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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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武功和劍法,完全同鳶尾如出一轍,若非得其真傳,又怎麽能相似至此?可據陸謙了解,鳶尾生前並沒有收過任何徒弟!

難道說,當年那個魔尊鳶尾沒有死的傳聞是真的?

……

那廂的鳶尾正全神貫註的穿梭於刀影之中。雖然距離上一次殺人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年,一時間刀法難免生疏,但她還是極快的適應過來,將曾經的刀法使得越來越得心應手,正是因為熟練刀法太過投入,導致金戈門所有殺手的註意力都被她吸引,都紛紛拋下陸柯杭,將矛頭全部集中對準了鳶尾。

如此一來,鳶尾一人對抗數幾十人,於剛剛恢覆的她,應對起來很是吃力。

這幫意氣用事又愚蠢的後生們,他們要殺的難道不是陸家父子麽?怎麽突然都來爭對她了?

她只是想稍微簡單的幫襯一下老相好而已啊!

鳶尾眼角的餘光再往那不遠處一瞥,本應該廝殺的陸柯杭此刻竟孤零零的站在那裏,手中還握著滴血的劍,看著這場幾十人對戰一個人的混亂場面,茫然而又詫異。

都這個時候了這小兔崽子還在發楞!看到一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被幾十個人圍攻難道不應該來英雄救美的麽?楞在那裏算怎麽回事?

現在的年輕人都是些什麽覺悟?

“阿鳶!”

寧如真身邊的陸謙看到被幾十人圍攻的鳶尾,急的喊了一聲。但在看到自家兒子一動不動的站在一邊,更急的怒目:“柯杭,還不快去幫幫人家姑娘!”

陸柯杭凝著眼眉,聽到陸謙的話,這才提劍一躍而起,殺到鳶尾身邊。

鳶尾殺的有些氣喘。雖然金戈門的人氣勢洶洶,但她也沒有要了人家的命,只是廢了人家的手或者腳而已。這些人雖然智商平平,但武功相對於滄瀾教那些弟子來說那真是好了不知幾個檔次,再說畢竟也是師出同門,或許日後她成為了魔尊,這些人都會歸於她麾下也說不一定,現在起碼得留點臉面吧?

陸柯杭與她背靠著背,薄唇一彎,眼中滿是讚許:“姑娘的身手倒是不錯。”

他丫的在那裏傻楞了這麽久,來她身邊就憋出這麽一句話?

“你這小兔崽子,還不如你老爹有覺悟!”鳶尾有氣不知往哪裏發,就順口罵了一句。

陸柯杭疑惑的皺起了眉,對鳶尾的話很是意外。

“姑娘快些離開吧,這裏我來對付便好。”

嗬喲~,聽起來這話怎麽這麽別扭,明明被追殺的是他們父子,她只是從旁看不過去幫襯一把罷了,現在這小兔崽子還說的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倒像是他來救她似的!

這小兔崽子倒是挺會撿漏啊。

剩餘的金戈門的人依舊虎視眈眈,有的即便手腳都被鳶尾重傷,也依然緊握手中的兵器,一點點朝他們靠近。

雖然是群莽夫,好在也不是臨陣脫逃的慫包,鳶尾平生還是很欣賞這種人的。

“都先給我住手!”鳶尾高舉手中的刀,扯著嗓子,用喊聲制止了原本又要朝他們殺來的人。

“說到底,你們也是為了錢,其實在這裏殺來殺去又有什麽意思?大家都是江湖上混口飯吃,應當要權衡好利弊啊,不如各位先聽我一言!”

金戈門的人面面相覷,依然警惕的看著鳶尾。

“聽說金戈門認錢不認人,若是陸盟主給你們金戈門雙倍的價錢,讓你們去殺你們的雇主,不知道你們意下如何?”

果然,那幫殺手聽到鳶尾的話,神色開始動搖。

鳶尾瞥了眼身邊的陸柯杭,只見他兩眼疑惑的看著她,那眼神分明是在問她想要幹什麽。

想要幹什麽,這不是很清楚麽?說這幫人頭腦簡單就是頭腦簡單,考慮事情就是不會轉彎,一方呢是看不到這其中轉換的巨大利潤,一方呢是只知道蠻幹,明明知道金戈門是什麽貨色,還不往其弱點下手?

要是公孫不壞那家夥能有她十分之一的頭腦,至於混到今天這個地步麽?

鳶尾捅了捅身邊的陸柯杭,壓低了聲音:“你好歹說句話,今天是要蠻幹還是要智取?要是你不同意給雙倍的價錢,死的可不止你跟你爹了。”

陸柯杭瞧著她沈默了片刻,突然低聲冷笑:“我堂堂武林盟主之子,又怎麽會因為懼怕這等歪魔邪道而退縮?”

大兄弟,咱這會子能不裝帥麽

“大丈夫能屈能伸,你死了不要緊,但你爹都已經受了重傷,而且,還要兩個無辜的人陪你受死,這就是你們正派之人的作風?”

聽到下半句,陸柯杭竟笑的詭異。

“裴教主,你身為魔道中人,不算無辜吧?”

鳶尾不禁扶額,真是荼毒啊,年紀輕輕的,怎麽思想也跟武林正道那幫老頑固一樣呢?這種非常時刻能討論一下重點麽?

“行行行,咱先暫且不論這個,”鳶尾再壓低了聲音,瞟了眼幾步之外那群若有所思的殺手,“ 你看啊,他們只不過為了錢,能不流血咱幹嘛非要幹那流血的事情呢?你說你風華正茂的,血氣方剛,你再瞧瞧你老爹——”

二人望過去,只見陸謙很配合的一臉滄桑和落寞。

那廂陸謙察覺兩道視線突然灼灼的投在他身上,覺得莫名其妙。

“你老爹年紀大了,你好歹也要孝順一下不是?”

鳶尾表面說的平靜,其實心裏老早在狂吼了。

真是著急啊,這小兔崽子到底在想什麽?就算要思考人生大事也得分場合吧?

陸柯杭上前一步,揚聲道:“陸某知道諸位只為一個財,若是你們願意,陸某願出比崔老兒多一倍的銀兩去換崔老兒的命,並且陸某在此保證,不追究金戈門的責任!”

這是一筆很劃算的買賣啊,雖然看起來好像不是很道義,但金戈門只為錢財,早被武林摒棄,哪管你還有什麽道義不道義的?

“你憑什麽讓我們相信你?”那個為首的殺手顯然還有質疑,“你們這些所謂的武林正道,不過都是一些披著羊皮的偽君子罷了!”

恩,這小夥子倒是說了一句有點水平的話。

“陸某用項上人頭擔保,決不食言!”

正派人士最看重的就是名聲和臉面了,一般如此鄭重的許下承諾的,基本不可能會食言。而且,對他們承諾的還是武林盟主父子。

金戈門的人當然也清楚這一點,並且,他們很相信自己的能力。

所以,也就默許了陸柯杭的條件。

“此事我等說了不算,得請示我們門主!但金戈門好歹也是收了崔巖的銀兩,若是你們真的不顧臉面食言,我們門主怪罪下來的話——”

陸柯杭二話不說,取下腰間象征他身份的玉佩,拋了過去。

對方伸手橫空接住。

“這玉佩象征我的身份,武林人人認得。我總不能為了一些銀兩,拋下我在武林的名譽吧!若是公孫門主同意,我便差人將銀兩送到金戈門,換取我的玉佩,諸位意下如何?”

金戈門的人看這條件還算可觀,再加上自己也有不少人受了重傷,不得停留,便應承。

“今日,就暫且放過你們!”那人瞧了眼鳶尾,領著剩餘金戈門所有殺手消失在醉香樓。

危機一解除,鳶尾可算是松了口氣。

相當年身為魔尊的鼎盛時期,哪裏會受這種氣?

寧如真收了結界,看著鳶尾扔下手中的刀向他走來,遞給了她一張白絹,示意她擦擦額頭的汗。

這麽一陣打鬥,真是渾身香汗淋漓,裏衣都隨著汗水黏在身上,難受極了。

陸謙的目光一直緊隨鳶尾的一系列動作,眼裏的懷疑愈來愈盛!

“不管如何,方才多謝裴教主拔刀相助。”陸柯杭率先出聲言謝。

總算還知道感謝她。

不過就沖他剛才那一系列態度,哼——她臉一撇,還是不大想理他。

陸柯杭沒有介意鳶尾的無視,繼續道:“金戈門算起來和滄瀾教屬同宗,如今裴教主光明正大的與金戈門相殺,就不怕加深積怨?”

“陸公子真是會說笑,誰人不知那滄瀾教教主裴雪凝在一年前就已經被殺身亡,你現在卻在這裏叫我裴教主?”鳶尾擺出一副嘲笑他無知的模樣,輕笑一聲。

陸柯杭也知道,只不過,這個女人跟裴雪凝完全就是一模一樣,這實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方才混亂之中,我也聽見那金戈門的人叫你裴雪凝,你也應承了。”陸柯杭依舊不依不饒。

嘿——這他都能聽見?

“我也自知與裴雪凝容貌相似,可我並非裴雪凝,方才只是為了活命而已。”

昔日裴雪凝想要脫離魔道,所以陸柯杭是見過裴雪凝好幾回的,雖然這個女人和裴雪凝長的一模一樣,但秉性和武功卻毫不相同!

縱使陸柯杭心中疑問萬千,可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這位姑娘的確不是裴雪凝。”陸謙這時發聲了,但他的眼睛卻一直沒有離開過鳶尾身上。

真是太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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