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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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這個事情，雲深深好幾天沒有聯系慕擇城，一是尷尬，二是沒想到好點子。
周日這天，宋挽約雲深深晚餐，雲深深因為生理期本不想出門，想著自上次生日宴後兩人一直沒約到時間見面便答應下來。
宋挽嗜辣，兩人聚餐十有八九都是火鍋，這次也不例外。
雲深深看著面前被煮得白氣繞繞的鍋底，提議說：“下次我們去吃那個肥牛或者羊肉火鍋好了，一人一個鍋，省得你為了將就我點鴛鴦鍋，吃不盡興。”
宋挽正夾起一塊毛肚放到鍋裏，聞言抿著唇笑說：“我寧願吃鴛鴦，也不要吃那種小鍋，除了一點辣椒味，什麽味兒都沒有。”她說完這句，急不可耐的將毛肚從紅湯裏撈出來，沾了香油後整塊塞到嘴裏，十分享受的咀嚼幾下就吞下去，然後又跟挑面條似的去挑鴨腸。
宋挽從學生時代就是乖乖女，文靜內斂，鋼琴舞蹈禮儀都學得很好，十足名門閨秀範，每次雲深深和她吃火鍋都會笑她是“被一碗紅湯拉下神臺的仙女”。宋挽也不惱，每次都帶著得色說：“皇帝微服私訪的時候吃到臭豆腐，還禦筆一揮成就了‘聞香下馬’的佳話呢！”
“深深，你想什麽？”宋挽見雲深深端著一杯水兀自出神問道。
“在想我是不是唯一一個看到宋大小姐豪放面的人。”雲深深笑了下，問，“你前段時間忙什麽？”
宋挽手口不空，好容易停下筷子，理所當然說：“忙著找工作啊。”
雲深深不由驚奇：“你找哪門子工作？整個公司都是你爸的。”
“我沒準備進宋氏。”
“為什麽？”
“你也知道我家的情況多覆雜，公司雖然名義上是我爸爸在管，但幾個叔伯一直沒消停過，時不時蹦跶出來給我爸上眼藥，我爸為人寬厚，要不是我媽在後面支撐著估計早被他們吃得骨頭都不剩。”宋挽說到這裏嘆口氣，情緒有些低落，“我有時候真的不懂，都是血親兄弟，就為了權利金錢算計得你死我活。”
宋家鬧分權不是一天兩天，自宋挽爺爺去世她家就沒真的消停過，也因著這個原因，宋家這些年在業績上不僅停步不前，財務報表還非常不好看。
“我回國前就跟我爸爸說了不會去宋氏，剛好我媽也不想讓我趟這渾水就同意了。”宋挽接過雲深深遞來的紙巾，擦了下眼角，有點賭氣又有點無奈說，“就讓我那些叔伯堂兄弟在裏面翻天，最好把整個宋氏都鬧沒了，到時候沒錢了也沒權爭了就安生了。”
她說完又笑了笑，臉上有點難為情：“我知道這樣說有點假，不過深深，我偶爾真有點羨慕你工作生活簡單快樂。”
“呵呵，是簡單，但看到工資條我包你笑不出來。”
“有多低？”
“半年不夠你一個包。”
“啊……”
哎，羨慕，雲深深心中苦笑，曾幾何時她也艷羨過如今這種一切靠自己的拼搏生活，但等真的實現了……真的實現了也沒什麽不好，雖然累點，時不時還受點變/態領導窩囊氣，其餘都好。
要不是慕擇城那衰星……
好端端的怎麽又想到他，雲深深頗氣惱的搖搖頭，問宋挽：“那你找著工作了？”
“嗯，我回國前就投了簡歷給拓天科技，面試兩輪，前天接到通知讓我明天去上班。”
“拓天？”雲深深以為自己聽錯，確定性重覆，“慕擇城的公司？”
宋挽見她一臉像是見到鬼的驚訝表情，倒是樂了：“你這麽驚訝做什麽？”
雲深深也覺得自己反應過大，緩了緩說：“你不是學金融的？去科技公司幹什麽？”
“哈哈，深深，你腦袋想什麽難道科技公司就只有軟件開發部？拓天科技是國內首屈一指的科技公司，在全球都有名氣，我過去一是看種它的發展空間，二是喜歡那裏的工作氛圍，我暫時應聘的財務部，以後大概會轉崗。”
“可是慕擇城……”雲深深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幾乎下意識的就說那個名字，想收口太怪異只好搪塞，“他的風評好像不太好。”老板，你緋聞那麽多，我這不算背後說你壞話吧？
“慕擇城除了花邊新聞多點，好像也沒什麽吧？再說那也是你情我願的事情。”宋挽微蹙眉，忽而笑了，“深深，倒是沒想到你會相信那些，你還記得咱們初一下期發生那事兒不？”
“你說高中部一學姐夜晚在學校後山被人猥/褻/施/暴的事情？”當時鬧得那麽大她怎麽會不記得。
“嗯，當時所有人都傳說那學姐在追慕擇城，當晚約了慕擇城在後山見面，結果剛到就被人襲擊，學姐醒後一口咬定是被慕擇城襲擊，同時有同學作證說當晚看到慕擇城去過後山那邊，但慕擇城卻堅稱自己當時在校外。我記得當時學校下了命令不準我們私下議論，但都小孩子哪裏管得住嘴，王倩茹那張嘴說得都跟她在現在一樣，結果被你當場怒懟一通，差點沒哭了，我現在想起她那個表情就覺得好笑。”
“呵呵，誰讓她討厭，不過我當時沒有很兇吧？”
“不是兇，是氣勢。”宋挽喝口飲料潤喉，然後挺直身體開始學，“王倩茹你閉嘴，這事兒警察都還沒定呢，你憑什麽一口咬定是慕擇城幹的？你這樣說屬於誹謗你知道嗎？你哥王珂整天跟條狗似的跟在慕擇城後面，如果他不是好人，我看你哥也差不了。”
不止聲音，宋挽連表情眼神都很到位，雲深深繃不住大笑：“都是黑歷史，能不能別說了。”
“NO！”宋挽立馬豎起一根手指搖了搖，“我當時覺得你簡直是正義的化身！”
“對，我當時就是為了正義。”雲深深只恨當時沒有錄音設備，要不然她一定把這段錄下來寄給慕擇城，他們當時基本陌生人她都能為了“正義”幫他說話，他現在恩將仇報就不怕天打雷劈。
“這事情後面結束的莫名其妙，聽說是有人去警察那裏作證說當晚在學校外面見過慕擇城，而且還提供了實證，不過學校和警方為了保護這個‘真英雄’，一直沒有公布到底是誰。”宋挽表情微有遺憾，隨口問，“你當時真沒聽你爺爺透露過？”
雲深深頭擺得跟撥浪鼓，語氣比珍珠還真：“沒，你也知道我爺爺是多有原則性一個人。”
靠，真英雄，還不就是她？早知道她當時就不該給慕擇城作證，讓這個魔王去蹲牢/房，或者私了娶了那個女人冤死他。
雲深深有些心亂的吐口氣，不知為何，她每次想起那年遇到慕擇城的情形總有種神經錯亂之感，那麽他呢？他對她真的一點印象也沒嗎？
切，真英雄？請叫她雷鋒！
和宋挽告別後，雲深深見時間尚早就去超市逛了會兒，她小時候特別喜歡超市裏琳瑯滿目的貨架，總是纏著家裏傭人帶她來，為此不知被陳錦繡罵過多少次，反倒是爺爺雲禮因為寵她偶爾沒事會帶她來逛逛。後來長大了，爺爺也走了，但這個愛好卻是保留下來，只是不如兒時那般強烈，一般一個月才會來一次。
雲深深每次都逛得優哉游哉，照著手機備忘錄上的項目一樣樣慢慢看，等她買完需要的物品差不多是一個小時後。
雲深深將兩大袋東西放到後座，剛發動車子就聽到有人瞧她車窗，她擡頭面前是秦川那張笑容恭謹的臉。
慕擇城的車停在不遠處，秦川領她過去，站在車外請示性說了句：“小慕總，雲小姐來了。”
片刻，雲深深聽到車門解鎖的聲音，秦川為她拉開車門，慕擇城坐在後座，神色平靜的看著她。
她立馬沖他笑了下，彎腰坐了進去：“沒想到在這兒遇到你。”
慕擇城知道她的潛臺詞，看她一眼，語氣有些淡：“不是巧，剛剛在外面看到你的車，特意在這兒等著你。”
“那怎麽不給我打電話？早知道我就早點出來。”
“開始是不想打擾你雅興，誰知道你這麽啰嗦。”
“……”不毒舌會死嗎？雲深深感覺自己好不容易才有的難為情，一吹而散。
“這幾天不理我是在生氣？”
“沒。”雲深深連忙否認， “你是老板我怎麽敢？我就是沒想到好點子，怕惹你生氣。”
她低眉順眼的樣子讓慕擇城心裏一動，突然想伸手拍拍她的頭，怕嚇著她只好忍住。他將頭轉到一邊，說：“我明天要出門一趟。”
“哦，去哪兒？”
“杭州。”
“要去很久？”
“大概三四天。”
“哦。”
“你的樣子好像很想我一直不回來？”慕擇城總算笑了笑，但顯然不是因為高興，他說，“按照合同，就算我不在時間也會照算，好像對你更沒好處。”
雲深深最怕他這種不陰不陽的笑臉，連忙狗腿加諂媚的解釋：“你看錯了，我剛剛是突然想到一個新點子，正雀躍來著。”
“什麽新點子？”
雲深深看他沒生氣，心下略寬，問：“慕擇城，你一般周末忙麽？”
“分情況，怎麽？”
“以後周末要是你沒事，我去你家給你做飯怎麽樣？” 呵，秘籍說要漂漂亮亮出現在他面前保證曝光度，要多相處讓他發現優點，還不能過於倒貼，雲深深這幾日深思熟慮覺得去慕擇城家賣“溫柔嫻淑美麗□□”人設似乎不錯。
“你會做飯？”慕擇城有點意外的看她一眼，似乎不太相信，“會做什麽？別弄出些奇奇怪怪的東西給我。”
“你想吃什麽，我就會做什麽。”
“還挺驕傲。”
“實力決定態度。”雲深深怕慕擇城不答應，拉著他的袖口撒嬌式求道，“哎呀，你試一試又不吃虧，大不了嫌我做的不好再把我攆出去，合同上說好的你不能無故拒絕我的合理要求。”
慕擇城任憑她拽著，說：“我沒說不答應，只是疑問你要做飯為什麽不請我去你家吃，要大老遠跑去我家？”
“我家太小，而且亂，我怕你去了影響食欲。”
“是這個原因？不是怕我去了怎麽你？”
“哈哈哈哈。”雲深深的笑聲要多幹有多幹，“你怎麽會這麽想，我當然相信你人品，不然我巴巴跑去你家不是羊入虎口嗎？”
“有一種說法是老虎怕弄臟地方通常不在自己的洞穴覓食，但是進了羊圈肯定不會空手而歸。”
雲深深被說中心思，臉色立刻緋紅一片，她第一次覺得慕擇城的目光那樣沈又那樣清澈，反觀自己就……
她咬著下唇，一副糾結尷尬還深度難為情的樣子，猶豫數秒，斟酌幾許，終於開口：“其實我是心疼錢。”
“錢？”慕擇城知道這戲精又要演，也樂得配合，“什麽錢？”
“當然是飯菜錢，還有水電燃氣費。”雲深深掰著指頭跟他算，“我其實也不是那麽小氣，你要吃雞鴨魚肉沒關系我可以請客，但是鮑參翅肚就……我總不好讓你自備材料上門吧？”
“還是個財迷。”慕擇城笑了下，手肘支在車窗邊緣，“以後每周末提前一天跟我確定時間，需要的東西微信發我，我會讓人準備好。”
雲深深點頭，笑得燦爛：“嗯，好。”
她臉上沒有梨渦，也不是甜美的長相，甚至有些時候連笑容都是故意，但不知怎的，慕擇城就是覺得她笑容裏有股甜絲絲的味道，就像冬日午後坐在灑滿陽光的花園裏喝一杯剛煮好的英式奶茶，奶香撲鼻，茶香醉人。
兩人隨意說了幾句，慕擇城見時間不早就讓秦川送雲深深去開車，雲深深剛下車又被他叫住。
他說：“雲深深，如果你只是把這件事當時一件任務，把我當成老板，那你肯定會失敗。”
雲深深不是很理解慕擇城的意思，直到坐到車裏看到他的車消失在視野裏還一頭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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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深深看著面前被煮得白氣繞繞的鍋底，提議說：“下次我們去吃那個肥牛或者羊肉火鍋好了，一人一個鍋，省得你為了將就我點鴛鴦鍋，吃不盡興。”
宋挽正夾起一塊毛肚放到鍋裏，聞言抿著唇笑說：“我寧願吃鴛鴦，也不要吃那種小鍋，除了一點辣椒味，什麽味兒都沒有。”她說完這句，急不可耐的將毛肚從紅湯裏撈出來，沾了香油後整塊塞到嘴裏，十分享受的咀嚼幾下就吞下去，然後又跟挑面條似的去挑鴨腸。
宋挽從學生時代就是乖乖女，文靜內斂，鋼琴舞蹈禮儀都學得很好，十足名門閨秀範，每次雲深深和她吃火鍋都會笑她是“被一碗紅湯拉下神臺的仙女”。宋挽也不惱，每次都帶著得色說：“皇帝微服私訪的時候吃到臭豆腐，還禦筆一揮成就了‘聞香下馬’的佳話呢！”
“深深，你想什麽？”宋挽見雲深深端著一杯水兀自出神問道。
“在想我是不是唯一一個看到宋大小姐豪放面的人。”雲深深笑了下，問，“你前段時間忙什麽？”
宋挽手口不空，好容易停下筷子，理所當然說：“忙著找工作啊。”
雲深深不由驚奇：“你找哪門子工作？整個公司都是你爸的。”
“我沒準備進宋氏。”
“為什麽？”
“你也知道我家的情況多覆雜，公司雖然名義上是我爸爸在管，但幾個叔伯一直沒消停過，時不時蹦跶出來給我爸上眼藥，我爸為人寬厚，要不是我媽在後面支撐著估計早被他們吃得骨頭都不剩。”宋挽說到這裏嘆口氣，情緒有些低落，“我有時候真的不懂，都是血親兄弟，就為了權利金錢算計得你死我活。”
宋家鬧分權不是一天兩天，自宋挽爺爺去世她家就沒真的消停過，也因著這個原因，宋家這些年在業績上不僅停步不前，財務報表還非常不好看。
“我回國前就跟我爸爸說了不會去宋氏，剛好我媽也不想讓我趟這渾水就同意了。”宋挽接過雲深深遞來的紙巾，擦了下眼角，有點賭氣又有點無奈說，“就讓我那些叔伯堂兄弟在裏面翻天，最好把整個宋氏都鬧沒了，到時候沒錢了也沒權爭了就安生了。”
她說完又笑了笑，臉上有點難為情：“我知道這樣說有點假，不過深深，我偶爾真有點羨慕你工作生活簡單快樂。”
“呵呵，是簡單，但看到工資條我包你笑不出來。”
“有多低？”
“半年不夠你一個包。”
“啊……”
哎，羨慕，雲深深心中苦笑，曾幾何時她也艷羨過如今這種一切靠自己的拼搏生活，但等真的實現了……真的實現了也沒什麽不好，雖然累點，時不時還受點變/態領導窩囊氣，其餘都好。
要不是慕擇城那衰星……
好端端的怎麽又想到他，雲深深頗氣惱的搖搖頭，問宋挽：“那你找著工作了？”
“嗯，我回國前就投了簡歷給拓天科技，面試兩輪，前天接到通知讓我明天去上班。”
“拓天？”雲深深以為自己聽錯，確定性重覆，“慕擇城的公司？”
宋挽見她一臉像是見到鬼的驚訝表情，倒是樂了：“你這麽驚訝做什麽？”
雲深深也覺得自己反應過大，緩了緩說：“你不是學金融的？去科技公司幹什麽？”
“哈哈，深深，你腦袋想什麽難道科技公司就只有軟件開發部？拓天科技是國內首屈一指的科技公司，在全球都有名氣，我過去一是看種它的發展空間，二是喜歡那裏的工作氛圍，我暫時應聘的財務部，以後大概會轉崗。”
“可是慕擇城……”雲深深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幾乎下意識的就說那個名字，想收口太怪異只好搪塞，“他的風評好像不太好。”老板，你緋聞那麽多，我這不算背後說你壞話吧？
“慕擇城除了花邊新聞多點，好像也沒什麽吧？再說那也是你情我願的事情。”宋挽微蹙眉，忽而笑了，“深深，倒是沒想到你會相信那些，你還記得咱們初一下期發生那事兒不？”
“你說高中部一學姐夜晚在學校後山被人猥/褻/施/暴的事情？”當時鬧得那麽大她怎麽會不記得。
“嗯，當時所有人都傳說那學姐在追慕擇城，當晚約了慕擇城在後山見面，結果剛到就被人襲擊，學姐醒後一口咬定是被慕擇城襲擊，同時有同學作證說當晚看到慕擇城去過後山那邊，但慕擇城卻堅稱自己當時在校外。我記得當時學校下了命令不準我們私下議論，但都小孩子哪裏管得住嘴，王倩茹那張嘴說得都跟她在現在一樣，結果被你當場怒懟一通，差點沒哭了，我現在想起她那個表情就覺得好笑。”
“呵呵，誰讓她討厭，不過我當時沒有很兇吧？”
“不是兇，是氣勢。”宋挽喝口飲料潤喉，然後挺直身體開始學，“王倩茹你閉嘴，這事兒警察都還沒定呢，你憑什麽一口咬定是慕擇城幹的？你這樣說屬於誹謗你知道嗎？你哥王珂整天跟條狗似的跟在慕擇城後面，如果他不是好人，我看你哥也差不了。”
不止聲音，宋挽連表情眼神都很到位，雲深深繃不住大笑：“都是黑歷史，能不能別說了。”
“NO！”宋挽立馬豎起一根手指搖了搖，“我當時覺得你簡直是正義的化身！”
“對，我當時就是為了正義。”雲深深只恨當時沒有錄音設備，要不然她一定把這段錄下來寄給慕擇城，他們當時基本陌生人她都能為了“正義”幫他說話，他現在恩將仇報就不怕天打雷劈。
“這事情後面結束的莫名其妙，聽說是有人去警察那裏作證說當晚在學校外面見過慕擇城，而且還提供了實證，不過學校和警方為了保護這個‘真英雄’，一直沒有公布到底是誰。”宋挽表情微有遺憾，隨口問，“你當時真沒聽你爺爺透露過？”
雲深深頭擺得跟撥浪鼓，語氣比珍珠還真：“沒，你也知道我爺爺是多有原則性一個人。”
靠，真英雄，還不就是她？早知道她當時就不該給慕擇城作證，讓這個魔王去蹲牢/房，或者私了娶了那個女人冤死他。
雲深深有些心亂的吐口氣，不知為何，她每次想起那年遇到慕擇城的情形總有種神經錯亂之感，那麽他呢？他對她真的一點印象也沒嗎？
切，真英雄？請叫她雷鋒！
和宋挽告別後，雲深深見時間尚早就去超市逛了會兒，她小時候特別喜歡超市裏琳瑯滿目的貨架，總是纏著家裏傭人帶她來，為此不知被陳錦繡罵過多少次，反倒是爺爺雲禮因為寵她偶爾沒事會帶她來逛逛。後來長大了，爺爺也走了，但這個愛好卻是保留下來，只是不如兒時那般強烈，一般一個月才會來一次。
雲深深每次都逛得優哉游哉，照著手機備忘錄上的項目一樣樣慢慢看，等她買完需要的物品差不多是一個小時後。
雲深深將兩大袋東西放到後座，剛發動車子就聽到有人瞧她車窗，她擡頭面前是秦川那張笑容恭謹的臉。
慕擇城的車停在不遠處，秦川領她過去，站在車外請示性說了句：“小慕總，雲小姐來了。”
片刻，雲深深聽到車門解鎖的聲音，秦川為她拉開車門，慕擇城坐在後座，神色平靜的看著她。
她立馬沖他笑了下，彎腰坐了進去：“沒想到在這兒遇到你。”
慕擇城知道她的潛臺詞，看她一眼，語氣有些淡：“不是巧，剛剛在外面看到你的車，特意在這兒等著你。”
“那怎麽不給我打電話？早知道我就早點出來。”
“開始是不想打擾你雅興，誰知道你這麽啰嗦。”
“……”不毒舌會死嗎？雲深深感覺自己好不容易才有的難為情，一吹而散。
“這幾天不理我是在生氣？”
“沒。”雲深深連忙否認， “你是老板我怎麽敢？我就是沒想到好點子，怕惹你生氣。”
她低眉順眼的樣子讓慕擇城心裏一動，突然想伸手拍拍她的頭，怕嚇著她只好忍住。他將頭轉到一邊，說：“我明天要出門一趟。”
“哦，去哪兒？”
“杭州。”
“要去很久？”
“大概三四天。”
“哦。”
“你的樣子好像很想我一直不回來？”慕擇城總算笑了笑，但顯然不是因為高興，他說，“按照合同，就算我不在時間也會照算，好像對你更沒好處。”
雲深深最怕他這種不陰不陽的笑臉，連忙狗腿加諂媚的解釋：“你看錯了，我剛剛是突然想到一個新點子，正雀躍來著。”
“什麽新點子？”
雲深深看他沒生氣，心下略寬，問：“慕擇城，你一般周末忙麽？”
“分情況，怎麽？”
“以後周末要是你沒事，我去你家給你做飯怎麽樣？” 呵，秘籍說要漂漂亮亮出現在他面前保證曝光度，要多相處讓他發現優點，還不能過於倒貼，雲深深這幾日深思熟慮覺得去慕擇城家賣“溫柔嫻淑美麗□□”人設似乎不錯。
“你會做飯？”慕擇城有點意外的看她一眼，似乎不太相信，“會做什麽？別弄出些奇奇怪怪的東西給我。”
“你想吃什麽，我就會做什麽。”
“還挺驕傲。”
“實力決定態度。”雲深深怕慕擇城不答應，拉著他的袖口撒嬌式求道，“哎呀，你試一試又不吃虧，大不了嫌我做的不好再把我攆出去，合同上說好的你不能無故拒絕我的合理要求。”
慕擇城任憑她拽著，說：“我沒說不答應，只是疑問你要做飯為什麽不請我去你家吃，要大老遠跑去我家？”
“我家太小，而且亂，我怕你去了影響食欲。”
“是這個原因？不是怕我去了怎麽你？”
“哈哈哈哈。”雲深深的笑聲要多幹有多幹，“你怎麽會這麽想，我當然相信你人品，不然我巴巴跑去你家不是羊入虎口嗎？”
“有一種說法是老虎怕弄臟地方通常不在自己的洞穴覓食，但是進了羊圈肯定不會空手而歸。”
雲深深被說中心思，臉色立刻緋紅一片，她第一次覺得慕擇城的目光那樣沈又那樣清澈，反觀自己就……
她咬著下唇，一副糾結尷尬還深度難為情的樣子，猶豫數秒，斟酌幾許，終於開口：“其實我是心疼錢。”
“錢？”慕擇城知道這戲精又要演，也樂得配合，“什麽錢？”
“當然是飯菜錢，還有水電燃氣費。”雲深深掰著指頭跟他算，“我其實也不是那麽小氣，你要吃雞鴨魚肉沒關系我可以請客，但是鮑參翅肚就……我總不好讓你自備材料上門吧？”
“還是個財迷。”慕擇城笑了下，手肘支在車窗邊緣，“以後每周末提前一天跟我確定時間，需要的東西微信發我，我會讓人準備好。”
雲深深點頭，笑得燦爛：“嗯，好。”
她臉上沒有梨渦，也不是甜美的長相，甚至有些時候連笑容都是故意，但不知怎的，慕擇城就是覺得她笑容裏有股甜絲絲的味道，就像冬日午後坐在灑滿陽光的花園裏喝一杯剛煮好的英式奶茶，奶香撲鼻，茶香醉人。
兩人隨意說了幾句，慕擇城見時間不早就讓秦川送雲深深去開車，雲深深剛下車又被他叫住。
他說：“雲深深，如果你只是把這件事當時一件任務，把我當成老板，那你肯定會失敗。”
雲深深不是很理解慕擇城的意思，直到坐到車裏看到他的車消失在視野裏還一頭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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