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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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如果真要這樣的話，我應該會先去跟我的先生談吧，畢竟，一個巴掌拍不響。”
蔣欣瑤聽到周宜南這樣有理有據，更加確認了心裏頭的那份揣測，看起來倒是睿智，其實不過是利益相關吧。
“我倒覺得不一定，男人天生就是喜歡新鮮感的，如果女人都不懂得自持，那可真是小三過街人人喊打了。”
周宜南微微皺著眉頭，“可是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呀。”
“你都已經知道對方是蒼蠅了，難道不該被罵嗎？”
周宜南有些無奈，蔣欣瑤似乎是在故意曲解自己的意思，不過也無所謂了，這種問題討論起來，本來就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你見的世面多一些，自然比我更懂得這裏頭的利害關系，大概是我的想法幼稚了吧。”
“當然不是啦，以前安姨在的時候，你們不就是經常在討論這些事情嗎？你說說你的看法，我說說我的看法，不過是比你多活幾年，想法也未必比你更高級。”
“話不是這麽說的，經驗才是人生最好的老師，不過我還是覺得，在出軌這種事情上，不能指著一個人罵。”
“那我覺得，做你先生的小三應該會輕松一些。”
周宜南幾乎可以肯定，蔣欣瑤後面的這番話，是帶著幾分詛咒的意思了，她沒有馬上搭理，而是翻著手中的書本，用嘩啦嘩啦的聲音，來掩飾此時此刻氣氛的僵掉。
“你不要誤會了，小周，只是因為我現在離異，沒有在婚姻關系之內，所以才會拿別人的事情來假設，其實如果我來設身處地，應該會找那個小三算賬的。”
“是啊，每個人的想法不同，處理事情的方式自然不同。”
“不過你說的也沒錯，說不定那個小三是被小三的呢，也許人家根本就不知情，是男人騙了她。”
周宜南心想，今天這是怎麽了？難道是因為觸景生情了嗎？為什麽偏偏要揪著這件事情不放呢？
她點了點頭，語氣中帶了幾分敷衍，“這也難講，總是有這樣的人的。”
蔣欣瑤看著周宜南，心想自己應該點到為止，畢竟，梁文文跟她的交易還在進行，這麽快就打草驚蛇，實在是太不應該了。
再說，周宜南現在越是不知情就越好，只有粗心大意的人，才會任由對方吞噬。
“對了，昨天周主任交代的那些任務，你都完成了嗎？”
周宜南連忙轉過身來，她最怕沒辦法完成工作上的事情，至於昨天，的確是自己沒有詢問好相關事宜，才惹得周主任雷霆大怒。
“按照周主任的意思，還是要讓你來跟辦公室那邊的人溝通的。”
“昨天晚上，辦公室的主任給我打了個電話，說是區委組織部辦公室的工作人員發表了不太好的言論，大概就是一些牢騷吧，不過周主任這一次出馬，的確讓事情辦理得很快。”
周宜南聽了，有些無可奈何，“這大概就是領導的威力吧。”
“所以今天，要做的事情只是在打電話過去核實，在官方公文上，應該已經好了。”
周宜南點了點頭，“不過這樣一來，那裏的人對我們部門的感受就會差一些。”
“這有什麽辦法呢，反正在領導看來，我們都是弱雞，我又讓他親自出馬，才能夠達到真正的實效。”
周宜南緘默不言，蔣欣瑤的話說的越簡單，越樸實，就越是刺痛人的心。
“是啊。”
“那這樣，等一下你就給區委組織部辦公室打電話，象征性地詢問一下，詢問好結果之後你告訴我，我跟周主任匯報。”
挨罵的事情怎麽又是自己去做呀？
周宜南心裏頭覺得不爽快，但是又有什麽辦法呢，在職場中，大多都是身不由己的，要說真正有什麽自由可尋，只能在心裏頭實現了吧。
“好。”
果不其然，把電話打到區委組織部辦公室的時候，自報家門後的那一瞬間，周宜南都能感受到對方鄙夷的神色。
“我們領導已經交代過了，你們的事情可以辦的妥妥的，等通知吧。”
周宜南剛想麻溜地回覆，對方可意識到了語氣上的不對，補充一句說道，“我們領導已經專門囑咐了，說是你們這個部門都是一些老同志，做的都是利國利民的大事兒，所以在行程上即便是有嚴格規定，也會另外破例的。”
周宜南有些無奈，極少被人用這樣謹慎的態度回覆過，想不到是拜領導所賜，還是以這樣滑稽的方式。
“千萬不要這麽說，大家都是為人民服務，你們能夠明白我們領導的苦衷，這已經十分難得了。”
“不要這樣講，總之呢，你就及時跟你們周主任回覆，說是我們這裏沒有問題，一旦得到了常委的回覆，就會以官方的文件通知你們的。”
“好的，謝謝。”
掛斷電話之後，周宜南長籲了一口氣，蔣欣瑤問道，“怎麽樣？”
“這一次倒是很客氣。”
“我跟你說，周主任的作風向來如此，什麽都想一把抓，好彰顯他作為領導的威風，但是他也不仔細想一想，事必躬親難道不是拉下自己的臉嗎？”
蔣欣瑤一邊說，一邊不滿地在筆記本上寫下幾個字。
“匯報。”
“是啊。”
在蔣欣瑤抱怨周主任的時候，周宜南大部分時間秉持的態度就是附和與沈默，她雖然性格木訥，但是在大是大非上從來沒有猶豫過，有些東西，的確不是自己能夠過問的。
“如果讓合主任來處理這件事情，結局恐怕就要更不一樣了。”
一說到合主任，覺得心裏頭燃起了一道火，像是微光，照耀著她的前程。
“合主任的作風應該更加貼近於現在的領導，是想要做實事的。”
蔣欣瑤聽到周宜南這般分析，戲謔地說道，“你現在倒是有模有樣，看來合主任的車不是白坐的。”
周宜南的臉一紅，明明知道蔣欣瑤是在調侃，卻沒有辦法反駁。
“蔣副主任，我是不是說錯了？”
“沒有哇，恰恰相反，你就是說的很對，所以我才會說出剛才那番話。”
“這跟坐他的車沒坐他的車沒關系的，其實我現在到基層裏去，經常能夠看到現在萬象更新的領導班子，每個人都挽起袖子幹，大概就是合主任這樣子的吧。”
“是啊，新的政策下來之後，很多景象都與從前不同了，小周，你應該好好幹，大好的前程還在等著你呢。”
周宜南笑了笑，不置可否。
午間，到樓下去吃飯，下到四樓的時候正好遇到周士雙，周士雙正在送兩位領導上電梯，弓著身子，像極了一條哈巴狗。
老年大學的規定總是要松散一些，周士雙自己想要早些吃飯，就規定開午飯的時間是在十一點五十分，偶爾因為工作問題下去得晚了，就會被一桌子的人挖苦。
所以今天，手上正好沒什麽事情，兩個人就約著早些下去幫幫忙。
“這麽早就吃飯了嗎？”
電梯門打開的那一刻，看到周士雙和另外兩個人站在門口時，周宜南甚至能夠想到接下來的對話。
“是啊。”
蔣欣瑤笑著說，又側了個身，跟周士雙供著的那兩個領導微笑著點頭。
周宜南盯著腳面，總覺得腳上的這雙鞋已經穿得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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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覺得不一定，男人天生就是喜歡新鮮感的，如果女人都不懂得自持，那可真是小三過街人人喊打了。”
周宜南微微皺著眉頭，“可是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呀。”
“你都已經知道對方是蒼蠅了，難道不該被罵嗎？”
周宜南有些無奈，蔣欣瑤似乎是在故意曲解自己的意思，不過也無所謂了，這種問題討論起來，本來就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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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是啦，以前安姨在的時候，你們不就是經常在討論這些事情嗎？你說說你的看法，我說說我的看法，不過是比你多活幾年，想法也未必比你更高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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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宜南幾乎可以肯定，蔣欣瑤後面的這番話，是帶著幾分詛咒的意思了，她沒有馬上搭理，而是翻著手中的書本，用嘩啦嘩啦的聲音，來掩飾此時此刻氣氛的僵掉。
“你不要誤會了，小周，只是因為我現在離異，沒有在婚姻關系之內，所以才會拿別人的事情來假設，其實如果我來設身處地，應該會找那個小三算賬的。”
“是啊，每個人的想法不同，處理事情的方式自然不同。”
“不過你說的也沒錯，說不定那個小三是被小三的呢，也許人家根本就不知情，是男人騙了她。”
周宜南心想，今天這是怎麽了？難道是因為觸景生情了嗎？為什麽偏偏要揪著這件事情不放呢？
她點了點頭，語氣中帶了幾分敷衍，“這也難講，總是有這樣的人的。”
蔣欣瑤看著周宜南，心想自己應該點到為止，畢竟，梁文文跟她的交易還在進行，這麽快就打草驚蛇，實在是太不應該了。
再說，周宜南現在越是不知情就越好，只有粗心大意的人，才會任由對方吞噬。
“對了，昨天周主任交代的那些任務，你都完成了嗎？”
周宜南連忙轉過身來，她最怕沒辦法完成工作上的事情，至於昨天，的確是自己沒有詢問好相關事宜，才惹得周主任雷霆大怒。
“按照周主任的意思，還是要讓你來跟辦公室那邊的人溝通的。”
“昨天晚上，辦公室的主任給我打了個電話，說是區委組織部辦公室的工作人員發表了不太好的言論，大概就是一些牢騷吧，不過周主任這一次出馬，的確讓事情辦理得很快。”
周宜南聽了，有些無可奈何，“這大概就是領導的威力吧。”
“所以今天，要做的事情只是在打電話過去核實，在官方公文上，應該已經好了。”
周宜南點了點頭，“不過這樣一來，那裏的人對我們部門的感受就會差一些。”
“這有什麽辦法呢，反正在領導看來，我們都是弱雞，我又讓他親自出馬，才能夠達到真正的實效。”
周宜南緘默不言，蔣欣瑤的話說的越簡單，越樸實，就越是刺痛人的心。
“是啊。”
“那這樣，等一下你就給區委組織部辦公室打電話，象征性地詢問一下，詢問好結果之後你告訴我，我跟周主任匯報。”
挨罵的事情怎麽又是自己去做呀？
周宜南心裏頭覺得不爽快，但是又有什麽辦法呢，在職場中，大多都是身不由己的，要說真正有什麽自由可尋，只能在心裏頭實現了吧。
“好。”
果不其然，把電話打到區委組織部辦公室的時候，自報家門後的那一瞬間，周宜南都能感受到對方鄙夷的神色。
“我們領導已經交代過了，你們的事情可以辦的妥妥的，等通知吧。”
周宜南剛想麻溜地回覆，對方可意識到了語氣上的不對，補充一句說道，“我們領導已經專門囑咐了，說是你們這個部門都是一些老同志，做的都是利國利民的大事兒，所以在行程上即便是有嚴格規定，也會另外破例的。”
周宜南有些無奈，極少被人用這樣謹慎的態度回覆過，想不到是拜領導所賜，還是以這樣滑稽的方式。
“千萬不要這麽說，大家都是為人民服務，你們能夠明白我們領導的苦衷，這已經十分難得了。”
“不要這樣講，總之呢，你就及時跟你們周主任回覆，說是我們這裏沒有問題，一旦得到了常委的回覆，就會以官方的文件通知你們的。”
“好的，謝謝。”
掛斷電話之後，周宜南長籲了一口氣，蔣欣瑤問道，“怎麽樣？”
“這一次倒是很客氣。”
“我跟你說，周主任的作風向來如此，什麽都想一把抓，好彰顯他作為領導的威風，但是他也不仔細想一想，事必躬親難道不是拉下自己的臉嗎？”
蔣欣瑤一邊說，一邊不滿地在筆記本上寫下幾個字。
“匯報。”
“是啊。”
在蔣欣瑤抱怨周主任的時候，周宜南大部分時間秉持的態度就是附和與沈默，她雖然性格木訥，但是在大是大非上從來沒有猶豫過，有些東西，的確不是自己能夠過問的。
“如果讓合主任來處理這件事情，結局恐怕就要更不一樣了。”
一說到合主任，覺得心裏頭燃起了一道火，像是微光，照耀著她的前程。
“合主任的作風應該更加貼近於現在的領導，是想要做實事的。”
蔣欣瑤聽到周宜南這般分析，戲謔地說道，“你現在倒是有模有樣，看來合主任的車不是白坐的。”
周宜南的臉一紅，明明知道蔣欣瑤是在調侃，卻沒有辦法反駁。
“蔣副主任，我是不是說錯了？”
“沒有哇，恰恰相反，你就是說的很對，所以我才會說出剛才那番話。”
“這跟坐他的車沒坐他的車沒關系的，其實我現在到基層裏去，經常能夠看到現在萬象更新的領導班子，每個人都挽起袖子幹，大概就是合主任這樣子的吧。”
“是啊，新的政策下來之後，很多景象都與從前不同了，小周，你應該好好幹，大好的前程還在等著你呢。”
周宜南笑了笑，不置可否。
午間，到樓下去吃飯，下到四樓的時候正好遇到周士雙，周士雙正在送兩位領導上電梯，弓著身子，像極了一條哈巴狗。
老年大學的規定總是要松散一些，周士雙自己想要早些吃飯，就規定開午飯的時間是在十一點五十分，偶爾因為工作問題下去得晚了，就會被一桌子的人挖苦。
所以今天，手上正好沒什麽事情，兩個人就約著早些下去幫幫忙。
“這麽早就吃飯了嗎？”
電梯門打開的那一刻，看到周士雙和另外兩個人站在門口時，周宜南甚至能夠想到接下來的對話。
“是啊。”
蔣欣瑤笑著說，又側了個身，跟周士雙供著的那兩個領導微笑著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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