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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涅磐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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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落非示意眾人停下腳步,放眼望去,就在前方不遠的地方正隱約地閃爍著一點微弱的亮光。

“我們就這麽直接走過去嗎?”無心忐忑道。

“不然呢?”落非皺奇一只眸子,回道“好了,走吧!”

話音剛落,便聽聞亮光的那邊傳來了一陣異常嘹亮的聲音“既然是客,又何必躲在暗處?”

“他發現我們了?”無心囧著臉問道。

聞言,落非聳了聳肩“你說呢!”說完,便朝著那人的方向走去,眾人也只得緊緊跟著他。而靜離則是頓了頓,回頭望了一眼,向落非秘密傳音說道“如今,我能不能信你?”

落非並未回頭,亦傳音到 “怎麽?”

“封那邊,好像發生了什麽。”靜離皺眉說道“我得去看看。”

“放心去吧,我會帶他們出去的”落非說道“不過,有一句話,我還是要說,封,他,並不想讓你參與到整件事情當中。”

“事情。”靜離問道“什麽事情。”

“這個”落非咬咬牙繼續說“算了,你放心去吧,這邊交給我。”

聞言,靜離先是一楞,很快的看過一眼無心說道

“我想你應該知道‘無心’存在的意義吧!”

“當然!”落非邊走邊說“實不相瞞,我正要帶他去,他需要抵達的地方。”

“在那之前,他還很需要成長,不是嗎?”落非反問道。

“好吧,暫且信你一次!”說著,靜離便掉轉方向,正要離開,便聽聞落非繼續說道“你應該知道,你這樣做的後果吧!”

“只要他能安然無事!其他什麽的,不重要了……”話音剛落,只見她的身影便很快消失在了這茫茫黑暗之中。

“可那如果是你的死亡呢?”落非說道。

“總是會有那麽一些事情,是比生死還要重要的嗎?”他自言自語,但又好似在自問自答。

“比生死還要重要嗎?”落非自言自語道“那我正在做的這些呢?”他回頭看了看正一臉茫然地秋與無心,心中頓時激起萬丈波瀾,心想到“倘若這一切真的有什麽別的選項,我的選擇,會有所不同嗎?”

‘我想不會’

……

人們常說,人們在死去的那瞬間,這一生的記憶會快速的在他的面前閃過,至於真偽,已然是被那些,在下一秒中辨明真偽的人們,帶去黑暗寒冷的墓穴之中了!

天空之城,一群位在人界皇都之上的漂浮小島。第三代樹靈的傑作。其中,共有九座大島,小島若幹,皆是在以往的戰爭中從那原始的九座島嶼上分離出來的。位在當中的那座島嶼名叫‘天堂島’其上有第六代樹靈封印著的實體化的‘天堂樹’。在其周圍分別是‘天乾島’‘風巽島’‘坎水島’‘艮山島’‘雷震島’‘離火島’‘兌澤島’‘地坤島’八座大島。每座島上都有一座大殿,殿內各有三位神君,他們分別掌管著世間的各項權利,但都有著一個最為重要的使命,‘保護天堂島,及其上面被封印著的天堂樹。’八位神君,往日裏只管各司其職。互不幹涉。其中,在地坤島上的‘殺戮之殿’中,有一位名叫‘冥王’的死神神君,掌管著世間一切生靈的死亡大權。不過,這偌大的地坤島上,也就僅三人而已:冥王的唯一侍衛‘絕音’,以及冥王的弟子‘藏鋒’。但這島上終日裏卻並不無聊,因為有個性情古怪,活潑好動的女孩,常常會悄悄的溜到島上,給殺戮之殿中帶去無盡的歡笑。至於她的來頭,也很是不小:她是坎水島上‘生命之殿’殿主的掌上明珠,一個名叫‘靜離’的小丫頭。在藏鋒的記憶裏,這是他唯一一個不會顧及他與死神有著莫大關系的人。不僅如此,她還是唯一一個,敢不經過死神允許,就私自踏上地坤島的人,於其這麽去說,倒不如說,她是唯一一個敢登臨這裏的人。至於其他的神君,侍衛們,好似他們來到這裏,就會被死神,用他那詭異的法器‘魂鎖’將自己的靈魂收去似得,也許,當然只是也許:‘他們心中有鬼’。即便他們知道,只有被刻在‘死亡典薄’上的人,才會讓死神親自動手。而那典薄卻一直是神王‘明帝’一直在掌管著的,至於上面的名字,從何而來,沒人知道。死神也不過是在給神王‘明帝’打工,一直去奉命行事罷了!他人真正所畏懼的,不過是那個神秘的典薄罷了,以至於、將這份恐懼,牽連在了冥王的身上。

也許是、冥冥中早有安排和完美註定,沒人知道,藏鋒與靜離是如相識,相知。直至終日形影不離的!甚至連他們自己也想不到什麽!等他們真的意識到的時候,他們已經是非常好的夥伴了!同時,他們也是為數不多的能夠自由出入天堂島的人,要知道,那上面不僅有封印天堂樹的究極秘術,還有限制旁人登島的終極迷陣以及那個能夠消磨修為的神秘陣法。就連那些,除‘明帝’在外的七大殿主也並不敢輕易涉足哪裏。不僅如此,相傳在那裏還埋葬著第四代樹靈的遺骸,因為慘死,所以,他對整個七維的怨念,便化作了一把鋒利的‘靈刃’。名曰‘裁決’。起匕首終日盤旋在島嶼之上,只待有人前來打擾,便瞬間結束那人的性命,或有那些心懷不軌之徒,膽敢是、在天空之城內,心懷一絲妄念和邪欲,便會遭受到天雷地火之邢罰,直至他的魂魄隨之灰飛煙滅,這也正是‘湮邢’的由來。他們將那些有危欲界的罪人,發配在仙界特制的仙牢之中,不多時,那人的軀體便會化作一縷灰燼,靈魂也隨之湮滅。但這些……

對於年少時候的靜離與藏鋒來說,那裏則是一個充滿著無盡鳥語花香的極樂世界。一個沒人敢來打擾、隨心所欲地暢談心事、切磋比試的完美場所。即便有明帝明令禁止:‘任何仙族之人,不得肆意踏足天堂島’的條例,可二人依舊目若無視,來去自由。這也不難解釋:為何每當他們玩膩了、準備出島之時,總是能見到,那些早已將此地圍了個水洩不通的天兵天將們,長此以往下來,當他們每每知道事情敗露之際,總是會乖乖的將自己的雙手奉上前去,任憑他們給帶去仙牢,然後,在那邊好好享受幾天。他們當然明白,這一切,不過是演給旁人看的一些假形式罷了。試問有那個不長眼的家夥,敢動這兩個小祖宗的一絲一毫?所以即便是有,規矩條例,可那些仙牢的管事們,寧可無視懲戒法規,也不敢無視他二人背後的那兩位手握大權的仙殿殿主。每當他二人被逮到仙牢之後,那仙牢之中可真是忙得不亦樂乎,有端茶送水的,有排憂解悶的,亦有各種山珍海味,吃的,玩的,一樣不敢缺、一樣不能少。各個都把這兩個小祖宗伺候著巴結地好好的,個個躬身伏耳,服服帖帖,不敢有絲毫的得罪和怠慢。直到他二人疲了乏了,在那特殊的牢房中,睡上一宿,這事便是結了。每在那第二天清晨離行之際,那管事們一個個拍著長龍,挨個地好言相勸著‘祖宗哎!您可千萬別再去那(兒)玩(兒)了,別讓我們這些做下人的為難、不是’然他二人,也同樣象征性的點點頭,一邊正打著哈欠,另一邊卻義正言辭說道‘知道,知道,放心,放心。’然,過不多久,他二人便又被逮來了……

話說當時有個來自離火島的傻小子,聽聞了他二人的事情後,也不知是出於什麽目的,孤自一人,便登上了天堂島,沒走兩步、便暈在了島上。最後、當‘明帝’親自把他給帶出來的時候,那小子、已然是傻了。倆眼一瞪,一個勁的傻笑,嘴裏還不停的嘟囔著什麽東西,也是從那時起開始,神王在離火島‘千炎殿’殿主的再三請求下,終是命仙將們徹底封鎖了天堂島的去路。也是從那時開始,天堂島上,也就再也沒有了藏鋒與靜離的身影。那時,他們一同前往了一個名叫‘天堂學院’的地方,修行。

直到那個夜晚到來之前,二人依舊是無話不談的好兄弟,好朋友,也許,不止如此……

比起那些一味只知修煉的怪人來說,他二人則更喜歡坐在‘無量塔’的塔頂上,觀看月落、日出。那些美好的場景,總是能激蕩起一些莫名的情緒出來。(當一個人剔除掉一切名利欲望地處在自然饋贈下的美景之中時,總是能有一些意外的收獲。)但命中註定,那晚的月亮,註定非凡。它更大,愈亮,亦或是更圓一些?沒人說得清楚。它無情地傾散著它那淒美的柔光,任由微風,將那一絲絲淩冽與寒意,帶給那個正滿懷期待的望著圓月的女子。

‘那是光明到來之前的預兆嗎?’

靜離剛剛正目睹了藏鋒隨著絕音,一同離開了這裏。剎那間,一種失落感油然而生,好似那個熟悉的男子,將要她永別一般。於是,她趕忙尋著他的氣息追去。卻看到,那個曾經叱咤一時的死神‘冥王’正被諸位神君用死亡鎖鏈緊緊的捆在誅仙柱上,他身上所刺的那一百零八根封閉仙穴、剔除仙脈的‘神針’足夠說明一些什麽了……

“陰謀,這一切,都是個陰謀!”她立即想到“這是個,天大的陰謀!”。

“自今日起,廢除死神冥王之一切神位,地坤島上眾人,也一並廢除仙籍,永不召回。”靜離的母親捧著明帝的仙召大聲宣布道。

“為什麽?”靜離飛奔而去,跪倒在她母親的面前,問道。

“盜竊神物,畏罪潛逃。”

……

不僅如此,在那之後,神王更是連下十二道密令,命艮山島‘磐石之殿’的殿主‘司法神君’率十萬天兵,下界追拿那個被神秘男子救走的絕音與藏鋒。而她也私自潛下界去,秘密尋找那個早已讓她傾心的男子,藏鋒。

直到三年前,她從一個破敗的古廟中蘇醒過來,可那時,已然是距離當年的變故,數年矣。當她再次回到天空之城,才知道,早在三年之前,仙族便撤銷了對藏鋒和絕音的追查,因為,他們的‘靈石’已滅,已然是死了。她當然不會相信這一切,於是,根據一個世外高人的指引,在一個名叫‘斷思崖’的地方,找到了那個早已化名為‘封’的那個男子,那個他夢寐以求一心向往著的人,藏鋒。三年來,她一直追隨著他,來往於世界各地之間,目睹過太多的離愁別恨,生死苦痛。欲界間的墮落,腐朽,破敗,滿目瘡痍,他們早已是一清二楚。同時,她對於這個曾經熟悉著的男子,愈加感受到、被那莫名情緒支配下的奇妙感覺。她們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們,給予他們自由與希望。直到她將這宿命的一切都知道之前,他很想一直這樣下去:在給予他人快樂的同時,收獲那份惺惺相惜下的莫名感動於溫情,但現在,他並不這樣想。她不得不令他成為那個預言中的英雄,讓他順著宿命原有的方向,一路前行。她深深的明白,‘那個可憎的宿命,是他最為厭惡著的。’但她只想讓他在這一個她們永遠也無法更改的宿命亡徒生涯中,收獲快樂,僅此而已。同時,她也深知那個名為‘英雄’背後的真正意義:那是在弱者口中才會相傳著的虛名!而這些子民們、並不感恩,只會在他們墜下傳奇的神壇之後,在他們的神像上,帶著怨恨地啐上兩口唾沫,亦或是踢上幾腳。與此同時,亦會將這一卑鄙、無恥、骯臟的行徑、當作是,在他人、子孫後代面前。那僅有的、可以拿來炫耀的資本,庸人。感謝?不、不、不。他們不懂得感恩,更不會感謝這些來自‘英雄’付出和犧牲著的世界。即便是有那麽一些愛慕虛榮,試圖假以英雄的名號來往自己的臉上貼金的子民們,也只會捐出幾枚那通過下流行為收獲來的、充滿腐朽、骯臟、銅臭味的金幣,來為他們建造一個泥塑的雕像,而後鍍上那,一層薄的可憐的金箔!以此,來留給那些無知的兒童們刻上自己那本就卑微的姓名,並綴上‘來此一游’!一路行來,她看過、感受過、經歷過,太多,太多……她深切的明白,欲界之中,正是此般。沒有什麽什麽是可以直接來媲比那些,自私的欲望,名利,金錢,地位,和勢利這些所獲得的更加直接的東西。如果真有的話,那便是他們那渴望長生不老,永世不滅的幻想……

他們任由英雄們的雄偉雕塑,魏麗豐碑,以及殘缺豐碑上那可瞻可佩的名姓,肆意湮滅在歷史的無限時間與自私的洪流之中。而後當他們自己的身軀,亦被這世事的狂沙侵襲個體無完膚之時。在那一粒粒英雄雕塑風華下所化成的砂石之中,尋求靈魂的慰藉,道德的寬恕。然後很是滿足、心甘情願的,化作這世界當中的一粒凡沙俗子,為那下一個即將誕生的:來自英雄的塑像之上、奉獻出自己的全部身家。然後在兒童那尖銳的石刀、歡笑的刻畫之下,被一個個陌生?且又卑微的名字,化作一縷埃塵、隨風飄散,了無痕跡。。

面對這滿天的風沙走石,除了那候在寂寞中的旁觀外,還能做些什麽?。

我等生來皆塵,死後更是了無痕跡,

仿佛,從來都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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