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西域小瘟神vs萬人迷雨神(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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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喵迅速在腦海裏搜尋了一下,才知曉,這西越臨近西域,也算是個邊陲之地。那般貧瘠之地,算是被流放了吧。不知為何,廖木蓮得知在這個消息時,並無異色,他似乎早有預料,顯得極為平靜。反而是喵喵的心情較為失落,她煩躁地叫小流氓關了腦中的自動提示音。

亮了一顆星。她皺巴巴著小臉,覺得過意不去極了。

廖木蓮無所謂這些官場名利,只是看著低著頭像做壞事似的小家夥,有些逗,他伸手拍了一下她的小腦袋瓜子,問道:“想什麽呢?怕西越那裏不合你意?”

“沒有,我是怕王爺守在西越關,遠離長安,會......會不好過。”喵喵撅著嘴,郁悶地低著頭。

廖木蓮忽而心頭一暖,伸手去握緊她的小手,食指輕點著她的鼻尖:“本王早就想來你說的大漠看看了,男兒志在四方,怎能醉在長安那個安樂窩?況且,西越離你的家鄉近些,為夫也好帶你回門。”

喵喵鼻尖微癢,笑著張牙舞爪地伸著小嘴對著他面前啊嗚一口:“哼,也好,阿爹那幾百匹的商隊嫁妝夠我吃好喝好了。”

廖木蓮苦笑,徑自坐在桌邊倒了一杯茶水,輕抿了一口:“我倒你是擔心什麽,原來是怕你吃不好?”

喵喵不置而否,聽聞阿爹的家信,他拖著幾百匹的商隊在長安做生意,恐怕要幾個月後才會回到西北。而以廖木蓮和她的路程而言,從南方北上而去,也需要數月。

恐怕是遇不到了。

“王爺,喵蘿什麽也不怕。就怕王爺會因為我而倒黴。”喵喵眨巴著眼睛說得誠懇,廖木蓮反而怔在了原地。他竟一時忘了,喵蘿那奇異的黴運命格,絕無僅有,她當真就是達奚喵蘿,為何卻又給他不一樣的感覺?

。”

一只小手拉上他的手,晃了晃:“王爺,喵蘿餓了。”

廖木蓮沒來得及多想什麽,只覺得心裏湧進了一眼甘泉,“嗯,本王叫人備菜。”

北上的路上,喵喵一路上好吃好喝,悠哉自得。

晃晃蕩蕩的轎子裏面相安無事,轎外面晴空萬裏。眼見著路過一個小鎮,肉包子的吆喝聲伴著香氣傳到了喵喵的鼻尖。睡得正香的小人,嗖地一下睜開眼,雙手趴在小窗上,眼巴巴地往那個肉包子的蒸籠去看。

廖木蓮擡眼:“回來坐著。”

喵喵委屈地坐了回來,癟著小嘴盯著他手中的書:“王爺,怎麽整日就喜歡看書?不過是些酸不溜秋的詩,有什麽好看的?”哪裏有我的包子好吃?

廖木蓮嘴角一牽,繼續看手中的《水經註》。

到了今夜住宿的客棧,轎子晃悠悠地停在了一間聽雪樓。

車簾掀開,兩人下了轎子。站定在聽雪樓前,喵喵仰頭看去,一個小叫花子突然從酒樓外的墻角沖出來,撞在她的身上。沒等喵喵反應過來,腰間的荷包就被那小叫花子搶了去。

“餵!我的荷包!”喵喵想都沒想,就拔腿追了過去,那個荷包裏面沒多少錢,不過幾個銅板而已,卻有不少已經從隨身背包已經拿出來的日常用藥。那些可是她的寶貝啊!

小孩子伸手伶俐,跑得快,可喵喵這身子本身就會武功,幾步輕功而去,很快就在一個拐角的巷子一把將小叫花子的衣襟拽了起來。

小家夥嚇得臉色慘白,滿臉蒙了一曾煤炭似的汙垢,皺巴巴的小臉上唯有那雙明亮烏黑的大眼睛讓人感覺澄澈舒服。喵喵一手奪過手裏的荷包,將小叫花子抵在墻上,以防他跑了。

“餵,為什麽要偷我的荷包?”喵喵伸著指尖點了一下小家夥的鼻尖,自言自語道,“恐怕是餓了,沒關系,我以前也總是餓肚子,可是我也不會去偷人家的,這樣,”她一手翻著荷包,從裏面掏出所有的銅板,塞進他手裏,“這些拿著,買肉包子去!”

想想,她又伸手在懷中掏了掏,掏出一張面額大一些的銀票,略微掙紮了一下,眼睛一閉塞過去:“罷了罷了,我不要了。上次那一沓銀票要不是放進了歸元寺的功德箱,恐怕也沒了。這些你都拿著,小心別給別人看到搶了去。”她以前是只小野貓時,也是時常被人欺負。

小叫花子沒成想偷東西反倒得了一堆的錢,看著拍拍手準備走的異域女子,他怔了一下,急忙開口:“姑...姑娘!”

“嗯?”喵喵聽到他的聲音,不由疑惑,回頭看向他,“小丫頭,還有什麽事?”

小叫花子一楞,雙頰漲得粉紅,結巴道:“我....我不是....”

“我肚子好餓,我要回去了,你怎麽還不走?”喵喵皺著眉頭自顧自說起來,“我剛剛路過一個攤子喊著肉包子,應該很好吃,可是他不讓我吃....哎,算了,反正等會兒就吃飯了。”

小叫花子聽著她自言自語,忽而發現巷子前站著個頎長的身影,墨發三千,長袍的衣袂翩飛。他一個眼神掃過來,小叫花子不由地僵了一下身子。

“喵蘿,過來。”

剛剛還在自言自語的女子聽了這一聲喚,擡起頭來看去,眼睛裏立刻放了光彩,三步並作兩步跑了過去。

喵喵餓壞了,一把抱住廖木蓮的袖子不放:“王....”一只手抵住她的唇角,“在外稱我相公。”

“相公。”喵喵乖巧地改了口,“我肚子好餓,剛剛那個小孩子已經沒事了,你不要再找他的麻煩了,我們回去吧。”

廖木蓮點點頭,遠遠地一眼掃過去,拿著銅板和銀票的小叫花子還呆怔在原地,那個孩子——像極了十年前的喵蘿。廖木蓮微瞇著眼,只是一霎,就移開了眼神。

喵蘿....喵蘿....十年前的小喵蘿......像一個魔怔讓他百般不得其解,他將視線移至身側人的身上,為何,他總覺得眼前人變了。

數月前,消失在大漠的人,竟能被救回來?

有意思,廖木蓮忽覺從帝都的鷹爪中掙脫後,尋一些趣事也不錯。

回到聽雪樓,吃飽喝足,喵喵側坐在二樓的窗臺上,叼著一根不知哪找來的狗尾巴草,脫了鞋,晃蕩著兩只小腿,任由那腳踝處的銅鈴撞在一起,清脆悅耳。

廖木蓮剛進門就看到這麽個景象,紅衫薄袖的美人,赤腳揚眉地轉過頭來看向他。娥眉柳黛,朱紅櫻唇,那雙眸子裏散發著星辰般璀璨的光芒,亮在白晝裏。

“坐在那做什麽?不怕掉下去?”廖木蓮挑眉,進屋走近了她,回首看向樓下,熙攘的人群,生如螻蟻,庸庸碌碌。

喵喵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伸出一根蔥蔥玉指,隨意說著:“王爺,你看這底下的人,為了生計,奔波勞累,其實很辛苦的,有些人生來孤苦,衣不附體,食不果腹,其實這樣想來,我們已經好了太多了。可能你覺得生活有許多不如意,可大多人都如此,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而總會有一點喜事讓我們忘卻那些不如意的煩心事。就像我一直很倒黴啊,可是我覺得我阿爹很有錢,能讓我吃飽穿暖,王爺也很好,能護著我,讓我少一些糟心事。”

廖木蓮斂下眼簾,聽她在那絮絮叨叨著,忽而開了口:“喵蘿今日似乎想了許多人生大道。”

喵喵一手把玩著手中的小草,繼續晃蕩著兩條小腿,嘻嘻地笑了下:“喵蘿只是覺得,看不開就是給自己心裏面添堵,很多時候,既來之則安之,喵蘿我反而能睡得香香,吃得飽飽的。”她頓了下,繼續說,“就像今天那個小叫花子,她如果能拿了我給她的錢,吃一頓飽飽的飯,尋一條生路,不再做些偷盜之事,定然會過得比之前更開心些。”

正說著,她眼神掃過聽雪樓下,匆匆一眼瞄到上午那個小叫花子。欸?她怎麽來了?

廖木蓮點點頭,手中的骨扇向前敲了一下她的額頭:“小腦袋瓜子想得倒是挺多的,我以為吃了盡長肉了。下樓去吧,那孩子看來是找你的。”

喵喵一楞,伸手摸了摸額頭,雖然不痛,卻也覺得吃了虧。倆小眼珠子一轉,她跳下來撲在他身上,掛著不放:“相公~喵蘿雖然吃得多,可喵蘿不長肉噠!你可以摸摸,我覺得我的腰最近又細了一圈。”

廖木蓮伸手環住她,嗤笑道:“你要是不長肉,我那些肉既不是白餵了?況且不用摸,你這份量足足的,沒對不起中午那只烤鴨。”

“你——!”喵喵氣得跳腳,往後一退,赤著腳,兩眼瞪得銅鈴般大小,似要控訴,卻又沒詞。

廖木蓮瞥了一眼她的腳:“別鬧了,把鞋子穿好。”

作者有話要說:

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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