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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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淺言給她打電話是在開完會之後莫且告訴她的,她還記得當時的情景。

公司眾高層陸陸續續的離開會議室,莫且用不大不小恰巧每個人都能聽到的聲音說:“今天中午淺言給你打電話了,我跟她說你有時間回她。”語氣平常的不能在平常了,他記得他看到的備註是淺言。

聽到這話的眾人紛紛轉頭。

莫且這個和諧社會的攪屎棍子,知道內情的就他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倆關系好到可以接彼此的電話了。

溫姑娘回擊,“多謝莫總,不小心把手機落在您的辦公室是我的失誤,以後再也不會有這種情況了。”

情深預想的是眾人恍然大悟,原來老板是想通過這件事提醒她的工作失誤。

結果適得其反,越解釋越蒼白!情深看著那一幫人“有□□”的眼神,悔不當初,還不如不吱聲呢!

情深看著眾人,多想高喊一聲:“各位大哥,誤會啊!!”

莫且轉身要離開辦公室,那些人眼尖,立馬散的一幹二凈。

下班之後餵完檸檬才給淺言回了電話,兩姐妹自從上次見面之後還沒打過電話呢,當然了淺言也沒忘記讓她交代交代中午電話的事,被她支支吾吾的糊弄過去了,倆人一直拉到深夜才掛了電話。

接下來的幾天莫氏一直處於八卦當中。

版本一:同是法國留學回來的,彼此一見如故,情投意合,從此墜入愛河,老板借開會的機會宣布溫秘書的所屬權。

版本二:兩人之前就認識,在一起工作能夠增加在一起的時間,所以溫秘書從眾多男秘書中脫穎而出。

“還有一個版本要不要聽”林秘書對著當事人溫姑娘尋求意見。

“好了,我不要聽了。這都什麽呀,還從眾多男秘書中脫穎而出?說的難聽點就是走後門唄,哎……還是版本一好,我發現咱公司的人那想象力比高中生還豐富,就是不用到正地,可惜了。”溫姑娘呱唧呱唧說了一大堆就是為了評價哪個版本好。

“你不生氣嗎?還有說的很難聽的呢?”看著溫姑娘的度量,林秘書佩服。

“這事就一會子新鮮勁,他們過兩天就忘了。再說了,我跟莫總又真的沒有什麽,那些亂七八糟的版本都是大腦混沌的產物,何必浪費時間浪費精力去生氣一些虛無縹緲的事情呢。”溫姑娘不是第一次經歷情感上的胡言論語了,處理這件事情是相當有經驗。

下午情深休班,正好淺言下午到g市。情深前幾天就幫她們掛的g市第一人民醫院一個權威專家的號,溫姑娘先去醫院,淺言下了車就直帶著她媽媽就診。

進去的時候情深以為進錯了,她掛的明明一個人權威專家的號,現在怎麽是……

“你們好,我是傅研。張教授臨時有點事,由我代他。”傅研可是張教授最得意的弟子。

“你好,我是蘇淺言,病人家屬。”淺言原本不姓蘇的,在上大學之前把自己的姓改成了她媽媽的,她原本姓趙。

“你好,溫情深。”出於禮貌情深也算是打了招呼,不知道他認不認得她。

情深擡頭的時候,傅研看見了,過著敏也沒看出什麽名堂,但他知道莫且看上的人差不了。

傅研淡淡一笑給她們回應,然後開始看病。

徹底辦好醫院的事已經天黑了,淺言本想留在醫院的,被情深好說歹說帶回了公寓。這才第一天,做了半天的車,馬不停蹄的在醫院又忙活了一下午,飯也沒有好好吃,再睡不好覺,她是想把自己拖垮了。

兩人確實累壞了,坐在沙發上相視一笑,“謝謝”淺言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麽來表達她對情深的感謝,簡單的兩個字,是她心底最真的想法。

“值了,再累都值了。”情深沒有說什麽“咱倆之前還要說什麽謝謝等等”身為最好的閨蜜她知道回答她一句“值了”比什麽都強。

“我覺得你跟上一次見面有些不一樣了。”

“哪不一樣了,變漂亮了是嗎?哈哈。”

“感覺不一樣了,還得等我在觀察你兩天。”

“……”

情深這一天班上的可是相當快樂,說不出為什麽就是莫名其妙的開心。

莫且從中午出去到現在還沒回來,是自己獨身一人,連陳助理都沒帶,這老板是私自翹班了嗎?

情深如果沒記錯的話,莫且晚上還要參加一個晚會,也沒聽說他要推辭。

在晚會的前兩個半小時,莫且的電話來了,讓陳助理和溫姑娘去公司門口。當溫姑娘知道她要去參加晚會的時候,一開始她是拒絕的。

莫且說了個“24小時。”情深就乖乖的聽話了。其實從莫且說24小時隨叫隨到之後,也沒有讓她隨叫隨到幾次,再說了,這也本就是她的工作範圍。

陳助理根據莫且的旨意開車去了一家整體造型店。

一般來說是先選衣服再做發型什麽的,溫姑娘是直接穿著職業裝做的發型。

衣服是莫且給了她一個袋子讓她去試衣間換的。

下午莫且喊著情場高手江善哲去幫他給溫姑娘挑禮服,那小子遲到了兩個小時,最後也沒幫上什麽忙,衣服是莫且挑的,與造型店提前說好了,才帶溫姑娘過來的。

溫姑娘換衣服的空擋,莫且在沙發上無聊的翻看時尚雜志,陳助理又不知道讓他打發哪去了。

溫姑娘在裏面換的時候,她怎麽覺得莫且有點整她呢?石榴紅,情深從來沒有穿過這麽招眼的顏色,而且那布料也是少的可憐,莫且不會是在哪撿的這件衣服吧?

溫姑娘出來的時候,莫且放下手中的雜志,上下打量了一眼,喉結一緊。

不得不說他很會挑衣服,造型師做的發型也很適合她。

簡單的盤發,淡淡的妝容,修長的脖頸。低領口設計的禮服,胸前鑲嵌些亮片,腰身緊收,勾勒出上半身窈窕的曲線,絲滑的綢緞恰到好處的在情深的大腿中部,外圈一層荷葉邊的蕾絲,修長白皙的雙腿若隱若現,比直接暴露在眼前還要勾人。

荷葉邊的設計平衡了紅色的沖擊,讓人嫵媚不失柔和。

造型師又幫情深搭配了項鏈,因情深沒有耳洞,本想給她帶假的,試了幾個耳垂弄得有些紅腫,最後項鏈耳環莫且都沒讓戴。

在造型店花費了不少時間,到晚會的時候就要開場了。

莫且給她拿了一杯果汁,自己隨意拿了一杯飲料。

莫且很快被人包圍,情深慢慢退出,找了個相對安靜的地方。

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向著情深款款走來,溫姑娘一直在東張西望,怕一會找不到莫且了。

男人在情深面前打了個響指,情深轉過頭,男子笑道“真的是你,溫情深。”

“黎寒?”情深試探著喊出他的名字。

黎寒莞爾一笑,點點頭,做出一個要擁抱的姿勢。

溫姑娘看了看莫且的方向,確定他還在回擁了黎寒。

黎寒,情深的高三同學兼一個月的同位,半路轉學而來,對誰都不冷不熱。如果不是因為一次調位的話,他倆的關系現在應該是連招呼都不打。黎寒表面看起來無異,心裏其實激動萬分。他喜歡情深。到現在還記得她對他說的第一句話“你好,黎寒。”不是“你好,新同位。”她是班裏第一個笑著喊他名字的。

他轉學來的時候是高三下半學期的下半旬,大約四月份左右。整整一個月,他和班上的同學沒有任何交流,只是看書學習,有人喊他的時候都是“餵”,“那個誰”。

從小到大的他就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他的父親對他一直是冷言冷語,對他說話從來都是命令的語氣,他開始變得抵觸與人交流,曾一度他的父親以為他有自閉癥,有時候甚至他自己也是那麽以為的。但看醫生的時候,醫生說他沒病,只是希望他能多與人交流。

他嘗試過,但始終張不開口。溫情深是第一個讓他敞開心扉的人,因為他舍不得拒絕一個笑起來眼裏像有星星的人。

後來他也變得開朗起來。

漸漸的產生了一種情愫,她笑的時候他高興;她傷心的時候,他難過。畢業之後見不到她會想念,但是他卻沒有可以聯系到她的辦法。一直隱忍著那份喜歡到現在。

好不容易見到了她,他怎麽可能再放過這次機會?

…………

莫且在與人交談的時候,會時不時的往情深那看兩眼,確保她在自己的視線範圍之內。

一眼沒看著,就見一個男人和她擁抱。

之後兩人有說有笑的聊起天來,莫且應付了那些人幾句往情深的方向疾步奔去,“能耐了,幾分鐘不見就跟人有說有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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