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李祐航下意識地反駁。

“不可能？”林小滿繼續步步緊逼，不肯給李祐航喘息的機會，“你去看看那邊的那些小孩子，你看誰不是對你又怕又鄙視？而你再去看看那些站在你們曾經所站的高度的人，看他們又是怎麽看你們的！”

李祐航瞪大了雙眼，微微張著口，卻是再也找不到反駁的話語來對林小滿說了。

過了良久良久，他高昂著的頭顱，緩緩地垂了下去，這個時候，他終於是不得不去面對現實，也不得不承認，他努力了那麽久，的確是沒有得到任何一個人的尊重……

“所以你現在願意承認了嗎，李祐航，其實你一直以來，都是錯的！”林小滿冷聲問道。

李祐航有些機械的點了點頭，然後啞著嗓子說道：“我承認了，我一直以來……都是錯……”

“可是……可是我不知道該怎麽辦……”李祐航忽然抱住自己的腦袋，這個就是被別人打，也是不會哭的男生，此時哭得十分的壓抑，壓低了聲音，生怕被別人聽見，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會在一個陌生的女人面前哭了起來。

李祐航哭著說道：“我沒有樊釗那樣的才能，我不能去帶兵打仗，我也成不了大將軍，更成不了蓋世英雄，我不知道該怎麽做……”

林小滿見他哭了，心終於是軟了，不管再怎麽紈絝，到底還是一個孩子，林小滿忍不住伸手，撫摸著他的腦袋。

“我知道你心中，其實壓力很大，因為你想給你姐姐好的生活，但是你又不知道該怎麽辦，我明白的……”

“不……你不明白……”李祐航瘋狂的搖頭，來自於這個孩子的眼淚，砸落在地上，也砸在林小滿的心上。

她……是不說把話說得太重了？

林小滿的心都已經化了，她輕咳了兩聲，說道：“那個……你先別哭了，剛剛是我太激動了，對你說話太重了，我跟你道歉。”

“不，你沒有錯，你說得對，我都已經是一個男人了，我是時候去面對現實，我不能一直活在夢中了。”李祐航卻是拒絕了林小滿的道歉，如此說道。

林小滿從懷中掏出一塊手帕來，遞給他，“那既然你覺得你是一個男人了，就不要再哭了，男子漢，流血不流淚，你在一個女人面前，哭什麽？”

李祐航聽到這話，總算是接過了手帕，胡亂的擦了臉上的眼淚和鼻涕，然後捏著手帕，看向林小滿，“我不哭！我才不會哭！”

“不哭就好。”林小滿笑了笑，再次摸了摸他的腦袋，隨即問道：“我問你，你是不是真的想要獲得別人的尊重，不想再被那些人欺負，也不想再看到你姐姐被欺負了？”

“是！”李祐航重重的點頭，紅著眼眶望著林小滿，眼中滿是渴望，說來也是讓人難以置信，他現在居然就把林小滿當做了自己的救命稻草一般，“我不想再被別人欺負，也不想再被別人輕視了！”

“我倒是有個辦法，就是不知道，你願不願意聽？”林小滿說道。

“願意！”李祐航再一次重重點頭。

林小滿見他目光真誠，沒有說笑的意思，這也才放下了一顆心來，“那好，那你聽我說，等我說完，你有什麽疑問再問我，好嗎？”

“好！”

林小滿點點頭，緩緩說道：“你想成為有身份有地位的人，這個沒有問題，可問題是，你到底要怎麽做，參軍你多半是不行了，樊釗那一條路，也不是誰都能走的，有時候就是不得不說，就是帶兵打仗，也是需要天賦的。”

李祐航的目光黯淡了幾分，雖然知道這是事實，不過當聽到別人說出來，那內心的沖擊還是比自己知道來得強烈。

林小滿見他神色黯然，於是趕緊說道：“你先別著急失望，聽我說完。既然參軍這條路走不通，那你就可以換一條路走走看，你其實沒有意識到，你在念書這方面，還是挺有天賦的。”

“天賦？”李祐航眨了眨眼睛，不敢相信林小滿這話是在說自己。

林小滿笑了笑，坐在李祐航的身邊，“你知道孟夫子收學生的標準是什麽嗎？”

“不知道……”李祐航搖了搖頭，這個他是真的不知道，剛開始一直以為是他的姐姐拿錢送他過來的，他還抱怨自己的姐姐，有錢都不給他吃好吃的，就讓他來這個破學堂，還天天都被夫子罵！

“你不知道孟夫子招收學生的標準，那你總該知道，孟夫子在朝堂之中的地位吧？”林小滿接著問道。

李祐航點點頭，“這個我知道，姐姐總是在我耳邊說，孟夫子多厲害多厲害，我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

“說來聽聽？”林小滿歪著頭看他。

李祐航撇了撇嘴，“無非就是就是皇上也想要夫子入朝為官，不過被夫子拒絕了，皇上也沒有為難夫子，後來還勸說他去宮學裏面教書，但是也被拒絕了，後來夫子就在外面開了這麽一家學堂。”

“不錯，看來你知道的還挺多的。”林小滿很是欣慰的點了點頭，忍不住啊讚嘆道。

“還不是姐姐天天就在我的耳邊念叨，還說能在孟夫子的學堂裏面念書，是多大的榮耀，我倒不覺得……”李祐航很是不屑的說道。

林小滿忍不住笑了笑，“你不覺得有多榮幸，那是因為，你不知道，孟夫子看學生的標準，是看學生的能力。”

“能力？”李祐航楞住了，“可是我進來，是我姐姐用銀子送我進來的，我看啊，孟夫子就是一個只看銀子的人！”

林小滿搖了搖頭，“不，不是看銀子，而是看能力。你能進來，純粹是孟夫子看你天資聰穎，盡管你總是表現得很是紈絝，不過你谷子裏的聰明，還是能被人所看出來的。”

“是嗎？我聰明？”李祐航有些發楞，他卻是不知道，有一天這個詞也能用在自己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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