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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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挽將一份請柬遞給雲深深, 平淡說:“我要結婚了。”

結婚?

雲深深接過請柬打開,讓她驚訝到震撼的是新郎的名字。

“沈旭?你要跟沈旭結婚。”雲深深實在不能置信, 之前她從未聽說宋挽有男友,而且沈旭……

“沈市長的兒子?”

宋挽臉上沒有半點喜悅或者幸福的痕跡, 她嘴角微翹,嘲諷著笑了一聲:“你驚訝因為太突然,還是覺得沈旭是個敗類?”

“兩者都有。”雲深深毫不隱晦對沈旭的鄙視,“沈旭什麽人,我們都清楚,混蛋加敗類,你怎麽會和他在一起?”

宋挽嘲諷的幅度加大, 她冷笑一聲,不陰不陽說:“沈旭是什麽人跟慕擇城是什麽人好像是同類命題,你這樣說未免厚此薄彼。”

“……”雲深深說, “抱歉,我是真的不喜歡這個人, 如果你介意, 我收回。”

“沒事。”宋挽笑了下, 笑容在室內白色的燈光下有些冷然,“我也很討厭這個人。”

“……”

“深深,人和人對幸福的認知是不一樣的, 有的人覺得男人圍著自己轉是幸福,有的人覺得男人在外面呼風喚雨才是顏面,有的人有情飲水飽, 有的人又認為物質高於一切,都沒有錯,追求不同罷了,我要的是身為沈氏媳婦的榮耀。”

“沈旭能給你什麽榮耀,他這種紈絝,離了沈家什麽也不是。”

“所以人生來就不公平,沈旭再差他身後畢竟還有沈家,沈家不光在政界,商界文化圈都有涉足,就算沒有榮耀,榮華富貴總少不了。”宋挽目光咄咄的看著雲深深,似乎想將她看穿,“你敢說你選中慕擇城,半點沒考慮他的身份?”

“這個問題的確不好答,如果他是窮小子……”雲深深想起兩人的交往過程就覺得狗血,忍不住冷哼,“也不知道我們能不能遇上。”

宋挽嗤笑著搖搖頭,沒追問。

半晌,她嘆口氣,有無奈有認命:“我上次說羨慕你是真的,現在也是,你永遠敢感情用事,而我總在權衡利弊,我不敢說哪種更好,但事實我很想感情用事一次。”

“我爺爺生前常說一句話,舍得,有舍才有得,隨心所欲很容易,只要你有所舍有所不舍。”

雲深深不知如何說,敢想是一回事,敢做又是另一回事,現在的情況就算宋挽願意放棄沈旭,估計宋家也不會同意。

何況,她知道她不願。

雲深深看著宋挽,眉眼清淡,“你真的不會後悔嗎?”

“我用縹緲的愛情換了實實在在的利益,不算是有所舍有所不舍?”

“……這不一樣吧。”雲深深抿了下唇,不自覺又想起慕擇城那張不招人待見的臉,“如果真的愛上一個人,不會想拿他換任何一樣東西。”

“可能吧,不過有生之年,我不會再愛上任何人。”

“……”雲深深無語,“宋挽,我今天才發現我其實一點都不了解你。”

“正常,因為就連我自己都覺得有時的自己無法理解。”宋挽笑,“事已至此,說什麽都徒勞,你不如好好想想要送份什麽大禮給我,慕擇城的女人可不能給他丟臉。”

……

雲深深洗完澡出去,慕擇城正靠在床上看書,他看得認真,她不想打擾,自覺掀開被子躺到他旁邊。

慕擇城伸手攬過她,手掌順著她臉頰脖頸游弋自她肩頭,溫柔摩挲。

“擊劍館好玩嗎?”

他的手掌幹燥火熱,雲深深心底漸漸生出異樣渴望,她抓住他的手,借力坐起鉆到他懷中。

“你不是說明天才回來?”

慕擇城的目光還停在書頁上,聲音有些漫不經心:“你想我,就提前回來了。”

雲深深正閉目聽他的心跳,聞言立刻直起身體,在他胸前狠狠捏了一把:“雖然是實話,但能不能不要說出來?”

她裝作生氣撒嬌的樣子讓慕擇城心動,他伸手捧住她的臉,雲深深自覺趴回去,玩著他的睡衣帶問:“你覺得婚姻的前提是愛情嗎?”

“怎麽?準備向我求婚?”

“……”雲深深嘆口氣,“我跟你說正事。”

“你想問沈宋兩家聯姻的事情?”

“你也聽說了?”

“我前幾天有收到請帖。”慕擇城將書合上,摸著雲深深的頭,聲音淡淡,“聽說奉子成婚,所以才安排得這麽倉促。”

雲深深從慕擇城懷裏彈起來,她想起下午宋挽的反常舉動,神情突然有些肅穆。

“宋挽懷孕了?”她用了很肯定語氣,“沈旭那禽獸把她怎麽了?”

“……”慕擇城又是看傻子的表情,“你以為她是被強迫?”

“我……”雲深深說不上來。

“無論沈宋兩家各自的目的是什麽,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這段婚姻對雙方都有好處。”

雲深深表情糾結,慕擇城說,“宋挽沒你想得那麽簡單,她目的性很強,也舍得用手段。”

雲深深意外於他眼中嫌惡,追問:“你知道什麽?”

“不知道,她一個月前已經離開拓天。”

慕擇城見她情緒不是太好,哄著說:“我們還是聊婚姻的真諦這類輕松話題比較好。”

雲深深不給面子,一個白眼甩過去:“呵,婚姻是愛情的墳墓,哪裏輕松?”

“能和你一起壽終正寢,我死而無憾。”

雲深深眼睛直接翻到天上:“ 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慕擇城捏住她下巴:“你對你男人的信任度好像不太高。”

“不是那意思。”雲深深拍開他手,想了下,有點不懷好意問,“我是在想,你們家會不會反對我們在一起?”

“為什麽要反對?”

“大戶人家不都要求門當戶對?”

“如果反對,你打算怎麽辦?”

“我死也不離開你。”雲深深雙手摟住慕擇城脖子,一臉視死如歸的淒絕之情,“為了你我什麽苦都願意吃,什麽罪都願意受,無論現實多麽艱難我也要迎難而上,只希望夫君銘記今日之誓言,素日之情誼,切不能有半點怯懦,妾身雖死猶榮。”

雲深深說完眼巴巴的望著慕擇城,等他表揚,誰知那人臉上一絲欣喜表情也無,看她的眼神就像看傻瓜。

“你最近很閑嗎?”他輕描淡寫問。

雲深深皺眉:“嗯?”

慕擇城將手中的書放到床頭,翻身壓住她:“我看是太閑,做點正事,累了就不會亂想了。”

“……”

宋挽的婚禮在市內一家五星級酒店舉行,沈家自詡書香門第,加上顧及沈父身份特殊,婚禮並不十分豪華,低調卻細致紛繁,面面俱到,全然沒有傳言中的倉促感。

婚禮上的宋挽很漂亮,她妝容精致,氣質端莊優雅,和風流倜儻的沈旭站在一起,宛如一對畫中的璧人。

但也僅僅是漂亮,宋挽眉宇間沒有一星半點的喜色,偶爾露出的淡笑也顯得勉強,沈旭雖然全程帶笑,但那笑容讓雲深深極不舒服,輕佻的、不在意的、玩味的、得意的各種顏色都有,偏偏沒有一絲寵溺溫柔。

仿佛兩個演技拙劣的演員,即使穿了戲袍登臺,展示給觀眾的也是一場生搬硬套的鬧劇。

愛情至上的何蕎曾說過一句很現實的話:嫁給利益比嫁給愛情更長久,因為無論多濃烈的感情經過時間的洗禮都會慢慢歸於平淡,利益卻總是歷久彌新。

有道理,但雲深深不認同,人本質上都喜新厭舊,相處久了都會覺得審美疲勞,甚至煩躁,但就是因為曾經轟轟烈烈的愛過,才能在幾年幾十年後坦然面對一層不變的平淡,勸服自己學會忍受。

每個人生而不同,雲深深沒資格置喙他人的選擇,但實實在在看到兒時的玩伴走到這幅她認為絕對不會幸福的光景中,她心裏仍舊堵得發慌。

儀式過後的晚宴是自助式,沈宋兩家聯姻,到場的客人都非富即貴,除了恭賀主人有喜臨門,更多人借這個機會牽線搭橋,以圖合作。

慕擇城遇到幾個生意上的熟人,幾個人站著寒暄了許久,雲深深起初還陪著,後面站到腿酸,幾個男人不僅沒有停下的意思,反而越聊越投機。

雲深深無聊的強忍,慕擇城憋著笑湊到她耳邊說:“你不是想聽我聊這些?”

原來是故意的!雲深深臉上微微笑著,伸手在他後腰上狠狠捏了一把。

慕擇城反手捉住她手握住,旁若無人的哄:“你先去那邊休息一下,我一會兒就過來,好不好?”

他目光溫柔,雲深深臉頰微燙,還未作出反應,其中一人打趣說:“想不到小慕總也有這麽溫柔的時候。”

慕擇城嘆氣說:“霍總取笑了,我這也是上了賊船下不來,沒辦法。”

雲深深瞪他一眼:“你可以跳下去。”

慕擇城:“海裏有鯊魚,我不敢跳。”

雲深深:“這麽說沒有鯊魚的話,你還想換條船?”

慕擇城:“那也不敢,海上兇險,我打定主意這輩子死在賊船上。”

話是好話,但是這個比喻……雲深深說:“算你勉強過關。”

霍司被兩人別有趣味的情話逗得哈哈大笑,舉杯意有所指的嘆息:“今天的主角要是有兩位一半恩愛就好了,羨慕喲,羨慕。”

雲深深回禮:“霍總謬讚。”

雲深深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安靜的地方坐下沒一會兒,幾個前段時間酒會上認識的太太圍了過來,相當熱情的同她閑聊起來。

這場面,雲深深感覺自己心臟肺葉全部皺起褶子。

前幾次經歷,太太們每次的話題無非就珠寶、時尚、美容、男人幾個方面,雲深深雖然能聊,卻實在沒什麽興趣聊,尤其她們聊男人,總少不了“拍案叫絕”的抓奸戲碼、

這一點讓雲深深分外難受,她跟慕擇城說如果她經常跟這群太太接觸,一定影響他倆關系,慕擇城問為何。

雲深深極度認真的說:“因為在她們眼裏,男人的一個眼神,一個笑容,一句話都可以成為出軌的端倪。”她眨眼,“你不想我這樣研究你吧。”

慕擇城點頭:“似乎有點道理。”

話雖如此,慕擇城每次重要宴會依舊帶著她,偶爾雲深深鬧脾氣不想去,他軟硬兼施也要帶著她,並美其名曰:“有人幫你看著你男人不好嗎?”

雲深深:“………………”

和幾個太太聊了一會兒,雲深深見面子功夫做足,便借口去洗手間溜了出來,她覺得宴會廳裏有些悶,正打算去外面透氣,被宋挽叫住。

宋挽因為喝了酒,整張臉都紅紅的,她將雲深深拉到角落,壓低聲音焦急說:“深深,糟了。”

作者有話要說: 幫男主表個態

慕擇城:“我不會讓你們失望的,請組織相信我,給我一個為從前行為申述的機會,謝謝。”

雲深深:“好啦好啦,我不介意你那些黑歷史。”

慕擇城:“你男人我沒有黑歷史!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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