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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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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心裏頭是希望周宜南出洋相的,但是這種閑事,她一般不想去管,而且剛才梁文文文已經說得這麽明白了,是要在她的心中埋下一顆種子。

這不就是挑撥離間嗎?

“你現在連我都要挾上了,對嗎?”

“不是,我只是覺得我們可以合作。”

“太可笑了,我跟你有什麽好合作的?”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周宜南這樣優秀的人出現在單位裏,對於你來說,已經構成了十分嚴重的威脅,對不對?”

外頭的風突然呼呼作響,拍打著窗戶,蔣欣瑤冷不丁被嚇了一跳,心臟猛的跳動兩下。

她說,“你到底想要說什麽?”

“沒關系呀,我大學時候的第二專業就是心理學,我很明白社會關系的構成根基在哪裏,既然咱們兩個的目的都是要讓這個人不好過,為什麽不能夠各取所需呢?”

蔣欣瑤佩服這個人的坦誠,如果她有半點行差踏錯,或者說看錯了自己的居心,那麽後果將十分嚴重。

但是偏偏的,她戳中了自己的軟肋。

“不管宜南是不是介入你的婚姻和家庭,我作為她的領導,都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你既然到單位裏頭反應,我也不能置之不理,如果明天我找她親自面談,是否能夠消解你心中的疑惑?”

“你不需要找她面談。”

“那我就更不明白了,你找我到底想要做什麽?”

梁文文的身子微微往後仰,就是這個動作讓蔣欣瑤覺得,她根本沒有表面上這樣誠懇。

梁文文說道,“我們來交換吧。”

“交換什麽?”

蔣欣瑤覺得耳朵嗡嗡作響,突然間,她不知道自己身處何處,這種加害別人的把戲,如果是在平時,她是不屑一顧的,但是今時今日,卻有一種十分強烈的渴望。

這種渴望,將她一步一步推入深淵。

“秘密呀,我把她的秘密告訴你,你可不可以把他的某個秘密告訴給我?”

“我不知道她的秘密,我們之間就像是普通同事一樣,不會完全交付給對方的。”

“那如果這樣的話,就當是我白來了,我白走了這一遭,蔣副主任你放心,日後如果我真有往上申訴的一天,絕對不會說你維穩不力的。”

女子站起身來,微微鞠了一個躬,又表現出了溫文爾雅的姿態,等到她的手腕放到門把手上時,背後的聲音沈沈響起,“等一下。”

梁文文的眼神中呈現出了一抹笑意,這樣不為人知,像是要在黑暗的盡頭,翻滾出一翻浪花來。

“還有什麽事情嗎?”

“我有自己的仕途命運,不管你怎麽說,事後如果呈上去,這裏頭必定有我的不是,是不是我跟你講了她的一個秘密之後,你就能用自己的方式去解決呢?”

“我已經說過了,如果只是憑我自己一個人,是沒有辦法的。”

“你這是要將我拖下水?”

“拖下水也好,合作也罷,反正在現在的社會中,是非對錯,是小孩子才要做的判斷題,咱們成年人,有更加成熟的評判方式,不是嗎?”

蔣欣瑤微微低著頭,她的頭發掛到面前,弄到臉上有些癢癢的。

“我覺得我不需要跟你合作。”

“那麽合晏呢?”

就像是一道龍卷風,突然旋轉入了耳朵,蔣欣瑤擡起頭來,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這個人。

“你到底是誰?”

“我是個博士生,是這座城市站在金字塔上的人,我這麽努力才走到今天,是不會讓別人隨隨便便毀滅的,所以但凡是我要知道的事情,就沒有辦不到的。”

蔣欣瑤聽了,笑道,“真是為難宜南,她這樣好的性子,本不該攤上這種事情。”

“設身處地去想,我更不想攤上這種事,但是誰能夠決定呢?”

蔣欣瑤嘆了一口氣,終於做出了完全妥協的姿態,“好吧好吧,既然你非要找我問這些話,我就不妨告訴你。”

“謝謝。”

梁文文文站在原地,並沒有往前挪動一步的樣子,她靠著門站立,像是一塊石頭,堅定無比卻又帶著殘缺的矜持。

“她看到老年大學校長和自己女下屬茍且的事情,當然,不用我說,你應該就把我們隔壁部門的這些人員關系知道的得一清二楚了吧?”

梁文文笑道,“蔣副主任可真是觸類旁通。”

“你不用給我戴高帽,雖然我很賞識你的學識和才華,但是說句實在話,你用這種方式得來的消息,實在是不光彩的。”

“沒有什麽光彩多不光彩之說,她不仁不義在先,難道我還要做個木頭人不成?”

“那是你的自由。”

蔣欣瑤站起身,突然覺得身上的包袱都被卸下了,她淡淡說道,“天色已晚,你趕快回去吧。”

梁文文文笑道,“馬上就走,蔣副主任還要加班嗎?”

“單位裏頭事情多,不加班是不行的。”

說完,她站起身,折回到辦公桌前,又開始在那裏打字了。

一切就像是沒有發生過一樣,梁文文關上門的那一刻,突然間覺得自己像是身處於天旋地轉之間。

從什麽時候變成這樣的?

大概是從顧青舟的巴掌第一次落在臉上那一刻,那時候,她還糾纏於顧青舟和別的女子的暧昧之中,她拼盡全力要去找到那些幕後的女人。

那些明明知道自己在充當小三角色,卻還樂此不疲的女人。

現在,這些女人全部消失了,唯獨這個周宜南,在顧青舟的生命裏頭扮演著這樣重要的角色,不整她整誰呢?

尖細的高跟鞋磕在水泥板上,發出十分清脆的聲音,梁文文還要趕回學校,還要做實驗,一整個團隊的人都在等她,她從來沒有這樣沮喪過,自己想要的東西沒有得不到的道理。

偏偏是顧青舟的心。

既然自己得不到,那麽對方也不要得到了吧。

雨不知道從什麽時候下了起來,周宜南正踩著單車,身上突然落下了雨點。

她沒帶傘,秋冬的時候早就忘記盛夏時節的大雨傾盆,一切都是幹幹爽爽的,想不到這一場雨,要把全身都澆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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