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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搬石頭砸自己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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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雲岫心下有些驚訝,沒想到文宇居然這麽快就說服了他的父親,不由得對他刮目相看,是一個有情有義有擔當的人。

夏侯明鸝再也忍不住了,怒氣沖沖的站起來指著文宇說道:“你不是來跟我提親的嗎?我哪裏比不上我那病怏怏的四姐”,眼睛紅紅的吼道:“上次你在花園裏拿了我的荷包你就想這樣算了嗎?”

文宇本不想很女人計較,看她狀若瘋婆,忍不住諷刺道:“你那裏都比不上你四姐姐,她飽讀詩書、精於女工,而你連個荷包都要拿你嫂嫂的,還滿嘴謊話,愚不可及!”

夏侯明鸝從未被人當面這樣羞辱過,臉都漲紅了也不知如何反駁,只好坐下來趴在案桌上嚶嚶哭泣。

唐宜珊嬌笑一聲,在這種氛圍中分外刺耳,含笑看著秦夫人道:“娘,四妹妹不是許給姑蘇劉祥宇之子,劉愷了嗎?”

夏侯明鸝擡起頭來抹著眼淚喊道:“我四姐姐已經許給別人了,你別做夢了。”

楚雲岫重重的放下茶盞:“五妹妹,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啊!他們可曾交換了更庚帖信物?可曾下聘?不過是一些閑言碎語也值當你你放在心上?”

文宇聽完才松了一口氣,起身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父親已經修書一封給夏侯大人,相信不日就會有回音,還請夫人成人之美。”

秦夫人聽聞夏侯文成已經知道這事了,又不願成人好事,一時間有些為難,夏侯明楓向來跟楚雲岫他們親近,若是高嫁難免給夏侯彥那小崽子提供助力,這可如何是好?

楚雲岫知道這事今天難以下定,便勸道:“二娘,這事不如等父親回信再說吧,況且四妹妹還病著,就讓文公子去院子裏看看她說說話。”

秦夫人只得應了,吩咐翠煙帶文宇前去夏侯明楓住的楓紅院。

夏侯明鸝瞪了文宇一眼,氣沖沖的回房了。

夏侯明楓此時正在院子裏喝藥,心神不安的,文宇剛到的時候,楚雲岫就讓婢女給她遞了消息,可她身子抱恙,凍的狠了,每日就把藥偷偷的倒掉一半,如今才慢慢的開始恢覆起來。

文宇到了楓紅院,翠煙還不肯走,遞了幾兩銀子才肯去院子外守著。楓紅院裏沒多少人,文宇剛進屋就聽見夏侯明楓的咳嗽聲,急忙進屋,看見夏侯明楓消瘦的小臉,心疼極了,一時說不出話來,只直直的盯著她看。

夏侯明楓被他看的臉都紅了,低頭笑道:“呆子。”

文宇這才回過神來,夏侯明楓讓侍女下去,一時間就只剩這對有情人了。

文宇站的離床好幾步遠,囁囁的喊道:“楓妹,你,你還好嗎?”

又急急地從袖子裏掏出一根梅花嵌玉金步搖,小聲地說:“這是我自己畫了圖樣,親自去鋪子裏定制的,你看看,喜不喜歡?”

夏侯明楓捂著嘴笑道:“你站的那麽遠,我怎麽看得清?”

文宇摸摸頭有些窘迫往前走了兩步,此時夏侯明楓虛弱的咳嗽了兩聲,便也顧不得什麽了,直接坐到床邊給她順氣,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把一臉嬌羞的夏侯明楓摟在了懷裏。

文宇心頭埋怨自己浪蕩,擡頭看著沒人,手下又緊了兩分,自己日思夜想這麽多天的心上人現在就在自己懷裏,讓他放手?絕無可能!

文宇獻寶似的把步搖放在她手上,夏侯明楓拿起步搖讚嘆道:“真好看,又精致又雅致,我很喜歡。”

步搖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玉石溫潤,金絲纏繞出一朵朵梅花的形狀,一朵一朵的堆疊起來,小巧可愛,精致極了。夏侯明楓在陽光下把步搖轉了一圈又一圈,陽光透過梅花打在她臉上,病氣也去了三分。

夏侯明楓握著步搖,心中忐忑的問道:“文宇哥哥這次來,是來提親的嗎?文大人,他同意嗎?”

文宇看著夏侯明楓期待的眼神,肯定的說道:“我們全家都同意,雖然上次鬧了些不愉快,我父親原本是反對的,可我畢竟是他兒子,我說非你不娶,後來他們二老都應了。”

夏侯明楓心裏既是開心又是酸澀,她知道自己只是一個庶女,福氣微薄,文宇哥哥在府中肯定做了不少努力,心裏決定如果能有這個福氣嫁給文宇哥哥,日後一定孝順公婆、伺候丈夫、操持家務,做一個賢良淑德的娘子。

其實她不知道,文大人豈止是不同意,上次的事對她們家的姑娘印象差到極點,文宇也不可能像小姑娘一樣一哭三求的,只好每天給父親母親洗腦,非她不娶,他若真的不娶親,下面的弟弟們還等著呢,也不成事。

文宇一邊討好父親母親,一邊準備科考,這次考上進士,父親的口才松了。母親也央人打聽夏侯明楓的品性,風評很好才同意的。文夫人不是個惡婆婆,生大哥兒的時候難產,只希望他一生順遂,聽說是個好的也就允了。

文大人還是磨磨唧唧的不答應,文夫人一生氣讓他睡到書房裏,第三天就可憐兮兮的抱著枕頭回房求和了,這件事嘛雖然沒有明說,也不再反對了。

原本文夫人要親自上門的,可走水路比較慢,文宇害怕遲則生變,被那姓劉的搶先一步,騎了快馬先來了夏侯家拜訪,父親那邊也修書給夏侯大人,估計過兩日就有回信了。

夏侯明楓放下心來,依戀的靠在文宇懷裏,文宇感受著懷裏的溫度,也並不說話,空氣中都彌漫著戀愛的酸臭味,這對有情人緊緊相依。

好景不長,翠煙上前叩門:“文公子,時候差不多了。”

文宇巴巴的看著夏侯明楓,深情的說:“楓妹等我,很快我就會來娶你的。”

夏侯明楓從枕頭底下拿了個鴛鴦戲水的荷包,羞羞怯怯的道:“這個,給你。”

文宇接過荷包,不舍的又看了夏侯明楓好幾眼才轉身離開。

文宇去素心閣跟秦夫人辭行後就上了馬車回蘇州的宅子裏,在馬車上把荷包看了又看,在指腹中摩挲良久就是不肯塞進袖子裏也不敢放在外面,只能放在手中,仿佛怎麽樣看不盡似的。

夏侯明楓繡的這個荷包配色明亮,針腳細密,裏頭還繡了個“宇”字,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的。文宇心中甜蜜,也少不得表現在臉上,還被小廝取笑了一番。

這時他們還不知道,他們已經被人給盯上了。

楚雲岫回聆竹苑就去庫房裏找出兩匹大紅妝花緞子親自送到楓紅院裏,夏侯明楓看見楚雲岫到了,剛要起身就被她壓下來了。

楚雲岫笑意盈盈的恭賀道:“四妹妹否極泰來,我先恭喜妹妹了,這緞子是我當初做嫁衣時采辦的,特意拿兩匹出來給妹妹,看來妹妹接下來都得忙著繡嫁妝了!”

夏侯明楓也是滿臉喜色,拿過緞子說道:“這緞子又軟又滑,還很是輕薄,看起來是京裏吉祥莊的軟煙緞,如煙如霧。多謝嫂嫂,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夏侯明楓又不知想起了什麽,臉上籠上一層愁霧:“嫂嫂,我看夫人未必會同意這場婚事,若是她故意針對我,破壞這場婚事該如何是好啊?”

......

這個時候夏侯明鸝已經哭完一場清醒過來了,思來想去,不能這麽便宜了那個賤人。急匆匆的帶著侍女來到了棲霞園。

唐宜珊正在給李管事繡荷包,夏侯明鸝突然闖進來嚇了她一跳。

夏侯明鸝哭哭啼啼的說道:“妹妹都快急死了,嫂嫂還有閑心給二哥繡荷包呢,我就知道我是個沒爹疼沒娘愛的,嗚嗚嗚......”

唐宜珊麻利的用繡布蓋上繡了一半的荷包,轉身安慰她道:“我看文宇是鐵了心要娶四妹妹了,就算你嫁過去也討不了好的,要不你另覓他人吧!”

夏侯明鸝想自己不過是一個庶女,能有什麽好姻緣,這是唯一的機會一定要把握住。若是四姐姐高嫁,以後還不知道怎麽看自己呢!做庶女已經唯唯諾諾了這麽多年,下半輩子死也不要過這樣的生活。

夏侯明鸝忽然露出陰狠的神色:“嫂嫂,他們這不還沒婚嫁嗎?若是下聘後四姐姐失了貞潔,那文宇哥哥就只有我了。”

唐宜珊被她嚇了一跳,沒想到五妹妹竟然如此狠毒,不想與她趟這趟渾水,剛想拒絕,卻看到夏侯明鸝陰測測的看著她道:“嫂嫂,你會幫我的吧!”

夏侯明鸝看著她的繡棚,漫不經心的說:“李管事我好些天沒見過他了,他倒是殷勤,每到樹上飄了黃絲帶的時候,都會半夜前來找姐姐討論家事呢!”

唐宜珊連忙捂住她的嘴,把門緊緊的關了,又讓丫鬟在遠處守著,四下都看了這才坐會到繡棚前。

“好妹妹,你說什麽呢?什麽李管事,我跟他可不熟啊!”唐宜珊強裝淡定,眼裏的恐懼卻不由自主的流淌出來,緊緊的盯著夏侯明鸝。

夏侯明鸝含笑說道:“二嫂就別給我裝了”,嬌嬌的聲音卻像是從地獄裏傳過來的,唐宜珊不由得心頭發冷。

“二嫂,你們以後約會的時候註意點,別老點著燈,怪嚇人的。”夏侯明鸝捂著嘴咯咯的笑。

唐宜珊這才恍然,夏侯鶴不在,又總是半夜裏亮著燈,怪不得她懷疑。估計是哪天不小心被她撞見了,現在拿來當把柄威脅我,真是個賤人。

唐宜珊收斂了神色,一臉討好的說:“平日裏我也常常照看妹妹的,妹妹有難我怎會袖手旁觀呢?不過此事得從長計議才行呢?”

夏侯明鸝拿起一把剪刀,把唐宜珊剛藏起來的荷包拿出來,一剪子一剪子的絞碎了,“二嫂待我好,我也不會出賣二嫂,只不過我們得小心行事,不可露出絲毫破綻才行。”

唐宜珊看著被剪得稀爛的荷包,默默地點了點頭。

兩人密謀了一會兒,終於敲定最終方案,夏侯明鸝心滿意足的回去了。

此時聆竹苑楚雲岫正在給院子裏的花澆水,染香走近回話道:“小姐,棲霞園的除草丫頭二丫來報,說五小姐哭著進了棲霞園,但是回去的時候好像心情不錯,還剪了好幾枝碧桃回去,說是拿回去插瓶呢!”

楚雲岫停下了手裏的動作,自言自語道:“這不對勁。”

原本讓那丫鬟盯著棲霞園是因為她覺得唐宜珊最近也不爭奪管家權,也不追求夏侯鶴的寵愛,也不討好秦夫人,也不針對步臨月,很是奇怪,才讓丫鬟稍微看著點。沒想到先發現了夏侯明鸝的不對勁。

染香一臉奇怪:“小姐,你管五小姐幹嘛呀?”

“她哭著進去,笑著出來你不覺得奇怪嗎?要麽是唐宜珊有能耐勸好她,要麽是她找到了解決問題的方法。”楚雲岫把花灑交給了身邊的丫鬟,讓染香跟那個除草丫鬟說讓她盯著點。

楚雲岫雖然不管家,可在每個院子裏都安排了人,所以消息很是靈通。這些人都不是大丫鬟,都是不知名的小人物,因此很輕易的就安插進去了。

夏侯明鸝以為自己萬無一失,沒想到剛走出房門就自己露出了馬腳,讓人有了提防之心。

楚雲岫思來想去仍覺得不放心,這件事情肯定是針對四妹妹的。四妹妹向來軟弱,又是個不設防的,很容易被人算計了去,也就是她不爭不搶才平平安安的過了這麽多年。

傍晚,楚雲岫就發作了身邊的二等丫鬟流月,因她打碎了夏侯彥送她的琉璃鏡,把她貶為雜役,送到園子裏打雜去了。

這個消息大家都知道了,但是沒有絲毫在意,畢竟這些西洋來的玩意貴重的很,打死了也是有的。但她們不知道,流月不是普通的丫鬟,她是從外面買來的,會點功夫,對付一般人不在話下,是夏侯彥特意找來護衛她安全的。

這園子是通往後宅的必經之路,離楓紅院的很近,明著給夏侯明楓怕打草驚蛇,這樣有什麽事也能及時趕到。

蘇州碼頭,平靜的湖面上三三兩兩的船只正向前駛來,其中一艘豪華的游船最為顯眼,古香古色的船只裏圍著一群丫鬟嬤嬤們,正在收拾東西。

坐在窗前的一位端莊溫柔的夫人正在拉著身邊的媽媽說話,眸色溫柔又隱隱含著焦慮。

“劉媽媽,你說那夏侯家的四小姐真如大哥兒所說的一般美麗聰慧嗎?”婦人面含擔憂的問道。

劉媽媽撇了撇嘴,顯然覺得文夫人太過天真。劉媽媽是文夫人的陪嫁丫鬟,最是得力,府裏事情都是她幫著管的,見過不知多少腌臢事。也就是夫人從小被家裏護著,長大後又千挑萬選選了個好夫婿,不然早就被這後宅給吃的骨頭都不剩了。

劉媽媽安慰她道:“大哥兒不是個傻的,他說好那必然是好的,夫人要是不放心,明日裏親去看看就是了。”

文夫人想想也是,默默看著丫環婆子們收拾東西,思緒漸漸的飄遠了。

劉媽媽在心裏嘆了口氣,夫人是個不頂事的,好在文府家風清正也沒什麽好操心的,便養成了一個不管事的性子。這次來相看,少不得自己幫忙多盯著點,俗話說,一個惡媳婦毀的可是三代人呢!

文夫人靜靜的在床上回想著從前跟丈夫的美好時光,真心希望大哥兒的婚事也能和和美美,一路順遂。劉媽媽指揮著丫鬟們收拾東西,進進出出的,忙的團團轉。

到了午時,船靠岸了。在岸上等待多時的文宇連忙上前扶文夫人下船,又關切的問道:“母親一路可好,有哪兒不舒服的嗎?”

文夫人慈和的回道:“我一切都好,就是有點餓了。”

文宇扶著文夫人小心的上了馬車,“府裏的飯菜都備好了,就等母親了。”

文夫人關懷的問道:“你可去夏侯家拜訪了?還順利嗎?”

“一切都好,就是秦夫人好像不太樂意,不過夏侯大人肯定是同意的,想來他的信件應該也快到秦夫人手上了。”

文夫人當時就有小脾氣了:“她還不樂意?要不是看你喜歡,我說什麽也不會讓你娶一個庶女做正妻的,於你仕途無益不說,我們在圈子裏也擡不起頭來。”文夫人皺著眉頭,看也不肯看他一眼。

文宇恨自己說錯話,只能討好的說道:“那秦夫人是個繼室,聽說是從丫鬟爬上來的,母親不必在意。”

文夫人想到這樣的人以後說不定就是親家了,少不得要打交道,想想就頭疼。只願那個丫頭是個好的,到時候嫁過來隔得遠,麻煩也少些。

這方秦夫人已經受到了夏侯文成的信件,上面說讓她務必促成此事,不然等公務了了,回來有她好看的,這個家也不讓她管了,就讓老三媳婦接管,至於她就安安心心的在素心閣念經吧!

夏侯文成一般不怎麽管家裏的事,這次特地修書回家,顯然是很重視。秦夫人不敢違背他的意思,她知道老爺雖然不管事,但是不順他意的話,後果她可承擔不起。夏侯文成還在信裏讓她把夏侯明楓記在她的名下當作嫡女嫁出去。

秦夫人捏著佛珠手串,心下有些怨懟,老爺從來都不肯給她體面,她現在已經不是那個小小的丫鬟了,可老爺私下裏對她還是吆來喝去的。從來不肯跟她商量,誰讓自己娘家沒人呢?兒子也是個不中用的,還得靠自己庇護。

想想兒子,秦夫人就愁的很,以後能不能繼承家產還得看老爺的意思,秦夫人嘆了口氣讓翠煙代筆寫了一封信給夏侯家的祖宅,說要把四丫頭記在自己名下,改日帶她回祖宅登記。

這時,一個丫鬟上前遞了一個紅色描金的拜帖,翠煙拿來念給秦夫人聽。原來是文夫人送來的,說是明日親自上門拜訪。

秦夫人連忙吩咐下去,讓人好好打點。又是布置花廳,又是擬定菜單,清掃過道忙的不亦樂乎,畢竟老爺吩咐了,要是這件事情搞砸了,可承受不住老爺的怒火。

很快唐宜珊也知道了這個消息,接著五小姐夏侯明鸝也知道了。

夏侯明鸝叫來一個丫鬟耳語了一番,丫鬟聽了之後便匆匆的出門了。

夏侯明鸝好似心情很好,在衣櫥裏選衣裳,明天一定要讓文夫人給自己留下一個好印象才行。一會兒嫌棄這衣服太素了,一會兒又覺得衣服太過艷麗,好不容易選好了,又找不到合適的首飾來配。

夏侯明鸝好似沒有了耐心似的,重重的坐在椅子上,死死的捏著帕子,眼珠子黑沈沈的,這樣的日子,這種庶女的日子她一天也不想過了,這次的事情,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只見那丫鬟出了夏侯府,便七拐八彎的走過好幾條巷子,最後進了一個茶館,上了二樓的雅座。

丫鬟進門後便施了一禮,只見紅木茶桌旁正坐著一位男子,身材消瘦,賊眉鼠眼的,平日裏時常跟夏侯鶴一同狎妓的狐朋狗友,正是秦夫人安排給夏侯明楓的對象,劉愷。

丫鬟低眉順眼的說道:“我家小姐說,要想娶到四姑娘,明日便是最好的時機。只要四姑娘在文夫人跟前丟臉,那婚事便是再也成不了了。”

劉愷不耐煩的說道:“知道了,明日照計劃進行,你回去回話吧。”

劉愷心裏想著父親對自己的叮囑,自己家小門下戶的,原本沒想攀附夏侯家,沒想到秦夫人竟有意無意的透消息給他,後來上門拜訪,居然有戲!

雖然是個庶女,可夏侯家的庶女也不是一般人家比得上的啊,沒想到這輩子居然能娶上夏侯家的女兒。要是真成了,做夢也要笑醒了,到時候怕是她的陪嫁都夠他逍遙一輩子了。

劉愷恨不得馬上就把夏侯明楓娶到手,晚上在床上興奮的睡不著覺,第二天差點就睡過頭了。

楚雲岫知道明日文夫人要來的消息,便讓染香又叮囑了流月一番,千萬看緊了楓紅院。流月自然是認真的應了。

次日一早,文夫人就帶著文宇前來拜訪,又帶了許多禮物。秦夫人臉都要笑沒了,聽說他們來了就去門口接應。

唐宜珊、楚雲岫、夏侯明鸝自然是早早的就等在了花廳,文夫人到了便上前見禮,一一介紹過後,文夫人笑著看向秦夫人:“聽說貴府四姑娘鐘靈毓秀,怎麽今日不見她前來啊?”

秦夫人嘆了口氣說道:“明楓身體不適,前些日子有些高熱,恐怕不能前來見夫人了。”

夏侯明鸝盈盈的起身說道:“文夫人這般掛念我四姐姐,想必我四姐姐也感激在心,聽聞四姐姐這些天好了許多,不如我去看看,也把文夫人的關懷帶到。”

文夫人一看,只見是位美貌的少女,表情恭順,嗓音婉轉,便多了三分的好感。點點頭道:“你先去吧,就說我稍後過去看她!”

夏侯明鸝身姿裊裊的退下了。心裏飛快的盤算著,不知道事情有沒有成功,不,只許成功,不能失敗。

夏侯明鸝的院子跟夏侯明楓的院子是相鄰的,她走到夏侯明楓的院子時,發現沒什麽人,心裏很滿意,幸好二嫂幫忙把人都支出去了。

她飛快的走到夏侯明楓的閨房,心裏有些急切,又有點愧疚。不過正當她準備推門的時候,卻發現房中一點聲音都沒有,這不對勁。夏侯明鸝一把推開門,期待中的場景並沒有出現,夏侯明楓靜靜的躺在床上,閉著眼睛。

夏侯明鸝心想哪裏出了差錯,當時明明看著劉愷翻墻進去的啊,可現下人去哪兒了?她正想轉身離開,不料脖子被重重一擊,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

流月面無表情的把她扛在肩上,三兩下就翻過了圍墻到了夏侯明鸝的院子裏。那劉愷正被五花大綁的綁在床邊,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看見她們就想沖過來,奈何腿也被綁住了,這能趴在地上,狼狽極了。

劉愷本以為十拿九穩,特意準備了虎狼之藥準備爽一把,沒想到進房看見一個嬌滴滴的美人兒躺在床上,剛想摸上去就被人塞了帕子、堵了口,綁住了。

這時藥效發作,狼狽極了,滿頭大汗,面色蒼白只兩頰紅紅的顯得有些詭異。

流月把夏侯明鸝的帶子一松,三兩下就把她放在床上,從劉愷身上搜出了藥,也好心的餵了一顆給她。

劉愷看見這樣的春色,哪能受得住,一雙眼睛都要瞪出來了,整個人艱難的往床邊挪,流月把他的繩子綁開,他便急匆匆的脫了衣服上床去了。

劉愷看著只覺得心頭的焦躁一下去了不少,這時他哪裏還記得自己在哪兒,要做什麽?只想美人狠狠地蹂.躪一番。

此時花廳中,秦夫人與文夫人相談甚歡主要是秦夫人一個勁的捧文夫人,文夫人自然覺得高興,連著對夏侯明楓的印象也好了三分。

楚雲岫只覺得秦夫人的做派不是一般人能猜到的,每天都跟抽風一樣。這時染香輕輕的湊到她耳邊說了幾句話,楚雲岫微微點頭。

唐宜珊算著時間,估計也差不多了,只是五妹妹怎麽還沒回來呢,真奇怪,不會事情有變吧!

越想越是心下不安,便一臉羞澀的站起來:“娘,我身子有些不爽利,先出去一趟,文夫人,失陪了。”

正打算悄悄去看看情況,只聽楚雲岫含笑說道:“文夫人,我們園子裏新進了一株墨菊,所謂墨菊清秋色,金蓮細雨香,菊花開得正好,我們何不去賞玩一番呢?”

文宇想到那園子離楓紅院也很近,連忙應和道:“是啊,娘,那園子離四姑娘的院子很近”,慢慢的,聲音也低下來了,“我們正好可以看看她”。

文夫人淡淡的看了兒子兩眼,終是應了。

這時唐宜珊跟著也不是,不跟著也不是,便厚著臉皮跟在她們後邊,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去園子賞菊。她正心煩意亂呢,只見楚雲岫忽然回過頭來,別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唐宜珊只覺得心跳都停了一拍,這種事情不受控制的感覺怎麽也揮之不去。

剛走到園子裏,才看見那株墨菊舒展的開在瓷盆裏,便聽見一聲尖銳的喊聲從五小姐院子裏傳來,這一聲當然是流月喊的了。

楚雲岫聽在耳裏,明在心裏,這一聲嘶吼又恐懼又淒厲,著實嚇了人一跳。

文夫人當時就被嚇到了,文宇看了一眼發現不是從楓紅院傳出來的,也就放下了心。唐宜珊心裏一慌,連忙說道:“娘,我先過去看看,文夫人要緊。”

楚雲岫一臉不安的說:“是不是出了什麽事啊!五妹妹不會遇到什麽事情了吧,我們還是一起去看看吧!也能有個支應。”

文夫人連連點頭,按捺不住心裏的好奇,平日裏的貴婦生活不知道多無聊,怎麽能不找點樂子呢?

秦夫人見狀,也不好駁了文夫人的面子,在心裏把夏侯明鸝狠狠地罵了一頓,只希望別搞出什麽事情來丟了夏侯家的臉。

等到大家都到達夏侯明鸝院子裏的時候,才發覺這麽大的院子居然顯得有些空曠,一個人都沒有。染香眼疾手快的上前一步把門打開,大家都不由得驚訝的叫出聲來,文夫人乍一看見床上的兩具交纏的身體,驚叫了一聲捂住了嘴,連忙把還沒來得及進門的文宇推了出去,自己也退了出去。

秦夫人看到這一幕,簡直是怒氣攻心,氣的渾身發抖,說不出話來。只見床上兩個人仍然在忘我的進行生命大和諧,夏侯明鸝還不停的嬌吟著,“好哥哥,再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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