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車庫，她剛停好車，程宗葉就抱著她的腰乘電梯上樓。在電梯裏，他已經按捺不住，酒精燒的他只想貼著淩意索取。淩意一直拖著他，讓他註意點，到了家中，他想吻她，卻被她制止了。

“你去房裏換件衣服吧，不太好聞。”淩意推著他的腰，看他依依不舍的上樓了。

她深呼吸從冰箱裏拿出了小蛋糕，是她昨天找私人烘焙做的蛋糕，很小的五寸蛋糕，上面擺了一個小人，是18歲的程宗葉，手裏還捧著個籃球。淩意插上了一根蠟燭，雙手捧著踏上樓梯，在他的臥室門前，她點亮了這根蠟燭。

門內很安靜，她摸摸胸口捧好蛋糕，推門走了進去，把墻上的燈給關了。視線驟然集中在一處，程宗葉緩緩放下手中的那封信，他鼻頭一酸，在光亮處看到了他的女孩，正捧著一塊蛋糕向他走來，他恍惚覺得走來的淩意，只有十七歲。

“宗葉，生日快樂，還有最後五分鐘，你趕緊認真許個願。”她捧著那塊籃球蛋糕，遞到他嘴邊。

光在黑暗裏會將一處照的特別明亮，此時交匯雙眸中，淩意發現程宗葉的眼睛特別亮，而這靜謐暗沈的空間裏，因為這雙生輝的眼眸而逐漸有了溫度。

他低低頭，克制某種情緒，在蠟燭即將燃盡前吹滅了。

周遭頓時暗下，淩意問他，“許願了嗎？”

“許了。”他在黑夜裏將人摟進懷裏。

淩意捧著蛋糕放在一側，感受他身上的溫暖，“許什麽願了？”

“許我的淩意，愛我一輩子。”他親親冰涼發絲，將人摟的更緊。

“開燈吧，吃蛋糕。”

程宗葉一動不動，還是摟著她，良久他說，“淩意，我好愛你，謝謝你，這是我長這麽大以來，收到過最珍貴的禮物，謝謝你的那封情書，謝謝你愛我。”

淩意一只手攀在他的背上輕撫，她從未想過程宗葉能說出這種肉麻煽情的話，好在是黑夜裏，她也不用掩飾自己內心的激動，“快點開燈吧，我手舉的好累。”

程宗葉松了她去開燈，燈光亮後，她瞇了瞇眼睛，蛋糕被人抽走放在床頭，人就落了他的懷抱裏。

“比起吃蛋糕，我更想吃你。”

鋪天蓋地的吻襲來，她被壓在床上接受程宗葉的撫摸與親吻，口中與他纏繞時，她抱著他的腰，嗚聲說，“唔…先吃嘛。”

刮了下她的鼻子，他才肯放過她，把她的裙子拉了下來，轉身才看見那個蛋糕上的小人，有點熟悉。

“這是你十八歲的時候，是不是挺像的，我拿畢業照讓人做的。”她指著小人給程宗葉看。

“還真挺像的，這能吃？”他直接給拎了出來。

“不能，這是裝飾品，你做個紀念吧。”她搶過來用紙巾擦幹凈了底部，放在床頭燈旁。

五寸的蛋糕，程宗葉吃了一半，淩意吃了幾口，剩下的就放在了一旁。她看了眼手機，已經淩晨一點，這個時候說回去也不方便，她局促的扯扯裙子，看程宗葉蹲在她腿前。

“太晚了，在這陪我睡吧。”程宗葉掀起她的裙子，親親膝蓋。

淩意的膝蓋很圓滑，因為白的緣故，泛著淡淡的粉，讓人十分垂憐。

她點點頭後，程宗葉就將她壓在床上接吻。她今日穿的薄大衣和針織裙，大衣在剛才就被脫了，她慌忙去摸他的臉，阻止他手上更深的動作。

“怎麽，不想給我嗎？”

他很少會把全部力氣壓在淩意身上，淩意趴在床上，呼吸很沈重，她稍微一側頭，他的吻就落到了臉上。

“會不會太快了？”她閉閉眼睛，回想談戀愛的日子。

“那你什麽時候想給我？”他尊重淩意，如果那道防線她沒有準備好，在此之前，程宗葉一定不會強來。

這種話題非要說個明確的時間，就像是在認真討論決策某一件大事一樣重要。

他的變化太為明顯，而她早已熱出了汗，“你…你很難受嗎？”

“我每天都難受，但只要你沒準備好，我不會強要你。”她將人又翻了過來，抵著額頭看她重重喘息。

“今天太晚了，再給我一段時間吧。”淩意把他拉下，在他頸間哼著。

程宗葉洗澡時，淩意已經鉆進了被窩裏睡覺。他回來時，習慣性的攀上她的腰摟她在懷裏睡覺。那封信的內容，程宗葉閉上眼睛還能想到，抱著懷裏人，他才驚覺一切都不是夢境，那個青春期裏他最喜歡的女孩，此刻屬於他。

朱婷的肚子在最後三個月裏，又大了一圈，產檢時醫生要求她要控制好體重，孩子已經長的很大了，依據個人體質而言，胎兒過大不利於朱婷順產。

於是，蘇小娟就把朱婷的飲食控制在了適量範圍內，再過一個月的時間，淩家就要多一位新生命，而每位淩家人都在等待孩子的出生。

十二月初時，淩鑫和淩建國從外地趕了回來。冬天已經正式來了，淩意換上了厚毛衣和外套時，才發現院子裏的花花草草都已經敗光了。

今天蘇小娟回了家，在家裏燒飯，一大早她就出去買菜了，淩意接了個電話後，從庭院匆匆換了鞋跑到了外頭。

“你帶什麽了？怎麽穿這麽少啊？”一出來就感到了刺骨寒風，看見程宗葉還是一件夾克外套她就冷的打哆嗦。

“上次你說你爸喜歡吃魚，我朋友野生漁場裏頭養的，給你送了幾條過來。”他打開後備箱，一桶肥美鮮活的桂魚。

淩建國還在家裏看電視，她看看手機，快九點了，蘇小娟可能就快回來了。

“我爸正好在家呢，謝謝你啦。”她拎了拎水桶，不是一般的重。

“你那小雞胳膊哪裏有勁，我給你送進去？”程宗葉拎了出來。

“我…我還沒跟他們說過呢，你知道的…”淩意跟程宗葉的事，她到現在都沒跟蘇小娟他們說過，畢竟在他們眼裏，程宗葉就是個混子和騙子，這種觀念一旦形成，根深蒂固。

“沒事，慢慢來，不行的話，我到時候登門解釋誤會！”程宗葉摟著她往樓道走。

淩意多多少少顧忌蘇小娟，她牽著程宗葉在家門口停了下來，“別進去了，我今天不想跟他們解釋，你回去吧，路上慢點。”

程宗葉啄了她一口，才松了人，走之前，淩意又拉住他提醒，“衣服穿多點，天冷了。”

程宗葉點點頭往外走，到了車上後，他在車窗裏跟她揮手，淩意剛開家門就看到蘇小娟哼著小曲拎著兩手的菜品走進來。身後的程宗葉飛吻一下後，搖上了車窗，逗得淩意咬著唇憋笑。

“在門外杵著幹嘛呢？這是什麽呀？”蘇小娟走進來，就看見一桶的魚。

“呦，哪來的桂魚呀？”蘇小娟驚訝。

程宗葉已經打了方向走了，外頭揚起一陣土灰，她笑道，“一個好人送我的。”

蘇小娟拎著魚桶讓她開門，“什麽好人啊？這桂魚現在挺貴的，你爸正好喜歡吃，今天中午燒給他嘗嘗…”

吃飯時，淩鑫把朱婷接了過來，淩建國吃著桂魚一直嘖嘴稱讚，因為品魚挑剔，對肉質有要求，所以淩建國吃幾口就能知曉這魚到底是野生的還是家養的。

“夠鮮啊！到底誰送你的？”淩建國喝了口酒問淩意。

蘇小娟問了三四遍了，見她一直不肯說，心中也有數了，猜測道，“除了男的，還有誰送她啊？”

淩鑫擡眸看著淩意，突然想起程宗葉，他問淩意，“你談對象了？”

蘇小娟嘴上笑笑，她剛想問，又說道，“十有八九，我看七夕節回來的時候，家裏還有束玫瑰花，你快說說，有事別瞞著我們！”

“一大早就給你送魚來？這男的應該挺好的。”朱婷在喝湯，插了一句。

“那也要見見人才能定奪，現在這話不能說早了，不過這小子送的魚不錯。”淩建國又吃了口魚肉。

淩意扒拉著飯，在一眾人的逼問下，緩緩點了頭，“嗯，在談。”

蘇小娟放下碗筷，給淩意舀了一碗湯，“多大了？做什麽的？你跟他怎麽認識的？他人怎麽樣啊？”

朱婷笑了笑，“媽，你讓淩意喘口氣吧，我看她挺害羞的，應該沒談多長時間吧？”

“兩個多月了。”淩意喝湯。

“有照片嗎？我看看。”蘇小娟伸著手。

“沒有。”她低著頭，不看他們的眼睛。

“是單位同事還是別人介紹的啊？”淩建國又問。

再問下去，就要全部吐出來了，她吃完最後一口後，捧著碗往裏走，邊走邊說，“是我高中同學，你們別操心了，人品沒問題，長的也沒問題，也有工作。”

蘇小娟在飯桌上拍著手笑，讓他們快吃飯，她是頭一回見淩意臉紅耳赤，連說句解釋的話都要背著她們說，但一面又覺得淩意會不會被吃的死死的？所以飯後，她找淩意談了話。

“我說過不幹涉你的感情生活，你也25了，談戀愛才是正經事，好在你也找到了，你說是你高中同學，那畢業照不是在家裏嗎，你拿給我看看唄。”蘇小娟端著水果進她房間，放在她床頭。

淩意大姨媽剛來，她推了水果，“我例假來了，你吃吧。這都多少年了，已經長的不一樣了。”

“瞎說，你不還跟高中一樣青春漂亮，媽就是想跟你說，談戀愛沒事，多談談多了解，但千萬不能胡來啊，而且不能被他吃的死死的，你要有點心氣，跟男人相處的時候要端著，不能把全部的心交出來，要學會保護自己，知不知道？”

淩意擡眼看蘇小娟，她何時跟她說過這些，一時間，倒有些驚訝，轉而想想道，“媽，他很喜歡我，我也喜歡他，他對我很好的，我也一直規規矩矩和他談著，不會胡來的，你別擔心我，我不是什麽傻姑娘，會看人的。”

“行，你懂就行，那水果我端出去了。”蘇小娟給她帶了門，去了外頭。

淩意的例假來了後，腦子就脹乎乎的，冬天又冷，她已經率先用上了熱水袋。

待她例假走後，冬天又冷了幾度，最近陰雨天氣，她偶爾能感到背後一陣疼，估計是那會摔下馬背留下的後遺癥，一到陰雨天，就作天陰。

程宗葉跟她談戀愛後，人也勤快了很多，一到天氣不好的日子裏，他就會開車到樓下過來接她。

今天也不例外，她早上起來後，弄了兩份早餐，跟程宗葉在車上吃完，才讓他開車出發。

外頭是灰色的天，一陣風吹來後，淅瀝瀝下起了小雨，雨刮器來回小幅度的刮著。淩意靠在座椅上吹暖氣，覺得身心舒暢，她歪著頭看程宗葉。天氣冷了後，他也聽話多了，今天穿了厚的牛仔羊羔外套，裏頭的黑色高領稱的人英俊帥氣，她心口一緊，覺得蘇小娟說的那句話得到了應驗，她真的被吃的死死了？

“看這麽久了，是不是覺得帥的沒邊啊？”程宗葉過來摸摸淩意的臉。

“自戀的。”她笑了一聲，接著說，“馬上要元旦了，局裏要弄聯歡晚會，我被推到了前面做主持人，已經很久沒做過了，有點緊張。”

程宗葉舔舔唇，思緒飛到了高中那會。淩意長相出眾，那時候年級的大活動中，老師想挑個出眾的主持人吸引學生的目光，每每都有淩意，而程宗葉每每都挺煩的，因為越來越多的人會盯著她，不過好在淩意那會對誰都不開竅。

“瞎緊張，你那會兒在整個高中面前主持，也沒見你多緊張，你局裏就多少人，高中十分之一有沒有？”程宗葉睨了睨她。

“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了，局裏都是領導，我平時也不愛拍馬屁，站在前面總是瘆得慌。”

程宗葉呵呵笑著，想起淩意的冷臉若是拍起馬屁來，那還真挺不和諧，“沒事，我教你啊，當臺下的都是大白菜，說完就走，反正主持人也不是什麽重頭戲，節目和抽獎才是他們關心的，我是不是一語道破？”

淩意甩開他要摸過來的手，嗔著，“什麽一語道破，我看你才像大白菜！”

程宗葉點點頭，機靈道，“我當然是大白菜了，小豬頭不就喜歡拱大白菜嗎？”

淩意徹底降不住他了，他們在一塊親昵的時候，他總愛喊她小豬，淩意問過為什麽？程宗葉說小豬是世界上最可愛的小動物，淩意生氣的時候就像頭粉粉的小豬，讓他禁不住就想這樣喊她，於是，她的備註全部被程宗葉改成了“小豬”。

窗外的雨漸漸變大，淩意支起身要下車，被程宗葉拉了過來，窗戶上的雨點沒有雨刮器的作用後，外頭已經看不清裏面的人。他深深吻她，在冬日的早晨裏，給她送去一波又一波的溫暖。

“快要跨年了，有什麽心願沒？”程宗葉松開她，抹抹她暈掉的口紅。

她抿抿唇看著他嘴角的口紅，也幫他擦著，“我想看煙花，明年開始就全市禁煙了。”

“好，那跨年帶你看煙花。”又親了她一口，才肯放人下去。

淩意撐著傘往大樓裏走，一臉紅暈的跟新來的副局長打招呼。

“馬局好。”

“你好。”男人禮貌回應，笑容可掬。

馬天已經來大樓任副局長有半個月了，淩意跟著他們開了幾次會後，才正式讓馬局長記住了她。

“一號的活動你在準備了？”電梯裏他問淩意。

淩意趕緊回話，“稿子準備好了，我最近在練，李主任和楊潔負責後勤這塊，都弄得差不多了。”

馬天望淩意的手凍的通紅，詞不答話道，“天冷了，多穿點。”

淩意下意識楞了楞，七樓正好到了，她謝道，“謝謝馬局長。”

出電梯門時，走廊的冷風吹來，帶起她的長發四處飛揚，她冷的縮著胸口往辦公室走。

作者有話要說：

情書會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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