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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 沒心沒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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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錦浮在水面上,對著魏玲笑道:“玲姐,我沒事,這水溫熱的很,你也下來吧,多長時間沒洗澡了,剛好趁此機會泡個澡。”

魏玲趕忙搖頭:“我不會游泳。”

宋錦游到湖邊朝著她伸手:“沒事的,我拉著你,肯定不會淹著你,相信我。”

魏玲也有些意動,宋錦的眼神溫暖又鼓勵,讓她根本不舍得拒絕,一咬牙,把衣服脫了,慢慢朝湖中走去。

宋錦猛然拉了她一把,她如旱鴨子般在水中撲騰個不停,嘴中不住喊道:“救命……救命啊……。”

“哈哈哈……。”宋錦清脆悅耳的笑聲飄蕩在湖面,在這寂靜的沙漠中傳出很遠。

宋錦一手擎著她的胳膊,魏玲整個身子便不受控制的漂浮在湖中,只露出一顆腦袋在湖面上,她大口大口的喘息著,扭頭恨恨的瞪了眼笑的開懷的宋錦:“你這個丫頭太壞了,故意嚇唬我。”

“玲姐你剛才真是太可愛了,哈哈。”

“你還笑,看我不打你。”結果她根本就不敢亂動,否則就得被嗆一口水,只能巴著宋錦。

宋錦教魏玲游泳,結果魏玲不是被嗆水就是大叫著根本不敢離開宋錦,宋錦這個游泳老師只能無奈的放棄教學,這個世界上就是有這種天生的旱鴨子。

宋錦雙手握著魏玲的手,兩人面對面浮在水面上,享受著被溫熱的水包圍著的感覺,猶如回到了母親的懷抱,那麽的溫暖而又舒服。

魏玲忽然尖叫一聲,指著宋錦的前胸:“小錦,你胸口怎麽在發光?”

宋錦猛然睜開雙眼,垂眸一看,水面上紅光閃爍,在這幽暗的湖面上顯得異常詭異,而來源正是她胸前的胎記。

她忽而皺眉,只覺得胸口的胎記開始變得灼熱,猶如火燒般,從一開始的尖細疼痛變得灼燒般痛徹心扉。

魏玲看著宋錦一瞬間變得格外蒼白的面容,額頭上不知是水珠還是汗珠,滾流到水中。

“小錦,你怎麽了?”她能感覺到宋錦握著她掌心的手在顫抖,抓的那麽緊,疼的她忍不住皺眉。

宋錦把魏玲送到岸邊,對她笑著道:“沒事,你在岸邊玩吧,我再下去游一圈。”那笑容落在魏玲眼中是那麽蒼白,不等她再說話宋錦已返身鉆入了水中,這次很久很久都沒有再露面。

“小錦……。”魏玲朝著湖面喊道,可除了風聲哪裏有人回答她。

那個發光源來自宋錦的身上,魏玲不知道那是什麽,卻一定是小錦痛苦的源泉,她在湖面焦急的轉圈,心底擔憂不已,可她想起宋錦的話,她說沒事,那就一定會沒事的……

就在這時,湖對面忽然出現一道白衣身影,在黑暗中顯得異常醒目,看那修長的身影很似男子,那人脫了外套扔在湖邊,二話不說就跳進了湖中。

湖水很深很深,宋錦在湖中翻騰躍動,只覺得那胸口的胎記越來越滾燙,似是要把她整個人灼燒殆盡,撕扯著似要把她撕碎成片,湖水突然變的滾燙,猶如滾油,四周都是火焰,她被架在火上烤。

她撲騰著想要逃離,然而那火焰鋪天蓋地將她包圍,掙不脫,逃不得,她忍不住蜷縮成一團,在湖水中下沈,下沈,就像被黑暗吞噬,如此漫長。

破碎的記憶在她腦海中一閃而過,快的她根本來不及抓住,一個人踟躇的黑暗中,她聽到誰的靈魂在哭泣,那麽悲傷,那麽絕望,不知不覺中她已淚流滿面。

迎面一片金光呼嘯而來,那光芒刺的她睜不開眼,一道尖鳴的戾喝震耳欲聾,那是令靈魂都能顫抖的嘶鳴,在那片金光中,一只龐大的飛鳥沖天而起,那揮動的金翅遮天蔽日,七彩的尾翼飛翔天際,帶起一串串流動的彩雲,美的猶如彩虹。

那金鳥飛天,翺翔天際,自由而聖潔,它忽然一聲尖鳴,從天際俯沖而下,朝著她飛來,迅疾而凜冽,她能看到它頭頂流淌著七彩的光芒,那雙金黃的眼珠湧動著幽暗而神秘的光芒,那樣的眼神,令宋錦覺得靈魂深處有什麽在湧動,似乎下一刻就要破體而出。

就在她楞神的功夫,那金鳥穿透她的身體飛掠而過,那一瞬間,她的靈魂都似被撕裂了,又慢慢的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拼湊在一起,她回身,卻再不見那金鳥的影子。

而她的眉心,一道金光隱隱透出,下一瞬又恢覆如初。

等意識漸漸回籠,宋錦突然被嗆了一口水,她這才發現她已沈到了湖底的最深處,可是身體完全使不上力氣,無論她怎麽掙紮,只能往更深處沈去,慢慢的她喝的水越來越多,意識也逐漸模糊。

難道她今天就要淹死在這兒了嗎?

意識模糊的最後一刻,頭頂水波晃動,有誰穿透層層湖水奮力朝她游來,她的手臂忽然被拽住,然後落在一個懷抱中,唇突然被封住,那人向她渡著氣,那個唇的味道是她熟悉的,她不由得楞住,睜開眼看著面前的人。

熟悉的俊美面容,然而那雙眼眸此刻卻憤怒而焦急,是臨死前的幻覺嗎?否則她怎麽可能在這裏遇見他……

他抱著她奮力朝上游去,她雙手緊緊的圈著他的腰,仿佛八爪魚般扒在他身上,貼著他緊實而滾燙的胸膛,宋錦依舊覺得不真實。

喝的水太多,還沒游到岸邊宋錦已經暈了過去,洛秀一手攬著她,一手奮力沖破層層水波終於到達岸邊,他累的癱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著,宋錦就枕在他臂彎裏,垂著睫毛模樣安靜。

等身上恢覆了一點力氣,洛秀一刻都不敢耽誤,坐起來給宋錦擠壓著胸口的積水,又給她做人工呼吸,如此往覆,宋錦嘴裏終於吐出積水來,大聲的咳嗽著。

宋錦緩緩睜開雙眼,卻忽然被人緊緊抱住,抱的那麽緊,幾乎要把她肋骨給捏斷了。

半晌無言,到現在宋錦終於確定了,那不是幻象,而是他真的出現在她面前,救了溺水的她。

宋錦鼻尖突然很酸,她不知道自己的身體裏究竟埋藏著什麽秘密,竟然讓她差點死在這湖中,她好不容易才能重生,她貪心的想要活下去,想要溫暖,想要幸福,可是身體上的秘密猶如一個定時炸彈,她不知道今天這樣的事情還會不會發生,她心底現在除了慌亂就是恐懼。

她現在唯一能依靠的就是他,幾天前兩人還在鬧別扭,因為孩子的事怨怪於他,可是說到底洛秀又有什麽錯,他對自己已經夠好了,是她貪心的想要更多。

從宋錦離開京都的那刻起,他已經派了人保護她,俄羅斯幫所在的地界和內蒙接壤,他去見了阿古拉斯一面,繼而不放心宋錦,便馬上趕來她身邊,這幾天,其實他一直都在她身邊,只不過她拍戲太累了,連一向警覺性高的她都沒發現自己的存在。

今夜要不是她有危險,無論如何他都不會現身的。

差一點,他就失去她了,洛秀緊緊抱著她,剛才那一幕仿佛還歷歷在目,他的心臟到現在還不平穩,“砰砰”跳的飛快。

“你怎麽來了?”宋錦悶悶的問道。

“我不來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你淹死在這湖中?”洛秀語氣有些沖。

宋錦知道他在生氣,抱了抱他,低聲道:“謝謝你。”救了我。

其實宋錦不知道,即使洛秀不來救她,她也不會有事的,只不過現在她還不明白罷了。

“和我你還說謝謝,你是誠心氣死我是不是?”

“不是,我是真心感謝你,感謝你出現的及時,感謝你救了我的命。”宋錦語氣軟軟的說道。

這時一陣風刮過來,宋錦猛然哆嗦了一下,洛秀感覺到她的顫抖,低頭一看,忽然那目光就凝著在宋錦身上,再也移不開目光。

宋錦又羞又窘,一巴掌拍在他背上:“你往哪兒看呢?”

下水時她想著這裏根本沒人來,就把衣服脫了,只穿著抹胸和短褲,這會兒被月光一照,那纖細的胳膊和修長的大腿,以及胸前因為濕透了而緊貼肌膚若隱若現的飽滿,無一不刺激著洛秀的眼球,他呼吸陡然急促了幾分,猛然移開了目光。

撿起扔在一邊的外套裹住宋錦的身體,抱著她就往沙漠內地走。

不遠處支著幾個精致的帳篷,比劇組的看起來華麗多了,洛秀抱著她鉆進了被幾個小帳篷圍在中間的大帳篷,裏邊又大又寬敞,鋪著的床墊又軟又舒服,把她放在墊子上,洛秀轉身就出去了。

很快一個娃娃臉微胖的女人鉆了進來,宋錦不認識她,那女人看了她一眼便飛快的垂眸,把手中抱著的一套幹凈衣服遞給她:“這是我的衣服,如果你不嫌棄的話,先穿著吧。”然後把一杯熱水放在她身邊:“喝了驅驅寒氣,在這個地方一切從簡,只能委屈你了。”

宋錦微笑著接過來,“謝謝你了。”

女人淡淡的說道:“不客氣,這都是我應該做的。”話落又瞅了她一眼,瞇著眸子轉身出去了。

宋錦感覺的到這女人不喜歡她,既然是跟著洛秀的,那她不會是喜歡洛秀吧,可宋錦也沒在她身上感受到情敵見面分外眼紅的劍拔弩張,那女人看她的眼神沒有嫉妒也沒有惱恨,只是單純的不喜歡她這個人罷了。

宋錦把衣服換上,喝了口熱水便感覺喉嚨火辣辣的,那是被湖水嗆的,疼的她淚花閃爍。

宋錦等了會兒沒見洛秀回來,便鉆出帳篷,那個娃娃臉的女人就守在帳篷不遠處,看到她出來走過來問道:“小姐有什麽事嗎?”

“洛秀呢,他在哪裏?”宋錦盯著她的眼睛問道。

女人眸子閃了閃,垂眸恭敬回道:“先生還有事要辦,離開前叮囑屬下,讓小姐您好好休息,不用為他擔心。”

宋錦淡淡的點了點頭,轉身又鉆回了帳篷裏。

茱萸看那女人問了一句轉身就回了帳篷,忍不住攥拳,這個女人也太沒心沒肺了,主子為了她受了那麽多罪,她就是這樣的態度?

她為主子不值,這樣的女人根本不值得主子去愛。

宋錦怎會沒發現茱萸躲閃的目光,可是既然洛秀有心瞞她,她也不想去戳破,他今晚救了她,宋錦感激他,可她沒忘記自己之前的決定,如果孩子的問題沒辦法解決,她和洛秀之間,是沒辦法回到從前的。

如果有一天她真的死了,洛秀也不至於那麽傷心。

躺在帳篷裏,宋錦忍不住回想起之前的一切,她聽到的那個哭泣的聲音是誰?很熟悉,卻無論如何都記不起來,還有那個七彩的金鵬,它飛到自己的身體裏就不見了。

宋錦忍不住擡手摸上胸口的胎記,一切因它而起,這具身體,究竟隱藏著怎樣的秘密?

忽而她目光落在左腕上系著的紅繩上,把手腕高舉,借著燈光,她看到那黑珠顏色比之前看到的時候要淺,在燈光的照耀下,那黑珠深處有流光湧動。

她蹙了蹙眉,這個黑珠也有些不同尋常,之前都沒有這次感受的那麽劇烈,好像她的記憶有覆蘇的跡象,是不是和這顆黑珠有關?

想到那個奇怪的老婆婆,她讓自己不要摘,她是不是知道自己的身世?

越想越是一團亂麻,宋錦索性不再想,船到橋頭自然直,她遲早會知道這其中的聯系。

這已經是她來內蒙的第五日,明日就能到達陰山西麓,距離那個地方,已經越來越近了。

不是明天就是後天,她這顆棋子,終於要發揮作用了。

想著宋錦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而另一個帳篷裏,洛秀喝了藥睡下,此刻他臉色異常的潮紅,體溫高的不正常,在抱著宋錦回來的路上他就察覺到不對勁了,怕把病氣過給她,他第一時間就退了出來,這次來沒帶流光,可流光有配的藥讓人隨身帶著。

他身體因為那些年毒藥的蠶食,經受不得風寒,脾胃也虛,必須得好好養著,不過這風寒來得快去的也快,一劑藥下去就藥到病除,第二天又是生龍活虎。

他一心惦記著宋錦,迷迷糊糊的醒過來幾次,問守在身邊的沈香宋錦怎樣了。

“宋小姐已經睡下了,主子放心,宋小姐身體底子很好,沒有生病。”

洛秀心底的大石總算放了下去,頭一扭又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他一夜醒過來好幾次,每次醒來必定要問一次宋錦,沈香已經摸清了套路,每次洛秀一醒來他第一時間報告宋錦的情況。

洛秀再次醒來已是淩晨四點鐘,沈香第一時間回道:“主子放心,宋小姐正在睡覺,一切安好。”

洛秀臉色潮紅,眉頭微擰,沈香見此伸手摸在他額頭上,那溫度燙的嚇人,他皺眉道:“一夜過去了,怎麽還是這麽燙?”

流光有說過,主子的身體經幾年調養會慢慢好轉,但不能沾寒氣,否則陰寒入體,他本就體虛,生病是在所難免的,但一劑藥下去把虛汗發散出來,就沒大礙了,以前就是這樣,睡一覺體溫就降下來了,而這次,體溫怎麽反而升高了?

“我感覺好多了。”洛秀笑了笑,撐著身體就要起來:“我去看看小錦……。”

剛直起身就又重重的跌落回去,他無奈的閉上眼:“我這破身體,總是關鍵時刻掉鏈子,不行,我不能生病……。”不是明天就是後天,他一直在等著這一天,在這樣一個關鍵時刻,他怎麽能容許自己生病。

“主子,這個時候您就別逞能了,躺著別動,我去聯系流光。”早知道這次來就把流光帶上了,但誰知道宋錦會溺水,而主子為了救她下水,病情來勢洶洶。

在沙漠地帶什麽通訊設備都行不通,但來這裏怎麽可能什麽準備都不做,沈香用無線電設備聯系流光,很快就得到了答覆。

茱萸走過來問道:“怎麽樣,主子現在還好吧。”

沈香皺眉道:“讓你守著宋小姐,你在這兒瞎晃蕩什麽?”

茱萸不悅道:“我看她睡的正香甜呢,打雷都醒不過來,我問你話呢,主子現在情況怎樣,體溫降下去了沒?”

“你的任務就是保護好宋小姐,其他的不是你該關心的範圍。”冷冷的留下這句話,沈香扭頭就走。

茱萸狠狠的瞪了眼他的背影,宋錦怎麽可能會有事,這世上的人都死絕了,她也活的好好著呢。

五點的時候宋錦醒了,她從帳篷裏鉆出來,天色蒙蒙亮,不遠處茱萸豪氣的坐在沙丘上,看她起來了從沙丘上蹦下來朝她走來。

“洛秀事情辦完了嗎?我現在可以見他一面嗎?”宋錦朝茱萸問道。

她語氣很客氣,茱萸也不好意思甩臉子,雖然她心底一點都不喜歡這個女人。

目光瞟了眼她肚子,不是說懷了主子的孩子嗎?這都多長時間了,她這樣子像個孕婦嗎?肯定是假懷孕騙主子,沒想到這女孩年紀小小心機卻很深,想到這裏對她更加不喜。

但她還記著洛秀的吩咐,淡淡回道:“先生不方便見你,他留話說如果您醒了就讓屬下送您回去,宋小姐,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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