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涅槃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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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

光明之下

耀眼地光芒,射穿茂密的樹林,也不過是在泥土之間映射出一個個微弱的光影。人們啊,欲將那光芒狠狠踩在腳下,卻不知,早已被它照的光亮。不得不說,任何一個甘願站立於陽光下的子民,靈魂的輪廓都是那般清晰可見。但這似乎並非人人所願,他們或以烈日炎炎為由,試圖掩蓋那,純潔外表下充滿骯臟的魂魄,亦或是那應當被永久沈埋不能面世般陰翳、冰涼、恐怖且又充滿悲劇的過往。他們雖在暗處,卻時刻都能享受到、來自於自我欺騙所帶來的麻醉軀殼的餘溫。就在這此時,在那密密麻麻的樹林之中,陰隘之下,軀殼之內。

那樹林之中,在那不受光明眷待之處。依稀有兩個模糊的身影,似乎正是在傾訴低語,就連一旁的樹枝都向他二人靠了靠,可還是沒能聽見他們說了些什麽。片刻之後,他們結束交談,紛紛跳回地面,裝作並不相識的模樣分頭而去。就在那光明之下,於諸人一般模樣。

此時的晨曦城,早就過了那個迎接晨曦的時刻。被各種商店所擠滿的狹窄街道上,充斥著各種各樣不同的人們,他們來自各地,看似毫不相幹卻有著同一個目的地——鬥獸場。恰逢一年一度的拍賣盛會,便臨時征用了這個人魔邊境小城池內最大的室內場所,像往年一樣,在第一層內鋪上了用羊毛做的地攤,並在上面安置了供給普通人的座椅,而就在羊毛之下,是一層層浸透了動物獻血的黑土地,即便就是在現在,也能透過那張雪白的羊皮毛地攤,聞到那腐臭的令人發嘔的血腥味,也正是在今天,這樣一個平常時候供貴族老爺子弟們休閑娛樂的場地,才會因為拍賣會這麽個原由,給平民眾人開放。那一排排,半圓形的紅木座椅,稍微整齊的圍在中間的圓形高臺之外,即便如此,也並非所有人都能夠進來。門票根據陰陽師等級依次收費,自然是等級高的所花的錢要遠低於那些等級低一些的,當然,也有免費出入的,那邊是,晨曦城內的四大家族,以及城主一家,他們的座位,則是在二樓那一個個用雕紋隔板相互分割的各個廂房之內,房前設有玉簾,透過簾子整個拍賣臺的場景便能一收眼底,另外房間內還設有香爐,點心與美酒那自然是不必多談的,一張方形梓木桌子兩旁各有一椅,其後是一展屏風,出了屏風還有一別間,內設一床。而這別間房門的旁邊,便是入口,被兩扇木門遮的嚴嚴實實的,房門之上設有法術,即便是靠在門上,也聽不見裏面發生著什麽,反而在門內,卻能將門外看的走廊一清二楚,走廊雖呈圓形卻不相通,在各自的盡頭,有一道斜著向上的木質階梯,其上便是三樓,相比二樓這裏要寬敞許多,一條相通的圓形走廊兩旁全是一個個房門禁閉的客房,而就在最左端的盡頭之處,有一間比尋常客房還要大一些的房子,房上設扁,寫“迎賓室”三個大字,房門之外相當於一間房子的空地,一般有重要人物來臨之際,這篇空地上站的都是些身高體碩的大漢。

按照慣例,此場所並非一家獨有,根據東西南北的順序,輪流被各大家族所持有,至於全年的收益按一定比例分配給其他各大家族,而在全年之中,要屬這一年一度的拍賣會所撈的油水夠多,而拍賣會的結束,便意味著該家族一年的持有權,到此結束。至於今年,正逢城南家族,樊家,是這拍賣會的東家。而拍賣場外被一大群壯士所包圍著坐在輪車上的哪位便是樊家的大小姐,“秋”而在她身旁站著是二少爺,“無心”。他們一邊招待著城中各大家族的來賓,一邊交談道“秋,你說封哥他能來了嗎”

“不清楚,應該是會的吧!”秋,若有所思的答到。

“他要找的內些藥材,現在就差‘覆明草’了”無心繼續說到“今年的拍賣藥材裏邊就有這株仙草。可,可是……”他還要再說些什麽,卻被秋意外打斷。

“該回來的,遲早是要回來的!”

“那你的眼睛……”無心望著身旁的秋說到。

“沒關系的,我覺得這樣倒也挺好的。”未聽聞無心說話,她便再次說到“來賓也差不多了,我們進去吧。”

“嗯”無心用力點了點便在一幹壯士的護衛推著秋進入會場。

無心扶著秋,一路上了二樓在自家的廂房內坐定,將香爐往身旁靠了靠便繼續站在秋的身旁。

鐘磬三聲,上半場的拍賣,就此結束。拍賣共分三場,剛剛結束的是關於法器的拍賣,而之所以那麽快就能結束是因為,幾大家族早已於暗中商定,這第一場的拍賣,不過是幾大家族在一樓那些尋常陰陽師矚目下所表演的過家家般的作秀表演罷了,他們以高於一塊金幣於拍賣低價的價格便能將法器拍賣到手。而至於哪一件屬於哪一家,這是在此之前便商定好的,樓下的眾人只需記得的便是這個,於是當他們需要某件法器的時候,只需前往拍下那件法器的那個家族的府上花重金再買回來。這時的價錢,自然是拍賣時的好幾倍,甚至幾時倍。即便沒有他們要的東西,能在這裏看到每一件法器在各個容貌端正的禮儀小姐手中所演示,借以此消磨自己本就無聊的雙手和時間,何樂而不為呢。繼而下一場的拍賣,便是有關於靈藥,仙草的拍賣,也是最為無聊的一場,一來,好的靈藥早已暗地被各大家族扣下,用以發展本族勢力,剩下的便只是些用來作為配方的藥草了,而這些藥草在普通人手中是無甚用處的,除非是某個“藥師”需要某種材料,到可以碰碰運氣。最後一場,便是有關於,術法,道訣,一類的修行卷軸了。於靈藥一般,用來拍賣的皆是些下等貨色了,也就是這最後一場,一樓那些才敢仗著膽子加上幾次價錢,因為那時二樓的內些大佬們早就不知所蹤了。或是在別間內尋歡作樂,或是去他處招蜂引蝶,那就不得而之了。在早些時候,原本還有第四場,主要拍賣些雜貨之類的,可出了幾次將破石頭拍個天花亂墜價格的荒唐事後,索性便將這最後一場給去掉了。

一陣輕快的銅鈴聲傳來,第二場拍賣正式開始。可一連幾件藥品皆被無人問津之後,終於拿出了一枚品質最低的“沖穴丹”後,一樓的眾人真可謂是叫紅了眼。也正是於此時一直在木椅上坐著的秋有了些動靜,開口對無心說到“下一件就是我們要的東西了吧。”

無心點點頭說到“是啊!”便聽秋繼續說道“你去打點一下幾大家族吧!別讓他們和去年一樣以為是多麽重要的東西跟我們叫價。”

“我這就去”說著,無心一個轉身便不見了蹤影。

此時的幾大家族來賓們,哪有閑工夫理會樓下的一群,只是把玩著懷中的尤物還不忘色瞇瞇的瞧瞧樓下正持著藥盒的女子,全部顧自己已然是多大的年紀。不,不能這麽說,就在無心一個個扣開他們房門稟明實情之後,他們個個拍著無心的肩膀信誓旦旦的沖著無心說到“賢侄且放心前去,別說是這一株,就是其他什麽靈藥仙草,送於賢侄便是。”可沒等無心出門而去,他們有一個個顯現出老奸巨猾的本色來,向一旁的管家護衛詢問道“這覆明草,是個什麽東西。”

“回主子,就是用來明目養眼的一株藥材。”

“不對,恐怕沒這麽簡單,是不是還有它用之處”他們瞇著眼睛仔細盤算道,繼而有說到“是不是真的有覆命的功效”

“也許吧,可那畢竟只是一株藥材,要是真能覆命,當初樊家不就直接給他們家大小姐把這株藥給扣下了麽?”下人回覆道。

“此話倒是在理,那你說,這小子為什麽還特意告知我們一下。是不是有詐”繼續說道“你說他們樊家是不是請了個藥師。”

“有這個可能”下人繼續回覆道。

“照這麽來說,他們有個藥師而又不想被我們知道,所以昨天商議的時候,才沒當著我們的面把藥給扣下。”那人又尋思著說到“可他們特地來告知一下我們又是什麽意思呢。”

“這演戲自然得是往真了演罷。”那下人狠狠地說著。

那人哈哈大笑到“有道理,有道理。”可臉色瞬間一變,將手握之處用力一捏,那尤物隨之慘叫一聲,可立馬又嗲著聲音說到“您輕點。”而那人卻並未太多理會,自顧自的咬牙切齒到“樊家,今後有你們好瞧的。”

…….

無心打點完畢,回到秋旁,拍了拍椅子示意已經知會了諸位,可隨即卻開口道“既然今年這拍賣會由我們主辦,為什麽不直接把這藥給扣下,而費力拍賣下來,且要知會那些好事之人好讓它們從中作梗呢。”

秋好似一驚的回頭,雖看不見無心卻仍然開口說到“看來,你長大了……”隨後她便解釋道“這個家早晚都是你的,趁此機會你正好看看這些明面上的盟友,背地裏都是怎般的狼子野心,你與他們知會,他們斷然不會相信下面這件是什麽凡物,一會定然會跟我們要價,我們不妨就此送給他們,也好讓他們明明眼。”

“可這藥……”無心繼續說到“那你的眼睛怎麽辦。”

“你可真是我的傻弟弟啊!”

聞言,無心壓低了身子輕聲到“你是說,已經……”見秋點了點頭,於是微微一笑不再言語。之後便聽聞秋繼續說道“至於為什麽這麽做,再等一會你就知道了。”說完她便將身子轉向了拍賣臺。

“下一件拍品,覆明草”

說話間,一命身著藍色素紗衣裳的女子捧著一個木質的小盒子從兩側那原本是用來放出野獸的當兒走向中央的拍賣臺。她剛放好木盒便聽聞二樓西側一處廂房的簾子後邊傳來一聲“我家爺包了,你只管打包送來便是。”臺上那女子怔然一驚下意識的朝望向樓上,正是城西家族的管事在哪裏吆喝。正欲說話間。樓上的北面的簾子一動,從中出來一人,正是城北家族的公子,他手持羽扇開口說道“子善兄,做人可不能這麽不厚道啊”話語之間帶著幾分凜冽。然城西那便卻沒什麽動靜,從東側簾子之後又走出一人,細一看,是個白發蒼蒼的老人,眉眼之間有道很長的傷疤,皺紋幹癟著的臉龐上雖掛著一絲笑容,卻教人不寒而栗。此人的出現令樓下一片嘩然,而那老者似乎很享受這種來自於畏懼的怯怯低語。他將笑容收斂半分開口說到“子善兄,若是在平時,這藥草你拿了也就拿了,只是這”他徹地將笑容埋在那張老臉之下“只是方才無心賢侄同我講他急需這株藥草來醫治他姐姐的眼睛,看在這份親情上,這藥、是一定不能給你的。”繼而他繼續追問道“莫不是子善兄的那位親人也瞎了不成”

說話間那城西家的管事用力將面前的簾子一撩憤憤道“你……”但立即就被一人從身後攔下,那管事回頭道了句“老爺”便再次退回簾後,然後從簾子後邊走出來一個二十出頭的男子,面如白紙,眼眶深凹且泛著黑色,想剛死不久從墳頭力爬出來似得,而之所以這樣,是因為他們家有一種很是邪門的功法,其功法通過消耗肉體來使功力大增。而他這般模樣也算是輕的了,就在三年之前有幸見過他的父親的人都知道,那是一種怎樣邪門的功法,那僅由一張人皮包裹著的骨架,是一瞬間就能將城東家的管事,一個“禦靈境”四重天的高手秒殺的存在。也正是因此,引得其於三大家族不滿,於是聯手將城西家族血洗,然後才有了現在的這位族長。

“兩位前輩,失禮了。”那人深鞠一躬。但卻立即回身,將手朝著那位剛才說話的管事一伸。當眾人反應到的時候,那位管事已捂著雙眼跪在地上慘叫連連,眾人看時,那男子手中正握著兩枚血淋淋的眼珠子,鮮血順著指縫滴滴答答的往下滴。

“下人不知禮數,沖撞了兩位前輩,於是便挖了他的雙眼給兩位前輩賠罪。”那人將那兩枚剛剛挖出來的眼珠扔在了地上。

“賢侄你這又是何必”那老者沈著臉色說到,似乎連他也沒想到那人竟能這般狠毒,他繼續說道“罷了罷了,這藥草你就拿去吧。”說著,便走回了簾子後邊。

“這……”城北家族的內位公子,仍舊驚魂未定的望著一臉默然的子善久久說不上話。

“無心小兄弟,對不住了。”那位名叫子善的男子沖著秋於無心的方向開口說到。

而此時的無心仍舊沈浸在之前的那一幕之中,此刻連別人叫他的名字確是也聽不見。而在他身邊的秋立即開口說到“這倒無妨,我的這雙眼睛就算得了這藥草也未必看得見,既然您比我更為需要它,拿去便是了。”

“既然秋姑娘都這樣說了,我也就無話可說了,不過此事也算是我等失約於無心小友”城北的那位公子繼續說道“那我不妨在此建議一下,此後的拍品我等斷然不會再有一人於姑娘爭奪,不知各位意下如何。”說著他朝著城西和城東的方位看了看,見城東家的管事點了點頭便再次說到“好,那就這麽定了。”也正是在此時,城西的那人朝著拍賣臺的方位一指,臺上的木盒便徑直飛在了手中說到“如北公子所說,至於此物我便拿我方才拍到全部法器來換,不知秋姑娘意下如何。”

“族長客氣了”在秋說話的當下,那人已攜著木盒轉身回了簾後。

作者有話要說: 古月人將一改往日手法,作為一個維度的觀察者。從情節角度出發,與諸位讀者一起深臨《天堂樹》內,不時會有古月人於書中人物的言語對話。此舉、或於小說推理有莫大的關系!能夠讓諸位更加深入了解‘維度’這一建立在《天堂樹》內的抽象概念。慎之!慎之!故其中除情節之外,感慨之所言,皆出於古月人本人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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