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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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喵!”阿貍騎到陸致背上, 用尖爪子刨著他的衣服。陸致單手制住阿貍,把阿貍甩了下去。

顏遲聽見軀體板在地面上的鈍響。

“阿……貍……”她使力偏過頭,視野的邊緣裏是阿貍歪在椅子角,顫彈著腳掌。

陸致瘋了, 阿貍他也摔。現在的他似乎理智全無, 灼熱的唇舌侵略著她。他再次把她的臉掰回來, 瞇著一雙深不見底的被□□盛滿的眼眸。

顏遲感覺到上半身一涼, 伴隨著衣衫撕裂開的裂帛聲。

她激烈地反抗起來。然而卻如同企圖撼動大樹的螻蟻,所有掙紮反抗全部被他輕而易舉地鎮下。

衣服撕裂破碎的聲音在耳邊變大, 連續不斷的聲響紮進耳朵裏, 紮進了腦袋裏。顏遲的頭開始劇烈地疼起來。

但是已經入了瘋魔的陸致卻沒有察覺到她的變化。她的外衫和裏衣被他扯掉,淺白色的胸衣映入眼簾。白皙精致的鎖骨上依然搭了兩根淺紅色上帶子,他食指一繞,把帶子拉開。

就在這時————

“阿致, 不要……”淺弱的呻.吟使他猛地震住。他眼裏蒙著的東西迅速退散,瞪著眼睛看向顏遲。

她唇瓣緊咬著, 痛苦地發起抖來。

他恍受大驚,一向鎮定不變的面部表神情塌陷下去。

餘痛還殘留在神經末梢,顏遲扶額, 想要等那殘存的痛消散完。裸.露的肩骨上帶子亂掛著,仿佛一動就會滑掉下來。顏遲把帶子系上, 用被子蓋住身體。

剛才她痛地意識一團模糊,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他就倏地停了下來。正要叱他滾出去,就見他猛然沖向她, 鉗住她的手臂,“你方才喚我什麽!”

他好像很急切,急切到連自稱都忘了改。

顏遲不知道他又發什麽瘋。她剛剛喚他什麽了?她記不得。

“王八蛋,我喚你王八蛋!”顏遲咬牙切齒。差點就強迫了她……

他毫無預兆地把她放開,旋即像是要逃離於什麽東西,慌忙地飛出了屋子。

顏遲舒著氣,看著地上成為幾片的衣裙。

“喵……”阿貍虛弱的喵嗚著。顏遲眼光迅轉,看到阿貍站起來了。她兩步跑過去,小心翼翼地把阿貍抱上來。

“阿貍,阿貍?”她仔細檢查著它的每一寸身體,沒發現有傷口。估計跟在膳房那次一樣,只摔昏了頭。

它軟軟地貼著她。因為沒穿外衣,她與它直接皮膚接觸。阿貍暖絨的腦袋蹭了一蹭她。顏遲有點癢。她把阿貍擱到了床上。

頭已經不痛了。可是顏遲卻感到很奇怪。為什麽會突然頭痛。那一刻她就像被籠入雲霧之中,什麽也感知不到了,只留下一抽一抽的疼。

陸致問她方才喚他什麽,她確實沒有一點印象,只迷迷糊糊地痛著。她也想知道她喚了他什麽,以致於促成他那副受驚的模樣。

掌心忽地一熱。阿貍把小嘴巴堵到了她的手掌上。顏遲一只手還蓋不住它的小臉,胖乎乎的,還蹭個不停。

不多一會兒,青染進來收拾碗筷。她早就知道王爺進來過,也聽見了裏面些許的動靜,但看到地上的衣服碎片以及上半身只著胸衣的顏遲時,她頓然楞住。

顏遲頭發淩亂,嘴唇紅腫,面頰上還有淡淡的痕跡,青染雖沒經歷過人事,但也曉得這是怎麽一回事。

王爺他竟然……

顏遲瞧見青染呆怔的神色,知道她想到了什麽。她得去找一件外衣穿上。也不知她以前放在這兒的東西還在不在。打開衣櫃,見裏面還有衣服後,她隨便取了一件出來,把披上後出來,青染還是那呆怔的神情。

顏遲回到桌前。膳食還沒冷。她執起筷子。越是不虞的時候,越是要滿足口腹之欲。她本來就沒吃幾口,現在經歷過方才的事情,她只覺得餓,很餓,要用東西填滿她有些虛軟的身體。

“還是熱的嗎?”青染不再木著定在那裏。

“嗯。”顏遲不停地往嘴裏塞東西。她幾乎沒有咀嚼,送進口中,吞下去,再送。一直這樣持續了很久,青染突然道:“你別這樣吃,以前你就喜歡這樣,會壞肚————”青染猝地緘口。

顏遲停筷,她斜過視線,“你剛才說什麽?”

“我說……你這樣吃會壞肚子。”青染低頭不看她。

“不是,我說前一句。”

“前一句?我,呃,我說我弟弟以前也喜歡這樣吃東西。”青染仍舊不擡頭。

“哦。”顏遲哦了一聲後,明顯地感覺到青染暗暗地松了松肩膀。她若有所思地瞥了青染一眼,然後繼續吃起來。不過這下沒像之前那樣只吞不嚼了。

青染在騙她。她剛剛分明說的是:你別這樣吃,你以前就喜歡這樣。

她仔細地回憶了一遍,她從來沒有在青染面前這麽吃過飯。所以說她的“以前”從何而來?本來她以為是青染的口誤,就問了她一下,哪知她竟急於掩飾,對她撒了謊。

顏遲不得不起疑心,她假裝漫不經心地提道:“青染,我是不是問過你為何對我這麽好啊。”

“怎麽了?”

“你當時沒有回答我,我現在很想知道,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若是真的處於愧疚與同情,也不會至此。記憶的細枝末節緩緩地升顯在眼前,從前許多她不曾註意或是忽略的片段被她尋找出來。

青染除了第一天對她冷冰冰地如同木偶人一般後,此後一直對她很關心,關心體貼到她就像她的什麽人一樣。但是之前她一直都沒想到過這些。心思粗了點,什麽事都懶得細想。

“這……”青染支支吾吾半會兒,“許是眼緣吧,你的脾性很像我家中年幼的小弟,所以就不自覺對你關心了一點。”

顏遲蹙了蹙眉心。

“那我先出去了。”

顏遲不置可否,最後擡手,示意她出去。阿貍仰著頭看她,她也望向它。

阿貍呢。阿貍為何對她如此親近。她以前認為是她可能招小貓的喜歡,可是第一次見面時它還傷了她,從哪一刻開始阿貍轉變了態度的?

她聚神凝思。她跟著青染去阿貍住的小院的時候,它還是想要傷她。它當時兇煞無比,隨時都要撓過來,為了避免再被它傷到,她臨時改變計策,放軟聲音,溫柔地喚它過來。本來只是試一試。卻沒想到阿貍眼光一朦朧嗖地收起了所有攻擊力,乖巧地朝她而來。

從那時以後,阿貍再未兇過她。除了在石室裏那一次。

如今想來,阿貍轉變得太快,也太不正常。那時她只想著它不再那麽兇了,她就能好好照顧著它了,高興都還來不及,哪裏還會註意它的異常。

顏遲托著阿貍,它在她臂彎裏拱來拱去,腦門兒上黑亮的毛都蹭亂了。為了不讓它再亂動,她握住了它兩只肉掌。握住它的肉掌後,它果然安生下來。

穿過屏風,她來到通往密道的墻面處。

密道裏還是一樣的昏冷,搖曳著的燭火似乎下一瞬就會熄滅掉。阿貍縮在她胸脯前,耳朵耷拉著。

顏遲使力把冰棺蓋移開。棺蓋一開,阿貍耳尖一豎,就跳到了冰棺裏。它咻咻咻地嗅著裏面的人,肉墊扒住裏面的人的衣裳,毛毛的臉頰眷戀般地蹭著,蹭著,直到額頭上的毛沾了冰花,融化成水,將它的額毛打濕。

阿貍明顯與她原來的身體認識。而且看樣子關系還不一般。她一嗒一嗒地點著棺身,許多猜想瞬間在腦海中炸開。

明明都已經告訴自己不要再糾結於她原來的身體這麽會在這裏,又發生了什麽事的。可是畢竟是她的身體,如果她在顧府,遠離著的話,她可能真的會不再去想這件事情,然而現在她就在陸致這裏,離這具身體近在咫尺的地方,她沒辦就這麽忽略掉這件事。

理不清頭緒的混亂使得她非常煩躁。她轉身,想要從這裏出去,然而才轉身就看見了陸致。他立在那裏,沒發出一點聲響,顏遲乍一看見,險些嚇死。她本來要離開的動作就這麽停了下來。

顏遲覆又搭在冰棺上,視線在冰棺與陸致之間轉了幾回。才要與他說話,就只覺小腹處熟悉的墜痛躥了上來。顏遲按了按小腹。她得趕快回屋。然而才走兩步卻被陸致拉住了手腕。她皺眉,“松手。”

他側過身,目光觸及到她的臉後,眉頭一擰,旋即問道:“不適?”

“松手。”

陸致霍地離近,攔腰將她抱了起來。顏遲雖然很抵觸,但此刻小腹的墜痛使得她多不出力氣來掙脫他。他走得很快,顏遲只覺得沒過多久,他就帶著她就出了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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