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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你好,接盤狼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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璁的小手拍了拍牧九月的大腿, 力道跟撓癢癢一樣,側了側頭, 大眼睛眨啊眨,“阿媽你怎麽了?”

牧九月才發現自己一直心不在焉的, 擡手摸了摸她的小臉,不想把自己的不安帶給她,笑著說,“阿媽在想點事情,璁困了嗎?”

璁的小腦袋趴在她的大腿上,小手揉了揉眼睛,奶聲奶氣, “困了,阿媽抱。”

牧九月把璁抱到樓上,哄著她睡著了, 但她自己一點困意也沒有,下樓喝了點水, 坐在廳裏看著外面出神。

外面不時從別的屋子傳來嬉笑的聲音, 草叢裏的蟲鳴聲此起彼伏, 林子間偶爾有鳥兒撲騰翅膀的聲音,夜風帶著清爽拂過面上,吹起一縷發絲, 寧靜又安詳的一個夜裏,牧九月卻覺得外面漆黑一片像是吃人的怪獸張大了嘴,心裏砰砰跳著, 急促而焦躁。

她坐了一會兒,又站起來不斷地來回走動,不時看看外面,姣好的眉皺在一起。

【宿主你怎麽了?】

她一直坐立不安的,心跳的聲音如雷鳴,讓它都清清楚楚的聽到了,小心翼翼的問她。

牧九月聽見系統的聲音,怔了一下,才停下來,又坐下,端起水淺淺的喝了一口,“我一直覺得,這個世界的任務沒有那麽簡單。”

真的只是讓她養養孩子?不可能。

這其中大有文章。

如果她不來,殃一個人也可以把璁撫養長大,可為什麽要她來?

是不是,因為殃註定會出事……

一想到這個,她的心就跟被什麽捏住了,揪了起來,呼吸都有幾分不暢了。

“會沒事的……”

仿佛在跟系統說,又好像是安慰自己,聲音輕不可聞。

就在下半夜,外面傳來一陣吵雜的聲音,牧九月曲著手撐著自己的腦袋,半昏半醒的,聽到響動,一下子就醒了過來,同時心也高高的懸掛起。

聽起來像是一大群人正朝著這邊過來,腳步聲很雜,說話的聲音交疊在一起,聽不清具體的說話內容,但能夠感覺到言語急促語氣焦急。

似乎,她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雖然早有準備,但看到殃躺在簡易制作的竹子做的擔架上,滿身鮮血,臉色慘白,閉上眼睛似乎

昏過去了,她還是忍不住眼眶一熱,鼻頭酸酸的。

美人盯著躺在擔架上已經失去意識的殃,美眸閃著水光,眼眶微紅,白皙的鼻頭也泛紅,白齒咬著一點下唇。

在場的人不由得都低下了頭,面面相覷,顯然這段時間傳言芪和殃的感情很好,看來是真的了,只是可惜了……

漓緊皺著眉頭,他的手上和身上也有不少血,但顯然不是他自己的,看著牧九月的樣子,有些不忍心,艱難的開口,“芪……節哀……”

她強忍著想落淚的欲望,抹了一把眼睛,才看清楚殃受傷的地方是腹部,鮮血染汙了他整個腹部,看不清傷口在哪裏,她顫抖著手碰了碰殃的手,冰冷的令人害怕。

也無怪乎漓會說這話了,這個時代,太過原始,他們還沒有學會用草藥,受了傷或是生了病去巫醫那裏看一看,而巫醫,不過就是跟獸神祈福,說得不好聽,在牧九月看來都是封建迷信,所以他們大部分還是靠自己抗過去。

以殃這個狀態,在他們看來已經跟死沒什麽區別了。

以前傷在腹部的人沒多少活下來的。

牧九月不理會他們同情的目光,深吸了幾口氣,轉身去把早就準備好的帶著細碎的葉子的綠色汁液拿了過來,又拿了幾片幹凈的綠葉子和細線。

這種綠色汁液是她這幾天出去的時候再森林裏找到的一種植物擠壓出來的,這種植物名為變豆菜,頂端是白色的小花聚散在一起,葉子掌形分裂狀。

當然它長得什麽樣不是最重要的,而是它壓出的汁液可以止血才是最重要的。

“你們……先把他放下。”

聲音輕柔還帶著幾分哽咽,但莫名的讓人信服。

擡著擔架的人下意識的就聽從了她的話,輕輕把擔架放在地上。

部落裏大半的雄性都在這裏了,斂也在其中,他今晚有些狼狽,手上劃了長長的一條口子,但血已經凝住了,手不自覺的捂著傷口,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忽的他擡起頭,看向正半跪在地上,用清水一點一點清洗殃身上的血跡,動作輕緩但迅速。

那一雙白皙的手上沾了點點紅色,手的主人卻緊緊盯著殃身上的血,一點也沒介意。

跟她一起長大,她有多愛幹凈,有多討厭血腥味,沒有斂更知道了……

她利落的拿起一邊不知道是什麽的汁液,往殃腹部露出的還在往外冒血的手掌長的傷口抹著,仔仔細細的敷上去之後又用葉子和繩子固定住。

斂不自覺的就把目光落在她的臉上,鼻頭和眼眶都紅紅的,像雌性們喜歡養的那種白兔子,仿佛腦後有一對耷拉下來的耳朵。

牧九月察覺到這束目光,但無暇顧及,做好了這一切之後,抹了抹臉上的汗,看了眼他們,“能幫我把他擡到樓上去嗎?謝謝。”

明明不是什麽大工程,但她做完之後只覺得手軟腳軟,聲音也飄著的。

好在他腹部的傷口沒有多深,像是被什麽利器割開了,但他自己避開了要害部位,只要止血消炎,註意不要感染,應該就沒有問題了。

“麻煩你們了。”

有個年紀大點的雄性皺著眉頭,“芪丫頭,你這樣折騰……倒不如讓他安心去。”

牧九月眉間一擰,不客氣的看向那個說話的人,“抱歉,我做不到什麽都不做看著他等死。”

雖然說著抱歉的話,可她充滿怒氣的語氣一點也不像是真的道歉。

那個人被她的話說的一噎,一口氣梗在喉嚨裏,覺得她不識好歹,這樣只會徒增他的痛苦,但他身邊的人拉了拉他,讓他不要再說了。

雖然在他們看來,牧九月這完全是在做無用功,但人家好歹是殃的妻子,無論是誰的家人遭遇了這種事情怕都不會好受。

漓看著床上的殃,卻是若有所思,“那你好好照顧他,我們就不打擾了。”

牧九月沖他點了點頭,“謝謝。”

他嘆了口氣,又看了眼臉上毫無血色的殃,頭一次看見這麽虛弱的他,只希望……他能熬過去。

把他們都送走之後,牧九月下樓打了盆幹凈的水,給殃擦了身子,不時探探他的額頭,怕他發燒,又給他換了一次藥。

但到天快亮的時候他還是發起了燒,臉開始發紅,渾身發燙,沒有退燒藥,那個止血的藥已經是

她誤打誤撞記得的了,她只好一遍又一遍的給他物理降溫。

在璁推開房門的時候,殃才剛剛退燒,忙活了一夜的牧九月趴在床前小憩。

聽見門吱呀一聲,她撐著暈乎乎的腦袋看過去,就看到睡眼朦朧的璁站在門口,伸出個小腦袋看著她,又好奇的瞧了瞧床上的殃。

“阿媽,阿爸怎麽了?”她刻意壓低了聲音。

牧九月走過去,把她帶出房間,握著她的小手蹲著跟她對視,“抱歉寶貝,阿爸生病了,阿媽沒辦法照顧你,你去隔壁找溪嬸嬸好嗎?”

聽到殃生病了,璁有些緊張的握了握小手,“我可以留下來幫阿媽照顧阿爸。”

“寶貝,幫忙不一定要留下來哦,你好好照顧自己,去溪嬸嬸家好好吃飯,這就是幫了阿媽大忙了。”

璁不安的眨了眨眼睛,“真的嗎?”

“阿媽騙過你嗎?”

璁想了想,搖了搖頭。

摸了摸她的腦袋,“那就對了。”

“阿媽,阿爸會沒事的對不對?”水汪汪的黑眸裏滿是擔心,說話已經帶著哽咽的聲音了。

牧九月聽得心裏有些難過,但很清楚殃的身體好,既然退燒了那就是基本沒事了,緊緊的抱住她,“阿媽跟你保證,阿爸肯定會好起來的。”

璁抹了抹眼睛,扁著嘴點點頭。

“乖孩子。”

殃剛醒過來,就感覺受傷的地方一陣冰涼,想起自己在昏過去之前的大出血,他甚至以為他再也醒不過來了,最後一剎那,腦子裏全是他們母女倆。

如果他真的醒不過來了,她們兩個該怎麽辦,馬上就是雨季了……

不過幸好……

柔和的目光落在趴在他床前的小雌性身上,她睡得並不踏實,皺著眉頭,眼睛下面的兩團烏青在白皙的臉上格外明顯,他用手指輕輕撫摸她的臉,她眉頭一動,就睜開眼來。

看見他醒了,不由自主的笑了,第一時間用手探了探他額頭,“你感覺怎麽樣?”

聲音有些不正常的沙啞。

殃覺得喉嚨有些刺痛,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沒事,有些心疼的握住她的手。

“想吃東西嗎?”

他的身體比她想的要健康很多,也許這也跟獸人強壯的體質有關,這麽快就醒過來了。

他搖了搖頭,盯著她因為自己醒來而欣喜不已的小臉,感覺一晚不見她就憔悴了許多,艱難的吐出四個字,“你吃了嗎?”

牧九月輕松地笑,“我們一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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