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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她怎麽能說,不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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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段老太太說的是已經成了既定的事實,童越卻覺得那一刻有一種萬箭鉆心的感覺,她跟段亦陽真的已經結束了,自從拿了離婚證之後,就結束了。

她到底還在奢望什麽,奢望著他有朝一日回頭嗎?

心底的痛意像是拍在巨石之上,激起千百般血腥一般的浪,她忍著痛意,輕輕一笑,維護著最後的一絲尊嚴:“我當你說什麽事兒,我們兩個早已經協議離婚了,難道你才知道?”

看著童越滿不在乎的神情,段老太太仿佛看到了另外一個女人,無論這幾年她如何對她嘲諷,挖苦,她都滿不在乎的神情,她的眼神裏專註的只有一個人。

想到此,心裏的恨意益發激烈,段老太太再也忍不住出口說道:“我確實不比你們當事人的消息靈通,不過現在亦陽跟秦羽訂婚的消息已經在外面傳得沸沸揚揚,過段時間,他們就要舉辦婚禮了,童越,恐怕現在全酈城只有你一個人被蒙在鼓裏了!”

段老太太佯裝好心的說道,其實更多的是,故意激怒童越對段亦陽的恨。

童越大概從來沒有想過,她跟段亦陽離婚之後,他這麽快就找到了第二春,或者該說,他一直設計隱瞞了這麽久,其實不過是為了今天。

她這會兒完全忘了秦羽還在昏迷之中,她還沒有完全清醒。

她的手指在顫抖,明明用力握住,還是控制不住的顫抖,擡起眸,眼睛裏似乎蒙了一層霧氣,可是努力吸幹那裏面的水氣:“我們都離婚了,他跟秦小姐結婚不是很正常,段老太太,您年紀這麽大了,操得心還不少,如果有這個時間,你還不如在家好好休息!”

“童越,你現在還在執著什麽,段亦陽已經不要你了,你還有什麽好留戀的!”段老太太氣打一處來,不由大聲說道,尤其是看到這樣淡然的一張臉,更是怒從中來。

對啊,他都不要她了,他都要結婚了,童越從來不知道什麽叫做痛徹心扉,今天卻是好生體驗了一遭,疼痛在五臟六腑躥來躥去,讓她氣息不穩。

可是,這世上有一種東西,叫自尊,哪怕自己在心裏痛得死去活來,可是在外人面前,卻不能讓她看穿自己的內心,語氣帶著一股子驕傲之意,開口卻是趕人:“我什麽時候說留戀他了,這個世界上離了婚的夫妻多了去了,我沒有必要跟他弄成仇人,孩子的事情,我會自己搞定,不勞你多費心,如果沒什麽事,您還是請回吧!”

段老太太氣得不打一處來:“童越,你早晚有一天會求著跟我合作的!”

“那你就慢慢等那一天的到來吧!”童越悠悠回道,而這會兒門鈴又開了,這次來的人是文濯,文濯一看到段老太太在這裏,臉色都變了幾變:“你上次答應了我什麽,你為什麽又來見童越,我都說了,我跟她的事情,從今以後你不要再插手了!”

段老太太一看到他這麽維護童越,更是氣的臉色都成了豬肝色:“文濯,誰教你這麽跟長輩說話的,你眼裏除了這個狐貍精,還有我的一點兒存在嗎?”

“我說過,這輩子我只喜歡童越一個人,這輩子,我都會只娶她一個人,你接受她,就等同於接受我,如果以後沒什麽事,請你以後不要再過來了!”文濯看了段老太太一眼,其實他對段老太太並沒有多少感情,印象中的這個老夫人,總是專橫跋扈,怪不得段亦陽一直跟她勢不兩立,如果站在敵對的立場上,文濯也不想跟她多說一句話。

段老太太氣得渾身發抖,如果這會兒再知道了文濯的心聲,恐怕直接兩眼一閉徹底暈過去了,她辛辛苦苦為自己的兒子做了這麽多,到頭來人家卻不屑一顧!

這世界上最可悲的事情莫過於此了。

段老太太氣呼呼的離開之後,下了樓,就看到明顏等在樓下,看到她的神色,不由緊張的問了一句:“怎麽樣,事情沒有談妥嗎?”

“那個賤丫頭,就是一個硬骨頭,威脅利誘什麽招數都用了,她軟硬都不吃!”段老太太氣急敗壞的說道,也許只有在明顏面前,她才能卸下自己的全數武裝。

明顏拍了拍她的肩,寬慰道:“別生氣了,何必跟一個小丫頭片子生氣,你別忘了,咱們手上還有其他的王牌,到時候不怕她不肯乖乖聽我們的。”

明顏安慰了她一番,段老太太的氣才消了很多,不過很快正色道:“對了,今天小濯又去找她了,我擔心這種情況下,小濯對她的感情越來越深,到時候沒法收場,我絕對不會允許這樣的一個女人嫁給小濯的,這件事情你看如何是好?”

“他又去了?”這一次,明顏語氣裏明顯啞異很多,看來,上次他沒有讓人撞死童越真是便宜她了,不過如果童越出了事,他手中更沒有牽制段亦陽的東西了。

“你放心吧,等以後事情穩定下來之後,我們會跟小濯坦誠所有的真相,到那時候,我不就不相信小濯還能對這個女人念念不忘?”明顏語氣正色的說道。

自從段老太太走了之後,童越一直沒說話,文濯也捉摸不出來她到底什麽態度,不由忐忑不安的問了一句:“小越,剛剛那個人又跟你說了什麽,你不要生氣,不值得!”

“文濯,他是不是要結婚了?”這麽一句話,卻透露了童越的情緒。

聽到這個他,不用說明,文濯也指的人是誰,正是段亦陽,他心裏長嘆了一口氣,明明他跟童越這麽多年的感情,他怎麽最後就敗給了段亦陽,他真的好不甘心。

忍著心底的情緒,他澀然開口道:“小越,你別怕,我是不會再離開你的!”

聽到他這麽說,童越其實已經知道了答案,其實方才段老太太說起的時候,她已經作了肯定,只是她不想承認,不想承認段亦陽這麽快就要另娶她人了。

心中的澀意一陣一陣的,可是童越的臉色卻一直是高冷的。

文濯看著這樣的童越,只覺得自己太沒用,如果五年前他沒有離開童越,是不是童越心裏只有他一個人,可是他卻沒有想到,命運是何其殘忍,就算當年他沒有被逼出國。

他跟童越也永遠不可能走在一起,橫在他們之間有一道永遠無法跨越的山巒!

文濯看著童越的神色,她明明沒有哭,也沒有流露出一絲悲傷,可是文濯卻覺得被那股子氛圍壓制的喘不過氣來,他深吸了一口氣,用一種盡量輕松的語氣開口說道:“小越,對不起,五年前我一聲不吭的離開了你,甚至文爸爸文媽媽對你們童家的事情袖手旁觀,導致了童家出了這麽多事,可是現在我回來了,我已經有能力保護你和童心了,現在段亦陽已經要結婚了,過去的事情我們都不要再提了,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如果說五年前,文濯跟自己表白,童越一定會激動的睡不著覺,可是現在,她心裏除了平淡,還是平淡,這張臉還是五年前的這張臉,成熟了很多,俊秀了很多。

可是她的心卻再也不會為他起了一絲漣漪了,這大概就是不愛了吧!

原來不愛一個人真的會風清雲淡至此,不愛了,就再也沒有一絲波動了,她搖了搖頭,語氣沈沈的,像是鑄了一把刀:“文濯,從前的事情都過去了,而我也不愛你了!”

“不可能,小越,我們曾經有那麽多美好的時光,你怎麽可能都忘了,你不能忘了我,因為我從來沒有忘記過你,小越,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會讓你明白,我才是這個世界上最適合你的人!”這個信念,在文濯心中一直沒有動搖過。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童越,找到當年童父被害的真相,他一直想為她討回一個公道。

可是她怎麽能說,她忘了他呢?

文濯跟童越是一起長大的,兩個人的感情有多麽好,他不可能忘得了,他愛這個女孩,看著她一點點長大,像是看著自己親手栽種的一棵小樹苗慢慢的長成參天大樹。

這裏面,包含了他一生的心血,他這一輩子,唯一追逐的人就是童越。

可是,她怎麽能說,不愛了。

童越聽到這些話,一點兒情緒都沒有,目光平靜至極的望著文濯,對他,她眼裏再也沒有曾經炙熱的感情,感情真是一個神奇的事情,心裏有了一個人,再也裝不下第二個。

“忘了就是忘了,文濯,我跟你不適合,你以後會遇到更好的!”童越不知道想起了什麽,想笑,最終卻露了一個慘淡的表情:“我心裏有了一個人,再也容不下第二個!”

文濯的腦子嗡的一聲炸了,他不可置信的望著童越,語氣顫抖:“童越,他要結婚了,難道你也不在乎嗎,他都要娶別的女人了,你難道還要繼續喜歡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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