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3章 你好,接盤狼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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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神儀式, 就是兩個決定以後要一起生活不離不棄的獸人在獸神面前立下誓言,並且得到獸神的祝福的一個儀式, 跟現代的婚禮是一個意思。

對部落來說,每一對新人的結合都是極其寶貴的, 證明有新的成員會誕生,部落會越來越昌盛,所以這個儀式也是非常神聖的,一旦立下誓言就不可以違背,無論以後伴侶發生什麽事情,另一半都不可以拋棄。

牧九月對斂和珂的“婚禮”不感興趣,但對獸神儀式本身挺感興趣的, 聽說當天還有另外幾對新人。

嘴裏嚼著美味的烤肉——說來也奇怪,這麽多天她都沒有吃過蔬菜,也不覺得難受, 大概跟獸人的體質有關,雖然原主沒有獸形, 但本質上也是狼, 食肉動物——牧九月想著過幾天的獸神儀式, 眼珠子轉了轉,但在對上那雙冷然沈默的灰藍色眸子的時候,到嘴邊的話就那麽咽下去了。

總覺得說出來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呢。

反正以斂第一勇士的名頭, 再加上部落對獸神儀式的重視,大家都會去觀禮的,她不主動提出來他們也都要去的。

對面的小雌性的灰眸骨碌碌的轉, 像是在打什麽主意,一雙狹長的媚眼滿是靈動和狡黠,讓他有一瞬間的楞神,忽而又轉頭看向屋內,這幾天小雌性跟著漓的妻子一起,找了不少的東西掛在屋裏或者擺在窗臺上。

僅僅是多了幾項小玩意兒,卻讓人覺得原本空曠的屋子裏,變得充實了起來,不再是冰冷的單色調——墻上各色的植物藤蔓編織在一起成一個個線條優美的圖案,窗檐上吊墜著木做的鈴鐺一樣的東西,風一吹發出清脆悅耳的響聲,窗臺上擺著用木盆裝著的小株的植物,嫩綠的葉子在陽光下歡快的舒展著。

無一不透露著溫暖,無一不顯示著生機。

牧九月瞧見他又不自覺的看向了墻上的掛飾,這都不知道是這幾天來的第幾次了,瞇著眼笑了笑,像只偷到食物吃的小松鼠,聲音也壓低了,賊兮兮的,“你是不是很喜歡?”

殃挑了挑眉稍,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直看得她訕訕的收回了笑容,低頭吃自己的東西。

她一開始還有些怕他,現在卻是連調侃他的話都能自然的說出來了。

在牧九月低頭吃東西,以為他不會說話,結果頭頂傳來低沈的兩個字,“喜歡。”

唰一下牧九月擡頭看向他,剛好望進那一雙無邊暗沈的灰藍色眸子裏,沈沈的仿佛一股無波的古井。

臉騰的一下就紅了,說話突然變得磕磕巴巴了起來,“你、你喜歡、喜歡就好。”

又覺得自己這樣很丟人,恨不得把臉埋進碗裏。

璁睜大了眼睛,小嘴長成o字型,不明白阿媽為什麽突然臉這麽紅,但是在她的印象裏,這幾天

阿媽好像經常臉紅,似乎……都是在阿爸跟前呢。

好像明白了什麽的璁閉上了嘴巴,看了看雖然沒什麽表情,但是她能感覺到他心情很好的阿爸,小大人一樣的搖了搖頭,咬起一塊香噴噴熱騰騰的肉,吃的一雙眼睛都瞇起來。

夜幕降臨,森林裏跳動著如霧星光,森林中央的空地上粗壯的竹子搭起的長方形的臺子上堆起了幹木柴,燃著熊熊烈火,木塊被燒的通紅,帶著獸牙做成的帽子的首領站在臺子上,身形消瘦,

卻精神抖擻,劈裏啪啦響著的火堆火紅的光照在他的臉上,更添喜氣,手上拄著一根最頂上有一個野獸頭骨的拐杖。

首領的身後掛著一個巨大的木質的面具,上面的圖騰繁覆,但仿佛蘊藏著一股神秘的力量,讓人一眼看去就心生敬畏。

殃一手牽著牧九月的手,另一只手把璁單臂抱了起來,站在人群之中,看了一眼臺上的首領還有臺下面對著首領而站立,還有頭上頂著紅色花環的幾對新人就轉頭看向身旁的小雌性。

她似乎一臉崇敬的看著臺上的首領——不對,是首領背後的獸神面具,那是他們部落第一任巫醫在睡夢中得到了獸神的指引,花了四十九天雕刻出來的,據說那個巫醫將這塊獸神面具制作出來後就去世了。

今天森林裏掛了許多有著紅色外罩的小燈,高高低低的掛在樹椏上,她一出門看見就覺得格外新奇,臉上充滿了驚嘆,左瞧瞧右看看,像是第一次看見這些東西一樣,連璁都驚訝的小嘴長大,

轉頭求助似的看向他。

但看著她這副模樣,他卻忽的放心了。

牧九月欣賞完那充滿了精神力量似的圖騰後,視線就在底下站著的新人之間轉來轉去,看到珂的

背影時停了下來,看向她旁邊的男人。

男人比她高了一個頭加一個肩膀,身材很是健碩——是真正意義上的健碩,肌肉鼓鼓囊囊的,背對著她,背影像是一頭高大的熊,說是健碩,但牧九月卻不喜歡那種肌肉太突兀的,看起來像是

肌肉發達頭腦簡單的家夥。

只粗略看了一眼,對原主的審美再次進行懷疑之後又看向自己身旁的男人,不經眼睛亮了亮,肌肉線條流暢,不會太突兀又讓人覺得充滿了力量。

還是自家的好看。

部落裏的人漸漸都過來了,整個空曠的廣場被填得滿滿的,有些吵鬧,但更多的是熱鬧。

不少人看到殃牽著牧九月,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不約而同的都離他們遠了些,但又不會太遠,想來是想看熱鬧,但又怕被她波及。

牧九月捏了捏男人的手。

“嗯?怎麽了?”因為人太多,為了讓她能聽見,他低下頭在她耳邊說著這句話。

抓了抓耳朵,牧九月才擡起頭,眼中帶了些困惑和不解,眨了眨眼,拉著他的手撒嬌似的,有些小可憐的樣子,“他們都很討厭我嗎?為什麽離我遠遠地?”

殃不動聲色的掃了一眼那些看著牧九月竊竊私語的人,一瞬間的冰冷從脊背蔓延,讓那些人不由自主的都閉上了嘴,望向了別處,他才低頭在她額頭親了一下,“他們怕我,跟你沒關系。”

璁也探過來學著她阿爸的樣子親了親牧九月,糊了她一臉口水,“他們都是壞人,阿媽最可愛。”

牧九月經常誇她可愛聰明,她也記住了一兩個,知道這是好的,誇人的,就經常和牧九月互誇。

有一次殃抱她起床,她還順口說了句阿爸最可愛了,牧九月當場噴笑了出來,當然後來在璁看不見的地方被狠狠教訓了一頓就是了。

系統:【宿主……你這麽作你家男人知道嗎?】

牧九月笑瞇了眼,踮腳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心裏對系統翻了個白眼,“你就不懂了吧?他能不知道我是裝的嗎?這是情侶之間,哦不,夫妻之間的情趣,懂嗎?你不懂。”

生硬的吞下這口狗糧的系統並不想說任何話了。

站在他們周圍的人,不小心看見這一幕,嚇得瞪大了眼睛。

這是芪?

一定是他們眼花了看錯了。

前面的新人接受完首領的祝福,剛好轉過身接受部落族人的祝福,斂牽著即將成為自己的妻子的珂,轉過身,不知為什麽,恰好看到了人群中依偎在高大的雄性身旁的那個笑臉明媚張揚,又帶

著幾分狡黠的可愛的雌性。

看到她踮腳在身旁的雄性臉上親了一口,雄性摸了摸她的臉,常年冷淡的臉上竟然浮現了幾絲柔和。

斂下意識的皺了皺眉。

部落就這麽大,平時也沒什麽大事,一些零碎的小事也經常被人拿出來講,他也聽說過這段時間關於芪的傳言,有人說她終於踏實下來跟殃好好過日子了,有人覺得她好看了許多,讓人一眼看

過去臉紅心跳的,還有人看見她跟殃親密無間……

可他一點也不信。

從小被她糾纏到大,沒有人比斂更了解芪。

但他剛剛看到的,卻完全不是那麽回事,仿佛是另一個人站在那裏,讓他覺得陌生極了。

身旁的人輕輕扯了一下他,柔美可人的聲音響起,“斂?”

他這才發現自己竟然在期待已久的跟珂的獸神儀式上失神了,歉意的看了一眼珂,跟著她的腳步走上臺接受獸神的祝福。

珂卻暗暗的看了一眼人群中的那一家三口,目光落在那個笑顏如花的雌性身上,神色有一瞬間的猙獰。

牧九月突然抖了抖,疑惑的看了看四周,低頭嘀咕道,“怎麽突然覺得有些冷?”

殃冷然的看了一眼斂身旁那個看似柔弱無骨的身影,灰藍色眸子暗沈,耳朵動了動,聽見身旁的

人小聲的話,松開了牽著她的手改為攬著她的腰。

低頭唇瓣張合,或是不小心的碰到了她的耳尖,“你要是冷我們可以先回家。”

部落裏也有特有的音樂,臺子的兩邊站著幾個人,手上拿著牧九月沒見過的樂器,悠揚的音樂從他們手下傳出,竹臺子中央幾個穿著奇怪臉上抹著不同色彩的人以古怪的身姿跳著她不知道的舞,像是模仿什麽動物,身姿柔軟,舞姿搖曳。

新人被他們圍在中間,繞著圈圈,像是一種祈福的舞蹈。

牧九月瞧了瞧上面,舍不得這麽早就離開,拿出食指和拇指比了比,中間留下一點點空襲,可憐兮兮的看著他,一雙大眼睛水汪汪的,“再等一下下,就一下下好嗎?”

看著她這跟撒嬌耍賴的璁一模一樣的表情,殃似乎有些無奈,淺淺的笑了,用手指勾了勾她的鼻尖,有些寵溺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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