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六章 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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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光已經修好.宴會也剛剛開始.我走回茶水區發現陶之衡一臉焦急的拿著手機.看到我走過來急匆匆的拉過我.“你去哪了.”然後目光停留在我的脖子上.頓時一滯.

我尷尬的捂住脖子.“額.沒事.宴會要開始了.”

他深深的望了我一眼.我卻沒有註意到他垂下的手臂此刻握緊的拳頭.

阮氏董事長是個頭發斑白卻面色紅潤的老人.面容和藹慈祥.他在臺上聲音卻不似六十歲的老年人蒼老.而是中氣十足.“今天.很高興大家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參加我的生日宴.在此.阮某表示無限感激啊.在座的各位都是阮某商場的夥伴.同時也是利益的競爭者.但是今天.我們不談利益.今天在此.大家可以歡暢豪飲......”

剩下他說什麽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和大家一起鼓掌後.偷偷的瞄了陶之衡幾眼.發現自從剛才我回來後氣壓就一直很低.我也不敢說話.就默默的站在他身邊.

他像是思考了很久.突然轉過身雙手按住我的肩膀.彎下腰和我對視.正色道:“寧藍.你告訴我.你還會回到沈幸身邊嗎.你還忘不了他嗎.”

我被他突如其來的話嚇到.有些尷尬的說:“之衡.你先放開我.”

“回答我.”他眼眸染上悲傷.雙手的力度又大了一分.我咬牙.“之衡.我真的不知道應該怎麽回答你這個問題.你對我太好了.讓我感到很迷茫.我或許還是忘不了他.我承認.可是我也不能就因為為了忘記他而接受你啊.這對你來說不公平.”

“如果我說可以呢.”他定定的看著我.“寧藍.做我的女朋友.我會讓你徹徹底底忘記沈幸.”

“之衡......”

他的手撫上我的雙眼.“寧藍.我今天帶你來.是存了私心的.因為我沒辦法說服自己讓你回到沈幸身邊.我要讓你看清事實.”

臺上阮清和的鋼琴曲演奏已經告一段落.阮董事長又和顏悅色的走上了.接過話筒好像要說話.

我有些慌亂.“你想說什麽.什麽事實.”

這時阮董事長牽著阮清和的手.阮清和笑得面如桃花.白色長裙束胸肚子並不明顯.我好像意識到了有什麽事情要發生.推掉陶之衡的手想要往回走.他拉住了我.我冷冷道:“放手.”

“寧藍.原諒我.我不這樣做.你永遠都不會死心.”

“我沒有.”我回頭淚水漣漣的盯著他.“我根本就沒有抱希望.你為什麽又要這樣刺激我.”

阮董事長的聲音透過話筒沈沈的傳來.“今天還有一件喜事.就是關於我的孫女.清和的婚事.”

我狠狠的閉上了雙眼.淚水順著臉頰流下.

“沈幸和阮清和要訂婚了.”

“清和和重庭集團、同時也是建築界的靈魂工程師沈幸的婚事.已經定下來了.他們將與下個月15號.也就是音樂節後的第一個星期.在天鵝湖庭舉行訂婚儀式.”

我看見了眾人臉上了然慶賀的笑容.

我看見了站在臺上的阮董事長和巧笑嫣然的阮清和.

我看見了沈幸挺拔的身影走到臺上.

我看見了阮清和挽住沈幸的手.一臉幸福滿足的模樣.

我看見了沈幸面容清冷.朝著我的方向.靜靜的望著我.

陶之衡把我摟進懷裏.我滿臉淚痕的看著他.他在臺上.我在臺下.我們之間.隔了一群人.20米的距離.

我的腦海中.又出來那個樓梯拐角處的少年模樣.他在那個雨夜裏笑著和我說:“我比較擔心你會不會受傷.”

那年、那個夏天、那場不可避免的相遇.

從此以後.彼此真正陌路.再無交集.

我的少年.願你有生之年如願以償.再無痛苦和悲傷.好好的.過自己想要的生活.幸福下去.

***

心薇度蜜月回來後.來找我第一句話就是:“你還好嗎.”

我攪拌著杯子裏的奶昔.“還能怎麽樣.日子不都是這樣過.我最近在忙音樂節的事情.也許工作才是我告訴自己不要多想的最好辦法.”

“聽說.清和懷孕了.”心薇嘆了口氣.“你們這段時間的事情我也多多少少從唐其那裏聽說了一些.陶氏的那個陶之衡在追你.”

我聳聳肩.語氣淡淡:“他現在是我的男朋友.”

“那個陶之衡.也是個能力出眾的人.一表人才.絕不在沈幸之下.看起來也像是可以托付終身的人.”

我說:“我和他在國外就是一所大學的.認識的時間也挺長的.之衡是個很好的人.遇到我還真是可惜了他.對了別說我了.你這肚子也有四五個月了吧.帶球蜜月也真夠稀奇的.唐其這段時間憋得很辛苦吧.”

心薇臉一紅.“說什麽呢.我發現你最近真是越來越不正經了.別靠近我兒子.你這種敗壞風俗的人影響我兒子的胎教.”

我摸摸她的肚子.“知道是男孩了.”

“去醫院檢查的時候醫生說的.”

“男孩好呀.將來我生個女孩.就嫁給你兒子.”

心薇揮揮手.“得了吧.少來禍害我兒子.你看看你身邊為你深情付出了多少個極品男人.我可害怕.”

我笑.“去死.”

......

隨著時間的漸漸流逝.音樂節的前期準備工作也接近尾聲.陶之衡不愧是少女心中的完美男朋友標準.每天接我上下班.就算是工作忙也不會忘記每天給我打電話.體貼入微.我好像得到了萬千少女都羨慕的一段戀情.

我每天不斷的用工作來麻痹自己.而陶之衡的出現.無疑不是我給自己一個出口.

我也要學會愛別人.我也要學會好好的和過去告別.我也要.開始我人生中嶄新的一段路程.

音樂節的前一天晚上.陶之衡依舊電話打來問我要不要去吃飯.我說我想去醫院看一下媽媽.他說好.等下我過去接你.

“你要和我一起去見媽媽.”我驚訝道.

“寧小姐.我難道這麽見不得人嗎.我是你的男朋友.”他無奈的開口.

我解釋道:“不是啦.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我還沒有和媽媽說起過我們之間的事情.而且我媽媽還在病中.我怕這樣過去.對你影響不好.”

他在電話那一頭笑.“寧藍.對我有信心一點.現在該緊張的應該是我才對吧.如果表現不好伯母不把女兒嫁給我怎麽辦.”

聽到“嫁”這個字.我的心不免得咯噔一下.突然又想到了什麽.眼神黯淡下來.我強迫自己回神.然後對他說:“好.我在公司樓下等你.”

大約二十分鐘後陶之衡的車出現在公司樓下.我坐進去後他遞過來一個牛皮紙袋.我疑惑的接過.邊拆邊問.“是什麽呀.好香.”

“糖炒板栗.芝士年糕.你應該又是大半天沒吃東西了吧.先吃著墊著.待會看完伯母後我再帶你去吃飯.”

我側頭看著他眼底下淡淡的青色.最近他好像很忙.但還是每天準時來接我下班.心下不由得一陣暖意流過.腦海中又想起了那天晚上的場景.沈幸和阮清和在阮董事長的生日宴會上宣布訂婚.

我默默流淚站在臺下.沈幸站在臺上.目光深沈的望著我.陶之衡摟過我.聲音低啞:“阿藍.走吧.”

我怔怔的看向沈幸.他依舊定定的站在臺上.一身黑色得體的西服挺拔清冷.他身邊的阮清和一襲白裙.美艷嫵媚.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的笑.目光挑釁的盯著我.陶之衡拉過我轉身的那一刻.淚水瞬間順著臉頰滑下一道水漬.

一路上我們坐在車裏靜默無言.直到陶之衡突然一聲:“寧藍.”

“啊.”我楞楞的轉過臉看向他.他眼眸在那一刻染上濃濃的心疼.我這才發現車子已經停了下來.以為是到了.有些恍惚的解開安全帶.“謝謝你送我回來.”

剛打開車門想要往外走.這時陶之衡突然扣住我的手腕.把我猛的拉進他的懷裏.“阿藍.你不要這樣.你為什麽還要執迷不悟不肯放棄他呢.他都要訂婚了啊.”

我怔怔的被他抱在懷裏.在那句“他都要訂婚了”在我耳邊響起時.我身子猛然一震.然後緩緩的擡起手來抓住他的西服外套.死死的咬住嘴唇才沒有讓自己狠狠的哭出來.我聲音顫抖哽咽:“之衡.他要訂婚了.他居然要訂婚了.我本來不是應該開心的嗎.我這次回來不就是為了好好放下他重新開始自己的生活嗎.我以為自己已經豁達到可以放下了.為什麽在我聽到他要訂婚的時候.我這裏.會這麽痛.我覺得自己根本沒有辦法呼吸.但是下一秒.我卻還抱著那麽一點自欺欺人的希望.希望這是假的.如果不是他親口告訴我.我就不想、不承認這是真的.可是當我看見他站在臺上.我那麽一點點的期望.瞬間灰飛煙滅了.”

“之衡.我覺得和他在一起的生活好像還是昨天.他好像還是那個會等我下課放學的少年.可是為什麽.一轉眼.他早就不是我的了......沈幸.我真的失去他了.”

陶之衡狠狠的抱緊我.我抓住他嚎啕大哭.他在我耳邊堅定的說:“阿藍.忘記他.和我在一起.我會給你一個不一樣的未來.你相信我.我已經不能再失去你了.”

今天真是一個糟糕而又傷心的日子.今天受傷的人太多了.我又怎麽忍心讓他再承受和我一樣的心情.

也許今天.也是上天.要讓我的人生全新分化的日子.

我想起那些年在國外.聽到***的《突然好想你》.忍不住當場就流了眼淚.

那麽甜、那麽美、那麽相信.

那麽瘋、那麽熱烈的曾經.

為何我們.還是要奔向各自的幸福.在遺憾中老去.

最怕突然聽到你的消息.最怕此生已經決定過沒有你.卻突然聽到你的消息.

也許那場命定中的盛夏.和早已快不記得誰先開口的那場相遇.那麽多年的相鄰月光.也不過在紅塵的匆匆一眼.瞬間泯滅了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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