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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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瞿郴見夏樹森一點就著的樣子瞬間猜到跟林驀闌有關系。昨天兒子回家他問了半天也沒問出個所以然來,但好奇害死貓,就算要被炮轟,他也要親自來問問。

“驀闌妹妹怎麽氣的你?”瞿郴也真夠直接的。

“她要離婚。”

“離婚?她有人了?”瞿郴問出這話差點咬舌自盡。

“不像是有人,就是不想要我了吧。”夏樹森從抽屜裏拿出一包煙。林驀闌剛剛消失的那段時間,他戒煙戒酒戒應酬,以為他把所有的壞習慣臭毛病都改掉,林驀闌就會回來了。後來等到心死,又變本加厲,把胃搞出了問題。

“要不要我去見見她?”

“算了。”

雖然夏樹森說不用,但瞿郴還是單獨約了林驀闌,約在濱江路的餛飩店裏。

“你還真是睚眥必報。”林驀闌搖著頭,“好歹也是多年未見,就請我吃碗餛飩?”

“你是不知道養一個孩子多費錢!”瞿郴開著玩笑,“我兒子在飛機上煩你了吧?”

“沒有,他挺可愛的。你們怎麽知道眼罩是我的?”

“夏樹森手機屏幕上是你的照片,恒恒看到就認出來了。”

“他放我照片做什麽。”林驀闌想哭。

瞿郴正色,“你當真想離婚?”

“是。”

“非離不可?”瞿郴追問。

“夏樹森這幾年在跟誰交往?”

這話問得瞿郴直搖頭,“你到底把他當什麽了?”

“你說實話,我又不準備分財產的,你的話不會造成任何後果。”

“你要是個男的我已經給了你一拳。”

“真不說?不說就算了。”林驀闌低頭吃起餛飩來。

瞿郴在對面氣得發瘋,一口都吃不下去。

後來他倆有的沒的又聊了好一陣,就在這間小小餛飩店竟然也能坐兩個小時。

瞿郴說要送她回去,林驀闌想自己走走。可低頭走著走著,竟走到了濱江路那套公寓的小區大門口。她楞一刻神,趕緊擡手攔下一輛出租車,幾乎是落荒而逃。

她一路都把頭埋在膝蓋上,出租車司機連連從後視鏡看過來,生怕這乘客要出什麽問題。

她跌跌撞撞上了樓,本以為總算可以關上門大哭一場,卻發現自己竟然忘了帶鑰匙。除了找開鎖公司,她連個求助的對象都沒有。

她實在站不住了,就一屁股坐在門口。她從包裏掏出煙,卻找不到打火機。

這才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林驀闌大哭,最後幾乎伏在地上哭,卻不怎麽發出聲音那種。

開鎖的師傅到了之後嚇得不敢開口,先是輕輕咳了幾聲,以作試探。

“咳咳,嗯,咳咳,女士,是您打的電話吧?”

林驀闌深吸一口氣,擡起頭。

“女士您好,請出示您的身份證。”

“我沒有身份證。”林驀闌擦擦臉,試著慢慢站起來。

“女士,按照我們公司和派出所的規定和要求,必須出示相關證件我們才能開鎖。”開鎖師傅還挺耐心。

“我沒有身份證,護照可以嗎?”

“我得問問公司,護照估計也行。”

開鎖師傅撥電話回公司,林驀闌突然想起護照也並不在她身上。

她打斷師傅,“不好意思,護照也在屋子裏。可以先開鎖再給您補證件嗎?”

“要不這樣,您敲敲對面這家的門,只要能證明您就是業主,證件之後補就是了。”

林驀闌又擦了擦臉,敲開了對面的門。那是一張完全陌生的臉,之前的房主也不知是把房子賣了還是租了出去。

“您好,我是對面這家的,我忘了帶鑰匙,您看能不能幫忙跟開鎖公司證明一下?”林驀闌說得誠懇。

可對面的女住戶看一眼自己的丈夫,又看一眼林驀闌,“我們家對面不是沒人住嗎?”

“是這樣,我出國了幾年,前幾天才回來。以前的房主姓譚,對不對?”

“那這個證我們可不敢作,我是從來沒見過對面這家有什麽人。”女住戶說完就把丈夫拉進去,砰一聲關了門。

開鎖師傅皺眉,“要不您再找其他住戶問問?守門的大爺認識你嗎?要是又沒有證件又沒有證人,這門我開不了。”

最後沒有人能幫林驀闌作證,這是個老小區,很多老住戶已經搬走,現住的大都是些租戶了。

實在沒有辦法,林驀闌握握拳,“要不您先回公司,我去拿證件,拿到之後我再聯系您。”

“遠嗎?要多長時間?”

“遠倒不遠,只是我不確定能不能拿到。”

開鎖師傅看看表,“這樣,我開車送你去取,要是取到了我們就回來開鎖,要是取不到我就直接走了。”

“也行,麻煩了。”

林驀闌讓開鎖師傅在濱江公寓大門口等著,他只求夏樹森搬了家,但沒有改防盜門密碼,也沒有拿走她的證件。

她忍不住笑自己,難怪今天莫名其妙要走到這裏,早知如此不如當時就上一趟樓去。

她總算上了樓,輸入密碼,竟開門成功。她輕輕推開門,踏進一步。

客廳沒有亮燈,但屋子裏有隱隱的水聲。

林驀闌下意識要轉身離開,但她沒有任何證件,連酒店都住不了。

她定定神,往臥室走去。

脫下的襯衫和西褲搭在床尾的凳子上,林驀闌拍拍頭,趕緊開始翻床頭的各個抽屜。但抽屜翻遍都沒有。

她打開衣櫃,對,還有保險櫃。她輸入指紋,也能成功開啟。

她找到自己的身份證,鎖好保險櫃準備溜之大吉,可一回頭就看到夏樹森站在身後,手掌抱著手肘。

“夏總您好。”無話可說,驚嚇之餘也只能先打個招呼。

夏樹森看看她,“臉色怎麽這麽差?”

伏在地上哭那麽久,臉色能不差?

“這麽晚了,就不打擾您了。”

夏樹森往前兩步,林驀闌被逼退,後背已經碰到衣櫃的門。

夏樹森還是看著她,林驀闌想往左一步卻被抱住。夏樹森把臉埋在她的頸窩,林驀闌聽到他在低語,他問她:“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夏樹森慢慢地吻住她,抱緊她,讓她完全緊貼著自己。林驀闌如夢初醒,她試著掙開,卻是徒勞。

“有人在樓下等我,你放開。”

夏樹森楞一下,冷笑出聲,“男的女的?”

“男的,是……。”林驀闌話沒能說話。

夏樹森聞言直接把林驀闌往床上摔,屋子裏除了□□,就是怒火。林驀闌被壓制著,毫無掙脫的可能性。她又氣又急,拿戒指使勁往夏樹森身上刮。

夏樹森吃痛,恨恨地開始扯林驀闌的衣服,“林驀闌,你真是好樣的。”

這時手機開始震動,剛才找東西的時候她順手放在了床頭櫃上。她伸手去夠,卻被夏樹森一把奪過,他接起來。

“林小姐,請問你證件拿到了嗎?”對方問。

“你哪位?”夏樹森語氣非常不友好。

“不是林小姐的電話嗎?我開鎖公司的,她說上樓拿證件,我還在樓下等她。麻煩問問她燕林小區的房子還用不用開鎖了?”

夏樹森把手機扔給林驀闌,林驀闌解釋了幾句,讓對方再稍等一下。

夏樹森放開林驀闌,自己去找了幹凈的衣服穿上。

“走吧,我送你過去。”他說。

“不麻煩了,那師傅開了車,就是他送我過來的。”林驀闌拒絕。

“你不看社會新聞的?這大晚上的,膽子真是大。”

“也不至於……”

“把衣服穿好。”夏樹森擡手指一下林驀闌胸前,拿起錢包和車鑰匙,然後自己出了臥室。

呵,現在裝什麽好人。林驀闌想翻臉。

開完了鎖送走開鎖師傅,夏樹森也直接離開。

林驀闌以為他至少會說些什麽,但他就那樣直接走了。但他又很快折回來,伸出手掌心向上,“給我一把鑰匙。”

“憑什麽?”

“你從張姐那裏要回去的鑰匙,本來就是我的。”

“這是我家。”

“那我只能住下了。”

“幹嘛呀你?”

“我幫你拿著一把,下次就算被鎖門外了還有我,是不是?”

夏樹森最終成功拿著鑰匙離開。林驀闌搖頭再搖頭,吃了一片褪黑素才得以入睡。

瞿郴第二天看到夏樹森臉上和手臂上的傷痕,忍不住打趣,“惹了哪只小野貓?”

“不是野貓,是離家出走多年變野了的家貓。”夏樹森順著話說下去。

“啊?”瞿郴驚得起立,“你對林驀闌用強的?”

“是是是,還失敗了。”夏樹森一邊說一邊在文件上簽著名。

“你倆怎麽說也算是知識分子,怎麽搞到這個份上?”瞿郴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她有沒有告訴你,我昨天見過她。我們一起吃的晚飯。”

夏樹森手上一頓,他把筆放下,擡頭看向瞿郴,“吃飯的時候她狀態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瞿郴不解。

“晚上見她的時候臉色不大好。”

“那估計是因為見你才臉色不好,跟我吃飯的時候可生龍活虎,嘴皮子利索,玩笑一個接一個,氣得我差點揍她。”

夏樹森靠向椅背,“為什麽見我就臉色不好?”

“那為什麽她要離婚?你對她做了什麽?”

“你給我滾。”夏樹森嘆口氣,又叫住瞿郴,“你敢揍她!”

瞿郴舉起雙手做投降狀離開了夏樹森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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