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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陰謀詭計難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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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他就是紀閑,杭州織造業的霸主,與蘇州的織造商打過多年的商戰。

前段時間,那些同順祥的夥計說他們的主子,是寵臣禮司監魏東的義子。

紀閑看似已過而立之年,魏東的年紀據說也不超四十,年齡相當的人以父子相稱,未免令人啼笑皆非。

紀閑微弓著腰,溫純和善的微笑:“素問楚家四小姐樣貌出眾、德才兼備,今日一見名不虛傳。我任楚晟為伯父,說起來楚家小姐算是我的妹妹了,今日兄妹相見委實是一樁樂事。”

楚雲岫聞言啞然,這男人原來擅長巴結套近乎,沒幾句話就過度成兄妹。

楚雲岫冷冷開口道:“我從未聽過父親認過侄子,也從不在外面沾親帶故。”

紀閑扯出一副難堪的嘴臉:“哎,妹妹這話說的,是前幾年楚叔叔來杭州認的叔侄,我倆一直關系極好。”

在一旁看兩人說話的夏侯起銘,忍不住開口道:“你比嫂子大十多歲,居然還好意思喊她作妹妹。”

紀閑瞥了夏侯起銘一眼:“這小少爺就不懂了,我的父親跟楚叔叔是同輩人,雖然我比妹妹大十多歲,按理也算同一輩分。”

楚雲岫道:“過去的事不提,我只關心眼前。金鳳祥的夥計多人鬧肚子,也不知是誰在背地搞鬼。”

紀閑呵呵的笑了:“估計端午節天熱,吃了餿掉的飯菜吧。”

楚雲岫甩下一句話離開:“你心知肚明。”

紀閑嘴皮子撅起,面上仍是溫純祥和的笑。

夏侯起銘小心翼翼跟著楚雲岫,議論起剛才的事:“姓紀的是杭州人,為何要搬來蘇州,如果為做生意,那也太興師動眾。”

楚雲岫道:“這人絕不簡單,少挨著為妙。”

夏侯起銘重重點頭。

嫂子的話就是聖旨,這麽一想他心潮澎湃,願意為她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

龍舟比賽結束後,楚雲岫的日子空暇起來,平日裏看看賬本,還可以做其他閑雜的事情。

聆竹苑的後院有兩間耳房,院角的四季海棠,是楚雲岫親手栽種的,有事沒事澆澆水,心情會額外的舒坦,卻不想有不速之客找上門來。

楚雲岫正俯下身,聞著剛開的海棠花,身後虛弱的呼喚聲:“三少夫人,幫幫奴婢……”

楚雲岫一回頭,見一個瘦骨如柴的女子,雙手環抱著胸膛,煞白的臉垂著眼淚,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你是誰,怎麽進來的?”楚雲岫警惕地問。

女子微微一楞,苦笑道:“三少夫人貴人多忘事,才多久就不認識奴婢了,奴婢是金嬋啊。”

“金嬋?”楚雲岫驚愕地打量她,發現她的眉眼確實與金嬋有幾分相似之處。大概是金嬋之前太喜歡濃妝艷抹,突然沒施粉黛,一時半會真沒認出來。

如今金嬋落魄的模樣,全然沒有上次見面,那種趾高氣使的樣子。

金嬋捧著肚子,跪了下來,泣不成聲道:“求您一定要救救我,唐宜姍要害死奴婢和奴婢的孩子。”

“你的孩子?”楚雲岫看了眼她平坦的肚子,愕然地問道,“把話說明白點。”

金嬋擦了擦眼角,哽咽道:“是我跟二少爺的孩子。那唐宜姍就是只不會下蛋的母雞,她嫉妒我生了二少爺的孩子,趁二少爺這幾天不在家跟李管事把我抓了起來,關在府裏偏僻的一處耳房,派了老媽子灌我紅花。我第一次把藥偷偷催吐出來,沒想到還是被唐宜姍發現,就每日從早到晚的灌她,直到確認她咽下為止,再催吐也沒什麽用了。

“我肚子……肚子的孩子已經沒救了。”金嬋越說越難受,緩了緩,繼續說道,“就在今早,我好不容易趁那婆子餵藥的時候,將藏著的悶棍狠狠砸了她一棍,從耳房裏逃了出來,不敢去別的地方又被抓回去,第一時間想到了你。”

金嬋拽緊楚雲岫的衣擺,死死不放:“都說三少夫人宅心仁厚,救救奴婢一命吧。”

楚雲岫看她十分虛弱的樣子,思忖片刻,說道:“如果你說的都屬實,最好的辦法就是離開夏侯府,先回你的老家養好身子。”

金嬋猛地搖頭:“我不會回鄉的,二少爺會救我,我要找二少爺。”

原來金嬋還不知夏侯鶴剛納妾的事,楚雲岫便正色道:“你勾引二少爺本就不對,向他這樣的花心蘿蔔,又十分懼內,根本不會庇護你。”

金嬋忽然激動起來,立起身,雙手叉腰道:“你不要騙我,我還了二少爺的孩子,他難道不會幫我嗎?”

“可你的孩子已經沒了,這正和唐宜姍的意,二少爺不會再體恤你。”楚雲岫摸出銀兩,“這錢你收好,租輛馬車回鄉吧,剩餘的錢買點補藥,把身子調理好。”

“我總算知道了,你們都嫉妒我,懷了夏侯府的長子!”金嬋拔高聲音,笑得有點瘋癲,“唐宜姍那賤人自己生不出,很可能被二少爺休了,那我很可能被扶正,孩子就成了嫡長子,你肯定也希望我流產,對不對!”

楚雲岫本是一片好意,被如此險惡的揣度,心底生出反胃感。

“我就是想當正妻,哪裏有錯了,難道天生命賤就沒指望了?二少爺那麽喜歡我,一定會扶正我,休了那唐宜姍的。”金嬋越說越激烈,一把搶過楚雲岫的銀子,拽在手心,“我不用你幫我了,我等二少爺回來。”

楚雲岫目睹她旋身離開,無奈地搖頭嘆息。

不要她幫忙還拿她銀子,果然不出楚雲岫的所料。就算不留餘力的幫她,像金嬋這樣的性子,肯定會覺得理所應當吧。

#####作者有話說:以後每天10點左右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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