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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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箱酒在中午那一頓飯之後就少了兩瓶,而夏樹森和林驀瀟醉得不省人事。林驀闌讓淺漾在家看著這兩個醉漢,她從夏樹森兜裏拿了車鑰匙,迅速去超市買了水果和保健品。

快到四點的時候這倆人都沒有絲毫要醒來的征兆,林驀闌急得在屋裏轉圈,最後也只能撥通老徐的電話,實話實說了夏樹森現在的情況。

老太太在五點的時候打電話過來,“驀闌,小森還沒有醒?”

“阿姨,真的對不起。”

“你再叫叫他,不行潑盆冷水。”

“阿姨,您看能不能讓老徐抽空過來一趟,咱們先把他帶回家再說。”

“這個方法好。”

“阿姨,我哥也還醉著,哥哥和嫂子可能今天來不了了,實在抱歉。”

“這是什麽話,一家人要吃飯隨時都是機會,驀闌,你要是再叫我阿姨我可要生氣了。”

林驀闌停頓一下,“媽。”

她舒一口氣,好像也沒有想象中別扭。

老徐很快過來,先是把行李搬到車裏,然後把夏樹森直接抗了下去,累得額頭一層細密的汗。

他們到的時候老太太已經在門口等著了,還有幾個親朋好友站在一側,嘖嘖嘖說怎麽喝成這樣。

老徐把夏樹森搬下車又背上樓,林驀闌走在前面開燈開門掀開被子。她跟老徐配合著強行給夏樹森餵了一些溫水,硬著頭皮下了樓。

用一個誇張的比喻,她林驀闌現在就是出席頒獎禮的最佳女主角,正沿著樓梯慢慢下來,而所有人的目光匯成一束聚光燈,她就頂著這束光忐忑地走到眾人面前。

老太太微笑著拉過她,跟在場的所有人一一打著招呼。林驀闌真如夏樹森所說把這當成了一次接待,還是有角色設定的重要接待。等她陪著老太太送走所有客人已經過了九點,她拿保溫壺盛了綠豆海帶湯上樓。

推開門,濃烈的酒味沖得她頭疼,她開一盞燈,撿起不知什麽時候被扔到地上的襯衫和外褲,叫了聲夏樹森,對方仍舊無應答。

她的行李都還在車裏,包裏倒是有個化妝包裝著幾樣必需品,但睡衣就真沒有了。她拉開衣櫃,從上次的同一個地方取出一件襯衫。等她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夏樹森仍舊沒醒,但也不知是嫌熱還是壓得難受,被子有一半都拖在床尾,而夏樹森只著一條內褲就那麽四仰八叉地躺著。

林驀闌快笑出聲,如果他倆的關系足夠好,她此刻絕對會拍一段視頻,以備後用。她去床尾拾起被子重新給夏樹森蓋上,然後從另一邊躡手躡腳地爬上床。興許是剛才就穿著一件襯衣在外站久了,她哆哆嗦嗦地將被子往自己這邊裹了裹。而熱得難受的夏樹森像是感受到了身邊出現的降溫器,翻過身將林驀闌半壓在身下。

林驀闌拍拍他的背,“夏總,夏總。”可完全沒有回應。

她毫無睡意,手機放在床頭櫃上,她夠不著。

她又用手捏捏夏樹森的胳膊,“咱能不能換個姿勢啊?”對方動了動,但僅限於動了動,本來挪開了些,但立馬又恢覆原狀,總結起來就是最終位置和姿勢毫無變化。

林驀闌實在睡不著,她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叫夏樹森的名字,希望這位“睡美人”能感受到她的誠意。她也考慮過自己用力翻到一邊,但她的右腿正被夏樹森鉗著,兩邊肩膀都被死死壓著,況且她只要稍稍一動就會碰到一個不可描述的部位,她很絕望。

她開始用手指戳能碰到的地方,從夏樹森的背到肩膀到耳朵再到頭發,“夏樹森,你知道你現在有多臭嗎?”

“是嗎?你說說有多臭。”

夏樹森這突然一開口嚇得林驀闌身體一個激靈,她打個哈哈,“嗯?您聽錯了吧,我什麽也沒說啊。”

“你在戳了我第358下的時候問的我,別不認賬。”

“瞧您酒還沒醒,都幻聽了吧。”林驀闌決定死不承認。

“這麽說你不嫌我臭了?”

“說什麽呢,我怎麽會嫌您呢?”

“那就好。”

林驀闌本來還想問問他喝不喝湯或喝不喝水,但夏樹森沒有給她機會,他話沒說完就已經欺身上來,吻上林驀闌的嘴,擒住她的唇舌。林驀闌似被電流一擊,渾身酥軟,毫無還手之力。夏樹森的手掌從林驀闌臉上滑下,在第一顆襯衫扣子處停留,然後第二顆,第三顆。

他吻住林驀闌的頸窩,“林驀闌,只要你說停,我立刻停。”

林驀闌指尖順著胳膊滑過,十指交扣握住夏樹森的手,之前她還以為她會抗拒這一刻,可現在她只想抱緊夏樹森,她不要停。

等到結束林驀闌還沒來得及將盤在夏樹森腰上的腿放下時,他們都聽到了滴答滴答的聲音,像水滴一滴滴滴落在床單上。

夏樹森眉頭一皺,林驀闌眼睛緊閉一下,他們有不同的猜測。但事實證明是林驀闌對了,正在滴落的是血,一滴滴在絲質床單上暈染開。夏樹森這才感覺到林驀闌兩條腿都在不住抖動,他心生愧疚,“對不起,我不知道……”

林驀闌打斷他,“夏總,大清早就亡了。”

夏樹森將林驀闌抱進浴室沖洗,林驀闌洗好後將花灑遞到夏樹森手上,他的那一片區域也因沾上血慘不忍睹。

林驀闌先從浴室出來,裹著浴巾把每個衣櫃都打開,可別說床單了,連枕套都沒看到一塊。她也只能暫將浴巾鋪在弄臟的地方,等明天一大早再去問問幫傭的阿姨,最後神不知鬼不覺地掩老夫人耳目。

這麽一折騰夏樹森的酒也全醒了,他洗完澡洗完頭出來看到林驀闌還握著手機在刷新聞。倒不是林驀闌不想睡,是身體的不適讓她無法入睡。

他從後面抱住林驀闌,又說了一遍對不起。

林驀闌也不知腦子哪根筋沒搭對,“夏樹森,你沒有什麽需要抱歉的,是你說我們是真的結婚,我點頭同意了的。你肯定很好奇對不對,但這話我只說一遍,也希望你聽後即焚。我跟萬郁豪談了五年戀愛,不是我有多守身如玉,而是萬郁豪她媽怕我這輩子賴上她兒子,便下了一個死命令,不準我們發生關系。我倆約個會身旁都總要跟個人,如果哪天監工沒有及時到場,那絕對電話五分鐘一響,而萬郁豪也真聽話,我也是真沒有骨氣。其實我哥一早就知道萬家人看不上我,所以他才拼命去掙錢掙所謂的江湖地位。我哥後面發生的事情都是因我而起,夏樹森,你說你保我哥平安,你一定要說到做到。”

“好。”

他們兩人在早點六點已經起了床,夏樹森知道林驀闌怕尷尬,便自己下樓找來了床單換上,弄臟的這一套塞進一個大口袋,準備待會兒找地方扔掉。

老太太下樓看到兩個年輕人已經在沙發上坐著了,很是驚訝,“你們起這麽早幹什麽?”

“睡夠了自然就起來了。”

林驀闌起身,猶豫了一下,“媽,早。”

這一個“媽”字差點讓夏樹森把咖啡噴了一地,他擡起眼睛看向林驀闌,真想問問她,她這麽配合是不是只是當在履行條約!

早餐後他們便過去了夏樹森常住的那套房子,林驀闌把自己的東西放入,然後打電話給淺漾問了問林驀瀟的情況,誰知一大早人已經去上班了,她也放心一些。等到手上的事情都做完她才感覺恐怖,連手和腳都快不知該怎麽放了。

而且這種不自然持續到了上班時間,只要她跟夏樹森單獨呆在同一間辦公室,氣氛的尷尬和僵硬就如芒在背。等到周四林驀闌實在受不了,“夏總,上次您說會考慮我的崗位調整問題,不知現在有結果了嗎?”

“瞿郴休年假了,等他回來再說。”

“好的,今天我哥休假,晚上我回去吃飯。好像喬竟喬總今天約了您吧,要不今晚我就在家住?”

“你哪天晚上沒在家住?”

“我是說我家。”

“你確定要跟我討論你家我家的問題?”

“那今晚我就在哥哥家住,可以嗎?”

“隨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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