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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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一東這個主角因為宿醉未醒,於是一幫男人下午的行程變成了打牌。瞿郴牌技一向很差,於是他主動讓位,自己在旁邊打游戲。正在緊要關頭,楊茗卻來了電話。

“領導,我給你發的微信怎麽一直沒回?”

“我打游戲呢,有急事趕緊長話短說。”

“那我給你發的林助理的照片你沒看到?”

“什麽照片?我說你是不是沒事就跟蹤林驀闌啊,怎麽三天兩頭都能偷拍到她?”

“我就是在一個城中名流八卦群裏,也是順手截圖跟您分享。”

瞿郴只覺得頭頂的光線突然被一陰影遮住,他的手機也被人奪走,他擡頭,夏樹森站在他面前。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夏樹森已經將他的手機扔回,自己大力推門出了包間。

小章看到夏樹森發來的信息,嘆口氣,這夏總還真是跟自己的助理過不去,三天兩頭就要查她一遍。

瞿郴等到游戲結束才得空點開圖片,嚇得趕緊出去找夏樹森。

他看夏樹森倚著護欄抽煙,搓著手一副尷尬的笑臉,“驀闌妹妹怎麽說?”

“我沒問。”

“還沒問就先別忙著誤會。”

夏樹森掐滅煙頭,重新回到包間。

小章費了好大勁才弄到了林驀闌的就診記錄,他一開始怕弄不清楚,但拿到記錄時反而希望自己沒有成功。於是在淩晨兩點,他給夏樹森發了信息過去,告訴他林驀闌上午是去醫院做手術,從下午到現在一直呆在濱江公寓的家裏。

夏樹森聽到手機響,勉強睜開醉眼,他低吼一聲,“林驀闌,原來在你心裏從來就沒有認為過,我們之間會有未來。”

夏樹森回到家已經是周日晚上十點過,他坐到床邊看著已經入睡的林驀闌,自嘲地想著她的心可能是石頭做的吧。他從兜裏掏出李嵩瑞才送來的戒指,丟進了床頭櫃的抽屜裏。

第二天是環翼新游戲的發布會,本來夏樹森只需要露個臉,但淩三小姐捧了場還主動留下來參加晚宴,夏樹森也只能主隨客便。

游戲的代言人是最近風頭無倆的嫩模,她坐在夏樹森旁邊,身子往夏樹森那邊傾著。坐在包間裏的游戲項目負責人急急出來,找到坐在大廳的林驀闌。夏樹森煙抽沒了,她今天拿著小包沒有備,只有下去車上拿。

可當她快步走到車邊時,沒料到薛桐雪就站在一旁。

“薛小姐。”

薛桐雪努努嘴,“夏太太還幹跑腿的活啊。”

“薛小姐明知夏樹森是我先生還站在車旁苦等,是不是有欠妥當。”

“林驀闌,耍心機我耍不過你,嘴皮子我也沒有你利索,但你就是欠了我。”

“是,沒有我夏樹森的結婚證上就會印著你的名字。薛小姐,今天這酒店樓上樓下大記者小記者都特別多,如果你要守著車你便守著,別跟我吵架,怕破壞了你冰清玉潔的形象。”

林驀闌打開後備箱,煙被放在了很靠裏邊的儲物盒裏,她幾乎是趴在車上才夠到。她還沒來得及起身,就感覺腰上被重重一擊,肚子撞在車框上。

“老徐你幹什麽?”林驀闌沒來得及哼一聲,卻聽見薛桐雪在旁邊咆哮,她被突然趕到的老徐一把拽到了地上。

“薛小姐請自重,如果我家太太若出了什麽事情,夏總絕不會放過你。”

“她林驀闌是給你們灌了什麽迷魂湯,太太,她也配!我跟了夏樹森多少年,她呢?”

老徐不再理睬薛桐雪,他把林驀闌扶起來,看見她手裏的那包煙已經被捏得不成樣子。

“太太,是不是撞到哪裏了?疼嗎?”

“老徐,麻煩幫我重新拿一包煙吧。”

“你臉色不好,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林驀闌接過煙,搖了搖頭。她讓服務生把煙送了進去。

淩三小姐看那嫩模越靠越近已經快倒在夏樹森身上,而夏樹森和林驀闌的八卦她從喬竟那裏還是聽了不少。

“今天林助理沒來呀?怎麽沒見她。”

被淩三小姐點了名,若是走進這包間免不得要喝一輪酒。夏樹森本想幫她兩句話繞過去,但那項目負責人卻接了話。

“林助理就在門口。”

“那我去把她請進來。”三小姐說著就起身,還真親自打開包間門把剛轉身走了兩步的林驀闌拉了進來。

三小姐摟著林驀闌的腰,林驀闌暗暗呼痛,臉色更蒼白一分。

夏樹森本想直接找個借口把林驀闌支走,但想到她跟江原在一起的畫面,什麽也沒說。

三小姐從一旁拿了個幹凈酒杯過來,又示意服務員把剛才撤掉的一把椅子加上,“一直就想跟林助理喝杯酒,但夏總老是不給機會。”

林驀闌接過已經被滿上的酒杯,咬咬牙,“三小姐擡舉我了,我先幹為敬。”

半圈下來,林驀闌至少二兩白酒下肚。

這時包間門被打開,瞿郴走進來,“各位打擾了,有個急事需要林助理過來處理一下。”

林驀闌最後再倒一杯,沖著還沒有單獨敬過的客人,“各位領導對不住了,下次有機會我再單獨敬各位。”

瞿郴把林驀闌拉回了原來的座位,“快喝點湯。”

“不是有事嗎?”

“夏樹森讓我找個理由把你拉走。”

林驀闌左手放在肚子上,喝了幾口湯,突然離席。

瞿郴回頭看見椅子的白色布墊上指甲大的一塊紅色,拿紙巾擦了下,也不知是酒還是血。

等到宴席結束送走了客人,林驀闌還是沒有出現。

夏樹森坐在車內,讓老徐一遍又一遍撥著林驀闌的電話。

瞿郴處理好事情也下來到地下車庫,見夏樹森的車發動著卻遲遲沒走,便倚著車窗問什麽情況。

老徐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剛才太太下來遇到了薛小姐,薛小姐拿包砸了太太,也不知現在是不是又被她找麻煩了。”

瞿郴咳一聲,湊到夏樹森耳邊,“剛才林驀闌的凳子上有血,她去了廁所就沒有再出現,是不是生理期不舒服先回去歇著了?”

“上去找。”夏樹森沖下車,“帶我去剛才離得最近的洗手間找。”

瞿郴不明白情況,但見夏樹森眼裏已經快噴出火,趕緊小跑著跟上。

服務員幫他們把每一個廁所都看了一遍,都沒找到人。這時一個十八九歲的小女孩突然想起,“你們是不是在找一個穿著西裝的漂亮姐姐?”

“她人呢?”

“她問我要了衛生巾,但我看她不舒服,就帶她去那邊的空包間休息了。”

夏樹森飛奔過去,走進包間,看到倒在洗手臺邊上的林驀闌。

他去抱起她,手觸碰到褲腿上的一片濡濕。血,他的驀闌在流血。

瞿郴也慌了神,他結結巴巴通知老徐,“快,給莊醫生打電話,要快,還有,還有莊醫生的女兒。”

老徐一路飛馳,莊醫生的女兒已經等在了醫院門口。

夏樹森小心翼翼把林驀闌放到了病床上,他啞著嗓子,“她前幾天做了流產手術。”

“你跟著曹護士去辦理手續,辦好了就上來等著。”

站在一旁的母女倆互相撞了一下胳膊肘,“媽,這不是夏樹森和林驀闌嗎?”

崔珍珠從鼻子裏冷哼一聲,掏出了手機,“莉莉,這麽大的好事你都不跟我說一聲。”

老夫人放下手裏的毛筆,覺得奇怪,“什麽好事?”

“你要當奶奶了呀。”

“什麽?”

崔珍珠假笑著,“哎呀,看來你還不知道呢,我剛才在醫院遇到小森陪著林驀闌做檢查呢。瞧我沖動得,他們小兩口肯定是預備著要給你驚喜呢!”

老太太給夏樹森打電話卻無人接聽,她聯系上了老徐,卻支支吾吾沒說出個所以然來。她索性換了衣服直接往醫院去。

夏樹森坐在手術室門口,雙手撐著頭。

小莊醫生出來,摘下口罩,“她並沒有做過流產手術。很遺憾,孩子還是沒了。”

“她呢?”

“醒了,脫離了危險,失血過多非常虛弱。她還要在觀察室呆一個小時,稍後有護工送到病房,你可以去病房等著。”

夏樹森聽到一陣細碎的腳步聲,擡頭,看到小跑著的老太太。

“怎麽回事啊?不是說檢查嗎,怎麽搞到手術室來了。”老太太一臉焦慮。

“對不起。”夏樹森頹然。

他們依然在手術室外等著,等到林驀闌被護工推出來,然後一起去了病房。

林驀闌又睡著了,直到淩晨才醒來。她睜開眼睛,病房裏尚有微弱的光。她感覺到手指被緊緊一握。

“醒了?”夏樹森湊近一些。

她細微地點頭。

“對不起。”夏樹森說。

“怪不到你,我想喝水。我眼睛好累,明天可不可以幫我拿一下卸妝水,洗手臺左邊的一瓶藍色液體。”

“好。”

瞿郴一早拿了卸妝水等東西過來,夏樹森讓他別進病房,他估摸著林驀闌並不想見其他人。他去走廊上接應。

“她還好嗎?”瞿郴問到。

“不哭不鬧,提出的唯一一個要求就是要一瓶卸妝水,狀態比老太太好多了。”

瞿郴搖頭,“薛桐雪跟環翼所有的合作已經暫停,所有有她的節目已經全部下線。有幾家廠商聽到了風聲,還問薛桐雪的代言要不要撤換。”

“讓他們自己掂量。”

“夏樹森。”瞿郴頓了頓,“林驀闌心裏肯定特別難受。”

夏樹森眼色一沈,拿著東西回了病房。

林驀闌用枕頭墊著腰靠坐著,見夏樹森進門,便提醒到,“上午十點還有會議,你是不是該回去洗澡換衣服了?”

夏樹森低頭看看自己,湊近一點,都能聞到那一身血腥味。他就是不想走才讓瞿郴去家裏拿了卸妝水、換洗衣物,去公司拿了電腦和幾個文件過來。

“我就在這裏洗澡,衣服已經帶過來了。”

幾分鐘後老太太也帶著早飯走了進來,昨天林驀闌要麽在昏迷,要麽在睡覺,根本沒想好要怎麽面對。

“媽。”她笑笑。

老太太眼淚又快掉下來,“小森是個混蛋不上心,你自己怎麽也不註意著,這遭多大的罪啊。”

“媽,你帶什麽來了,好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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