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六十二章 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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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難題,這是對你的考驗。”

“我不需要你來考驗我跟我姐姐的感情。”

“其實你不覺得,如果你姐姐能夠從我的身上吸取教訓,對於她來講也是福氣嗎?”

其實今天,黎汝冰已經把事情說得十分露骨了,她和姐夫就是有一腿,並且,對於她來說,也的確是徘徊不定,糾纏不輕。

“我第一次聽到一個第三者能夠把自己的身份說得這樣的冠冕堂皇,其實我是甘拜下風,但是這種話你也只能對我說一說,如果你是對我姐姐說的話,難道她會把你踢到九霄雲外。”

“可是她踢得動我嗎?恐怕沒有吧。”

“那就不是我的問題了,而是你的臉皮實在太厚,硬要貼著地表,還是讓人沒辦法呀。”

黎汝冰笑了笑,“行了,反正我今天要說的話已經帶到,如果你能夠跟你姐姐好好說,她也不至於這麽快失去這段感情。”

“你給我站住。”

看到對方要走,周宜南終於坐不住了。

因為只有這一句話,實在就像是一把刀子,狠狠插入了自己的心臟。

“怎麽?”

黎汝冰轉過頭來,淡淡笑著。

“我勸你還是不要做破壞我姐姐和姐夫感情的敵人,雖然我們家的人大概善良,可面對你這種人,我是不會有任何放松的。”

“破壞他們感情的人不是我,是你姐姐自己。”

“你就想拿著一張破照片來威脅我嗎?不對,你想拿著一張破照片來威脅我姐夫。”

“什麽意思?”

“你是來我面前耀武揚威的,這組照片最後的歸宿應該是在我姐夫的辦公室裏。”

“看來你還是很聰明的。”

“我想你不是這樣的人啊,喜歡藝術的人生性大概會浪漫一些,可也不至於厚顏無恥。”

“我不覺得自己是厚顏無恥啊,我是在拯救你姐姐,她已經夠孤獨的了,如果還要綁上另外一個孤獨的靈魂,豈不是兩敗俱傷嗎?”

“你憑什麽覺得我姐夫也是孤獨的?他們現在正在籌劃二胎,你這樣做,良心難道不會痛嗎?”

周宜南說著,露出了一副苦笑的表情。

“不會痛啊,其實在你們到我家的時候我就明白了,對於你們這種人,特別是你姐姐這種人,總是把自己放在高人一等的位置上,不覺得可笑嗎?”

“我姐姐這麽做也是出於無奈,如果是你呢?”

周宜南說著,想著,大學參加辯論隊那會兒的豪情壯志又被激發出來了,她今天必須說服面前這個女人。

她相信,自己是有能力去說服的。

否則,這個女人不會首先找到她。

“我不擔心自己的老公被人搶走,不過話說回來,如果真的有這麽一天的話,我應該會首先反省自己的問題,而不是像你姐姐一樣。”

“是啊,你現在年輕,當然能說這樣的話,可是十年之後,你還會說這樣的話嗎。”

周宜南說著,忍不住為姐姐感到悲傷。

其實姐姐的性情,她是最明白的,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如果不是因為走投無路,也不會總用尼古丁的方式來宣洩情緒。

她也很明白,姐姐的心早就被傷透了。

“總之,我覺得你是有義務告訴你姐姐的,我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內,她必須來和我道歉。”

“那我幫她道歉可不可以。”

周宜南說著,眼神中帶著誠懇的光。

黎汝冰是想不到的,她頓了頓,“你為什麽要幫她道歉,你並沒有錯。”

“這個世界上也沒什麽應該不應該的,如果真的要這麽算,你今天壓根就不應該來找我。”

“為什麽。”

“邏輯不通。”

“你沒有權力和一個憤怒的人說邏輯,我也只能接受你姐的道歉。”

“可是你的確是做錯了,不是嗎。”

周宜南看到對方要走,加大了音量。

黎汝冰轉過頭來,說道,“可是我不覺得我有錯。”

周宜南不再說話,因為她知道,如果是姐姐在這裏的話,也未必希望自己擺出這四三下四的樣。

那天晚上,周宜南一個人坐公交車回家,相比出租車來說,公交車上的吵鬧和熙熙攘攘似乎更能填補她此時此刻的心境。

回到家,扭開了燈,葉子歸已經坐在那裏了。

“你什麽時候回家的,怎麽都不和我說一聲。”

周宜南說著,嘴角還牽扯著苦笑。

“我知道你肯定是和姐姐他們聚了呀,要不然你都會主動和我說了。”

葉子歸坐在沙發裏看電影,他很少會有這樣的表現,周宜南湊過身去,聞了聞他身上的味道,說道,“需不需要我幫你放洗澡水。”

“爸爸媽媽一不在,你怎麽就這麽殷勤了。”

“少在這裏耍嘴皮子,你以為呢。”

周宜南的心裏頭有大大的悲傷,因為她的心裏頭已經預設了一場悲劇,這一場悲劇就是,爸爸媽媽可能已經知道了她的問題。

“你的臉怎麽了。”

葉子歸將目光聚集到周宜南身上的時候,終於發現了不妥,他連忙將手伸到後面的燈座上,那裏的黑色開關一扭開就亮了。

“沒事,自己不小心撓到了。”

周宜南其實是希望葉子歸看到這一切的,懷著忐忑又期待的心情,葉子歸還是捧著她的臉仔細看著。

“有人打你了。”

葉子歸十分篤定。

“怎麽回事啊,最近你的單位到底是怎麽回事啊,怎麽上上下下的人都要針對你呢。”

“算我傻吧,不過我已經看開的了。”

“你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仔細分析給我聽。”

周宜南只好受累,將跟姐姐說的那一套再和葉子歸重覆一番,他的眉頭總是皺著的,過了好久,周宜南才從葉子歸的眼神中看到回應。

“你湊上去做什麽?你知道不知道,得罪了那幫人對你來說沒有好處啊。”

“我也不覺得自己是在得罪啊,是那個女人不清醒。”

“她不清醒你就湊上前去?我跟你,這件事情根本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簡單。”

周宜南當然知道了,可是潛意識中,她對周士雙是有些虧欠的,其他的人不明白死亡的意義,但是周宜南太懂得死亡的意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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