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八十一章:黑騎士:最後的戰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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誣陷別人的罪名本身就讓人痛恨,再加上全民關註和陳晨的律師的反覆催促,沒到半個月檢察官就已經走完了所有的程序。收到開庭通知的時候,羅楊帆還有種恍惚的感覺。這麽多天他就一直呆在這個狹小的牢房裏,因為是重犯,身份又特殊,原本別人該有的放風時間都沒有輪到他。

不過沒有放他出去更像是在照顧他,這種監獄裏,身材良好長相俊美的亞洲男性,總要得到比別的犯人更多的‘照顧’。 他請了律師,但是在所有的證據面前,律師顯得很無力,給的建議只是爭取減刑,但是他是主謀,再減刑也減不到哪裏去了。

已知的命運已經橫亙眼前了,逃是逃不掉了,只能接受。他是獨生子,不同於楊慧家,沒了他,羅家就真的後繼無人了。

這些天他回憶了自己這麽多年從沒想過的問題,比如為什麽和楊慧在一起,為什麽會遇見陳晨,為什麽會對她糾纏不休,為什麽會給自己不停的挖坑。他仗著自己家裏的背景肆無忌憚太久了,已經忘了真正能保護他家的是手裏的技術,而不是所謂的背景。Sprint最大的保護傘一直都是技術,只是他誤入歧途太久了,對於自己家總是掌握先進技術這點太自信了,沒想到最後毀在了這上面開庭的當天早上,陳晨特意早早的找來了醫生給她換藥,傷口已經好了很多,內傷只能靠時間慢慢養了。她準備這麽早是想去看羅楊帆的庭審。當初是他坐在旁聽席上看著自己被他推進火坑,順帶還嘲諷了張哲;現在是她在旁聽席上看羅楊帆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這不算風水輪流轉,更像是罪有應得。

旁聽席上座無虛席,媒體當然都對這位原本呼風喚雨的貴公子最近的大起大落很感興趣,幸虧了周子昂早早就過來取了旁聽券,給陳晨他們找了座位。

無聊又冗長的宣誓,張哲面無表情的等待,看起來很耐心,陳晨盯著庭上,眼神迷離的有點看不懂。羅楊帆的助理就坐在第一排,神情專註的盯著旁邊的門,羅楊帆會從那裏出來,陳晨熟悉這個她親身經歷過的流程。

‘嘎吱’

羅楊帆低垂著頭,雙手放在胸前被兩名警察架了進來。閃光燈一瞬間就包圍了他。記者們爭先恐後的想拍下第一手的照片,來給自己爭得最漂亮的頭條版面。羅楊帆微微擡起手想擋住臉,他不想讓別人看到自己現在的樣子,但是在這毫無遮擋的地方,他的舉起的雙手只是徒勞,看起來更像是投降。

‘羅總!’坐在第一排的助理大聲喊他。羅楊帆擡起頭看到了坐在前面的助理,眼裏閃過淚光。他脾氣並不好,為人也沒有多體貼包容,對這個助理也一直都是非打即罵。可是落魄到了這個地步,看起來有點浮躁的助理卻成了最終站在他身邊的人。

羅楊帆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在法庭上大喊。

陳晨盯著他看起來很平靜,張哲在她旁邊,臉上的表情竟然如出一轍。

羅楊帆自嘲的笑了笑,早就不該覺得自己能插進去一腳,看他們現在的表情就明白自己有多多餘。如果不針對陳晨而是試圖保持友好,現在說不定自己和Sprint 就都會是另一種境地。

只是可惜人生沒有如果。

張哲面無表情的原因是在考慮到底什麽時候他們能回去,他實在是不想在 這裏呆下去了。尤其是法庭這個地方讓他覺得寒毛直豎,思維總是能回到陳晨站在羅楊帆的位置那天,那種絕望的感覺他不想再體會了,心臟被撕扯成碎片散落在胸腔裏的感覺讓他現在想起來都覺得要窒息而死了。他留在這的唯一原因就是因為陳晨要來,他可以為她付出一切,什麽都可以。 臉色保持著鎮定,他卻不能自主就去抓住了她的手。

陳晨也沒在認真聽。她現在滿腦子都是自己自從遇見羅楊帆之後的倒黴事。當初她走進監獄的時候,完全沒有敢想過今天。現在回憶起來自己好像在做夢,從沒打過架的她像條瘋狗一樣掛在獄友身上,她現在都不知道自己怎麽做出來的那麽有損形象的事情。她喜歡端著,在外人面前表現的古井無波是她的技能,也是她自我保護的方式。第一次那麽失態,沒想到效果還可以。

正胡思亂想著,張哲握住了她的手。回過神,庭審已經到了尾聲。獄警拉扯著羅楊帆想讓他快點離開,他回過頭對著助理說了什麽,緊接著就被拽走了。

羅楊帆的助理回過頭看向陳晨和張哲,眼裏帶著點猶豫,似乎有點怕他們。張哲已經站起身準備離開,看起來並不想久留。他鼓起勇氣跑過來拉住了陳晨。

“放手!”張哲警惕的回過神推開他把陳晨擋在了身後。旁邊的記者因為被他們擋住了路反感的嘟囔,他還要回去趕稿,搶在第一時間把文章發出去。卻不知道面前的人正是今天的當事人。

助理驚恐的縮回手,生怕張哲會打他。

“羅總,羅總想見見你們,能不能請你們去看他?”他語氣裏似乎都在發抖,看起來怕他們怕的不行了。

“沒空。”張哲想也沒想直接拒絕了。陳晨沒那麽絕對,J說自己 沒有受太多折磨要感謝羅楊帆的助理,就算看在這個份上,她也要保持禮貌。她伸手擋住了張哲。

“為什麽要見我們?”

陳晨的態度還算溫柔,這給了他點勇氣,助理說:“羅總說,你難道不想知道你身上的傷,到底是誰對你下的手麽。”

張哲瞳孔一縮逼上前把他按在了墻上:“你都知道什麽?”

“我什麽都不知道!”助理大聲回答,生怕張哲下一刻暴走。陳晨趕緊拉開張哲,這裏是法院,警察來來往往,他這麽做很容易被扣起來。

“我們知道了,你走吧。”陳晨抱住張哲的胳膊。她身上有傷,張哲並不敢太劇烈掙脫。眼看著羅楊帆的助理離開之後,張哲又要眼看著她去監獄探視羅楊帆。她身上還有傷,張哲真的一分一秒都不想再耽誤。

似乎是巧合,也似乎是種嘲諷,關押羅楊帆的監獄竟然比當初關陳晨的監獄更遠一點。去的話,正好要路過那。 看到大門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陳晨從沒想到自己還會看到這個大門,即使只是路過。

羅楊帆並不確定陳晨會來,以張哲的個性肯定是要拒絕的。直到獄警敲響了他牢房的欄桿,他才相信陳晨的確來了。

會客室裏的陳晨還是像在法庭上時候一樣面無表情,張哲表現得不太愉快,似乎這個地方讓他不開心,或者要見的人讓他不開心。

羅楊帆走過去坐在桌前,獄警給他解開了手銬。揉了揉酸疼的手腕,他看著陳晨露出了個笑臉。

“好久不見。”他小聲說,語氣聽起來很平淡,像初見的朋友一樣。

“剛剛見過,不用套近乎,找我們什麽事?”張哲搶在陳晨面前回答了他的話,成功的把羅楊帆註視自己太太時候‘含情脈脈’的眼神引到了自己身上。

羅楊帆似乎不以為意。

“不是說好了,我放了J,你們就能容忍我像HB以前一樣,在市場上茍活下去麽?”羅楊帆的語氣裏帶著笑,絲毫沒有質問的意思,好像根本就不以為意:“我以為你們會說話算話,不然我絕對不會放掉他的。沒想到你們和我一樣無恥。”

他似乎是準備抱怨的,張哲不耐煩的打斷他:“你如果是讓我們來聽你發牢騷的,可以結束了。”

“你怎麽不說話?”羅楊帆盯著陳晨,並沒有理會張哲。

他剛要出聲,陳晨握住了他的手安慰他。

“我不知道有什麽可說的。”陳晨回答。

“沒有問題想問我嗎?”

“沒有。”

陳晨回答的很幹脆。

羅楊帆露出個無奈的笑搓了搓臉,似乎想讓自己保持清醒。橘黃色的囚服是最神奇的衣服,它把皮膚色調暗淡的陳晨襯托的暗淡無光;也把白皙的 羅楊帆襯托的憔悴無神。

“楊家站在了你這邊,對不對?”羅楊帆問。

陳晨和張哲都沒說話,不該說的她不會那麽多嘴的。

他們不接,羅楊帆自說自話往下接:“劉琪琪是你在監獄認識的,保護你的幫派也是在監獄裏認識的,我把你送進來,究竟給自己挖了多深的陷阱?”

很大,陳扯心想,但是並沒有說出口。報覆心是從這個鬼地方生出來的,報覆的資本也是從這個鬼地方賺來的。她最有力的資源都誕生在這裏,只是羅楊帆不知道。

“上次的車禍,張哲也差一點送命,為什麽你還敢來?你知道我為了取你的命出了多少錢麽?如果不是 在車禍之後你們還直接趕去了機場,現在你們兩個都沒命了。”

“因為J。”陳晨老實的回答了這個問題。

“看來這小子是很值錢。”

沒人在說話,屋子裏開始安靜。羅楊帆沒什麽要說的了,陳晨也沒有什麽想知道的,她拽了拽張哲的手,示意他自己想回去了。

張哲站起身扶著她,慢慢往外走去。剛走到門口,羅楊帆叫住了他們“陳晨”

兩個人站在門口回過頭。羅楊帆接著說:

“這場游戲還沒結束,別以為你贏了。”

一直面無表情的陳晨露出了笑臉,她的大眼睛彎成了月牙,似乎很開心。

“我已經贏了,羅楊帆。”

她剛準備走,卻又被羅楊帆打斷了。

“你太天真了。真的以為把我從進監獄你就贏了麽?”

她站定在原地,大眼睛轉了轉,轉過頭:

“我是贏了,你會知道的。不過接下來的事情,你都不配再參與了。”

她和張哲都沒再回頭,留下羅楊帆盯著他們的背影發呆,直到獄警把他拖走了。

三天後,法院宣判,羅楊帆因為誣陷的罪名被判刑期20年;賠償陳晨精神損失費九百萬美金;會計師因為臨時醒悟做了汙點證人,和檢察官達成協議,刑期減到了五年。

宣判結果出來的時候,陳晨正準備和張哲回去。事情還沒完全結束,她還有事情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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