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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商賈奸猾笑藏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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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後,楚雲岫質問夏侯彥,除了陸迎春之外,是不是還有其他女人騷擾。

夏侯彥笑道:“瞧你這脅迫的架勢,是要我說真話還是假話?”

楚雲岫挑挑眉:“你敢說假話試試。”

夏侯彥無奈地搖搖頭,鄭重地說道:“確實有幾個女人會糾纏,不過我發誓從來沒正眼看過她們,以後也永遠不會。”

他頓了頓,深深凝視楚雲岫:“在我眼裏只有一個人,你懂我說的是誰。”

楚雲岫楞了楞,沒再多問此事。

像夏侯彥這般人中龍鳳的人物,被女人看中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楚雲岫也相信他不會被其他女人誘惑,這種信任是常年累月相處而來的默契。

事後,陸迎春派人給楚雲岫寄過一條馬鞭,傳達了想跟楚雲岫再比試一場的意願,對此楚雲岫欣然同意。

能交一個爽朗的朋友,不失為一件好事。

夏侯彥雖以軍火生意為主,織造業卻從來沒落下過。既然制造衙門排擠夏侯家的絲織品,不再準許貨物引進宮內,夏侯彥就反其道而行之,將金華秀坊最精貴的一件金雀朝陽百褶如意裙,送給王貴妃的親妹王氏,也就是的正妻。

王氏對這份禮品愛不釋手,穿上這身衣裙謁見王貴妃,剛巧皇帝在側多看了王氏幾眼。

王貴妃不免對王氏滋生嫉恨,明面上波瀾不驚,問這身衣裳是誰送的。

王氏答曰,是蘇州的金華秀坊所贈。

王貴妃恍然想起,蘇州織造衙門進貢的絲綢,完全不如以前送來的色澤艷麗,一問內務府的太監才知,原來織造衙門不再進貢金華秀坊的絲織品。

這下可把王貴妃急壞了,沒了華貴絕艷的衣裳,意味著在皇上面色丟失了顏色。

王貴妃怏怏不樂,邀著宮中的幾位姐妹花,跟順昭帝說到此事。

順昭帝既然打算排擠夏侯宇東,自然不會扶持他大哥的產業,然而他還未對織造衙門下達過,不再用進貢夏侯氏的絲綢的命令,那到底是誰私自下的命令。

順昭帝被愛妃哄得沒轍,拐彎抹角地回答,會叫蘇州織造衙門的提督,多再比較再從多擇優,本意是想挑出比金華秀坊更好的繡品。

織造衙門的提督李煥受旨後,把義子紀閑叫過來商量一番,決定舉行一場蘇杭的秀坊比拼,贏者可以光明正大的取得進貢的名額。

紀閑覺得這不失為一個妙計,即能光明正大得到進貢的獨一名額,若能贏得第一又取得提升紀家的名聲。

這場秀坊比拼聲勢浩大,連蜀州的明竹繡坊、潮州的百會秀坊,還有湘西的香蘭秀坊,都紛紛報名參與。

紀閑見各大名繡參與其中,不由擔心在比拼中落敗。

李煥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這場比賽的裁判都是我的人,就算你的秀坊發揮失策,贏得人必定是你。”

紀閑擺出一副感激涕零樣:“多虧義父的妙計,孩兒不以為報。”

李煥昂頭大笑:“你是我的義子,不為你為誰。”

紀閑眼珠子溜溜轉,湊到李煥面前,悄聲說道:“明日孩兒會叫家奴給義父送去一副盆景。”

李煥了然他的意思,微笑點頭後,雙手負背離開。

次日,李煥的書房送來一具綠盆栽,轟走所有的奴才後,撥開盆栽的土一看,裏面埋著一層金燦燦的黃金。

……

楚雲岫得知秀坊比賽後,跟夏侯彥討論起此事:“這比賽看似是一場機會,但紀閑巴結著李提督,裏頭肯定很多歪門邪道。”

夏侯彥手捧《孫子兵法》,信手翻看幾頁,左右而言他:“這本書的計謀講得很妙,置之死地而後生,人在絕境才能激發潛能不是嘛。”

楚雲岫的明眸瞇成一線:“突然講這個是何意?”

夏侯彥闔上書本,透過窗欞看夜空的浮光月色,眼眸透著閑適清淡:“走一步算一步吧,相信你夫君會擺平一切。”

夏侯彥雖是這麽說,楚雲岫仍覺得不放心,開始時常在金華秀坊走動。

繡坊的繡娘仿佛沒事似的,繼續忙著手頭上的事,根本沒準備繡坊比賽的繡品。

楚雲岫問繡坊的管事才知,這是夏侯彥的意思。

楚雲岫不信夏侯彥如此怠慢,猜測裏面肯定暗藏玄機,回夏侯府後問他有何打算。

夏侯彥剛從花鳥市場買了一只黃雀,撚著木枝逗弄之,說道:“娘子想得太過覆雜,為夫並無任何計策,跟往常一樣事事如常。”

楚雲岫覺得他在隱瞞自己,奪過他手裏的樹枝:“這事沒必要瞞我。”

夏侯彥道:“我真沒什麽打算,這次比賽我沒打算參加。”

楚雲岫愕然道:“這是為何,你不戰而退?”

夏侯彥搖搖頭道:“因為不管參沒參加,贏得肯定是紀閑的出雲秀坊,若是參加輸掉比賽,輸得可是金華秀坊在蘇州百姓眼中的地位。”

楚雲岫覺得他說的極是:“可不參加,名額如何爭取。”

夏侯彥神秘莫測地一笑:“為夫自有辦法。”

七月初一,正大天晴,繡坊競標如約而至地召開,來參加的皆為五湖四海的繡坊,其中還包括楚晟的金錢繡坊。楚晟得知夏侯家的金華繡坊沒有參與,正暗自高興,卻看到紀閑的二八胡須臉出現時,想起這家夥用假貨欺騙自己,楚晟不僅氣得吹胡子瞪眼睛,掄起長手逮住紀閑的衣領。

楚晟將紀閑拽到隱蔽處,沖著他的耳朵大喝:“好你個白眼狼,居然用假古董騙我,枉我一直將你看做世侄。”

先前紀閑為討好楚晟,一直喊楚晟作叔叔,兩人便以叔侄相稱。

紀閑被叫得耳仁疼,賊眉鼠眼的眼珠轉了轉,擺出一臉茫然的表情:“世侄不懂楚叔叔的意思啊,什麽假古董,侄兒送您的是唐朝的彩釉啊。”

楚晟猛地一拍他的腦門:“什麽唐朝彩釉,要不是蘇哥兒告訴我,我還不知道那些是假的。”

紀閑差點被打趴在地,心底狠狠地詛了楚晟一頓,面上仍是無辜狀:“是大哥告訴您,那些古董是家的?他為啥那麽冤枉侄兒,能給出什麽證據嗎?”

楚晟指著他的鼻子:“證據是古董鑒定師給出的,你居然還敢狡辯。”

紀閑哎喲一聲:“冤枉啊,誰知那鑒定師是不是真識貨,大哥當初將古董歸還於我,我很痛快地退回了十五萬兩銀子,如果真有心欺騙於你,就不會退還十五萬兩白銀啊。”

楚晟覺得他說的有幾分道理,又忽然想起楚萬蘇說過,當初用了楚雲岫的妙計,才騙回十五萬兩白銀,後紀閑還派人前來討要過地契,被楚萬蘇的奴才毒打一頓。

紀閑瞧他仍是不信繼續說道:“叔叔,我對您一片孝心,您一定要相信侄兒。為一表孝心,侄兒以後送您一件真品。”

楚晟一聽,頓時來了精神:“你說的當真?”

“千真萬確。”紀閑笑嘻嘻道,“侄兒哪敢欺騙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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