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人急忙站出來說道：“林姑娘，我們有錯，我們差一點就把奸細給放走了，還請林姑娘和將軍種種責罰！”

“是啊將軍，還請重重責罰，若不是將軍高見，我們就已經晾成了大禍！”

樊釗聞言，卻是搖搖頭說道：“你們差一點放走了奸細，是為過，但是也因為你們返工組，更讓我們確定了誰是奸細，是為功，功過相抵了，你們可以退下了。”

“這……”四人又一次楞住了，互相對視了一眼，隨即就滿面喜色的點點頭，激動的說道：“多謝將軍，多謝林姑娘！”

感謝完了之後，四個人直起身來，最後 又狠狠的鄙視了一眼那四個被押著的人，末了還惡狠狠的啐了一口，這才覺得解氣了幾分，轉身回到了他們自己的位置上。

那四個人被抓住了，從一開始帶過來，到現在，都精神萎靡不振，面對著自己兄弟的咒罵，他們除了面色變了變，便沒有什麽別的表現了，似乎他們的咒罵，他們並不放在心上一般。

林小滿見狀頓時就不由得挑了挑眉，走到他們的面前，問道：“你們為什麽不說話？”

張大河長了張口，無奈的說道：“被抓了一個正著，還有什麽可說的？面對著自己的兄弟，都已經沒臉見了，如何還敢開口說話？”

“我不是你的兄弟！”有人在後面接了一句，張大河頓時就不由得苦澀一笑，“是啊，我不配做你的兄弟，我也不陪做將軍的將士，到現在，我也只求一死！”

“死多容易啊，是吧？”林小滿笑著說道，“可是活著就很難了，你 覺得，你在出賣了我們之後，你還能這麽輕易地死去？”

張大河聞言，不由得瞬間朝著林小滿看過來，看了一會之後，他又默默的垂下頭去，“不知道林姑娘想要如何？”

“想要如何？”林小滿笑呵呵地回頭看向樊釗，說道：“樊釗，人家問我們呢，問我們想要如何，你說呢？”

樊釗此時也緩緩地走了過來，站在他們的面前，佇立著審視了一會之後，忽然間便長嘆一聲，沈聲問道：“你們為什麽要與北疆的人為伍？”

張大河再一次苦澀一笑，“我不知道他們是什麽樣，但是我知道我是什麽樣，他們北疆，在我們中原也有探子，只是混跡在百姓裏面，並不容易被察覺，我不知道他們是怎麽知道了我的家中位置，竟是找上了我那八十歲的老母，以及我那才剛剛走出月子的妻子，還有我才出生的兒子。”

說著他這才擡起頭來，神情麻木的看著樊釗，“將軍，你說，我的家人都在他們的手中，我又能如何選擇？我不怕死，反正在戰場上面，早晚都是一死，我只求我的家人能夠平安便也罷了，做這個奸細，我也很痛苦，可是我不得不做，出賣自己的家國，自己的將軍，自己的兄弟，你以為，我真的願意這麽做嗎？”

林小滿忍不住說道：“所以你就為了你的小家，情願放棄了我們這麽一個大家，你看起來是多麽的無私，但是你這種想法，你就不覺得很自私嗎？你給我睜大了眼睛好好的看看，這裏有多少人，五萬的將士，那都是在沙場上面拼殺著存活下來的了的將士！”

她的手指緩緩地指過那些神情覆雜的看著這邊的將士們，之前聽了張大河的訴說，他們一時間也是覺得張大河很是無奈，沒得選擇，但是現在聽林小滿這麽一說，他們卻又覺得，張大河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看到了嗎？這裏有五萬的將士，五萬條任命，這是什麽概念，你想過嗎？”林小滿說著，便是忍不住冷冷一笑，“你嘴上說的是多麽的冠冕堂皇，說著為了你的家人，你有沒有想過，這些五萬的將士，又是多少家庭的家人！他們的家人都在等著他們回去，他們也有八十歲的老母，也有嗷嗷待哺的孩子，更有許久不見的妻子！”

“你的家人是人，他們的家人就不是人了是嗎？你可知道，因為你的自私，你要害得多少家庭支離破碎，妻離子散！”林小滿十分的氣憤，五萬條人命啊，在這個人的眼中，竟是抵不過區區三條人命！

雖然三條人命也是命，但只要不是太自私的人，都不會這麽選擇，而有點腦子的人，不會自己私自行動，他會告訴樊釗尋求幫助！

張大河瞬間就楞住了，冷汗涔涔而下，半晌之後，舔了舔幹澀的嘴唇，沙啞著聲音說道：“我……我沒有想過……”

“你沒有想過？你怎麽可能會沒有想過，你早就想過了，在你決定做奸細的那一刻開始，你就已經想了，你想到額，你要害死了你的兄弟，害死了你的將軍，害死這些所有人！”

“而你，就只是自私的為了你的母親，你的妻子，你的兒子，用五萬條人命來換那三條人命！你想想，午夜夢回，你就不會覺得恐懼嗎？！”

林小滿一席話，不僅僅是讓張大河楞住了，就是他旁白的人也是楞住了，全都呆呆的看著林小滿，一時間竟是不知道該怎麽說話，更有甚者，已經紅了眼眶。

那五萬名將士，也是將這番話給聽進了耳中去，瞬間大家都覺得十分的氣氛，一開始對他們的同情，也是順腳化為烏有，此時在他們的眼中，就只有這麽幾個，自私的為了他們的家人，選擇放棄他們這麽多人性命的禽獸！

“張大河，我真的沒有想到你居然是這種人，算我看錯你了！若是有機會，我要親手把你給斬殺在我的劍下！”

“李春，你已經不能算是人了，你就是禽獸，你豬狗不如你！你忘恩負義！當初還是我救了你一名，不然你以為你現在還能活著嗎，你說要報答我，你就是這麽報答我的！”

林小滿的話，也是聽得那另外四個人格外的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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