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發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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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你要他死,還是要他活?”羅昀禎不再多看“那個人”一眼,只問她,語氣陰冷。

“你又在胡說八道些什麽!”寧清亦沒好氣道。

“你不介意的話,我會讓他不得好死!”羅昀禎繼續道。

寧清未及開口,旁邊喬止亦開口道:“你誰啊你,說話就跟個神經病一樣!你是她男朋友嗎?是的話,我可以向你道歉;不是的話,走遠一些!”

話音未落,黑衣男出手。

寧清只覺得眼前一道黑影閃過,還沒看清是怎麽回事——身邊的喬止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出,砰一聲飛到了水泥墻上,又重重落地,當下雙目緊閉,也不知是死是活,只是嘴角慢慢淌出汙血。

“你瘋了!”寧清在雨中沖他大喊,就要跑過去查看,卻被黑衣男攔下。

羅昀禎:“他沒死。我說過,會讓他不得好死。他沒那麽容易死,不過是……”

黑衣男在旁道:“斷了九根骨頭,內臟亦受損。”

寧清看遠處喬止手腳抽搐又不斷吐血的樣子,回頭沖他道:“你根本就是個瘋子!”

“當今世道,為愛不顧一切,就是被當作瘋子嗎?”羅昀禎看著她,只道一句,“放心,總之我是永遠不會傷害你!真正會傷害你的,其實是他人!”

寧清恨恨地看他一眼,用力一推黑衣男,跑過去查看喬止。

羅昀禎的聲音轉眼在身後:“不要被這張臉迷惑。他是羅昀禎的前女友淩梓蕾,就是那位當紅明星,雇來的不得志小演員。淩梓蕾許諾他一個電視劇中的男五號角色,他就跑來追求你,好讓你從我身邊離開。”

寧清蹲在地上看喬止奄奄一息的樣子,回頭罵他:“你是個瘋子兼殺人犯!”

“我說了,人沒死。還有,這個人,對他算下手輕了。你一定不知道他曾經把自己的懷孕女友打流產,就為了傍一位富家千金;當然發現那位富家千金並不能左右總裁父親的主意,就去和千金女友的五十多歲有錢姑媽上了/床,因為被老情人護著才沒被老情人的哥哥兼前女友的爸爸打成殘廢。此人仗著模樣長得好老想走捷徑,本來壞事就沒少幹,偏偏總有糊塗女人幫他逃脫法律的制裁。”

寧清仰頭看著他。

羅昀禎:“為人如此,你不覺得他該死嗎?”

寧清站起來:“我為什麽要相信你的一面之辭!”

她背對傷者,拿出手機準備拔打120。

羅昀禎:“我建議你不要打這個電話,以免救護車白跑一趟。”

寧清回頭,見方才喬止所在的地面,空空如也。

120已然拔通,手機那邊柔美的女聲:“餵——”

“不好意思,打錯了!”寧清摁了手機,擡頭看著他。

她的臉色,明顯發白:“到底怎麽回事!”

“他是淩梓蕾雇來的,好對你施美男計。所以,我想還不如讓始作俑者送他到醫院。”羅昀禎這樣回答。

寧清沒有聽到汽車發動的聲音,也不見了那個黑衣男的身影。

她沖他搖頭:“你們……到底是什麽!”

“你不想知道這位美男計主角的下落嗎?”羅昀禎轉移話題,“如今這位半死不活的美男子,已經被除去全身衣裳,在淩梓蕾的閨房中。”

淩梓蕾深夜才回家。

和平常一樣,一進臥室就除去了衣裳,連胸衣都覺得緊,直接除掉,只穿繡花三角褲,徑直到臥室衣櫥前,打算和平常一樣打開衣櫥換睡裙。

衣櫥打開,一個一絲/ 不/掛的高大男子直挺挺地栽了出來,恰恰栽到了半/ 裸的女星身上。

女星歇斯底裏尖叫。

幾名傭人趕來,看到的是剛剛套了睡裙明顯衣衫不整的臉色煞白女主人,以及女主人腳下一名蓋了緞被的人事不省男子。

傭人拿出手機。

淩梓蕾厲聲道:“不準報警!”

“也不能送醫院!”淩梓蕾已經認出地上那個明顯重傷又沒衣裳的男子是剛剛被她“利誘”的喬止,極度驚嚇下,仍然飛快地思索,然後開口吩咐心腹,“這人大概是骨折。立刻請個嘴巴嚴的好醫生,私人出診。但誰也不準洩露出去!”

一個龍套小演員莫名重傷,又不著/寸 /縷出現在她的臥房——萬一消息傳出去,勢必對她淩梓蕾的聲譽產生極大影響。

她去年才成為影後,這個時候,容不得任何□□!

重傷的人不能輕易挪動,這點常識她是有的。

喬止暫且只能留在原地,且在第一時間被她匆忙地蓋了一床緞被。

手機鈴聲突響。

淩梓蕾又是嚇了大跳,拿起手機,看到是羅昀禎的號碼。

這個手機號碼,自三年前出車禍後,一直沒變。

也是三年來,他第一次用這個熟悉的號碼給她打電話。

她接起電話,聽到那邊音質熟悉但又陌生陰冷的聲音:“美男計主角在你臥房中,還沒死嗎?”

“你……”淩梓蕾失控道:“你不是人!”

羅昀禎冷冷道:“我說了,我不是你男朋友。現在的我,和你沒有半點關系。所以我的私事,你最好不要插手。否則你閨房中深夜藏重傷裸/男的消息早晚傳出去,成全國新聞!你該如何解釋?難不成向全國解釋是根本不承認你是他女友的他人所為?沒人會相信你的!”

“一場車禍,把你變成了瘋子了嗎?”淩梓蕾沖他喊。

他在手機裏最後說一句:“離她遠一些。今晚,不過是個初步教訓!”

他掛了手機。

淩梓蕾看著手機,銀牙緊咬,將手機重重砸在了墻上!

第二天是周末,下午。校園僻靜角落,寧清獨自坐在一塊白石上,怔怔地發呆。

羅昀禎簡直不是人!

在他眼裏,似乎壓根不存在“法律”這回事。隨隨便便就可以把人打成重傷,還……仿佛有鬼神之力,隨隨便便就能把人消失掉!

他到底是什麽來歷?!

原本一向不信鬼神的寧清,如今也忍不住猜疑起來——莫非,羅昀禎此人,真的有“超能力”?

肩膀上被人打了一拳。

她倒吸口冷氣,一下子站起。

回頭,看到是大紅風衣的呂思椋。

金黃色的落葉從她身邊飄過,長發被秋風吹起,紅衣倩影,當真是人美如畫。

“想什麽呢,就跟見了鬼似的!”呂思椋見她發白的臉,取笑她。

“沒,沒什麽……”寧清又坐回白石上,嘆口氣。

呂思椋看白石尚有位置,挨著她坐了,笑道:“看你心事重重的樣子,難不成,在為哪個帥哥害相思病呢!”

“想哪去了!”寧清推了她一把,卻不料一向“身手矯健”的體育系美女,竟然被推倒在地,哎唷直呼痛。

寧清趕緊扶她起來,呂思椋隨手摟住她,在她懷裏半倚半抱,笑道:“咱倆現在關系這麽近了,你有什麽煩惱的心事,就說出來讓別人幫你參謀一下啦。”

林間,紅衣女依偎白衣女。更多金色落葉從兩人身邊飄過,景美,人美,畫面更美!

相機哢嚓的聲音。

二女同時擡頭,見一個穿著棕色風衣的男子,把單反相機舉到臉前,對著兩人拍照。

“金秋雙姝,好一幅校園美人圖!”男子放下相機,沖著二人笑,露出一口整齊白亮的牙齒。

陽光下的笑臉,白皙俊美,真是個出眾的美男子呢。

“你不是現帝都念研究生嗎,今年快畢業了吧,不說忙你們畢業論文。怎麽跑這兒來了!”呂思椋率先發話,在寧清懷裏站直了問他。

“不可以嗎?”對方攤手,又看向她身邊的寧清,笑問,“這位,以前好像沒有見過,也是……體育系的嗎?”

“你看人家這麽文文靜靜的樣子,像是我們搞體育的嗎?”呂思椋向他介紹,“她叫寧清,歷史系系花,是我在學校認識的好朋友!”

“你好,寧清。”對方伸手,和寧清握手,自我介紹,“我叫郭君翊,是思椋的發小。從小關系特別好!”

呂思椋點頭道:“沒錯,發小,我們是世交。關系是很好,小時候經常在一塊搶玩具打架的好關系。”

郭君翊糾正:“我可從來沒有搶過女孩子的玩具,更不用說跟女孩子打架了。”

呂思椋:“哦,打小都是我搶你玩具我來動手打你,你是怕挨爸爸的打才故意讓著我。”

郭君翊再糾正:“我可不是怕挨大人的打才故意讓著你。明明是你從小脾氣臭無理取鬧人嫌狗厭的,我是沖著兩家交情好,看你又是個不懂事的小女孩故意讓著你罷了。”

呂思椋:“你說誰人嫌狗厭的!”

郭君翊:“你忘了小時候你一來我們家,我們家當時養的那條哈巴狗,原本見誰都搖尾巴,唯獨見你就拼命沖你叫。還不是你老偷它的狗糧去餵樓下的游浪貓……”

“明明是你和你家的狗都沒愛心不管樓下游浪貓餓肚子……”呂思椋跑過去打他,郭君翊轉身就逃。

一個逃一個追,兩人都是笑聲不止。連寧清在旁看得都搖頭直笑:“都過了二十歲的人了,怎麽還跟小孩子一樣。”

一對冤家終於消停下來。郭君翊解釋說父母帶著他從帝都回來,準備和老友一家相聚,特地讓他開車到學校來接她赴這場呂郭兩家的家庭小宴。

“怎麽不事先說一聲啊。”呂思椋疑問。

“這不給你個驚喜!”郭君翊笑道。

“切,誰當你驚喜啊,我還看你人嫌狗厭呢。”呂思椋沖他翻白眼。

郭君翊攤手:“就這麽斤斤計較。”

呂思椋挽起寧清手臂:“今晚飯局,他們郭家請客,一定有很好吃的東西,不如一塊去。”

“不必——”寧清當下婉拒,“博物館交我一個活,明天就得做起來,今晚得擠時間了。不好意思。”

兩家的家庭小宴,她一個外人,可不準備去當電燈泡。

郭君翊果然也沒和她多客氣,戴上墨鏡,和呂思椋並肩離開了。

寧清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心中只道:“真是一對門當戶對的金童玉女!”

作者有話要說: 女二呂思椋,呂四娘轉世;男二郭君翊,果郡王轉世。

呃,發文五天,發這章之前,發了一萬八千多字,總點擊796,然而收藏是4.

不過昨天還是一個收藏,今天漲了三個,算漲了三倍。

看數據此文大概要撲街了。

不過本來全文寫完大概也就十幾萬字吧,總之會日更到完結。以及保證不爛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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