凡煙小說

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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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鷹大松了一口氣,積攢起來的力氣一下子散開,她猛地跌坐在地,後怕的劇烈喘息,*屏蔽的關鍵字*咚咚咚地狂跳,仿佛要從胸腔中蹦出來。

夜眼撫著胸口踉蹌著來到她身邊,看也沒看旁邊的無極賴,先是關註著雷鷹的狀況:“你怎麽樣?還好嗎?”

雷鷹卻猛地繃緊身軀,暗紫色的雙眼像刀一樣砍向夜眼,死死地咬住下唇一字一句的強調:“他沒死。”

夜眼沈默了一瞬,緩緩的開口,“我知道。”

雷鷹又咬牙切齒地固執重覆,雙眼通紅、聲音嘶啞:“他沒死!”

夜眼低下頭,不敢與雷鷹對視:“我知道。抱歉……”

雷鷹簡直要氣炸了,比剛才聽無極賴逼逼還要生氣,胸口窩著一團邪火,讓她赤紅著雙眼宛如一頭發瘋邊緣的惡鬼,隨時都有暴起*屏蔽的關鍵字*的沖動。

與無極賴對戰的恐懼、強行使用雷霆的痛苦、差點殺了無極賴的後怕――

一切的一切糅雜醞釀成雷鷹此刻胸腔裏憋悶的情感,讓她忍不住指尖顫抖、嘴唇顫抖、渾身冰涼、心如擂鼓,她特麽真想撂挑子不幹,直接躲進一個沒人的角落嘶嚎一場。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此刻這麽煩躁這麽生氣,但她就是覺得看著夜眼這個樣子她滿心不爽。她明明應該為夜眼對她的信任高興,但不知道為什麽她反倒希望夜眼能用防備質疑的目光看著她,心裏就像是有一個扭曲極端的惡魔在嘶吼著:*屏蔽的關鍵字*倒是發脾氣啊!你到是質疑我啊!你到是再來一個預言啊!*屏蔽的關鍵字*那麽有本事,現在又一副無良無害的信任樣子什麽意思???

仿佛這樣她就能理直氣壯的嘲諷回去、怒罵回去、報覆回去――

實在是,扭曲又偏執的變態想法。

這種感覺太特麽難受了。

夜眼抿了抿嘴唇,他那時刻板著地如同撲克一樣的冰塊臉此刻坍塌,他試探的擡起手觸碰著惡鬼的獠牙,輕輕地放在雷鷹地發頂柔了柔,低沈的嗓音飽含著關切和愧疚:“對不起,我給你拖後腿了。你做得很好。不要怕。”

然後夜眼低下頭,輕輕地說:“我為我……所有的一切向你道歉……”

“啪!”

清脆地聲音回蕩在空間,雷鷹一巴掌粗暴將夜眼的手拍開,憑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一下子站起身,呼哧呼哧地喘著氣:“誰他媽需要你現在在這跟我道歉!!*屏蔽的關鍵字*誰?!”

雷鷹覺得自己此刻其實有點無理取鬧,但她就是很想劈頭蓋臉的罵夜眼一頓、更想不管不顧的打他一頓,但是暗紫色的眼睛掃到夜眼焦黑的手掌,她又感覺胸口被砸了一拳難受。

最終這些煩躁的怒火集中在一旁的無極賴身上,雷鷹也不管他幾乎被電熟了大半的身體觸感多麽奇怪,直接粗暴地揪住無極賴的脖子拖著走向墻邊,也不管地上的瓦礫碎石磕地無極賴的身體一顛一顛的又在地上蹭出多麽長的一段血跡。

不管怎樣,都他媽是這般惡心臭蟲的原因!!如果不是無極賴,雷鷹*屏蔽的關鍵字*根本不會和夜眼困在一起!!如果不是無極賴,她根本就不會差點殺了人還是當著夜眼的面還是被他阻止——

她可去*屏蔽的關鍵字*吧!!

這幫混蛋敵人,總是有各種惡心的手段攪亂她的生活。敵聯盟和死穢八齋會有合作是吧?死穢八齋會有人體實驗是吧?夜眼是這次行動負責人是吧?!

這可真*屏蔽的關鍵字*巧了!!!!

雷鷹暴躁地掐著無極賴的脖子一路拖到墻邊,擡起手剛想轟出個通路,眼前的墻壁卻呼啦一聲巨響,綠色的光芒在碎石之中閃爍,宛如開天辟地巨斧劈開困住他們的這一方囚籠。

然後煙塵散去,一雙如惡狼般殺意滿滿泛著詭異綠光的雙眸顯現出來,又在與雷鷹對視的剎那,瞬間化成一汪密林湖水。

不知道為什麽,雷鷹滿腔暴戾想要宰人的心在看到這一雙綠湖一樣翠綠的雙眸後,也變得平靜了些許,甚至立刻泛上來一絲委屈。

而綠眸的主人在看清雷鷹的狼狽模樣後,綠湖瞬間泛濫成海。

“小、小雷鷹嗚啊啊啊啊————”綠谷一個幹嚎就撲了上來。

綠谷看上去也不是很好,在雷鷹和無極賴對剛的時候大廳中的人和八齊眾也是經歷了一番苦戰。由於存在天蓋這麽個使用防禦罩的外掛,直到相澤消太對付完渡我被身子、帶著一身血踹破墻壁揪出躲在暗處的天蓋之前,眾人都是被壓著打的狀態。

但即便沒有了防禦罩,全體*屏蔽的關鍵字*的八齊眾也不是一般的難打。單單是應付亂波一個人,切島、胖胖橡膠和天喰就身負重傷,龍九、螺卷、蛙吹、麗日四人被食當做食物一頓猛啃,受的傷都不輕,鎖頭和綠谷本來對付竊野和寶生倒是相對好一些,但是緊接著登場的敵聯盟的分倍河原仁和渡我被身子簡直是將對戰難度拔高到了地獄級別。

於是對於雷鷹和夜眼被突然隔離這一個狀況,完全沒有人有多餘的精力處理。

更於是當裏外的混戰終於都結束時候,綠谷拖著疼痛又疲憊的身軀,瘋了一般沖向那處被隔離的空間,擡起隱隱作痛的腿就踹破墻壁,生怕看到什麽他完全不敢想象的畫面——

好在小雷鷹和夜眼先生都好好活著。

可當看到狼狽的雷鷹時,他立刻不爭氣的濕了眼眶。

“小、小雷鷹!你哪裏受傷了?!”

綠谷著急忙慌的撲了上來,但是在雷鷹身前的時候又堪堪停住,生怕自己因為冒失的動作再傷到雷鷹。從挎包裏翻出幹凈的紗布小心翼翼的幫雷鷹擦拭臉上的血跡,顫動的綠眸和繃緊的指尖都透露出他內心是多麽的擔憂後怕以及沒能幫上忙的後悔。

雷鷹猛吸一口氣,將那突然泛上來的委屈憋了回去,擡起手胡亂地蹭了蹭臉上的血跡,幹巴巴的回了一句“我沒事。”就將手裏那個乍一看分不清是什麽東西的焦黑物體甩到眾人面前,嗡聲解釋:“敵聯盟的無極賴勇太,似乎擁有恢覆的個性。找人看好了。”

眾人這才看清這個渾身焦黑面目全非少了一只胳膊的家夥竟然是個人。都已經傷成這個樣子了胸腔還在倔強的起伏,喉嚨發出輕微“喝啦喝啦”的聲音,但明顯已經無法行動。

說實話……這個樣子有點嚇人。

一名警員驚呼出聲:“這是發生了什麽啊?”

夜眼從雷鷹的身後走出,難堪地捏了捏眉心:“敵聯盟的無極賴勇太。抱歉,他的戰鬥經驗意識速度都十分的強,還擁有恢覆的個性,我完全沒幫上什麽忙。全靠雷鷹我們才能脫險。”

“唉?連夜眼先生都?”綠谷更加愧疚的皺起眉頭,仿佛下一秒就要哭了。

嗚啊啊啊――竟然讓小雷鷹處於那麽危險的境地!!!

麗日和蛙吹看了無極賴一眼就受不了的捂著嘴巴退後幾步,立刻把這個家夥的事扔在腦後,全都擔心的來到雷鷹身邊,關切的看著她:“小雷鷹,你臉上的血是怎麽回事啊?!你還好嗎?接下來的行動要不就別參與了吧――”

螺卷更是伸出手臂抱住雷鷹的頭,安慰的拍了拍:“不怕不怕,沒事啦沒事啦。”

雷鷹突然覺得自己在這幫家夥的眼裏怕不是一碰就碎的玻璃,一種無奈的心情浮現,隨即又漫上被人關心呵護的溫暖。

慌亂跳動的心都在這片溫暖的關懷中漸漸平靜下來,她任由螺卷抱著她的腦袋拍拍揉揉,甚至還有點貪戀這份溫暖。

她斂下眼皮,臉頰貼在螺卷的頸窩,悶悶地說:“我真沒事……”

小英雄們關心雷鷹情況的時候,相澤消太正查看著無極賴的情況,表層的皮膚焦黑碳化,輕輕一撚就能搓下一手黑渣,而焦黑的皮膚下面的肌肉都已經變成熟透的暗紅,按理來說這個受傷程度不可能還活著,但無極賴的胸腔仍舊微微起伏、熟透了的呼吸道還在起著作用,粘成一坨的眼皮下眼珠也在輕微顫動。

還真是頑強的生命力……

他抿了抿唇重新站起身,剛剛苦戰了一番的他表情十分疲憊,眼神也比往日看上去更加具有壓迫力,他看向雷鷹,本來也想問問她的情況,雷鷹卻立刻下意識的繃緊了脊背,剛剛在綠谷的等人的安撫下放松下來的表情瞬間又變得一臉防備的看著他。

……嘖。

相澤消太在心裏嘆了口氣,伸手將脖頸的護目鏡拉上來戴好:“他的傷勢的確是在輕微的恢覆,盡快綁起來看好吧。”

夜眼也開始確認眾人的情況,能繼續行動只有相澤消太、他、雷鷹、螺卷、麗日和蛙吹幾人,其他人受的傷都不輕,切島、胖胖橡膠和亂波的苦戰讓他徹底動彈不得,同樣重傷天喰環還想堅持繼續行動,卻被夜眼阻止:“剩下的行動我們繼續就可以。這裏的傷員以及八齊眾需要人看管。就拜托你們了。”

鎖頭不耐煩的催促一聲:“行了,我們知道了,趕緊走!”

夜眼看向能繼續行動的人:“可以的話我們得加快腳步了。”

“小雷鷹?”綠谷看了一眼雷鷹,雷鷹一抹鼻子整理好心情吐出一個冰冷的字:“走。”

相澤消太皺了皺眉頭,語氣覆雜又擔憂的叮囑:“這件事牽扯上了敵聯盟本該讓你們叫停的。但是估計你們也不會聽……”他甚至瞥了一眼本以為最不可能繼續堅持的雷鷹,疲憊的提醒:“所以千萬不要太逞強。”

沙石在他們的腳下被碾碎,阻擋的墻壁被憤怒的眾人擊穿,因為綠谷等人的安撫而冷靜下的心情此刻翻湧起的是純粹戰意和怒火轉化後的力量。

雷霆在她體內游走,修覆著損傷的血肉,昏昏脹脹的腦袋也隨著奔跑一點點清醒,雷鷹此刻的雙眼亮如鋒利的長刀。

死穢八齋會?人體實驗?敵聯盟?

滾吧――

這早就不是什麽單純的想要借此行動尋找黑衣組織的消息的問題了,也不是有敵聯盟出現就能停止的。

雷鷹現在滿腦子就一個念頭:

――老子特麽要把這裏打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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