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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兵來將擋乘風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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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鶴被嚇得一臉煞白,一陣頭昏目眩,鼻血越流越多,因在美人跟前丟了顏面,臉又羞得轉為通紅。

只聽見楚雲岫的聲音隔著老遠傳來:“臉朝上,站著別動,我幫你叫大夫。”

媳婦說的全是廢話,美人每句話都是聖旨,夏侯鶴對她的話照辦無誤。

其實楚雲岫不打算顧他的事,先跑去後門找染香。

只見後門外被丟了一地的衣裳,染香噙著淚水彎下身,狼狽的拾起包好。

楚雲岫看得心疼又自責,身邊的人被欺負成這樣,作為主子責無旁貸。

染香發現楚雲岫在幫她撿衣裳,焦急道:“這些衣裳挨了地,別臟了小姐的手,我自己來就好。”

楚雲岫口吻堅決道:“跟我回去。”

染香連連搖頭:“奴婢還有去處的,大不了我回鄉下老家。”

楚雲岫見她還在猶豫,恐嚇道:“你爹娘在你九歲就把你賣了,現在回去他們肯定很高興,再把你賣一次,給七十歲老頭當小妾。”

染香微微一楞,豆大的淚珠從眼眶掉落,卻想在小姐面前克制住,啜泣得像個孩子。

“傻丫頭。”楚雲岫奪過她手裏的衣物,不管不顧地把她往夏侯府裏拖。

守門的小廝見這情形,一臉為難道:三少夫人,是老夫人要趕她出府,千萬別違抗老夫人的命令啊。”

楚雲岫正色道:“此事與你們毫無關系,老夫人如果要罰,就罰我一個人。”

阿福從後門探出身來,悄然說道:“少夫人不必著急,三公子名下有處茶樓,不如把染香姑娘安排在那,等風頭一過再接回來。”

楚雲岫思忖一番,深覺這主意甚好,先不觸怒秦夫人,否則事情越難解決。

怪自己當局者迷,竟犯了這等糊塗,以後絕不能如此。

夏侯彥的茶樓叫茗馨樓,在姑蘇城最繁華的地段,茶樓內門庭若市、空無虛座。楚雲岫的大哥楚萬蘇常來這品茗,估計他也不知道茶樓是仇家之子所開。

阿福找了間空房給染香,又收拾妥當她被丟棄的衣物,做事麻利又果斷。

楚雲岫初次深刻意識到,她身邊正缺少這種人才。

楚雲岫忍不住誇讚他幾聲,阿福赧然一笑:“這些都是三少爺的意思。”

楚雲岫頗為意外,想不到夏侯彥有先見之明,早猜到秦夫人一定會逐染香出府,走之前就把事情交代清楚了。

阿福拱手道:“少夫人還需要什麽,小人馬上去辦。”

楚雲岫拂袖而立,遙望窗外,眸色緩緩沈澱:“好,給我準備幾樣東西。”

無非是秦夫人設下的小打小鬧,看她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染香被安排妥當後,楚雲岫想起把夏侯鶴的事給忘了,便托了個小廝去叫大夫。

夏侯鶴真聽得楚雲岫的話,在後花園立了小半個時辰,都沒等著美人兒過來,流出的鼻血把前胸全染紅了,嚇了跑來找他的小廝一跳。

請來的許大夫是姑蘇極有名氣的大夫,因著夏侯鶴膽小怕死,花了不少銀兩請他入府。

許大夫給夏侯鶴診脈,問了下有沒有頭暈目眩、渾身燥熱,便確診為陰陽失調,內火旺盛,又問最近有沒有吃什麽旺火的東西。

夏侯鶴吞吞吐吐的回答,昨天喝了碗壯陽藥。

許大夫問道:“壯陽藥是誰幫你開的方?”

夏侯鶴尷尬的回道:“是府裏的陳媽媽。”

畢竟是羞於見人的藥方,不好意思請外面的大夫,陳媽媽頗懂藥性,算半個大夫了,夏侯鶴便叫了陳媽媽在藥鋪抓了些藥,來替他煎熬壯陽藥。

許大夫瞇起了眼,輕哼一聲:“一個老媽子就擅自撿藥,沒把公子這條命弄沒了就不錯。”

夏侯鶴臉色刷得慘白:“不過是補藥而已,沒那麽誇張吧。”

恰時,楚雲岫趕了過來,聽到兩人的對話,問大夫他內火旺盛是何緣故。

許大夫捋著胡須,思忖後回道:“壯陽藥裏不會添加旺火的藥材,按理不太可能,除非給他吃的藥存在問題。”

楚雲岫如醍醐灌頂,忽然拍掌一笑,對大夫說道:“我懂了,謝謝大夫。”

許大夫一臉莫名:“為何突然謝我?”

夏侯鶴鼻孔塞滿棉花,病得渾渾噩噩,見到楚雲岫的那一刻,雙目遽然發亮:“美人,你總算來了。”

楚雲岫瞧他那副傻樣,憋住笑意,正色道:“二少爺,有件事得找你求證。”

夏侯鶴高興壞了,能為美人效力,實乃一大幸事。

楚雲岫轉而對大夫說道:“大夫請隨我一並來吧。”

許大夫見楚雲岫態度誠懇,對她頗為欣賞,點頭應允。

秦夫人在佛堂抄寫經文。恰在這時,一行人浩浩蕩蕩求見,她的寶貝兒子夏侯鶴也在其中,驚得她手握的毛筆拐了個彎,把“吊”寫成了“另”。

“鶴兒,你怎麽跟她過來了?”秦夫人指的人便是楚雲岫,她怎麽也想不到親兒子會被慫恿而來。

夏侯鶴撓撓頭道:“娘,孩兒是來看您的。”

秦夫人輕哼一聲,對此不予相信,兒子只喜歡在女人堆裏打轉,出了事才想起有她這個娘。

秦夫人指著楚雲岫道:“還有你,那丫頭已經被趕出府了,你還敢把她收回房,是不是也想被趕出夏侯府?”

楚雲岫做了個福身,正色道:“二娘,我只是覺得人參失竊事出有因,不能毅然決然的逐人出府,若是其他下人因為此事,恐怕有失人心。”

秦夫人諷刺道:“一個卑賤的下人罷了,誰敢說夏侯家無理,你不過是個剛過門的媳婦,居然還操這份心。”

楚雲岫道:“正因為我是夏侯家的兒媳,更是責無旁貸。而且關於偷竊之事,我已經查明了真相。”

秦夫人冷哼道:“那你說來聽聽。”

夏侯鶴聽到兩人對話,露出驚異的神色。他一直以為楚雲岫是夏侯府的旁支親戚,想不到居然是他三弟新過門的媳婦。

該死的夏侯彥,得天大的艷福,娶了這麽漂亮的美嬌娘。

他想起屋裏那條母大蟲,時刻把自己管得緊實,巴不得他跟閨女似的,一門不出二門不邁,天天看她擺臭臉。他每次提到娶個偏房,就跟挖了她的肉似的,這兇悍的臭婆娘休了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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