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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天下何處不蘇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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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致遠臉色發青,嘴唇凍的毫無血色,身體更是冰冷的發涼,他靜靜地躺在虹橋下的小船上,心中的恐懼完全代替身體的冰冷,若是這趙子文要殺他,簡直輕而易舉……

“馬公子你怎麽樣呢,我這就靠岸,給你弄件幹衣服。”一位頭戴鬥笠看不清面貌的船夫,對著全身濕淋淋的馬致遠急急道,他看到一位男子落入水中,便將他救起,沒想到竟是馬公子。

馬致遠乃是杭州巡撫的公子,更是江南四大才子之一,船夫自然是認得他,也不知他是如何掉如水中的,不過船夫擔心馬公子若是凍死在他船中,這巡撫大人定是饒不了他,心中焦急的先將自身衣服披在他身上。

船夫長年捕魚撒網,自然是體格健壯,這等春寒哪能凍的著他,他焦急的又將馬公子的濕透的長衫褪下,又慢慢為他穿上幹衣……

馬致遠從小便是弱不禁風,春寒之際竟落在水中,刺骨的寒冷讓他不停的打著冷戰,頭暈目眩也漸漸傳入腦中,不到片刻,便奄奄一息的直接昏過去……

“馬公子……”船夫心急的喊一聲,連忙又快速的劃船向最近的藥店劃去。

虹橋河岸邊馬公子志同道合的朋友,紛紛擔心馬公子的安全,可無奈小船已經劃走,他們又害怕這位滿身傷痕的趙子文怪罪。都不敢擅自離去,低著頭,不敢輕言一句。

“放心,馬致遠是不會死地,只是會染上一點風寒,這船夫不會見死不救的。”趙子文站在岸邊。遠望小船的離去,面無表情道。仿佛這事跟他無關似的。

若是真正的嚴冬當然會凍死人,可如今只是春寒之際,這馬致遠最多也只會大病一場,要了他的小命還不至於,趙子文就是看中這點,才會出手教訓他。

“多謝……兄臺手下留情。”一位才子抱拳道。他心中猜出趙子文的身份,可也不敢說出口,他可是大荊舉國崇敬的英雄,即使殺一個紈絝才子又能怎樣?

趙子文對那還算機智的才子道:“沒有什麽,我只是要給他一個教訓。”

此時的才子誰還敢輕視這個火頭兵?只是個別人猜出了趙子文的身份,可卻不敢說出口,因為他們不會自找苦頭的去惹怒趙將軍。

眾才子都是低著頭,不敢直視趙子文的目光。那縱橫交錯的傷痕令他們為之後怕與敬佩,這才是鐵錚錚的漢子!趙子文剛才那番話說的根本無懈可擊,他們就是一群廢才,說得難聽點就是將來的亡國奴!

“古箏哀奏春寒時,鐵人無淚亦淒惶。但使此身能報國,天涯何處不蘇杭?”趙子文站在柳樹下。回想當初的將士兄弟,他眼角濕潤的輕輕地念上一首懷念他們用熱血拼回來的寧靜蘇杭……

趙子文長發飄飄,挺拔高大的身姿站在岸邊,他深邃的眸子向望江城地方向遠望,刀削般的輪廓讓人都是為之迷醉,他張口便就一首名詩,要與他比才學,真是可笑。

“天涯何處無蘇杭?”眾人反覆的輕吟,人人都希望天下太平,都是希冀無論何處都有如蘇杭般美麗寧靜。可現實總是背道而馳。戰事連連的荊國力弱,若是繼續的敗退。也許蘇杭這塊寧靜的天堂也會殃及……

才子們都是心中一嘆,可還是忍不住抱拳道:“好詩,兄臺好才學!”

趙子文已將青衫穿好,身體強壯的他也沒有感覺到多少寒冷,他長袖一揮道:“詩詞本事娛樂,這種詩,我作上千首又有何難?”

霸道而又自信的書童,眾才子根本無法與其攀比,一首詩就將他們啞口無言。

夏萍與大小姐都是站在趙子文的不遠處,此時他們才覺得夏文心中有很多苦楚,那麽多的傷痕……大小姐清晰地記得懸崖底那旖旎的夜晚,夏文胸前根本沒有任何傷痕,如今卻是傷痕累累,大小姐想到這,鼻子忍不住的一酸,美眸又是升起水霧。

“你說夏文到底是什麽人?我總覺得他並非我們想象的那麽簡單。”方天宇在項子軒與夏文登身邊悄聲道。

夏文登點點頭:“夏文的功夫以不能同往日所比,一拳頭將墻壁砸地半尺之深,也許他此時的功力比我有過之而無不及。”

項子軒沈默不語,他們三人都猜到夏文什麽身份,可覺得甚是匪夷所思,一個堂堂的大將軍,怎會放棄將軍之位,又來夏府當個小書童?他們三人都是將這句話暗藏心底,沒有說出口來。

趙子文神色一暗,跟這些只會作詞對對的才子說這麽多幹什麽,掃視眾才子一眼後道:“如今國難當頭,你們在這自賣自誇的說什麽為我大荊出謀劃策,可你們說出來的是什麽?簡直他媽的是屁話!要是大荊人人都像你們這般成天只知賣弄文采,那麽天下到處無蘇杭!”

才子們臉色一白,說到底他們還是想表現才華,而並非真正的保家衛國,說出的謀略也是幼稚的可笑之極,也許到時大荊真的會變為天下到處無蘇杭。

趙子文今日完全與才子們撕破臉皮,罵完卻感覺感覺一種無力的空虛感,因為他們的思想已經根深蒂固,也許說什麽他們都聽不進去,趙子文苦笑一聲道:“等你們能拿的動刀槍之日,再來談保家衛國!”

“我們從明日開始會好好練武,保衛我大荊。”有不少被趙子文罵醒的才子,咬著嘴唇承諾道。

“明日?”趙子文哈哈一笑道:“我大荊還有多少個明日讓你們耗下去?”

今日的趙子文也許是過於激動吧,他有時也不知該何去何從,有點迷茫,想念軍中與兄弟同生共死的日子,想回軍營,可又害怕兄弟在他面前一個個的倒下,可他還是知道,遲早他都是會回去的,匈奴之戰,他的兄弟們需要他!

趙子文仰望蔚藍的天空,踏著大步而去,高聲唱道:“明日覆明日,明日何其多?日日待明日,萬事成蹉跎!”

眾為才子沒有一人再叫好,因為這兩首詩並非書童在賣弄文采,而是在教導他們,看著這位文武雙全的書童離去的偉岸背影,才子們滿臉都是欽佩之色。

一位醒悟的才子高聲吼道:“從今日開始,我們便開始練武,保家衛國!”

“保家衛國!”眾才子紛紛高呼,今日他們真的是被書童罵醒,他們不願做個亡國奴,他們要舉起手中的刀槍,不讓匈奴踏進我大荊一步!

趙子文並非真正的責怪他們,他們喜文輕武並非是天生的,而是環境因素。可大荊也是我華夏大國!趙子文早已把自己看成是荊國人,看著他們誇誇其談,他是實在忍不住才會狠狠地罵他們一頓,只為發洩一腔憤青!

江南三大豺狼都是相視一笑,這夏文的性格真是難以捉摸,有時是下流無恥,有時卻是嚴肅冷酷,如今又是瀟灑淡然,他們對視一笑,就跟了上去。

“討厭的夏文,走都不說一聲。”夏萍眼神幸福的跺下腳,連忙跟上去。

“壞人。”大小姐也是輕罵一句後,也是跟上前去,而乖巧的寶兒一直跟在大哥身後。

兩首詩蘊含哲理,給人以深刻的教訓,都是讓人回味無窮,眾才子感嘆書童才學天人,根本無人可比,又是敬佩他那顆憂國憂民之心。

“趙大哥,你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虹橋下,深受教育的才子們紛紛離去,而柳樹林中,李才女雙手放在胸口上,美眸中水霧朦朧,遠望趙子文離去的背影喃喃道。

“我說夏文,你買這麽多布匹幹什麽,還有這人參,茶葉,你用得著嗎?”此時趙子文一行人回到集市中心,而夏文登三人雙手抱滿上的布匹人參和茶葉,夏文登實在不明白趙子文為何要買這些東西幹什麽,過年也不需要這麽多,所以奇怪道。

方天宇白眼一翻道:“就是,你買這麽多布匹難道還是做衣服嗎?而且還要我們拿著!”

項子軒是三人最不愛講話的,此時他也是憤憤不平道:“買這麽多物品,還要我們拿,你一件都不拿。”

趙子文走在最前頭,寶兒與夏萍依偎在他身邊,他嘿嘿笑道:“你們剛才不是自願的麽?”

三豺狼同時瞪這無恥的書童一眼,他們剛剛還見他神色蕭條,便幫他拿買來的物品,沒想到他買這麽多,還在那說風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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