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四章:黑騎士:毒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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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安然已經知道了羅楊帆失手的消息。當然並不出乎意料 ,在他眼裏羅楊帆就相當於廢物。深藍集團現在只有主動出擊這一條路走,時間越久,對他們越不利。如果沒有借到錢那就不足為慮,但是一旦有了資金支持,他們完全可以開始對綠園進行惡意收購。他現在最該做的是防禦。

他拿起電話把助理叫了進來。

“溝通一下各位股東,讓他們盡快聚集在這裏。如果深藍那邊對我們下手,按規矩我大部分決策都需要他們參與投票。”交代完他站起身站在窗邊像外看去,開始過濾深藍集團的資源。

陳晨的操盤能力很強,但是收購是商戰,不代表她收購也強;安娜的私下門路是特長,奇奇怪怪的朋友很多,擅長打心理戰,在媒體面前很有一套,做事和做人一樣沒有下限;張哲似乎沒什麽長處,但是每個方面都很圓滑,放在哪裏都可以使用;張軒看起來很平淡,不知道是不是被張哲掩蓋了光芒。還有一個人,前幾天他去深藍集團想帶走他們的投資人時候,安娜旁邊跟著的人是譚熙澤,這個變態在見不得光的黑暗面簡直就是小國王,很值得忌憚,只是無法確定他到底是否和他們中間誰交好,看他當時躲開人群時候似乎和誰都不是很熟悉,不知道是否可以加以利用。

想溝通譚熙澤,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徐安然的妻子出面。上面不整治譚熙澤肯定有原因,他們不互相逼迫保持和諧就一定有聯系。guan方是不會放任一個黑色的勢力成長過大的。董事們抵達到這裏也需要時間,不如先解決這一端。他拎起外套快步走了出去。

他的助理還在外間忙著和董事們溝通開會的時間,看到他出來趕忙站起身。徐安然舉起手示意他坐下:“我回趟家,時間定下來之後通知我。”

徐安然的妻子一直都沒有工作,留學回來不久就嫁給了他。這個時間如果不約朋友出去玩,就會在家。走進家門保姆先贏了過來,結果了他手裏的外套。

“太太呢?”他問。

“在陽臺。”

他點點頭直接走了過去。

她坐在桌邊喝茶,手邊擺著點心和果盤,平板裏播著視頻,並沒有註意到他走過來。 徐安然也沒有吵她,安靜的走過去坐在了旁邊的空椅子上。

“今天回來這麽早?”她沒擡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也沒看徐安然。

“晚上我們回家吃飯吧。”他撿起快點心咬了一口,咬在嘴裏才註意到又是馬卡龍。他總覺得這個點心太甜了,也不清楚是自己沒吃過做的好吃的,還是這個東西就是甜,膩的讓他發慌。結婚這麽多年,他也不明白為什麽她可以靠著一塊馬卡龍一杯咖啡或者茶度過去一下午。 比硬幣大一圈的東西,能吃小半天也是太有耐心了。勉強咽下嘴裏這一半,他把另外一半扔回了盤子裏。

“你是說回我家麽?”她還是沒擡頭,輕輕放下茶杯,慢悠悠的問。

“嗯。”

“知道了。既然回來的早,去睡一會吧。”她似乎對和徐安然聊天沒有什麽太大的興趣,眼睛始終沒有離開平板。徐安然也不想知道她在看什麽,站起身直接走回來臥室躺在了床上。

翻出手機上下劃了劃,還真的有點累了。摘下手表放在了櫃子上,他側過身蓋好了被子。片刻之後坐起身焦躁的揉了揉頭發,脫掉了襯衫仍在一邊。半夢半醒之間,屋外傳來了嬰兒的嚎哭聲,昏昏沈沈之間這聲音更加震耳欲聾。他這才想起來,自己回家竟然沒去看看自己的兒子。

雖然想到了,但是並沒有行動。徐安然翻個身調整姿勢,覺得更疲憊了。這屋子夠豪華,家夠大,整潔有序,可是就是少了點什麽。

在床上翻來覆去了不知多久,徐安然還是放棄了試圖睡著的選項。坐起身活動了一下頸椎。助理發了消息回覆他交代的工作。看了下時間也差不多了,他起身去換衣服。晚上還要去看岳父大人,他得正式一點。

保不齊還要被冷嘲熱諷一頓。他的岳母大人一直對女兒選了個商人理解不了。她一直覺得她應該選擇一個和自己家庭對等的官宦世家,而不是一個沒有底蘊的所謂‘企業家’。

果不其然,屋子裏最歡迎他們的大概就是她妻子養的那只叫‘笨笨’的狗了。懷孕之後她身體很敏感,一直過敏,只好把它送回家,看見他們來,這條狗顯得熱情過了頭,瘋狂的晃著尾巴迎接他們。徐安然覺得索然無味,在他眼裏狗也只是一直狗,更何況這只狗對他搖頭只是因為他妻子的原因而已。

“這次來,有什麽事?”岳父一點家常也沒有寒暄,直接開門見山。

徐安然仿佛沒有感覺到他的不耐煩,仍然恭敬:“我想和譚熙澤見一面,希望爸爸能幫我知會一聲。”

“因為深藍集團?嚴格來說他們和你也無怨無仇,你們現在的狀態是怎麽弄出來的?”

明知故問。徐安然在心裏罵了一句。還不是因為自己想趁火打劫撈一筆,結果沒想到現在被當成了主要敵人。他們像紅了眼一樣放棄了羅楊帆,把大部分甚至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他身上。

“這是一場意外。”他回答。岳父沒有說話,他知道他在問條件。徐安然緊接著說:“您幫我簽個線,郊區那塊地皮我會參與競標,把它炒成地王的。”

正和他意。岳父大人需要zheng績,政ji有一部分就是盈利。徐安然肯花大價錢買下來,就能讓他的成績了加一筆。那塊地價錢不高,本以為就沒什麽指望了,如果有徐安然參與,很多小企業會跟風他的選擇。這麽看,這筆買賣還算合適。

就這麽談成了,徐安然直到離開都沒有什麽特殊的情緒波動。按說這是自己妻子的娘家,也算是自己家。可是這清冷和客氣的感覺讓他覺得好像去談了筆生意。

也不是,就是談了筆生意。

打招呼到約時間,想見到譚熙澤也需要點時間。他現在要面對的是深藍集團那邊到現在還沒放出什麽消息,他只知道陳晨和張哲回來了。從陳晨離開綠園到現在,時間似乎也不是很久。結果以前留在公司都需要他庇護的陳晨變成了今天的樣子。

這人,真是眨了下眼睛就再也不認識了。

已經快小半個月了。陳晨一直保持高度緊張的狀態在工作,衍生市場不好操作,一旦出現失誤就是大出血,她的買入量又大,杠桿過高容易造成市場的混亂。更何況手裏的資金來之不易,需要算計把金額最大化。張哲懂一點,但是也現在也只是懂一點而已,能做的也只是繼續維護公司的日常運作。安娜偶爾面對媒體,時不時發點消息懟一下王茜,剩下的時間就剩下了觀戰。而張軒已經徹底淪為這幾天的擺設了。

“劉雅,計算一下我們現在手裏份額有多少了。”休市的時間一到,陳晨靠在椅子上揉著太陽穴,讓劉雅總結上午的工作。

從開始到現在,已經過去小半個月了,她維持在高度緊張的狀態已經有點疲憊了。安娜倒是好,每天走進來之後就靠在沙發上開始睡覺,還是完全沒有緊迫感。張哲和張軒推開門走進來的時候,她的嘴角正拉出一道晶瑩的水漬,慢慢垂下來落在了她的肩膀上。張軒趕緊走上去掏出紙巾給她擦了擦。

陳晨轉過去看了看,生怕安娜被張軒弄醒會發飆,看見她一動沒動,她松了口氣。

“是不是很累?”張哲走過來坐在她旁邊,摸了摸她的頭發。

“還好。這幾天沒陪你,你別介意。”

陳晨臉上全是歉意,累成這樣她竟然還擔心這個。一股暖意在心裏溢滿,張哲看著她露出笑臉。

“你不要總擔心這個,我也不是小孩子。你這幾天話都很少,我擔心你壓力太大。”

“陳晨。”劉雅打斷了他們的‘親親我我’:“把衍生工具兌換之後,我們現在的持股數是百分之17.5。”

已經遠遠超過徐安然的份額了,陳晨調整了下身子:“下午開盤繼續做多,把衍生工具全部兌換,爭取在休市之前觸發申報。”

觸發申報之後才是真正的開始對戰。偷偷摸摸填倉的事情誰都會做,徐安然會怎麽反抗陳晨並不知道,但是以他的性格,肯定會很激烈,甚至會反咬他們一口。

“我們觸發申報之後徐安然就會點燃公司體系內的毒丸,你想好下一步了麽?”

一直睡著的安娜突然開口說話,可是姿勢都沒改變,眼睛也沒睜開,像夢游一樣。坐在旁邊給她擦口水的張軒嚇得跳了起來。

“你你你你你你醒了?!”

安娜終於動了動尊貴的身子:“醒了,你碰我時候醒的。你動作一點都不溫柔,都快把我懟進沙發裏了。”

太尷尬了,張軒盯著她根本不知道如何反應。

“我知道,張哲,你準備好和張軒去接觸他們董事會的其他成員。一旦觸發毒丸,綠園集團就會變得鎘牙。董事會現在都是徐安然自己的人,如果有人願意倒戈事情會簡單很多。”陳晨心裏有計劃,但是並不想解釋太多,她有點累,想睡一覺。已經沒有精力去消除別人的疑問了。“我想去你辦公室睡一會。”陳晨眼神疲憊的盯著他。

張哲站起身牽著她的手走了出去。屋子裏除了安娜和張軒,只剩下了劉雅。嚴肅的劉雅回過頭看著他們,張軒有點緊張,劉雅太嚴肅了,從來沒見過她笑。

“我還沒有辦公室能休息,你們出去好嗎?”她面無表情的盯著他們。

“啊?哦哦。”安娜破天荒緊張的回答,趕緊站起身走出去。張站在門口她才想起來,自己也沒有辦公室可以休息,她轉身走了回去,靠在了劉雅旁邊的沙發上,把張軒留在了門外。

劉雅並沒有表態趕她走,看來剛剛她只是想讓張軒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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