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涅磐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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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封一把撒開落非,將他狠狠地丟在地上,踉蹌的跪伏起身子,回頭沖著那人怒吼道“這又是你們的安排,是不是”此時,那人已升在崖上緩緩落地,面無表情的說道“你難道還不明白,你自己身上究竟肩負著怎樣的重任嗎?”

“回答我,是不是,是不是…”封依如一頭困獸般咆哮著。

“你若真想責備於誰的話,那難道不該是你自己嗎?”那人厲聲道“你的逃避,給你帶來了什麽?又有什麽意義?”

“你看看你的周圍,屍橫遍野,血流成河,除了毀滅,什麽也沒了……都死了……他們都死了。因為你。都是因為你!因為你的一意孤行、你的傲慢、自私、肆意妄為……就要枉然搭去這麽多無辜的性命嗎?啊?”那人沖著封厲聲呵斥道。

“你知不知道,我們為了保護你這個破地方,耗費了多少心血?那是犧牲。無數個期待黎明戰士的犧牲。你呢?”那人背過身去,憤憤的補充道“懦夫,一個只會逃避的膽小鬼,一個只會把一切歸咎於他人的可憐蟲。真是……令人可悲……”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封咧著嘴狂笑不止,但又好似哭泣般令人悲傷,雨滴順著他的臉頰跌在地上,於那血紅的水泊融在一起,沒人知道,那究竟是淚水還是摻雜著他臉龐血泥的水珠。

“是我…是我害死他們”封跌跌撞撞的回顧著周圍的一切“是我害死了她,是我害死了這世上唯一還愛著我的人”他雙膝重重的跌下,匍匐在水池裏抽泣道“可她是無辜的,她是無辜的啊!”他用雙手狠狠的敲擊著那厚重的淤泥。他擡頭仰望著天空努力控訴著自己的不甘,涕泗橫流著向著那陰沈的天空低吼“我錯了,我錯了啊!把她還給我,把她還給我,好不好,好不好,我求你了……我求你了……”他再次跪倒在地,將頭顱用力的撞擊著那一塊塊凸起的巖石,在那血泊之中濺起巨大的水泥花。最後,則一頭紮在水中,徹底哭泣道“都是我,都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啊!”可話音剛落,他又立即蹣跚著站起身子,回頭怒目著落非“不。是你,是你害死了她。你是……”說著便再一次揪起落非,將他朝背後站著的那人扔去“是你們害死了她……”那人卻不急不慢正好將落非接住,神情覆雜的說到“接受你的宿命吧!你逃不掉的……”

“什麽臭狗屁宿命,去他的宿命…”封嘴角一仰詭異的望著二人,冷笑道“我受夠了…”說完,便攢足了勁朝著那人於落非沖來,雖然他已是遍體鱗傷,可速度依舊不慢,瞬間便來到了那人身前,伸手就是一拳,直指那人死穴,而那人又怎會任由他這番,一手攜著落非用力一蹬,一個空翻便落在了封的身後。而封卻似乎沒有停下的意思,目的直指懸崖之下。就在臨近懸崖的那一刻,他用力轉過身來,嘴角微微一仰,劃過一絲詭異的笑容後,便任由身子向著懸崖之下墜去。

“不要……”落非拼盡全力吶喊著,可卻被身後那人一把抓住“放心,他死不了的,至少現在還不會…”

“為什麽?”落非不解的看著身後的那人。‘他受了那麽重的傷,若再從懸崖之上墜下,即便是神仙,恐怕也沒有幾個還能活著了吧!’落非這樣想著。

“他可是不死之軀啊!”那人若有所思的緩緩解釋道。

“什麽”

……

已被那人帶走的落非又怎會知道,就在封跌下懸崖的那一刻,那個註定要牽絆著他一生宿命,正要開始。而就在封墜落的正下方,棵棵參天的羅漢木,早已結成了一張巨大的樹網,輕輕將他的接在中央,並用藤蔓將他緊緊包裹其中,並用樹葉,將他的傷口覆蓋,一根老藤,更是直接插入他的腦髓,為他滌清了那段充滿血腥,不堪回首的記憶……

……

落非回過神來,正回頭時,發現靜離正緊緊盯著自己,他微微一笑,趕忙回過頭去。便聽見無心開口問道“為什麽走了這麽久,連一只靈獸都沒有呢”

“靈獸”落非苦笑道。

“對就像勤鷙鳥那樣的靈獸啊!”無心補充道。

落非笑到“別說是靈獸,就是野獸都沒有,這是什麽地方?黑暗之森啊!”

“這是為什麽呢?”無心繼續問道。

“敬畏,我想是因為敬畏,所以他們不敢踏足這裏吧!”秋如此說到。

“不僅如此,即便是有獸類不小心進來,也會有獸界‘死士’中高手,將他們帶離此地。”落非繼續解釋道“獸族不比人族,他們很團結的,更是不會任由任何一個同伴誤入歧途的。”

“真的嗎?”無心繼續說道。

“其實也沒有那麽玄,獸也是有的,只不過相比起那些人形的怪物來說,要少許多。見不到的話,也很正常!”落非補充道。

“恐怕沒這麽簡單,一路行來,我也並未感受到靈獸的跡象。按“地志圖”上所說,這裏應該會有一種叫做“永夜”的靈獸,以前路過此地的時候,也是親眼見過的,可如今卻連一絲蹤跡也感覺不到了!”靜離說到。

“你是說,有人在這裏獵獸”落非惶恐道。

“不僅如此,你有感應到魘魔的蹤影嗎?”靜離繼續說道。

“好像沒有。”落非仔細想了想這幾日在這黑暗之森中的遭遇,確實沒有遇見魘魔一類東西,原本以為是因為幽魂的原因讓他們避而遠之了,可如今照別人這麽一說,頓時也察覺出一些異樣。

“能夠在這黑暗之森中,獵殺靈獸和魘魔的”落非補充道“恐怕只有……”說著他驚恐的看向靜離,靜離正與他四眸相望,輕輕點了點頭。

“這件事恐怕要早點告知仙界才好。”靜離開口說道。

“恐怕是這樣了,而且越早越好!”落非補充道。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情了嗎?”秋突然開口問道。

“哦,沒什麽,這些事情你們現在還是不知道的好。”落非回答道。

……

就在靜離一行人抓緊趕路之際,封卻一路向北,前往這黑暗之森的最深處,他明白,那裏,正有一人在等待著他。而在行路之餘,他再一次憶起了上一次遇見落非的場景:

那也是在斷思崖下遇見靜離之後的幾年間發生的事情。

“有個人,讓我務必帶給你一句話。‘即便你無法左右你的宿命,但你卻能掌控你的想法,對錯全在一念之間,在你可以做出選擇的時候,請你務必要仔細想一想,是做一世的英雄,還是永生為奴?至於真相,其實一直就伴隨在你的身旁。’”封依稀記得,臨行之前,那棵羅漢木對他所說的一番言語。那人是誰?,“一世英雄,亦或是永生為奴?”這些,便是他現在一直在努力尋找的真相!即便他並不覺得自己是個英雄,但他絕不想去做個懦夫,換句話說,他所信仰著的,並不是來自於對成功的迫切希望,而是不願承受那來自於失敗的不甘。更多時候,他更願意去做個普通人,安安穩穩的生活,無憂無慮的度過自己平凡一生。可萬事終究不能如他所願,當一次次無效的反抗,於那些慘痛的代價之後,所能做的,便是逆來順受了,但他逐漸的明白了一個道理。所謂宿命,帶給自己的只是一些大大小小的選項,真正做出選擇的,還是自己。只是在冥冥之中好像有那麽一個人的存在,早已將這一切知曉。‘他的選項,以及他所會做出的選擇。’這種感覺,就好像自己時刻是一只被人牽線的木偶,自己所做的一切,都逃不出那人的掌控,這才是他最為羈絆的存在。他現在的所做的一切,也就為了找出那個一直窺視著自己一切的那個人,以及這一切的真相罷了!

那是個清晨,他和靜離(這個記憶之中,少年時代唯一的朋友)正一起步行在繁華的人界都城之中。

今天,是個特別的日子,是新晉花魁游市的日子,這一常年往返於紅塵青樓之中的女子,在經過豪紳的一致評選認可之後,竟也能夠如此耀眼、顯赫的架著七彩雲車,接受眾人的羨煞和膜拜。她被冠以帝姬的名號,每逢初一、十五,便會在“天地壇”上起舞祈福,為人族的子民們祈禱風調雨順,豐衣足食,這種傳統由來已久,只是在近些年來,帝姬的人選,由原本的皇後,逐漸轉變為那些依靠賣藝來博人歡笑的紅塵女子了,至於原因的話,那便是,人皇是無法忍受自己的愛妃,一國之母的身姿在眾人面前那般招搖的。他認為,那是對自己,乃至皇位,最大的玷汙。

眾人簇擁著向著天地壇趕去,好似見她一面,便能衣食無憂似得。(即便他們依舊過著窮苦的生活。)帝都,這樣一個看似繁華的街巷背後,實際上,卻是人們那無修止盡,孤獨落寞且又空虛著的魂魄。人們為了各種原因來到這裏,想要一睹天子的容顏,可事實就是,他們連宮門也望不見。人皇終日坐在他那碩大的宮殿之中,聆聽著那些非奸即盜般忠臣賢良的肺腑諫言。可那不過只是他們,為了自己的利益,地位,權勢。能夠長久存在下去罷了。賦稅,兵役,收完了,再收。征完了,再征,全然不顧黎民百姓的心願和想法,他們又怎能不寄希望於一介歌女的舞姿,來消遣自己對於生活的那最後一絲希冀於盼望呢

一個被名望於利益充斥著的國度,怎會康泰安寧,一個正隕落著內涵與希望的民族,未來必將是一片狼藉。歷史的長河,註定會吞沒一無所有的它們。宿命的長矛,也必定會刺穿他們虛偽的胸膛,然後在那一片狼藉之地,綻開新的光明。在那廢墟之巔,迸發出新的希望。合著眾人的力量在那斷壁殘桓之間,鑄建起巍峨的城墻,然後,在那金碧輝煌之中,亦會有一個嶄新的君王……

這,就是人們的力量。

這,既是宿命的輪回。

作者有話要說: 水滴石穿非一日之功,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所謂宿命輪回,一世又怎麽能夠?所以才有了先前的六代‘樹靈’。而之所以是六代,較之於當今中國歷史,亦可略知一二矣!或有武功絕技者,或有文才韜略者!皆是中國上千年文明的無限瑰寶!我們本無條件去評論史,只因我們並非生活於當世,其中對錯與否,僅憑一類書籍文字,是不足以鑒定真偽的!眾所周知“成王敗寇!”勝敗之世,皆是歷史,而多被稱讚歌頌者皆是其中之勝利者罷了!“看人只看後半截!”此真至理之名言!商、周、者眾人皆知其昏君,歷代之君王,何者?漢、唐者眾人皆知其明君者,歷代之昏君,可否?眾聞一人,善者,只論其善,不談其惡!惡者,只知其惡,不聞其善!要知,無先代,必無今日,孰能論其祖先,皆是善類矣?世人皆道其為“炎黃子孫”然,子孫間豈可自相殘害也?觀望歷史,手足之相殘者不一枚舉,此皆眾人皆知!何者?此非惡之來源矣?史有何用?用之何處?處其之方?方行其便?便可修身?身能齊家?家可治國?國則天下?非也!其謬,蠱惑世人矣!今一人行善,則言今為善事?如何?或今一人行惡,所言惡世?豈可?亦非也!古之“無以成敗論英雄!”真為其言者乎?言此言語者是也!其真何處?人也!自己也!吾等非魚,不知魚之樂,我等亦非他人,何故戀戀於他人之事?閑哉?我等所處之世,必將為後世之史!史中之記載,吾等何人矣?凡人也!無名也!除後代,而他人無知不識也!寂寞歟,悲哀歟?既我等為後世之不存,何不樂之於當下?於天地而爭寬廣,同日月以賽輝?生於一世,豈可惶惶而終之矣?白“十五好劍術,遍幹諸侯。三十成文章,歷抵卿相。”孔子“吾十有五而志於學,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順,七十而從心所欲,不逾矩。”然今之眾人,較之於古人,正是“英雄少年”如何不敵他人以拱讓傳記之?其心非在己,關乎他人矣!然今日之世,非獄之於文字!如何諸多劣跡矣?其今非桀、紂之暴君,奈何廣而聖聽,竟不得教化民眾矣?懷才者,得而不用,廉潔正義者,市井之凡夫!庸人名利者,身居高位!民之何求?民何以嘆?“天下之患,最不可為者,名為治平無事,而其實有不測之憂!”何者?治平有事,如塗膏之於皮膚,滌而去也!治平無事之患,如毒蠱入髓,藥到而不能除!如何去也?拋骨挖髓!如此雖能去蠱蟲之患,軀之亦損也!然不去者,終有一日身崩,為不治之證也!損身而後能養,身崩則死不遠也!其歷史之國家,亡國矣!固非一代之缺失也!倘若代代有如聖君?然何族可侵?何患可擾?何時能崩?故當今之世,且寧損一時而勿使身後之崩也!

史不足以道,借鑒以供當日,此為正理!如何?“成王敗寇!”身後之世,必定寇言於前世。世世代代,此不絕矣!但倘若,寇而不思其訊,豈非身埋毒蠱之如骨髓,一日身崩,亦使後世言寇於當世乎?或言如“後人哀之而不鑒之,亦使後人而覆哀後人也!”今人,言古之世,尋其真謬者!真繆也!我等非魚,故不知魚之樂,倘若不知己為何物?樂亦無知也!所為自己!故是正解!然今人多不知其自己!荒唐!其真可謂“治平無事,而實有不測之憂!”如規圓其方,矩方其圓也!如此之世,不可不持訓誡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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