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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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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朱皇後見狀,忙帶頭跪下:“聽衛姑娘這麽一說,臣妾也嚇得了不得,我朝與突厥勢如水火,這雖然剛得勝還朝,可突厥人狼子野心,令人擔憂。所以臣妾一刻不敢耽誤,過來稟告皇上。還請皇上明斷!”

“你這封信是從哪裏來的?”皇帝忽然問。

含芳早有準備,遂將來歷也如實說了:“回皇上,民女所說字字屬實,若有半個虛假,甘願領受任何責罰!”

“皇上!”朱炎也忙道:“微臣也知道,這個衛長榮,是蘇家的門客,一直被奉為上賓,為蘇家出謀劃策。這不僅是微臣一人知道,許多人都清楚。皇上若不信,可隨便將蘇家的人帶來一問便知。”

“這個衛長榮,和你可有什麽關系?”皇帝又說。

“回皇上,這是民女的六叔。”

“哦?”皇帝微微挑了挑眉頭:“你就忍心讓你的六叔獲罪?”

“回皇上,”含芳道:“事關國家大事,民女不敢徇私。若是為了六叔一人,而害了天下百姓,民女的罪過就重了。”

“難得你一個民間女子,倒還識大體。”皇帝微微頷首:“不愧是盧雁逸的夫人。”

“皇上誇讚,民女斷不敢當。”含芳道:“只是如實說出而已。”

“來人!”皇帝的眼神瞬間變得淩厲:“傳朕旨意,將蘇標立刻追回,蘇府上下人等,一概不許外出。等事情查清,再行發落!”

李內監答應一聲,神色蒼白地忙出去了。

皇帝沈默無語,所有人都不敢說話,忽然外面傳報道:“太子殿下來了。”

含芳的目光向門外望去,只見一位二十上下的青年男子,個頭高挑,星眼劍眉,目光炯炯有神,大步走了進來:“兒臣給父皇請安。”

“平身吧。”過了片刻,皇帝才緩緩說了一句。

太子微有納悶,站起來才看見其餘的人,不由有些驚詫:“兒臣給母後請安!您怎麽來了?”

母子兩個飛速地交換了一個默契的眼神,皇後就道:“本宮是有要事來回稟皇上,你來可也是有事?”

太子未語,卻是一陣暈眩,幾乎要跌倒在地,旁邊的內監忙緊緊扶住了,半日才穩了些,頭上已然滲出汗珠,喘息著說:“兒臣這幾日染恙,一直在宮養病,今日早上才聽見昨夜宮中有了刺客,所以這時候才來給父皇問安,還請父皇恕罪。”

“和兒,你怎麽樣了?”沒等皇帝開口,朱皇後就一臉擔心地問:“看你臉色可不好啊。”

“是啊,”皇帝也溫和地道:“不用惦記父皇。你自小身子弱,有病更該好好養息。”

“多謝父皇母後關心,”太子忙說:“不是什麽大病,已經吃了幾天藥了,現在好得多了。只是父皇年邁,這又受了驚,兒臣心裏著實放不下。”

“刺客都已經審問清楚了,”皇帝道:“虧了你舅舅和盧雁逸,才能安然無恙。”

“和兒,你吃哪個太醫的藥?”皇後十分著急:“若是不行,趕緊換個太醫來看看。”

含芳這半日一直在觀察著這位太子,只見他面色蒼白,氣息短弱,心裏暗暗思忖著。

“母後不用惦記,再養幾日就沒事了。”

話猶未落,只見李內監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回皇上,蘇閣……蘇標已經出京去了!”

“什麽!”皇帝臉色大變,拍案而起:“這麽快就讓他走了?”

“是,是,”李內監嚇得哆哆嗦嗦,“老奴派人去蘇府,說是剛走,又趕緊讓人去追,可是城門守衛說,已經出了城了!”

“這個老滑頭!”皇帝怒氣沖沖:“看來他是早有準備,不然,不會離開的這麽快!蘇家其它人呢?”

“回皇上,”李內監忙道:“蘇標之妻也跟著離去了。府中只剩下蘇墨之妻,其餘都是些下人,已經全部奉旨軟禁了。”

太子不明所以,朱炎低聲向他簡單說著來龍去脈。

“派人快馬出城去追,不論東南西北,務必要把蘇標追回來!”皇帝此時也深深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不管追到哪裏,絕不能讓他到謙州!”

李內監答應著,剛要出去,只聽太子又道:“父皇,蘇標既然要去謙州,定是事先有所謀劃,現在一面要追蘇標,一面要下旨傳給謙州守衛,讓他加強防範,日夜防備突厥的動作。”

“你所言甚是。”皇帝點點頭:“就按照太子說的安排。”

李內監出去了,皇帝滿面疲倦地揮揮手:“太子身子不好,早些回去歇著吧,朕也乏了,也想養養神。”

見狀,皇後忙道:“那臣妾就告退了。皇上千萬當心龍體,不要過於煩惱。”

皇帝無言地閉上了雙目,眾人忙輕手輕腳地退了出來。

到得殿外,皇後就一把拉住了兒子:“病了好幾日,瞞得密不透風,怎麽也不對母後說?”說著,眼中就泛出了淚。

“這點小病,還驚動您做什麽?”太子忙安慰道:“您看我這不是好好兒地麽?再吃兩天藥,就又生龍活虎!到時候,兒臣去給您打只麅子,您就知道了!”

“你這孩子!”皇後道:“從小體質就弱,母後還有什麽不知道的?快,跟母後回去,請衛姑娘給你診診脈,這些太醫,沒有一個頂用的,吃了他們的藥,還不如不吃!”

太子微帶詫異地看看含芳。盡管剛才聽朱炎所說,他對於含芳也有了些了解,但對於醫術一道,他卻是沒有想到。

見太子的目光射來,含芳忙微微一笑道:“民女只是略通醫術,若太子恕民女大膽,倒可一試。”

這半日,雖然沒有診脈,但含芳心裏對於病情,已經有了幾分把握。

“衛姑娘醫術高明,姑母的病就是她給治好的,連那些太醫治了好幾個月,都一點效果沒有。”朱炎也忙說。

太子雖然半信半疑,但不忍心拗母親的好意,只得點了點頭:“那好吧。正好我也許久沒去母後宮裏請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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