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五章:反擊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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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晨可能已經絕望了,這次張哲沒有。他接受不了留下她一個人在裏面度日如年。

他聯系了陳晨的哥哥,第一時間把爸媽送出去旅行,卸載他們手機上所有可能看見新聞推送的應用,可是十八年怎麽熬過去?他們把女兒交給自己,現在卻是這個答卷,他們能接受麽。他只是吼了安娜幾句,安娜的爸爸差點掏出獵槍和張哲決一死戰;如果陳晨的爸爸知道了,又會是什麽反應?

“安娜,以後的事情你不要參與了。”張哲靠在沙發上低聲說,要掙紮到哪天他也不確定,不能連累無辜的人。

“你他媽在說什麽?陳晨是我最好的朋友,如果現在是我被抓,你覺得她會放棄我麽?”安娜開口叫罵,絲毫不管自己父母也在家仍然臟話連篇:“我告訴你,你別想把救她出來的功勞都攬在一個人身上,我不會中計的”安娜否定了張哲的話之後開了個玩笑,不想讓氣氛太沈重,“接下來怎麽辦?”

劉暢和周子昂一起轉過頭盯著張哲。

“我要把矛頭指向羅楊帆。”張哲揉了揉太陽穴慢慢開始交代,“子昂,聯系一下本地和國內的各路媒體,只要敢報道我就接受采訪。我妻子是被羅家陷害的,他們該知道了 。”

剛開始把精力都放在調查案情上,張哲抱著的心態是留一絲餘地,不要惹惱羅家。他無法確定陳晨會不會留在這。她來這裏是為了可以接觸貨幣基金,如果事情結束她還是要留在這,不給她留後路,以後她會更難往下走。可是現在,這些都不該被顧及了。

“我手裏有羅楊帆偷拍他和陳晨吃飯時候發給我的視頻,還有陳晨郵箱裏羅楊帆約她的郵件,現在馬上去打印出來,防止被黑掉刪除。”張哲把手機遞給安娜:“我手機的密碼是她生日,郵箱密碼是都是我們兩個名字的縮寫加上我們結婚的日期。”

安娜和周子昂都有事了,劉暢眼巴巴的盯著張哲想讓他說下去。

“把你手機給我。”張哲朝他伸出手,接過電話按了張軒的號碼。

“劉暢?張哲怎麽樣了?我看到新聞了。”張軒焦急的在另一頭發問。

“我是張哲。接下來如果被媒體圍攻或者什麽的,不管說什麽,都不要讓我的行為深藍扯上關系,你可以說我失聯、可以說我個人行為、可以說我已經和深藍劃清界限總之能讓公司不受影響怎麽樣都可以。其他的,我想到在說。”

“哥,陳晨那邊…”張轅自從看到新聞就開始生病,躺在家裏起不來床,張軒心裏著急又只能留守後方無計可施。

“我會救她出來的,我不能沒有她。”張哲對著電話低聲承諾,更像是在安慰自己,“你安撫好小轅,必要的話讓他這段時間空出來,陪陳晨的父母出去旅行,照看好他們,別讓他們知道。小轅討喜,這種事情也只有他做的來。”

張哲站起身給林森發了郵件,希望他能接受采訪幫自己打好這手感情牌。他要讓全世界知道羅楊帆是因為什麽才陷害陳晨的,利用好輿論是張哲現在能做的第一手牌。

劉暢湊到他身邊跟著問:“哥,我能做點什麽?”

張哲停了一下打字的手,他似乎做不了什麽。考慮了一會,張哲幹咳了一下:“或許,你可以給我倒杯水???”

劉暢抽搐了一下,轉過身走進廚房。

張哲坐到安娜爸爸的旁邊:“叔叔,您以前做安保措施的,有沒有可以信任的黑客?”

安娜爸爸瞇了下眼睛,不明白張哲想做什麽:“有,不過能不能滿足你的要求不確定。我只是做個普通的安保公司,級別不算太高。你可以試試,但是別抱太大希望”

張哲應承下來,但是有點失望。打印好東西的安娜盯著他,還是不明白張哲想做什麽。他也沒說話,在心裏開始一步一步演算自己的步驟。

周子昂的效率很快,第二天就開始有記者登門采訪。為了避免給安娜家添麻煩,張哲在三個街區外租了房子每天面對記者。國內的記者沖著張哲而來;這裏的記者沖著羅楊帆而來,富二代的八卦是這裏的記者最喜歡的消息,足夠給民眾唾罵提供素材了。

張哲繪聲繪色的坐在鏡頭前給大家講解羅楊帆如何在陳晨交換那一年‘糾纏’她,如何在火鍋店門口挑釁,如何在陳晨來到定律基金之後被要挾;添油加醋的描繪著每一幅有的沒的畫面,無奈的給大家解釋自己作為一個外來人,如何無力反抗羅家。

張哲就是想把羅楊帆拖下水,就算真的還是不能救出陳晨,也要讓羅家人明白他們是顆摻了沙子的肉丸,沒那麽容易下咽。

林森配合的出席了采訪,給大家描繪陳晨和張哲如何的伉儷情深,熱愛八卦的小報在報紙上給看客描繪出一幅海誓山盟的恩愛戲碼,發生的沒發生的都寫了出來,一大半都靠意淫來添油加醋。文章繪聲繪色的描繪著陳晨這個出身小城的姑娘如何一步一步攀爬到現在的位置,卻因為拒絕了富二代的求愛而被迫入獄;貼心的勾畫著張哲如何在冗長的人生裏終於找到了人生的靈魂伴侶之後被有權有勢的富二代踐踏的劇情。

劉雅和王強一起出現在媒體面前作證羅楊帆的騷擾,這件事沒人能反駁,羅楊帆的每次出現都有定律基金的員工做證明,作證的人一點點變多,劇情一點點變得狗血,但是清一色的開始站在張哲這邊叫罵羅楊帆。

這就是張哲需要的效果,三天後整個新聞界鋪天蓋地而來的,都是Sprint的公子如何踩踏陳晨這種無力反抗的奮鬥者的尊嚴的新聞。每個人都是生活裏的奮鬥者,被有權有勢的人踐踏自尊,很容易引起在生活中掙紮的大眾的同情。在他們眼裏,不幫助陳晨,就是在接受強權對自己的侮辱。定律基金的員工也大部分配合,陳晨為人親切沒有架子,經常買零食犒勞大家,她掌控的基金從上倒下都沒有太嚴格的階級制度,環境輕松,能幫忙的員工都在社交網絡上給大家解釋陳晨平時為人如何爽朗。

張哲很滿意這種情況,新聞裏每天都在播放羅楊帆被記者圍追的畫面,陳晨不肯見他,張哲不再那麽心焦了。現在的結果對他來說就是不能更慘了,再壞一點,也都無所謂了。律師也打聽到了陳晨在裏面有了維護她的小幫派,那麽就沒什麽擔心了,再差,還能差到哪裏去。

羅楊帆現在快被記者問到發瘋了。張哲給大眾營造的苦情戲碼讓他無法接受。一項謙和著稱的羅家公子背地裏幹的勾當如此惡心很影響Sprint的形象。網絡上對他一片罵聲,官網下面每天都能接到大量的投訴,退訂業務的客戶擁擠在營業廳門口要求註銷賬戶。羅楊帆坐在辦公桌後面皺著眉頭,拼命想想出辦法解決問題。

‘咣!’辦公室的門被大力的踢開,羅楊帆煩躁的擡起頭,看見他爸爸怒氣沖沖的走了進來。

“ 這都是什麽?你在外面到底幹了什麽?!”他把手裏的報紙摔在羅楊帆的辦公桌上,大聲的罵道。

羅楊帆有點煩躁,提議讓陳晨來給自己公司坐莊的明明是他,現在卻只顧指責自己。

“是你說讓陳晨來給我們坐莊的,你責備我有什麽用?!”

“我說讓你請她過來,沒說讓你把她送進監獄去!張哲在國內掌控深藍集團,就算沒辦法和我們家抗衡也有一定的影響力,你知不知道現在大使館已經聯系我了,要求我們給出說法!張哲已經求助大使館介入了,按照他在國內提供的就業數量,大使館一定會幫他的!”

“大使館也管不到我們家!你急什麽!”

父親的指責並沒有讓羅楊帆冷靜下來,反而讓他更加煩躁。

“胡鬧!他前段時間不拼盡全力大部分是因為顧及陳晨,你現在徹底把她扔進監獄裏沒有一點回旋餘地,張哲現在無所顧忌了,你以為我們真的可以善終麽?!趕緊把事情解決!”說完,他摔門走了出去,留下羅楊帆黑著臉站在辦公桌後攥緊雙拳。

“羅哥……我們現在……”助理小心的靠了過來,記者現在堵在樓下密密麻麻,羅楊帆想出去都很費力。

“滾!”羅楊帆回過身推開了他,狂躁的把桌上的東西推到地上。他沒想到張哲發起瘋來下手這麽不留餘地,毫不顧及深藍集團,拼著全力也把目標瞄準了他和Sprint。

“準備車,我要去找張哲!”羅楊帆怒氣沖沖的按著桌子給助理下命令。

羅楊帆焦躁,張哲當然會安下心。應付完記者張哲倒了杯酒站在窗邊望著街道,在心裏重覆循環著每一步計劃和可能會出現的意外。他還需要名黑客,可是暫時不知道該去哪裏尋找。

‘鈴~~~’

張哲拿起手機,陳晨導師四個字在屏幕上跳躍。

他早就聽到了消息,可是他並不知道自己如何問候張哲才能讓他不覺得煩躁。直到現在報紙上鋪天蓋地的開始描述陳晨受到的不公正待遇,他終於拿起電話撥通了張哲的號碼張哲稍稍緩了緩神接了電話。

“老師您好。”

“張哲啊,我看到新聞了。陳晨真的是被羅楊帆陷害的?”導師猶豫的確認了一下。

“嗯。我和媒體說的都是真的。”

“有我能幫忙的,你就告訴我。”他停頓了一會,“陳晨是這幾年裏我教的唯一一個學生。”

張哲突然有點想笑,導師脾氣奇怪,很不受大家待見,又不修邊幅像個猥瑣的老男人,陳晨之前三年沒有招到學生,差點被取消帶研究生的資格,陳晨之後也兩年了,又沒有招到學生。估計這個研究生導師的名號,遲早會被扒下去。

“好的,您別擔心,我還能應付。我會救她出來的。”

“嗯嗯,好。有幾個記者明天想采訪我,有沒有什麽需要我註意的地方,你說一下。”

他竟然接受采訪了。張哲有點意外。陳晨的導師進入金融行業這麽多年,就算研究成果被搶了也從來都沒有一點反抗的樣子,竟然因為陳晨打算站出來接受采訪。

“謝謝您。”張哲輕聲回答,面對強大的羅家,現在誰肯站在他身邊,張哲都心存感激。

剛剛還無所謂的導師突然有點害羞:“別這麽說,陳晨畢竟是我十年來唯一的學生。”

張哲咳了一下掩蓋住自己差點沒忍住的笑聲。

剛掛掉電話,羅楊帆的車出現在了窗外。張哲仰起頭喝幹凈酒杯裏的酒,轉身走向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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