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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祭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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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還是淅淅瀝瀝的下個不停,也不見家裏有個人來傳呼著做些什麽,我也就日日無事的窩在房裏看看籍郎給的圖,偶爾趁屋裏沒旁人時再看書字。還好自身的文化底蘊尚有能識得現在盛行的楷書,書邊還有籍郎註明的詳解和圖的聯系,很是仔細道叫我有時都看得成癡了。

“姑娘可是要成書癡了。”因我已滿歲,奶娘不得再叫我茜娘,而我舍不得她離去便求了她成我的管事嬤嬤。

“奶娘。”我聞到一股食物的香味就恨不得撲上去才好哪還顧得什麽書。竟不小心扯了已頁心疼壞了。

“看看,好好的書盡讓你折騰了。”奶娘知我也難過就不說重了。

我暗道,要是這時候有訂書機什麽的就好了,正好把我填補的那幾頁給加上去,還有我自己做的鬼畫符呢。

“奶娘,為何,今日,早晨就如此,豐盛了。”我恨不得一口吃成了大胖子,現在有了求生的意識最喜歡的莫過於吃食了。

奶娘見屋裏就我和她肯定還得說我,誰料她竟不多言反倒很是有距離感的說道:“今日國公爺安排了祭祖,飯後姑娘梳洗打扮好了便要跟著一同去的。”

我看她故意疏遠的意思生氣道:“奶娘,你這樣,可是要,離我。”

“鄙人不敢,只是姑娘該註意自己的身份。”說完也不待我表示什麽就自說自話的退到門外打水去了。

我暗道:“有必要生氣嗎,不就是餓了。”我故意放慢吃食做的動作,努力做到細嚼慢咽。若此時有人看到肯定覺得要多別扭就有多別扭。

奶娘其實並未走遠,站在門縫邊看到自己小姐如此樣子再難按住笑意,轉身打水去不提。自己小姐確實要用逼的。

“茜娘,你做什麽惡心樣。”王元寶又沒規矩的大臉跑到我面前。

“你可知,這是後院。你怎麽能,隨便進出呢。”我不耐煩他老是說我

“我還想告訴你今天祭祖可是能劃船的,如此倒是白費我跑這一趟告訴你。”他故作要走的樣子,眼角還瞟著我見我反應。

“小伎倆。”我低聲說道,又不願掃他興,裝很是遺憾的樣子道:“女孩家,哪能如,你們一般,自由。”

“你裝什麽呀,你都敢赤腳在地上跑的人了,還拘這些禮,你自己想辦法吧。我先走了。”那小子現在說話越發沒個規矩,真該他的。今日我就偏不去了。哼。

倒是要說他現在身手不考武狀元真是可惜,翻墻的那技術,趕上盜賊了。

“來無影去無蹤的小鬼頭。”我一邊吃包子還不忘看著他的背影暗戳一句。誰知他似聽見一般竟腳滑了一下。我撲哧一聲未止住嗆到了。他站在墻頭很是囂張的對我嘲笑還做鬼臉。

我漲紅了臉趕緊喝口水,在看著他那副鬼樣子水都給噴出來了。

這時奶娘已打水而歸,他總算是跳下去了。我趕緊整理一下儀容儀表,還是被罵了。

“姑娘,你也,唉。”奶娘知說我也沒用,就黯然神傷的收了桌子給我裝扮起來。

我瞧著銅鏡裏的自己,肌膚如雪,媚眼綻笑,總算是長開了點。再細瞧自個兒的眉癢處竟有顆紅痣,可是被什麽小蟲子咬了,以前也沒見著啊。奶娘也只顧著使喚人收拾把餐食幹凈了也沒對我放太大的心。

今日我著的是嫩粉色的繡雲段的織錦,很是昂貴,也不知道是國公爺特意吩咐過得還是節日所需,反正我是極小心愛護。

“茜娘今兒著的可像個瓷娃娃。”三嫂自崔府後待我極好,明眼人都只她是無利不討好的人我又怎麽會不知。

我皮笑肉不笑的答道:“謝三嫂謬誇。”

“誒喲,這老夫人親自教導的丫頭就是比一般小門小戶裏出來的窮酸儒子要懂禮貌的多。”這話看起來好似在誇我,實則就是在說大房的娟娘她們不識禮。

娟娘自是知道該如何做也不多與三嫂計較行了禮道:“三嬸嬸早,這幾日來三嬸嬸操勞了。”

三嫂收了話自覺地屁顛屁顛的走了,留下齊芳對著我是惱羞成怒。

“茜娘,你也太會惺惺作態了吧。”說完便拉著娟娘趕緊走。

這算是哪跟哪,我真是冤枉的……

“茜娘,過來,老父看看。”還未進殿內,國公爺便按耐不住了。

“是大人。”我心裏歡喜,反正我快樂,國公爺快樂就好,何必為無關緊要的人傷了自己呢。

“這衣服可是今年新做的?”國公爺抱著我坐在他腿上。

我瞪著滴流圓的眼睛仔細的打量著國公爺今日的穿著。今日國公爺所著的應當就是祭祀所用的祭服,華服色為深紫,圓領窄袖,腰間系有玉佩組綬,看起來至少年輕了二十歲。

“是啊,大人,今日,年輕,光彩,耀人。”我不禁感嘆自家還是王孫貴族,尚且能著衣如此華麗。

再看身旁的國公夫人,衣著絲綢光滑的大禮服,肩加披帛。頭戴朱釵刻有鳥雀,雀口銜珠很是逼真。整個看高貴典雅,卻又不失武將之妻的霸氣。因有著那張再熟悉不過的面孔總是讓我不自覺得想靠近。我有些害羞的張開手對著國公夫人喊道:“母親,抱。”

這次國公夫人並沒有不樂意,反倒叫奶娘抱了放在她邊上。我心想能靠著也很好了。

“三媳婦你去看看前頭可都準備妥當了。”國公夫人看內院人都陸陸續續到齊了,就吩咐三嫂去前頭和三哥商量何時出發等事宜。

“祭祀之時規矩都有身邊嬤嬤教導,你們好生聽仔細了,不得出錯。若是誰出錯無論長幼年輩都是要罰的。”國公夫人待三嫂走了便對著我和娟娘她們很是嚴厲的說道。

“恩,此次祭祀是這幾十年來鄰裏間最為盛大的一次,你們都丟不得蔣國公家的臉。”這點上國公爺很是讚同,但今日還有一個更重要的事,必須得交代妥當了。說完便吩咐貼身的夏管家去外頭尋老祖父他們一同跟來。

我眼瞅三嫂進了屋料到必是要起步而去了,便整了整衣裳。

“走吧。”國公爺發了話所有人才敢動了身移步往外頭去。

祭祀的路與來時相反,離府不遠處恰有一條活水引自附近的泉山下,清澈見底。鳥語花香的日子裏,天空也難得放晴,心情舒暢極了。那王元寶又稍桂林告訴我聲叫我別忘了,我很是輕藐得瞥了他一眼,讓你沒規矩。我就不去了,你有本事自己個兒想辦法去吧。

他似料到我會賭氣般並不多纏,反倒做出了你肯定會後悔的表情來。

我心想,難道我見過的東西會比你少?匆匆上了車內不作他想。

隨後的有十多個仆人,各種大包小包,大箱小箱的行者,竟還有醋瓶,茶盞等日行用品,這古時的祭祀規矩的確不少,看來等會兒要小心為上了。

到達祭臺時正巧日生,老祖父已拖四人拜請神主現在正進行著迎接神主的禮儀。進饌後,國公爺作為一家之主登高階,到祖位前初獻。

之後又有人喊道亞獻,便可見國公夫人慢步小心的向前奉炙肉及分獻祭品。

最後終獻是由此次跟來的四位兄長及其夫人以長幼秩序奉之。而我此時是沒有資格上前的,只是作為觀光者看著一系列的禮。

我心裏有些酸澀,難怪古人瞧不起庶女。因身份連家祀都不得供奉的誰人能看重。不過神明,我還是期望你能保佑我大人健康長壽。

正當我閉目之時聞得祭臺上不小的動靜:“吾女屈突氏即為庶出本不得入族,但因其性至孝,勝虞舜,事母至孝,骨肉至情深,視兄長為夫,兄嫂為母,令得家園雙親笑口常開,喜氣滿庭帷。故而吾做得此願,欲得百年後受其露,得其供,望叔父議之。”

“何人不知,老國公爺說是讓老祖父商量,早前就已經定下來了。”遠處正有兩位遠親的族人在竊竊私語,因此刻甚是安靜我也聽得。

“雖說國公府已破先例讓女眷上得族譜,但現下讓一個庶女上族不怕聖上怪罪嗎。”另一位很是謹慎的問道。

原先說話的那位瞅瞅附近見也沒什麽外人道:“如今國公爺的地位堪比宰相,即便如此怕得聖上也會真只眼閉只眼的。”說完又覺得這般一輪政事終歸是不好的,便趕緊躲回自己男人身旁不再提及。

“不知國公夫人可是同意?”國公夫人有些恍惚,也不知在想什麽被老祖父這麽一問,竟也沒回答。

“她必是同意的。”國公爺不耐煩她在關鍵時候還墨跡,便答道。

國公夫人想他昨日答應自己的事也就硬了心說:“茜娘心善,純厚。婦必是讚同的。”

“如此甚好。”老祖父早將這兩人的表情看在眼裏,但因國公爺做得決定自己年歲已高也能懂得老來得一女的疼愛也不假思索的應了。

就這樣我成了屈突家正式的一員,以後即便是我庶出,父母不在,兄長也必定要將我如一母同胞般對待了。國公爺,你對茜娘的好,茜娘都記得。於是我默默得站在遠處,深深的行了禮。奶娘看著也不扶我,她也是欣慰自己家的主子實是有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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