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老師你別跑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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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到首都的一路上也算不上有多順利, 時不時就會跑個大東西或是來一群小東西,但在安晏帶的人和武器的強力鎮壓之下, 還算安全,無人傷亡。

三青帶著自己的人還有安樸慕死皮賴臉的跟在後面, 他們也拿這些人沒辦法,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首都城被封鎖了起來,他們前前後後過了好幾道關卡才進入城內。

即便如此,看著高高的富有古代特色的城墻,還有城墻上站崗的嚴肅的軍人,眾人還是心情澎湃,臉上都露出了笑容, 有一種終於踏實了的感覺,多日奔波帶來的疲憊似乎也不是那麽要緊了。

首都城內比起鹹蒲市,明顯是經過大範圍的清掃的, 裏三層外三層的把關也讓城內沒有一只喪屍橫行,來來往往的人也十分之多, 像是災禍降臨前的普通城市一般。

大巴車直接駛進城內劃分好的一個停車場, 在他們停車的位置已經站好了幾名軍人, 身姿挺拔,器宇軒昂,讓人看了心生親切與安全感。

下車後, 鹹蒲市一中的同學和老師拉著牧九月的手,依依不舍的說了很多感謝的話,才跟著一旁站著等他們的軍人到分配給他們住的地方去。

按理說他們是沾了覃清衍的光才能這麽有驚無險的到達首都, 但不知道為什麽從某一天——具體哪一天開始他們也不記得了,覃清衍就臭著一張臉,好像誰欠了他八百萬沒還似的,讓人不敢靠近。

此時此刻也是這樣的,所以他們誰也不敢去觸這個眉頭,只能拉著牧九月說話了。

牧九月也覺得奇怪,覃清衍最近沈默多了,臉上也沒什麽表情,似乎有什麽心事,但她問起他又不說。

那天晚上的事情只有他們兩個男人知道,牧九月他們就像是做了一場夢一樣,記不清夢裏的內容了。

安晏笑了笑,看向一旁等著接走覃清衍的一堆穿著白大褂的人,摸了摸牧九月的腦袋,“阿月跟我走吧,讓覃教授去幹正事。”

這正事兩個字他說的重了些,說這話的時候笑瞇著眼不著痕跡的看了看覃清衍。

先前他們在路上的時候,牧九月被覃清衍看著,一直沒時間去找他確認身份,但阿月兩個字一叫出口,牧九月心中已經可以肯定這是她姐夫了,因為只有她的家人才會這樣叫她。

她看向安晏,張了張嘴,但又看了看自己被握的緊緊的手,最終沒有說什麽。

她也有些糊塗了,明明之前對她愛答不理的,怎麽這幾天黏著她跟黏什麽一樣,讓她看不透他究竟是怎麽想的?

怎麽自從來了這個世界,感覺什麽都是一團糟,還有這個世界的異常,讓她心裏有些煩悶。

不知道姐夫是怎麽來這兒的,來這兒又是有什麽目的,但她直覺是跟自己有關。

那麽是不是也可以說明,這個快穿系統其實也不是系統一開始說的那樣,指不定就是為了救她,她家裏人才弄了這麽個系統出來,不過她原來所在的現實世界,真的有這麽高科技的東西嗎?

她有一腔疑問想要得到答案。

覃清衍擰著眉,有些不耐的掃了一眼旁邊那些白大褂,他雖然天賦高,但他卻不熱愛做這一行,當初被招攬也是有各方的原因在裏面的,其中有一個就是這樣可以脫離當時對他不好的環境,但也正是因為不喜歡,一結束那個項目他就走了,毫無留戀。

當時帶他們做實驗項目的老教授留了再留也沒留住他,直搖頭嘆可惜了。

不過……他想起那天晚上安晏說的話,雖然安晏讓他心生不喜,但不得不承認自己還是只能按照他說的去做,雖然不知道他說的是真的是假的,但是……

陽光下,他牽著的女孩白嫩的皮膚仿佛潤著水,一雙眼眸清澈,黑睫上下扇動,察覺到他的視線,嘴角輕輕一勾,仿佛盛下了暖煦日光,直暖人心。

但是無論如何,他都無法拿她去賭。

他不敢。

他在她額頭印下一吻,“乖乖等我。”

牧九月點點頭,笑著應了聲好。

二人如膠似漆依依不舍的模樣落在他們身後的安樸慕眼中,她快揪破了自己的手指,一雙眼盯著牧九月仿佛想要用目光將她殺死。

三青拉了拉她的手臂,低聲在她耳邊道,“小姐,不要沖動,覃清衍現在很受上面重視,我們最好避開。”

言下之意就是,他現在護著牧九月,上頭的人看重他,肯定也會護著他想護著的人,沒看見那少校對她的稱呼都變成阿月了嗎。

他們只當這是安晏想要拉近和牧九月的關系以討好覃清衍的做法。

安樸慕瞇了瞇眼,“總會找到時機收拾這黃毛丫頭的。”

隨後他們就跟著安家派來的人走了。

安晏笑著看了他們的背影一眼。

牧九月轉頭恰好看見他臉上這一抹笑,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上一次她看見他這樣笑,還是對著高調對她阿姐求愛的一個富二代,後來聽說那個富二代摔了一跤,鼻青臉腫的腿也摔斷了在醫院住了好幾個月。

後來那個富二代看見她阿姐就繞道走,跟老鼠見著貓一樣。

不用想也知道是誰的手筆了。

她這位姐夫看著是個斯斯文文的讀書人,其實她也是打不過的。

“走吧,我帶你去你們住的地方。”

因為首都城其實也就那麽大,經過喪屍一番洗禮之後,即使是他們很快的控制住了城內的喪屍活動,但也是毀壞了很大一部分建築,再加上鄰近幾個省的人都往他們這兒跑,所以其實住的地方不是很多,條件也不是很好。

因為上頭比較重視覃清衍,所以給他分配了一間一房一廳的房子,已經算很好了,安晏也就沒上報要給牧九月重新分配一個住的地方。

如果重新分配可能還得跟別人一起住大通鋪,倒還不如跟覃清衍一起。

左右,他估摸著,覃清衍也不會有太多的時間回去住的,可能幾乎吃宿都要在實驗室裏面了。

“姐夫——”

牧九月話還沒說完,安晏就豎起食指抵在唇上,“噓,阿月,這裏可沒有你阿姐,更沒有你姐夫了。”

說完他還眨了眨眼。

牧九月看了看他身後跟著的幾個人,了然,壓低了聲音,“好,我不叫,可你總得告訴我這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吧?這個快穿系統又是什麽?”

似乎自從她姐夫出現以來,系統就再也沒有吭過聲了,這種感覺好像不是她被系統屏蔽了,而是系統被屏蔽了不能跟她聯系。

安晏似乎有些感慨,深深的望了她一眼,答非所問,“阿月真是變了很多呢。”

或許真的心有所掛念之後,就會跟從前大不一樣了。

帶著些戲謔的話語響起,“從前的阿月可是對什麽都不上心,對什麽都很無所謂的呢。”

看她似乎真的有些急了,安晏才正了正神色,這會兒也剛好到了他們要住的地方,他拿著鑰匙打開門,讓他的人站在外面等,他和牧九月進了門將門關上。

他拍了拍牧九月的肩膀,不緊不慢地說道,“阿月,有些事情你現在還不能知道。”

“那我有什麽是可以知道的?”牧九月目光炯炯,定定的看著他,非要他今天給出個答案不可。

被蒙在鼓裏的感覺,真的很不好受。

“我想你已經知道這個世界的異常了,也猜到了不少。”

他們家人的聰明都是一脈相承的。

“你要保護好自己,你應該清楚,你現在用的是你自己的身體,不同於之前寄宿在他人的軀體之中。”

牧九月點了點頭,嘆了口氣還待問什麽,又被他打斷。

“其他的我不能再告訴你更多的了,你只需要安安分分的等待這個世界的結束。”

“我父母還有阿姐阿弟他們還好嗎?”

安晏笑了笑,愛憐的摸了摸她的小腦袋,“他們都很好,在等著你回去。”

知道不能問出更多的東西了,牧九月奔波了這麽多天,又想了很多事情,有些累了。

安晏也看出來她的疲憊了,“你好好休息吧,我就不打擾你了,有什麽需要再找我。”

“謝謝姐夫。”

安晏笑了笑,揉了揉她的頭發,“謝什麽,什麽時候跟我這麽生分了。”

他是看著牧九月長大的,又因著對愛人的喜愛,愛屋及烏,對她也是很疼愛的,把她當成自己親妹妹一般。

又囑咐了她幾句,把鑰匙交給她,他才轉身出門去。

牧九月嘆了口氣,站在光線明亮的客廳中,望著緊閉的門,心情覆雜。

之前幾個世界都沒有感覺,但當看見親近的家人出現時,心中難免有些著急,想要知道這無窮無盡的旅途究竟什麽時候可以結束。

不過好歹知道這個快穿系統可能跟她家有關系,那她可以多信任系統幾分了。

而她姐夫剛剛的話,也正好證實了她之前的猜想,這個世界無端的出現的那些超乎常識的怪物,恐怕不是病毒變異引起的,而她姐夫,說不定就是因為這個才出現在這個世界的。

她總覺得,自己離真相已經很近了,卻總隔著那麽一層,模糊不清,也無法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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