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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5章 忌憚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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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白緩緩點頭,“進了北地的地盤,可我不想讓他入眼。”

霍七七笑嘻嘻地點頭,“我就是個小女子,大事,我避嫌。”

李元白聽了只是笑,這丫頭,大事,她還摻和還少嗎?如果不是因為她摻和,他到哪裏找糧草去?

霍七七這邊剛知道消息,晚上的時候,霍易寧和李元晉就領著人將大部分糧草,悄無聲息地送到了七臺河,然後帶著少量的糧草回到黑河。

這事做得漂亮,但李元白和霍易安,包括好戰分子李元晉都不滿足,他們打上了北國後勤運輸的主意。

就在昨日,李元白接到京城傳遞來的消息。

趙家和皇後終於忍不住出手,他們打算來個裏應外合對皇上來個逼宮,好在三公之家和翎王早有準備,京城內的動亂很快就平息下來。

皇後和趙家全都被拿下。

不過事情還沒有結束,幾日之後,懷王在封地宣布起兵。

這樣一來,大雲國各處的局勢並不穩定。這還不算完,火上澆油的是,守在南方封地的宸王,聯合南詔也開始對大雲國大舉進犯。

三方夾擊,大雲國皇上頭疼不已,許多百姓也開始流離失所,整個大雲國危危可及。

李元白在北地暫時不能脫身,但他比誰都心急-----北國的事不能再拖了。

北國主帥在李元白手上已經吃了好幾次虧,原本囤積的糧草又被李元白放火燒了一半。不用多想也知道對於後勤運輸的糧草,他們會多在意。

李元晉是急性子,在探子打聽到北國後勤運輸部隊的路線後,他就悄悄領著人出發。霍七七知道事關重大,又讓蕭乘風跟上。

“但願這一次的運氣能一如既往的好。”霍七七看著離去的人嘆口氣說。

這一次的偷襲對於北地來說,意義重大,如果成功,北國和北地這場戰爭就不會拖得太久,最多明年春季,戰爭就能結束。

李元白只要安頓好北地的事務,也可以回京城。這樣一來,京城內的內亂也會平息得更快一些。

霍七七覺得內亂其實比外患更讓人頭疼,因為內亂就必不可免需要戰鬥,而在大雲本土上戰鬥,無論最後的結果如何,最後大雲的實力都會受到影響。

國家整體實力受到影響,今後必然會招人惦記。一代偉人就曾說過,落後預示著挨打。

所以霍七七和李元白一致認為,北地和大雲這一戰,必須得讓北國傷筋斷骨才行。只有讓北國受到重創,北國今後才不會打大雲的主意。

霍七七有信心,只要讓大雲有修養的時間,不出十年,國之實力必然會大幅度提升。

“李元晉雖然性情火爆,不過並不莽撞。”李元白給了李元晉很高的評價,“霍老二也是如此。”

霍七七點頭附和,她二哥可不就是個好戰分子嗎?

“七七,你放心。他們在山谷中伏擊,人數雖少,但都是強手。”霍易安也笑起來。為了這一次偷襲,他們可是涉及籌劃了許久,才找到合適的地點。

霍易安做事十分安穩,聽他這麽一說,霍七七的心也定了下來。

可計劃往往沒有變化快,雖然李元白和霍易安對偷襲充滿了信心,但兩日後,偷襲的人回來時,結果卻不盡如意。

“闊別親自帶領二十萬大軍支援。”李元晉一上來就報告了一個壞消息。

“我們伏擊在山頭上,本以為可以得手。但闊別十分奸詐,第一批來的糧草居然是假的。我們用火箭射到糧草上,正中他的奸計。”霍易寧更是懊惱得很,想他那麽謹慎的人,居然也會中了小人的奸計。

天意如此!霍七七和李元白從不沒有將闊別看輕。一個人,能從孩提時候就忍辱負重離開故土,心性得多厲害!

“禍福相依,既然老天不幫忙,大家就做好準備,打一場持久戰。”霍七七開玩笑。

“最多明年夏季,我就帶你回京。”李元白忽然開口。

“我信。我夫君多厲害呀。”霍七七笑嘻嘻地點頭。

李元白臉上不禁也多了幾分笑容。

李元晉偷偷翻了一個白眼,厚臉皮,沒得救!

北國的大軍二日後終於到達,第三日,闊別和主帥就開始叫戰。

“李元白,你這個縮頭烏龜,別以為躲在烏龜殼中就完事。有本事出來,老子要和你大戰三百回合,要了你的狗命。”北國一個將士破口大罵。

用意不言而喻,為的就是要激怒李元白。

“王爺,屬下請求出戰。”自家王爺被人當眾大罵,北地這邊的將領實在忍不住了。

“傻呀。”霍七七搖頭,“以逸待勞不傷一兵一卒不要,為了一口氣,沖出去受累多不值得。”霍七七在一旁嘀咕。

將領......

王妃開口,可沒有人敢對她指手畫腳。北地所有將領都知道,王妃就是王爺的心頭寶,王爺為了王妃,一個人能孤身去北國。誰敢當王爺的面下王妃的面子?

北國的將士一連罵了三天,也沒有叫出李元白的人出戰。

第四天,北國的將士終於坐不住,紛紛找闊別商量對策。

“城門難攻,我們遠道而來,即便糧草還可以支撐一段時間,但冰天雪地之中對戰,長久下去,對我們並不利。”

“宸王說得輕巧,他們也就是嘴皮子利索。說什麽,只要用蠱,一定會旗開得勝。可陳家也不是吃素的,加上神醫谷助陣,他們半點兒便宜也沒有占到。”

“據說,南詔的將士因為喜歡吸香料,他們的身體十分軟弱,到了戰場,個個都是軟腳蝦。南詔沒有進展,對於我方來說,也十分不利。”

......

闊別沒有出聲,任由手下的將士發表議論。將士所擔心的,他何嘗沒有想到。

當務之急,他也想攻城。但李元白手下的將士十分厲害,而且謀士也厲害。別看李元白一次也沒有出戰,但真正吃虧的還是北國人。

他隱隱猜想,李元白之所以沒有出城迎戰,或許黑河城中並不想他得到的信息-----北地缺少糧草。

如果李元白手中的糧草十分充足的話,那北國可就完全處於被動了。

持久戰,不利的是他們北國。

“二皇子,不如讓毒教的人出手。”一個將士出主意。

“對,潛入城中,找機會下毒。”

......

“再探,查清楚李元白軍中糧草情況再說。”闊別下令。

用毒固然是毒教的強項,但黑河有霍七七,那就是個異數,他並沒有十足把握靠用毒取勝。

第一卷 第736 章 結局

黑河城守衛森嚴,又是在大軍壓境的時候,北國探子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消息傳遞出去。

“可惡。”當闊別看到探子傳遞回來的消息,氣得一巴掌將一張桌子拍碎了。

主帥抓過桌子上的紙張看了一眼,隨即臉色也變得十分難看。“趙家果真無用,籌謀那麽久,居然剛動手就被人甕中捉鱉。二皇子,既然李元白不愁糧草,我看此事得從長計議才行。”

“既然是敵軍,二皇子就不能心軟。哪怕是得到一座空城,也得先將城拿下才行。”另一位將軍也在擔憂,“我們幾十萬大軍在外面圍城,沒有落腳的地方,長久下去可不行。”

“二皇子,可不能有婦人之仁呀。”

“二皇子。”

......

“就算是下毒,也不能屠城。”闊別苦笑,“以霍七七和李元白的性子,如果滿城的百姓因此遭殃的話,他們絕不會坐以待斃,會以同樣的手段報覆北國的百姓。”

“難不成霍七七下毒的本領比毒教的人還要厲害?”有人不服。

闊別緩緩點頭,沒有解釋。

跟隨在闊別身邊的琪琪格卻不得不解釋一番,“霍七七不但醫術厲害,她用毒的本領絕對是爐火純青。在大漠之中,師祖留下的蠍子和毒蟲對她和李元白都無用,可見霍七七用毒手段之高。”

“難不成真的要坐以待斃?”有人氣憤。

“李元白仗著地利,盤踞在城中不出,想拖垮我們,我們絕不能真如他所想那般,最後不戰而敗。”

“如果城中百姓中毒的話,李元白多少會受到一些影響。”

“只要城中百姓人心浮動,我們就有機會。”

......

大家七嘴八舌,闊別不厭其煩,他微微皺著眉,“琪琪格,你將腹瀉的毒傳給城中的探子。”

眾人見他答應,頓時大喜。

與此同時,城中的霍七七也在煩惱,“闊別和琪琪格善於用毒。如果他們在水源中下毒的話,百姓人數眾多,而城中郎中人手絕對不夠。如此一來,在百姓之中必然會造成恐慌。和小人打交道,咱們得提前準備才好。要是闊別和琪琪格沒有對百姓動腦筋的話,就當我是小人想多了。”

“多防備一些總比鬧出事情再想辦法好。”霍易寧不高興地維護七七。

霍易安也跟著附和,“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戚戚。毒教這些年,什麽齷齪的手段沒有使過。他們蟄伏這麽多,這一次絕對不會輕易撤兵。王爺要想一勞永逸,最好的辦法就是重創他們。”

“人不可一日無水。我們要如何防範?”有將士雖然覺得霍七七想多了,不過也沒有質問她的意思。

“王妃所考慮甚好。北國就是一群小人,多防備一些,也算是有備無患。”當然也有人支持霍七七。

李元白讓人拉開桌子上的布,一塊沙盤立刻呈現在眾人的眼前。

霍七七看得出這是北地的地形圖。

眾人立刻圍過去看。

“黑河貫穿整個城,百姓的日常用水幾乎全是從河中取。要是敵人下毒,防不勝防。”李元晉冷冷地開口,他可不管霍七七高不高興,只按照自己的意願說,“王妃可有法子防備?”

“挖井。”霍易安張口就來。“城中有水井,每日只管安排人守著就行,雖然麻煩些,但保險。”

李元晉一楞,這個辦法還真好。城中大戶人家都有水井,他們不缺水,百姓雖然取水比較麻煩,但麻煩和性命相比,總歸是命更重要。

“每日從不同的入水口提取水源來檢測。只要敵人用毒,總有辦法檢測到。”

眾人紛紛點頭說是。

李元白立刻吩咐人下去準備,將命令傳達下去,當然其中的緣由也列在了告示上。

琪琪格不信邪,沒等城中探子將消息傳遞出來,她就領著幾個人在城外水源的上游下了大量的毒。

這種毒雖然不能一時要了人的命,但會讓人出現發熱和腹瀉的癥狀,如果中毒者沒有得到及時的診治,最後病人也會因為脫水而死。

這種毒和鼠疫有些像,琪琪格目的,就是要讓百姓認為城中出現鼠疫。

她這邊下毒,城中的告示也貼了出來。

不少百姓看到告示,心裏都有些害怕,當天就將家中水缸中的水倒了,又將缸清理好多遍後,才從府衙規定的水井中去提水。

而水井邊上果然有兵士看守。

城中北國的探子見狀,頓時心急如焚。他們想將消息傳遞出去,可惜城門口有重兵把守,城門也被封鎖了。

消息根本傳遞不下去。

琪琪格和闊別等了幾日,也沒聽到城中傳遞出消息,漸漸就有些焦躁起來。

而此時,城中果然出現了一點兒慌亂。

哪怕告示上的警告再嚴厲,也阻止不了有人偷懶。

城中有人圖方便,就直接在河道中取水。隨即,城中各處的藥鋪立刻擠滿了病人。

病人上吐下瀉,還有發熱癥狀。

在有心人的推動下,不到一天的時間,城中幾乎人人都知道有鼠疫蔓延。所有人立刻慌了,有的人甚至想逃離黑河城,前往七臺河或者其他的城避難。

“幸虧王妃未雨綢繆,北國就是一般畜生,他們果然選擇了下毒。”花期氣憤地說。

“王妃,城中人心浮動,怎麽辦?”舒雲擔憂地問,“要不奴婢看看?”

“將藥丸帶上,一起出去吧。”霍七七嘆口氣。

主仆一行人離開府邸,幾乎被眼前所見驚呆了。

雖然外面大軍壓境,但城中的一切交易並沒有受到多少影響。在李元白和霍易安的安排下,黑河的糧食更是十分充足。

家有餘糧,什麽都不用愁。百姓們的日常生活還是一如既往。

霍七七回來的時候,大街上還很熱鬧。但如今,街上空蕩蕩的,扔個棍出去都砸不到人。

一行人心都不舒暢,疾走來到了附近的藥鋪。

比起大街上,藥鋪的人卻不少,地上、椅子上到處都是病人。

空氣中彌漫著難聞的氣味。

“王妃。”剪羽擔憂地看了霍七七一眼。

霍七七擺擺手,隨即進了藥鋪。

“夫人要是看病,這邊請。”藥鋪中的藥童見霍七七穿著不凡,容貌更是美得不可方物,根本不敢怠慢霍七七。

“我懂點醫術,見藥鋪中病人多,所以過來幫忙。”霍七七淡笑回答。

“夫人懂醫術?”正忙得頭昏腦漲的郎中不禁打量了霍七七一眼。

霍七七微笑點點頭。

“小人見過王妃。”忽然,郎中噗通給她跪下。

霍七七有些驚訝,“你認識我?”

“小的早就聽聞王妃容貌傾國傾城,試想,城中又有誰的容貌能比過王妃?”郎中戰戰兢兢地回答。

“算你聰明。”景慕冷哼一聲。

鋪子裏所有人立刻給霍七七行禮。

霍七七找了一張椅子落座,就在大堂之中開始給病人看診。

眾人不明所以,不過也有幾個膽大的人排在了她的面前。

連續看了幾個病人以後,霍七七就明白北國下的是什麽毒。

她開了幾味藥,讓花期和花溪找了大鍋熬上。

等藥熬好後,凡是相同病癥的病人都得到了一碗湯藥。

有人遲疑,也有人猶豫,幾個丫頭狠狠地盯著病人。

病人頂不住壓力,大多閉上眼睛將手中的湯藥喝下去了。

還別說,霍七七開的藥十分管用,一碗藥下肚,一炷香以後,所有病人全都止瀉也不再嘔吐,漸漸地,身上也不再發熱。

“神醫。”

“王妃是菩薩呀。”

不用半日,全城都知道了這個好消息。其他藥房的病人立刻轉移過來。

一時間,幾個丫頭忙得不可開交。

到了晚上的時候,所有病人都得到了妥貼的安排,謠言也止住了。

“累了吧?”李元白從城墻回來,看到霍七七略顯疲憊的神色,立刻心疼起來。

“不累。又不用我動手熬藥。”霍七七笑嘻嘻地回答,“城外如何?”

“異想天開。”李元白給出四個字評價。

霍七七一想立刻明白,估計北國大軍正等著黑河城中出現動亂好趁機動手。

琪琪格和闊別等了幾日,也不見城中有什麽動靜,他們馬上明白,下毒無用。

一種毒不成,那就再來一次。琪琪格還真不信霍七七能照顧到所有百姓。

而事實上,所謂吃一塹長一智。城中百姓在知道所謂的瘟疫只是北國大軍在水源中下了毒,所有人也就學精了。就算不用府衙的人清查,再也沒有人去水源取水用。

城中的水一時間變得十分珍貴。

知府大人見狀,立刻采取手段,動員大戶人家開放水源用水。

全城百姓立刻出現同舟共濟現象,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李元晉,想不想報覆回去?”不用去藥鋪,霍七七又開始沒事找事做。

李元晉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懶得搭理她。一般來說,霍七七找他,絕對沒有好事。

“諾,這種藥和北國人下的毒相似,不過,他們可沒有我這效果好。你只要在上風出撒出,凡是沾上藥粉的人都得倒黴。”霍七七笑嘻嘻地壓低聲音和他商量。

李元晉死活不說話。

霍七七幹脆丟出幾個藥包,然後大搖大擺地走了。

李元晉看著地上的幾個藥包,一時陷入兩難境地。

“你不去,我去。”霍易寧從墻角晃出來,他笑嘻嘻過去撿地上的藥包。

“你不怕沾上?”李元晉瞪了他一眼,說完他又後悔了。

霍七七對幾個兄長可是巴心巴肺的好,輪到他操心?

“每日的飯菜你都白吃呢?”霍易寧鄙夷地瞪了他一眼,“七七每日在飯菜中早就給我用了不少解毒丸。”

李元晉一楞,然後若無其事從地上也撿了幾個藥包。

當天晚上,從城中出了幾個身影。

“該死。”

“二皇子,是否是鼠疫?”第二日,相同的癥狀立刻在北國的營地中發生。北國大軍開始慌亂。

“果然是霍七七。”闊別苦笑,他自小學習的就是如何用毒。將士們身上的癥狀根本瞞不住他,但很可惜,解毒的過程十分麻煩。

而且,他知道,此事只是霍七七和李元白給他的一次小小的警告。

雙方沒有正式交手,闊別和琪琪格卻已經知道,他們輸得十分徹底。

通過這一次警告,闊別和琪琪格再也不敢想任何歪門邪道。

“既然能用毒,不如直接給外面那些龜孫子下毒。”李元晉直接找到了霍七七,目的,自然是為了要毒藥。

“學醫是為了救人,不是為了殺人。如果將毒用在戰場上,我們和毒教的人又有什麽區別?”霍七七懶洋洋地拒絕。

李元晉鄙夷地看了她一眼,他覺得霍七七腦子有毛病。兩軍對壘,不管用的是什麽手段,最後只要取勝就好。

“別說王妃不同意,本王也不屑用如此下作的手段。”李元白知道手下不少將領也有李元晉一樣的想法,不用霍七七開口,他就直接表明了態度,“大丈夫有所為,也有不可為。我們保家衛國,男子漢大丈夫自然是在戰場上見真章,而不是用下作的手段去謀取勝利。”

眾人見他發怒,紛紛低下了頭。

霍易安點頭,輕聲附和,“王妃之所以出手,無非是給北國一個警告。如果他們再繼續任意妄為,王妃也絕不會放過他們。”

這還差不多!總不能只讓敵人下毒,他們就被動接受吧。

只要北國不耍手段,許多將士還是希望大家在戰場上見。

誰也不想看到生靈塗炭,死傷無數。

不能用毒,北國大軍就處在相對弱勢的境地。雙方期間也有交手,只是大規模的廝殺卻沒有。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之間,一個冬季就過去,春季開始到來,冰封的小河開始化凍,山上的樹木也開始發青抽芽。

“二皇子,糧草不足,不能再拖下去了。”

“二皇子,末將願意身先士卒,領兵去攻城。”

“南詔的兵馬已經節節敗退,再拖延下去,對我們不利呀。”

......

闊別在眾人的請求聲中有些煩躁,他冷冷地望著遠處的城墻,然後下令,“攻城。”

銘通十五年,北國大軍攻城,惠王領兵反擊,雙方在城外終於發生了大規模的戰爭。

北地軍隊英勇善戰,在惠王的帶領下,奮勇殺敵,最終取得勝利。

北國二皇子闊別見大勢已去,只能匆匆帶著幾個將領逃離,北國將士節節敗退,五十多萬的大軍,最後只剩下不足二十萬人離去。

這一戰,北國元氣大傷。

“王爺威武。”親眼看到北國大軍離去,霍七七高興得直接跳起來。舉賢不避親,她毫不吝嗇當眾誇獎自己的夫君。

李元白輕笑,回應,“本王也是因為娶了一位賢妻才有如今成就。”

秀恩愛什麽的向來討人厭,而且更可氣的是,這兩個人也太不要臉了。當著這麽多將士的面就開始相互恭維,還讓不讓人活了?

不痛快地李元晉狠狠地瞪了霍七七和李元白一眼。

“郡王文韜武略讓人佩服,我一直想和郡王切磋一二,只是大敵當前,一直沒有機會。如今終於得嘗所願。”霍易寧皮笑肉不笑站出來。

打架?誰怕誰!李元晉兇狠地瞪著霍易寧。

霍七七護短,“大哥,有人要揍二哥,等會兒你可不要手軟呀。”

李元晉聞言,腳下一個踉蹌,不要臉!“霍易寧,你不會是怕了我吧?只要你求饒,我就放過你。”

“傻瓜,能二打一輕松獲勝,誰還傻不拉幾一對一浪費時間。大哥、二哥,你們動作快點,我回府給你們做好吃的。”霍七七說完,得意洋洋地走了。

李元晉.......

眾位將士都同情地看著李元晉,李元晉立刻火大,“兩個就兩個,揍死你們。”

“加上本王一個如何?”一道陰森森的聲音忽然響起。

李元晉艱難的轉過頭。

“本王眼不瞎,看到你瞪了王妃。既然你對王妃不滿,王妃又是一個弱女子,那只能由我這個做夫君的為她討回公道了。”李元白淡淡地說。

難為他對一個外人一口氣說那麽多話。

“三個就三個。”李元晉咬牙切齒。

眾人真想對他豎起大拇指,郡王乃是真英雄呀,居然還敢一挑三。

就在眾人等著看好戲的時候,大家就看到李元晉撒腿就逃,而霍易寧則緊追而去。

至於李元白和霍易安,則還站在原地並沒有動身。

眾人看到李元晉狼狽的身影都忍不住笑起來。

雖然北地取得了最後的勝利,但許多事務還得李元白處理。

這樣一來,霍七七和李元白只能繼續留在北地。

夏季很快來臨,京城傳來消息,懷王和勤王聯手,帶領叛軍已經攻打下幾個州。

霍七七和李元白接到聖旨後,帶領身邊的精兵立刻往回趕,霍家兄弟同行,而李元晉則被留在北地,以防北國再有什麽小動作。

北方是李元白的地盤,一路上,戰爭雖然還沒有波及到這兒,但百姓們人心惶惶。李元白一路上集合府衙和各州兵馬往回趕。

經過二十多天的趕路,兵馬總算是及時回到了京城。

“兒臣參見父皇。”顧不上休息,李元白就帶著霍七七去了宮中。

“平身。”皇上氣色不錯,見到他們夫妻更是喜不自禁。

三公和翎王見狀,臉上也多了幾分笑容。

“皇上,叛軍已經攻下幾個州,南詔雖然軟弱,也有神醫谷坐鎮,可一日不除,終將是一個禍患。”太傅憂心忡忡。

“霍七七,你如何看待南詔?”皇上扭頭問霍七七。

“皇上,臣妾只是小女子,對國家大事一竅不通。南詔離京城那麽遠,我可什麽都不知道。”前面還很恭敬,後面卻再也顧不得規矩。平心而論,霍七七還真不想去南詔。

“你雖然不擅武鬥,但對蠱毒頗有見識。”皇上笑瞇瞇看著她。

“神醫谷靠近南詔,論起蠱毒,他們比我懂得多。”霍七七也笑瞇瞇地解釋,“我不能喧賓奪主不是?”

眾人無語,這種事也叫喧賓奪主?

“兒臣願意領兵平息叛軍。”李元白可不願意媳婦離開自己的身邊,直接向皇上請纓。

皇上的目的也正是這個,叛軍人數不算太多,但兩個兒子一起造反,還是讓他十分惱火。而且國內有戰亂,最終受損的絕對是他這個皇上。

“惠王聽旨。”

“兒臣在。”

“朕命你帶領二十萬大軍盡快平息叛軍。反抗者,格殺勿論。”皇上下令。

“兒臣遵旨。”李元白聽出皇上的意思,皇上是在暗示他,如果懷王和勤王頑固不化,他可以大開殺戒。

李元白剛回到京城又要出征,這一次霍七七沒有跟隨。

用她的話來說,那就是男人幹大事,她這個小女子就不跟著瞎摻和了。

不過她人雖然沒有跟去,該給李元白準備的東西卻一點兒也沒少。

金瘡藥、解毒丸,甚至還準備了一些毒藥,就是為了以防萬一。

十幾日後,傳來消息,李元白和叛軍的先鋒隊伍對上。接著又有好消息傳來,齊王和瑞王同時領兵圍堵叛軍。

二王和李元白不同,他們手中並沒有任何兵馬,但他們動用了封地的府兵,以及征用了府衙的守衛將士。人數少,動用的戰術也不同,他們主要是以擾亂敵人註意力為主。

三王配合默契,很快就將叛軍絞殺,懷王和趙家誓死不投降,直接被齊王當場擊殺。

齊王很清楚自己的地位,皇位和他無緣,他也守本分。既然如此,殘害手足的名頭就不能落在李元白頭上,所以他主動攔了過去。

追隨懷王的殘餘勢力見主子死了,群龍無首之下,也被擊殺了。

勤王沒有骨氣,他見大勢已去,直接領著手下的殘兵投降,於是他被李元白帶回到了京城。

上位者,往往足夠心狠。勤王雖然是實打實的皇子,皇上也沒有對他手軟,回京後不過五日,勤王就被皇上下旨處死。

眾位大臣全都明白,皇上這是為惠王鋪路,排除異己。

朝廷上下一片戰戰兢兢。

平定叛軍以後,就是論功行賞。讓人沒有想到的是,又在情理之中的是,皇上給李元白的賞賜居然是立為太子。

“再過幾日就是你的生辰,太子妃是不是太履行承諾呢?”,晚上,李元白纏上了霍七七。

“不是還有幾日才到嗎?”霍七七斜睨看著他。

“只是相差幾日而已。”李元白摟住了她,眼神有些迷離。美人在懷,再忍就不是男人。

霍七七輕笑。

李元白得到鼓勵,直接將她撲倒在身下親吻。

不大一會兒,屋內就是一片春光。

第二日霍七七慘了,她的雙腿都合不攏,氣得她好幾次偷偷擰李元白身上的軟肉。

李元白也不躲,只是心滿意足看著她。

幾個丫頭看到她脖子露出的痕跡,都忍不住高興起來。

三個月過後,南疆傳來好消息。陳將軍足智多謀,加上神醫谷協助,又因為南詔兵士抽大煙的緣故,南詔終於兵敗如山倒。

宸王直接戰死在對弈中,而宸世子則因為身上的蠱反噬而身亡。

“霍七七,你用的是什麽藥水,怎麽李元玨那小子沾了藥水後,就被反噬呢?”戰事結束後,白一星實在抵不過心中的好奇,馬不停蹄溜到了京城來找霍七七解惑。

“想知道呀?”霍七七笑瞇瞇看著他。

白一星用力點頭,一雙眼睛晶晶亮。

“你越想知道,我越不會告訴你。”霍七七笑得更開心了。

白一星臉上的笑容頓時垮了。

“這是解藥,你拿回去給神醫谷的人服下,今後不會再遭罪了。”霍七七扔給老頭一個大瓶子。神醫谷的弟子和霍家雖然中的毒相似,不過並不完全相同。而且神醫谷中,中毒者都是早年追隨國師的人後代,後加入神醫谷的弟子並沒有任何癥狀。

霍七七雖然嘴上不喜歡他們,不過想到神醫谷這些年遭受的無妄之災,她其實還是蠻同情的。同時,對於那個無緣謀面的國師大人也多了幾分嫌棄。

為了一個女人,哪怕那個女人是霍家人,霍七七還是覺得國師殘忍。只是為了一個女人,就賭上了神醫谷所有人以及他們後代的命,值得嗎?

白一星似乎看出她眼中的嫌棄和不以為然,他正色解釋,“當初並不是祖師爺逼著弟子試毒,而是所有弟子主動要求試毒。”

霍七七......

算了,她還真弄不懂古人腦子中的腦溝。敢情她心裏不舒服半天,完全是白操心了。

“成,隨你們高興。今後咱們再無瓜葛,你老就別老往我們府中來了。”霍七七開始趕人。

“怎麽沒有關系?”白一星跳腳,“祖師爺曾經推算過留下遺言,神醫谷的存在就是為了霍家出的第一個姑娘,霍七七,你甭想丟下神醫谷。”

“隨你高興。”霍七七不高興,“你願意折騰,我也不攔著你們。不過,你別想從我這兒得到半天好處,休想。”

白一星......

他說什麽了,要求什麽呢?這丫頭怎麽能將神醫谷的谷主看低?不過,話說,如果霍七七能在金瘍術上多指點他一二,他還是很高興的。再比說,霍七七能多給他一點兒藥酒和藥丸,他更高興。

“王妃,王公子求見。”就在兩個人鬥嘴之際,花溪進來稟報。

王少傑?霍七七臉上驚訝一閃而過,她從北地回來,就沒有見到王少傑。

王少傑為了給她籌集調運糧食,一直和漕幫走得近。

能見到老友,霍七七挺高興,“趕緊讓他進來。”

王少傑不是孤身一人而來,而是和清雅姑娘一同進來。

霍七七詫異地瞥了清雅姑娘一眼。

清雅姑娘臉色一紅,給她請安以後,端端正正落座。

“我和清雅打算成親。清雅沒有父母,希望王妃能多幫襯一二。”王少傑直接說明來意。

霍七七猛得扭頭看著清雅姑娘。

清雅姑娘有些不安,她紅著臉再給霍七七行禮,“清雅謝過王妃。”

“既然你們是兩情相悅,我就當這個紅娘了。放心好了,清雅所有的陪嫁我出了。”霍七七輕笑。

“陪嫁就不用了。”王少傑恭恭敬敬地說,“有王妃給的份額,而且我還有莊子收入,我和清雅並不缺銀子。我們並不想宴請他人。”

“也好。”霍七七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冒失了,心裏正隱隱後悔。

“後日是黃道吉日,我和領著媒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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