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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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門聲響起來的時候,陳晨嚇了一跳。她拎起門旁的扳手抱在胸前,有點害怕的朝門口喊了一句:“誰?”

“是我,張哲。你打開門。”

陳晨有點反應不過來,張哲剛剛才走,現在又回來。她不敢開門,又開始在腦子裏循環各種入室搶劫,前男友報覆之類的案子。陳晨隔著門扯著嗓子問:“你不是走了。”

“我沒走。你胳膊有傷,我擔心你。你如果害怕,不用打開門我就在車裏,你有事情就喊我。”

陳晨捏著扳手,掙紮了片刻,小心翼翼的扭開了門,透著門縫朝外看。張哲站在門口,看著她透著小縫隙看自己,朝陳晨勾起了嘴角。她站直身子,解開了門鏈,側過身子示意張哲進來。

看陳晨小心翼翼的把扳手重新放在門後,他想笑一下安慰陳晨,可是笑不出來。陳晨慢慢的坐到沙發對面的椅子上看著張哲。他突然有點不知所措,開始躲閃陳晨的目光。

“你要說什麽,說完就回家吧”陳晨語氣冷淡,聽不出感情。張哲似乎沒料到陳晨的冷漠,輕輕的顫抖了一下。本來想說的話,突然不知道該從哪裏開始,這是他第一次面對陳晨覺得手足無措。

“你今天沒跟我發火。”張哲的聲音很低沈,但是說的莫名其妙。

“難道我站在街上和你大吵大叫,才可以麽?”

“不是的”張哲趕忙否認,“我知道你不開心,我想解釋給你聽,我怕你冷靜下來之後,自己做出來判斷,就不會在接受我了。”

陳晨氣得笑了起來:“你的意思是,我現在沒冷靜下來,比較好騙麽?”陳晨心裏難受,開口變得尖酸:“你和今天那個姑娘其實挺合適的。我不是那種時時刻刻抱著你撒嬌哄你的姑娘,我有我想做的事情,我不會圍著你轉,你從來沒有我的未來重要。 經過今天,更沒有了。”既然他這麽說,那就速戰速決吧,陳晨吊著最後一絲理智決定直接一點。

張哲突然擡起頭看向陳晨:“一定要這麽刻薄麽?” “我就這麽刻薄,一直都是,只是你才發現。”陳晨抱著受傷的手臂,漫不經心的回答,她沒看張哲。

“你還記得,我說我是孤兒吧。”張哲語氣很低,敘述的口氣好像在講別人的故事。陳晨心裏一動,並沒有接話。

“她叫王茜,是我養父母的親生孩子。領養我之後,養母突然懷孕了,生了對雙胞胎。我也感覺到王茜對我的感覺和以前不一樣,我不敢拒絕。我其實很害怕就剩下自己。” 張哲的聲音有點沙啞,他第一次說出自己恐懼的事情,既然想談談,本來就該說心裏話,可是講出自己的恐懼讓他很不適應,會讓他覺得自己脆弱的不堪一擊。

陳晨覺得手臂上的傷口有點癢,她覺得自己克制不住情緒和語氣,並沒有開口接話。

“張軒提醒我解決掉王茜,其實我不知道該怎麽解決,我以為你陪著我一起去見她,我能選出個好的方式跟她說。”張哲搓了下手:“我沒想到她會直接拉住我,對不起。”張哲擡起頭看向陳晨,突然對上陳晨的眼睛。看著張哲的眼睛,陳晨突然說不出口否定的話。“真的不在意我,今天為什麽救我?” “就算是條狗,老子也會拉一把的。”陳晨脫口而出,說完之後就後悔了。真的就要這麽尖酸刻薄麽,陳晨閉上眼睛認命一樣的低下頭。

張哲紅了眼眶卻笑出了聲“明明喊我一句就可以了,為什麽非要跑上來拉住我,拉不住我,又碰到自己怎麽辦?”

聽到他笑,陳晨低聲回答:“喊你你反應不過來,停在原地肯定會被撞倒。我沒想那麽多,可能也是忘了喊你。”

張哲沒有多說,走過去單膝跪在地上仰起頭看著陳晨。

心跳的厲害,陳晨在張哲的註視下目光開始閃爍,趕他走到心突然不在那麽堅定。

張哲伸出手攔住陳晨的頭,一聲不吭的吻了上去。

心臟漏了一拍。張哲的嘴唇很溫柔,溫柔到陳晨忘了自己是要趕他走。陳晨僵著身子動不了,任憑張哲撫摸她的臉。

張哲額頭抵著陳晨的額頭,低聲問:“不喜歡我麽?” “不喜歡的”陳晨聲音裏透著虛弱和沒有底氣,從嗓子裏擠出了幾個字。

張哲似乎不那麽在意的笑了一下“嘴硬”,他輕輕撫摸著她的臉:“可我好喜歡你。”

陳晨一把拽下張哲正在自己臉上肆虐的手,站起身說:“你先解決好你的爛攤子再說吧,你回不回去?不回去今天睡客廳,不許進我房間。” 陳晨一邊說,一邊走進房間,從櫃子裏翻出個枕頭,扔給張哲,然後走進廚房。再出來時候,陳晨的胳膊上纏了一圈保鮮膜。張哲皺著眉頭看她,走進衛生間去洗澡。

二十分鐘後,衛生間的門打開了,陳晨把門打開一個小縫隙,偷偷朝張哲看,張哲迎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陳晨吼道:“你轉過去,閉上眼睛,我要出去了!” 張哲挑了下眉毛:“你*?” “關你屁事!” 張哲轉頭看向窗外,開著燈,窗戶上清晰的倒影出陳晨裹著浴巾、急匆匆跑回去的身影。

張哲擦幹身體,換上陳晨找的家居服走了出去時候,陳晨正坐在沙發等他。

“我一只手,撕不開保鮮膜了。”陳晨撇了下嘴“我吹不了頭發”。

張哲接過剪刀,小心翼翼幫陳晨剪開保鮮膜:“吹風機在哪裏,我給你吹頭發。”

張哲的手指在她的長發裏穿梭。她的頭發很順很滑,長發被剪的長長短短,有點散亂;發絲很硬,像主人一樣倔強強硬。關掉吹風機,張哲從背後抱住了陳晨,他把頭埋在她的頭發裏,像個小孩子一樣蹭著她的脖子,不依不撓的又重覆了一遍:“我好喜歡你。” 她並沒有反抗,可是也沒有表示,甚至心跳都沒有加快速度。張哲突然開始緊張。

“我會解決問題的,你能不能等我幾天,別這麽快就否定我?”張哲的語氣裏突然出現了自己都沒察覺的祈求。

陳晨沈默了一會之後,低聲回答:“嗯。”

她沒在說話,拉開了張哲,“我先睡了,晚安。”

她看起來似乎沒有什麽異常,很平靜,平靜的張哲有點緊張。下一秒,她伸出手在張哲的臉上輕輕撫摸了幾下,低聲說了句晚安,打開門走回了房間。

心跳了一下,張哲盯著她關緊的房門,突然覺得一直懸空的心臟,回落在了地上。

清晨六點,張哲睜開眼睛看向天花板一瞬間恍惚。清醒之後想起自己在陳晨家。心裏好像有什麽東西要溢出來一樣,像個裝滿熱水的水杯,溫暖的讓他不想撒手。

他悄悄扭開房門,倚著門框看向陳晨。她還在睡,被子裹的嚴嚴實實;半張臉埋在被子裏;長發鋪散在黑色的枕頭上,迎著早晨的陽光微微泛著栗色的光,不知道是不是染的顏色。

從來沒覺得這麽安全過,好像漂泊多年終於回家的流浪者,那種根莖紮實的感覺突然出現在心裏,突然意識到自己有處可去,有根可尋了一樣。張哲仰起頭喝幹凈杯子裏的水,輕輕走進去,嘴唇貼在了她的頭發上,然後站起身走了出去。

冰箱裏有些青菜,滿滿兩盒子西蘭花;還有些胡蘿蔔,蓮藕和荷蘭豆。其餘的全是各種速食面。張哲翻了翻櫃子,全是粗糧。本來手藝就一般,在食材如此局限的情況下,他有點不知所措。索性翻出一包冷凍面,加了點蔬菜一起煮了。端出來的時候陳晨頂著亂七八糟的頭發正從房裏走出來,看見張哲說了句:“早啊” 繞過張哲,慢慢朝廚房拖拉著腳步走過去。

陳晨拿著櫃面上裝了一半水的玻璃瓶,到了點熱水進去,仰頭開始大口喝水。張哲開始嘮叨:“隔夜水不能喝。而且你怎麽可以加熱水調溫呢。” “都是熱水放涼的,我再加點同類進去有什麽不能喝的。你早上七點燒得開水晚上七點喝是十二個小時,那我昨天七晚上點燒得開水,早上七點喝也是十二個小時,都是十二個小時,你憑什麽歧視我們。” 張哲被陳晨反駁的啞口無言,不知道該怎麽回應,陳晨瞪了他一眼,放下杯子,轉身走了出去。

昨晚溫柔沈靜的她好像是張哲做的一個夢,突然出現的隨性和強勢讓張哲一楞。他拿著面包走了出去,陳晨正趴在桌子上吸著鍋裏的面條。看見張哲走出來之後,她想了想,咬斷之後放了回去,順便用筷子攪了一下,一臉無辜的看著張哲:“不好意思,我忘了還有你,咬斷了。”忘了這個詞用的好,他眼看著陳晨挑釁一樣又夾起一根,咬斷之後一臉得意的看著他,扔了回去。

張哲拿過陳晨的筷子,趴在她的耳邊輕聲說:“我不介意,像不像間接接吻。” 陳晨突然紅了臉,直起腰罵了一句“流氓”站在桌邊不知所措。張哲直起腰抱住她,低下頭蓋住了她的嘴唇。

她的嘴唇很軟,張哲試探著用牙齒輕輕咬了一下她的下唇,陳晨隨著他的動作縮了一下身子,感覺到她的動作,張哲情不自禁伸出舌頭輕輕的舔舐著她的嘴唇,舌頭就這麽滑進了陳晨嘴裏,陳晨咬緊牙關,有點不知所措。張哲輕笑了一下,放開她低聲說了一句“別怕”,伸出舌頭繼續輕輕橇著她緊閉的牙齒。

張哲的動作有點侵略性,陳晨猶豫了一下,慢慢張開了嘴巴,含住了張哲的舌頭。張哲輕輕的哼了一下,回過神之後認真的回吻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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