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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樣產生了，她一直以為只有當她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大家才會再也不見面。
“別哭！你要是哭了我就要苛責自己，怎麽給你打了這一通電話了。”
程小戚吸吸鼻子，把那點酸意散去：“穆哥，你要在國外呆幾年啊？”
那邊沈默了一會，隨後說：“……三年吧，也許更長。”
程小戚默然，三年啊！三年之後她肯定已經離開了！
“那穆哥，祝你心想事成，一切順利！”最後，她希望留給穆哥的是自己微笑的聲音。
“好！”
掛下電話，程小戚起身，走到陽臺上，盯著機場的方向，楞神許久。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回過神，將視線收回來，黯然地嘆了一口氣，目光掃到窗外不遠處的一顆十分巨大的樹木上，發現不知什麽時候上面居然發出了點點嫩綠嫩綠，仿佛可以掐出油來的小嫩芽。
她頓時怔住了。
心口仿佛被某種不可言說的情緒塞滿了，連絲縫隙都不留，悶得她簡直喘不過氣來。
原來不知不覺已經春晚夏近了！
今天一天程小戚都沒有去店裏，反正小店已經走上正軌，即使她一天兩天不去也不會發生什麽事，更何況有那位大佛坐在店裏。
代表雯雯姐來的那位親戚最近不知道怎麽了，對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好像她偷了她的錢物似的。
所以，正好今天心情不好，程小戚就不打算去店裏了。
結果睡到中午的時候，大門突然被敲響了，程小戚實在想裝作沒聽到，翻個身蒙住臉蛋假裝睡得正熟，不用出去她就知道外面的是徐之饒。
自從穆哥跟她告白之後，這廝可能沒想到居然還有人喜歡她，所以進攻節奏猛然激烈，不僅如此，對待她的態度也來了個三百六十度大翻轉。
程小戚對待他的態度則，反而不知道該怎麽辦為好。
她想，她是有點喜歡他的，只是以前覺得他性格實在惡劣，完全不把她當一個平等的人去交流，自有從小生長在上流社會的一種高高在上的睥睨之氣，所以即便有點喜歡，她也不樂意把自己的自尊放在地上讓他去踩。
現在，他正在慢慢改變，或者說，他正在努力讓自己變成一個跟她站在同一個水平線上的人，擁有平等的權利，平等的驕矜，平等的心情……
可是她卻在系統越來越平靜的氛圍中漸漸明白，她和他終究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這個事實不因他們彼此喜歡而改變，甚至而變得更加冷酷。
“我這樣才是對彼此都好。”程小戚慢慢攥緊手中的被子，默默催眠自己。
只是心間卻仿佛壓了一層厚厚的擔子，沈沈的，令人十分不舒服。
第二天，程小戚黑著眼圈來到店裏，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諸葛大山在林有柳跟前討巧，而林有柳對他卻不像之前那樣避之不及，有時候聽到有趣的話頭，還會抿起唇，笑著跟他說著什麽。
諸葛大山渾身一震，更加賣力地討巧起來。
程小戚閉閉眼，幹脆眼不見心不煩，不看他們這之間波潮湧動，閃瞎人眼的火花，徑直朝櫃臺走去，結果剛走到跟前，便看到一個胖胖的女人在櫃臺跟前不知道在做什麽。
程小戚瞇眼：“陳嬸，你這是在幹嗎？”
那個中年女人猛然聽到她的聲音，身子劇烈地顫抖了一下，然後慌慌忙忙轉過身來，看到是她，眼睛因為慌張極具收縮了一下，繼而眼神便飄忽忽飄到了其他地方。
又不過一會，她才把眼神對上面容凜冽的程小戚，小聲說：“沒什麽，我就是隨便走走。”
隨便走走……呵，這句話可真好聽，櫃臺後面可放著這幾天的收益，即便她和當初的雯雯姐再好，也絕不會在另一個人不在或者不允許的情況下隨便走到對方的櫃臺後，畢竟，這兩家店屬於不同的人。
“陳嬸以後還是管住自己的腿為好，不然店裏要是少了什麽，您這亂跑的習慣可免不了被懷疑。”程小戚陰陽怪氣地諷刺道。
陳嬸臉皮猛然漲紅了，她氣急敗壞地嚷嚷：“你胡說什麽！小小年紀，嘴上怎麽這麽不留德！”
程小戚冷笑，最近她實在受夠了這個女人，不僅是個事兒精，而且總是從她店裏遛東西，但是因著雯雯姐的面子，她遛的又都是一些小東西，所以她一直睜只眼閉只眼，結果，她只是一天沒來，她就把地盤打到她櫃臺後面了。
陳嬸看到她這樣要笑不笑的樣子就來氣，又想到在家裏聽到的話語，更是氣從中來：“一個女孩子家家，心眼子怎麽那麽多！真不知道是誰教的，聽說你還是孤兒，是不是孤兒都這麽心眼多，連我們這種上了年紀的人都趕不上了。”
程小戚臉色一變，尚還沒有說什麽，身邊突然站了一個人，那人冷冷地開口：“老樹越活皮越厚，活到欺負後輩的份上也是上進！”
程小戚一楞，轉頭望去，徐之饒擰著眉，正冷冷地盯著那個中年女人。
中年女人鼻翼一動，瞪圓銅錢大的，泛著黃的瞳孔望著這個突然出現的男子，剛要反駁什麽，結果眼睛一掃，看到對方身上價值不菲的衣衫和鞋子，頓時消了聲。
她沒敢吭聲，被這邊的聲響吸引過來的諸葛大山等人卻被她的冷言冷語刺激得不行，再加上最近本來就對她的行為和態度十分不滿，於是紛紛斥責起來。
“這這人嘴可真臭！一點為人長輩的風範都沒有！”
“雖然說兩家合作，但是畢竟各家歸各家，陳嬸你最好弄清彼此的界限，不然大家都尷尬。”
陳嬸看著前面你一句我一句的人，眼裏閃過憤怒難堪，什麽也沒說，重重地哼了一聲，轉身跑走了。
“估計轉頭就會跟雯雯姐打小報告。”林有柳悄悄地嘟囔了一聲。
程小戚嘆了口氣，這樣的生活可真不是她所希望的。
雯雯姐什麽時候回來呢？希望雯雯姐不會因此而跟她發生隔閡，聽說那個陳嬸很疼雯雯姐，所以雯雯姐才會把店交給她照顧。
她走了之後，周圍人忙不矢地安慰她，讓她不要跟這種人一般見識。
程小戚笑笑，怎麽會跟她一般見識呢！
正在這當頭，一直沒怎麽說話的陳青青突然溜了過來，悄悄走到她跟前，說：“小戚，你知道她為什麽這麽針對你嗎？”
程小戚搖頭，她當然不知道。
陳青青說：“我之前聽她打電話說，她覺得雯雯姐把這個店的事告訴了你，沒有告訴她，是雯雯姐外向，而盤下店的你，更讓她覺得是是你搶走了本該屬於她的店。”
程先生睜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她，這就是她找茬的理由？
☆、第 81 章
程小戚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她這是著了什麽無妄之災。
“你不用管這件事，我會跟成恬說說的。”徐之饒突然開口。
程小戚望向他，有些不解，這件事為什麽要告訴成恬啊。
徐之饒跟她解釋：“這件事你直接出面跟成雯說不好，畢竟她們是親戚，而且關系還不錯，你也不能直接跟成恬說，這樣誰也知道你是假借成恬之名在抱怨，而能開口的，又認識成恬這個中間人的就只有我了。”
徐之饒望著她，眉眼溫柔，耐性十足，黝黑深邃的眼眸裏完全塞滿了她的身影，說完，看見她呆呆楞楞的樣子，還十分無奈寵溺地笑了一下。
他擡起手想觸碰一下她瞪得圓陵陵的眼睛，但是移了幾厘米之後突然想到，小妮子現在對他因著之前的事十分不待見，現在又有這麽多人在場，如果手被拍開或者甩開了那多尷尬！
於是，他又不動聲色地放了下來。
“好了，不要將這件小事放在心上，解決了就是了。”
說完，他又催促身後的人：“你們別都聚在這裏，趕快幹活去。”
大家懶散地打個哈欠，陸陸續續離開了，只有林有柳一個人，尚還站在原地，徐之饒看向她，眼神裏帶出詢問之意。
“之饒哥哥，”林有柳看著他，欲語還休。
“怎麽了？”
“過完年我就要畢業了，導師給我推薦了一個工作，在A市，實習階段工資五千，你說我是留在這裏好還是去導師推薦的那個地方。”她雙眼緊緊盯著徐之饒，裏面的期盼之色不言而喻。
徐之饒笑笑：“既然是導師推薦的，肯定在你的專業的領域有過人之處，不過也不必完全信賴老師，你把那個學校的名字發給我，我讓助理幫你仔細看看。”
雖然他話語溫和，整個也是一副全心全意為她考慮的模樣，但是林有柳卻在他說完話的瞬間臉色蒼白，嘴唇失色，眼角似乎隱隱掛著兩滴淚珠。
他自始至終不曾想過要留下她嗎？
“我知道了，謝謝之饒哥哥。”林有柳的笑容十分飄忽，她勉強笑了一下，就轉身走開，繼續工作了。
倒是一旁的程小戚看得十分不忍，這段時間跟她在一起工作，她了解了林有柳許多，這個女孩性子不壞，就是不知道為什麽，十分缺乏安全感，性格又內斂自卑，所以平日裏總是將自己的小心思捂得好好的，即使受了委屈也一個人默默承受。
這次主動開口，她恐怕下了好久的決心。
但是，看看身邊仿若毫無所覺的徐之饒，她還是決定將勸阻的話咽在嘴裏，好不容易他身邊才沒有紅顏知己，她也可以逃過一劫，她才不想再次陷入系統的魔爪，況且，說實話，林有柳這妹子性格不錯但是品行卻有點問題，現在朝外，她還是徐之饒的未婚妻呢，她就這麽明目張膽的勾引，再者她現在正在她的地盤打工。
想到這個，程小戚的眉頭皺得可以夾死一只“徐之饒”了，當初真不該同意她在這裏幹活。
徐之饒一直在旁邊靜靜地看著她，看到她這樣滿懷心事，憂心忡忡的樣子，仿佛大夏天裏喝了一杯冰鎮飲料一般涼爽自在，他走上前，輕輕拉起她的小手，說：“你放心，我再不會犯錯誤了，原諒我之前的過錯，我們重新來過好不好？”
程小戚看他一眼，利索地甩開了手：“什麽過錯不過錯的，不要隨便動手動腳。”
徐之饒摸摸鼻子，苦笑：“你脾氣怎麽越來越暴躁了？”
程小戚噎了一下，隨即反思，自己最近脾氣的確十分不好，不然剛剛就不會跟陳嬸吵起來了，她不想搭理徐之饒，便隨意地揮揮手，走進了櫃臺後面。
徐之饒搖搖頭，坐在了離櫃臺最近的那桌，朝林有柳揮手：“服務員，來份清單。”
林有柳將菜單遞給他，他輕飄飄翹起二郎腿，單手支起下巴，整個人坐成一扇斜弓狀，側對著程小戚，另一只手則接過菜單，左右掃了掃，挑剔般拭過兩頁，最後選了一樣“黑森林蛋糕”。
將手中的菜單還給林有柳後，他將眼睛輕輕地擡起，斜過去的目光正好能看到程小戚，於是他便盯著程小戚，目也不轉地端詳起來，仿佛她臉上有什麽讓他著迷的風景。
而程小戚則盯著面前的電腦，一眼都沒有漏給旁邊的人，她手滑鼠標，雙眼跟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小字翻動，同時在心裏默默計算著，她不是沒察覺到身旁人的動作，但是只是稍微頓了一下，便凝神專心手中的事了。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把賬目過了一遍，發現沒什麽缺漏才放下心來。
放下心來，便就有精神關註周邊的人和事，然而她一扭頭，便看到徐之饒那廝仍舊瞧著二郎腿，動也不動地盯著她，他的蛋糕早已經上來，但是卻孤零零地獨自躺在桌子上，無辜而茫然團成一團，等待不知什麽時候才會將它想起的那人的“臨幸”。
看到程小戚將目光轉向他，他目光一亮，就像眼中陡然藏了一盞透明的玻璃燈一樣，幹凈剔透得讓人心動。
程小戚卻臉一黑，身子一轉，走到他跟前，坐下，隨後將被他遺忘在天邊，瑟瑟發抖的蛋糕推到他跟前：“既然點了就把它全部吃掉，我們店裏謝絕浪費。”
徐之饒楞了一下，他從小就不喜歡這些甜點蛋糕，點了這份蛋糕不過是方便近距離接觸程小戚罷了，根本沒有想過吃掉它。
“我記得你喜歡這些小東西，送給你了。”他點點頭，十分大方。
程小戚冷笑：“謝謝，我早已經吃膩了。”吃膩倒不至於，但是現在她的確對蛋糕甜點之類攝入過多，短期內都不會再碰這些東西了。
徐之饒無奈，看她堅定目光，一定要他吃下去的樣子，竟意外地覺得十分可愛，不過知道他不能笑出來，不然下一秒她一定把他轟出去。
他目光一轉，突然看到了什麽，神色瞬間變得柔和許多，然後嘴角掛起一抹柔和的笑意，隨手抄起蛋糕朝外面走去，程小戚一楞，目光也隨著他的身影移動，看他準備去做什麽。
只見他推開小店的門，走了三五米，徑直走到一個眼巴巴看著店裏的蛋糕模型的小女孩面前，笑著說什麽，隨後便將那塊動也沒動過的蛋糕遞給了小女孩。
小女孩十分驚訝與羞澀，不敢接蛋糕，躲到媽媽懷裏，也只敢偷偷地拿眼看這個突然出現的漂亮哥哥，那位媽媽看起來也十分驚訝，徐之饒解釋了兩句，媽媽才一臉感謝地接過了蛋糕，然後將蛋糕遞給了小女孩。
完成任務的徐之饒一身輕松地回到店裏，雖說從面上看不出什麽，但是眼角眉梢還是能看出些許滿意之意，程小戚沒想到這個一向穩重大氣的男子還會做出這種頗有點小孩氣的行為，心裏驚訝，面上便帶出一絲來，見此，徐之饒更加滿意了。
程小戚回過神來，正好看見他嘴角那絲絲微笑，不屑地撇撇嘴，但是想到剛剛那個小女孩接到蛋糕之後一臉歡呼雀躍的樣子，到底還是沒說什麽。
徐之饒意料到般笑了笑。
那天他在店裏呆了將近兩個小時才離開，最近就是這個樣子，只要有空他就會呆在店裏，沒空當然那一整天都不會見到他的身影了。
到了第二天，程小戚到了店裏，發現大家聚在一起，說說笑笑，好像在聚會一樣，最重要的是，是兩家店的員工都聚在一起，這在這兩個月來是很不可思議的事。
自從那位事媽來了之後，不僅對店裏的員工要求上升了，還明令禁止兩家員工如無事不可私自聚在一起，所以大家已經許久沒這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陳青青看到她進來，忙不矢迎過來：“小戚，你過來了。”
程小戚楞楞：“嗯……大家這是怎麽了？怎麽都跟放假似的。”
陳青青笑：“可不就是放假麽，那個老女人終於走了，現在那個店暫時沒有人接管，雯雯姐就給我們放了一天假。”
“雯雯姐？雯雯姐來了？”程小戚聽到這個消息，頓時狂喜。
跟那個老女人一比，雯雯姐多麽溫柔可愛啊！
“當然沒有啦，堂姐馬上就要生了，怎麽會來店裏呢？”突然，那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珠簾一掀，成恬便出現在她面前。
“恬恬！”看到成恬，程小戚也十分欣喜，她已經許久沒有見到她了，於是小步跑過去，一把抱住了她。
“你個妮子！最近在幹什麽？怎麽一直不找我？”
成恬笑著回報她：“還說我呢，你不也沒找我，是不是最近忙著跟之饒約會呢？我可聽說了，你們最近可是如膠似漆的。”
“哎呀！”程小戚一把推開她，重重地錘了她幾下，直到她裝模做樣地嗚呼哀哉起來才放手。
“你又在胡說什麽？我看你是越來越不正經了。”
“嘻嘻。”成恬拉過她，“好啦，咱們兩個許久沒有坐在一起說悄悄話了，正好今天我過來，咱們好好敘敘舊。”
程小戚點頭，然後頓了一下，小心問：“陳嬸她……”
“嗨，別提她！”提到陳嬸，成恬也是一臉郁悶，其實陳嬸在家的時候對她和雯雯姐都挺好的，她們也知道她摳門和占便宜的性子，但是這段時間陳嬸正好失業，雯雯姐心疼她，就把店交給她照顧，誰知，差點弄出與合夥人不和的大錯來。
“小戚，我知道陳嬸這人嘴巴有點碎，但她性子不壞，如今也被堂姐罷職了，你別與堂姐產生隔閡。”雖然成恬了解程小戚的性子，但是今天來就是為了安她的心的，所以她當然要把話放到明面上來。
“我知道的。”程小戚笑笑，雯雯姐對她幫助頗多，再說陳嬸對她也沒產生實質性的傷害，她當然不會放在心上。
“那就好，哈哈，我就知道你不是一個小氣的人。”
說完，她摟著程小戚進了另一個店，將這個店交給正在歡樂的員工一幫人。
作者有話要說： 應該下一章咱們的女主就要回去了……突然好激動！
☆、第 82 章
陳嬸走之後，雯雯姐幹脆不雇人了，讓程小戚一人分擔兩職，說好等她待產完了之後就請她吃飯，再加上成恬時不時來幫忙，所以程小戚也顧得過來。
半個月之後，雯雯姐誕下一個大胖姑娘，這是他們的第一個孩子，聽說喜得他們夜夜睡不著覺，總是時不時要去孩子旁邊走動，看著小嬰兒團著拳頭睡覺。
這對喜當爹娘的年輕夫婦就是看著孩子睡覺的面容，都覺得空氣都是甜的。
一個月之後，孩子滿月，雯雯姐身子也收拾好了，程小戚和林有柳等人才去看望她。
程小戚送的是一套小孩子愛玩的玩具，花了她整整三千大洋，不過憑著她跟雯雯姐的交情和合作關系，這三千大洋她送的一點都不心疼。
雯雯姐和她老公在外面有自己的房子，不跟她公婆爹娘住在一起，不過這次添了小孩，一來大家歡喜得厲害，二來也為了方便照顧小孩，所以兩家的女主人都過來了，暫時住在女兒/兒媳婦這裏。
如今那對老朋友在一起招待來的親戚，雯雯姐則負責跟跟她一輩的年輕人聊天。
程小戚看著嬰兒床裏那個小小的粉粉的小團子，只覺整個心都要融化了，小嬰兒此時被周圍熙熙攘攘的人吵醒了，也沒生氣，只是睜著大眼珠子到處瞧，程小戚伸出一根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她立刻用拳頭糊住了，還想偷偷往自己的小被窩裏藏，不讓這個調皮的小東西跑掉。
程小戚咯咯笑道：“小寶寶好聰明，將來肯定也是招財攢財的一把好手。”
雯雯姐笑著看著她們：“那小東西這兩天有精力了，整天鬧得不行，我不求她大富大貴，只要她安安生生的就好。”
“哈哈，小孩子誰不這樣，來這麽久了，雯雯你家寶貝不哭也不鬧，算是很乖巧的寶貝了。”
雯雯姐的同學笑著取笑她，雯雯姐搖搖頭沒說什麽。
程小戚小心將手抽出來，接過小東西見攥到手的東西沒了，立馬就咧嘴要哭，她只好神速將手邊的毛絨小玩具放到她手邊，手邊有東西了，她才不鬧騰了，雖然拳頭還沒有辦法張開，但是悄悄用拳頭按住東西還是可以的。
她舒了口氣，轉頭，瞧見雯雯姐笑得一臉甜蜜的模樣，心裏也不由為她高興，再看到成恬坐在旁邊逗小嬰兒正逗得樂在其中，她也不打擾她，扭頭想去靠窗的椅子上坐會。
然而，一轉眼便看到林有柳獨自一個人坐在那裏，神情落寞又羨慕。
她楞了一下，想了想，便走上前：“怎麽不過去？”
林有柳羞澀地笑了笑，往旁邊移移，讓她坐下來：“不了，那邊那麽多人……”說完，她可能覺得自己這個話語有些硬邦邦的，立即低下頭，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
程小戚看著，雖然覺得她這個性子未免太過內向了，但到底不是跟自己有多親密的關系，也不好意思說她，只好坐在她身邊，陪她說說話，不讓她一個人孤單。
直到下午四點多，她們才從雯雯姐的家裏出來。
兩個人沿著街道慢慢走著，夏天的腳步已經緩緩到達，周圍滿是綠樹紅花，不時一陣暖洋洋的微風拂過，吹得人熏熏欲睡。
其實午飯她根本沒吃飽，現在看天氣這麽好，她突然湧起一股沖動。
“有柳，我們去涮火鍋吧？”
“啊？”林有柳表情有些小呆，隨即立即反應過來，“好啊！程姐姐你也沒吃飽嗎？”
“對啊，人太多了，我又不好意思來第二碗。”說著，她用力抱住了自己的肚子。
林有柳捂著嘴巴怯怯笑起來，在店裏幫忙久了，她們之間倒是沒像之前那麽生疏有距離感，林有柳也敢對著她說笑話了。
她們走走停停，出了小區，又走了五百米左右，總算找到一家涮火鍋的館子，當即程小戚大手一揮，說：“走！今天姐請客。”
林有柳沒有拒絕，一來她經濟的確不富裕，今天給雯雯姐送禮更是花了她這個月的大半生活費，二來程小戚是小老板娘，她要是不答應她估計會生氣的。
兩個人進去後，點了一個鴛鴦鍋，程小戚嗜辣，平常吃什麽都會放辣，林有柳口味則比較清淡，即使吃辣也只會放一點點。
兩個人還是第一次單獨坐在一起吃飯，此時她們拋棄了徐之饒這個中間人，彼此之間的氣氛變得柔和許多。
涮著火鍋，沒有酒拌菜怎麽可以呢，所以程小戚又拿了兩瓶啤酒，她喝酒容易上臉，而且酒量也特別小，所以倒了一小杯啤酒之後就一小口一小口地喝，倒是林有柳十分讓她刮目相看，那妮子自己一個人幹掉了一瓶半的啤酒，而且還臉不紅氣不喘的。
不過，還是能看出她已經醉了。
此時，她半瞇著眼，單手扶住額頭，望著程小戚的眼神迷蒙又可憐：“程姐姐，你知道嗎？我特別羨慕你，我羨慕你的大方得體，羨慕你事業有成，羨慕你敢做敢為，更羨慕你有之饒哥哥的喜歡。”說完，她哼笑一聲，“而我，什麽都沒有。”
程小戚笑而不語，她手臂磕在桌子上，手腕稍稍用力，轉動著手裏的杯子，杯子裏的啤酒立刻旋成一團漩渦狀，左右均勻地旋轉起來。
“有柳，你不用那麽妄自菲薄，你長得那麽漂亮，又考上了一所好大學，將來入社會也是妥妥的職場精英，你的未來，比我的要廣闊得多。”
林有柳卻只是搖搖頭，嘴角漫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笑容，她垂下眼簾，隱隱含淚：“可是，那不是我想要的。”
“你想要什麽呢？徐之饒的喜歡？有柳，人活在這個世上，不是為了其他人而活，你應該有自己的人生和規劃，而愛情，只是規劃裏的一部分而已。”
“你不懂，你不懂，”林有柳卻閉著眼睛，根本沒有聽進去，只是一味重覆著，“你不懂之饒哥哥對我的意義。”
程小戚嘆息，她這樣，她就真的不懂了。
兩個人從下午五點一直吃到了晚上七點半，出去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林有柳這時候真有點醉了，走路也搖搖晃晃的，沒辦法，程小戚只好攙著她朝外走，兩個人出了門叫了的，程小戚直接就報了林有柳學校的名字，反正學校離她的小店也不遠，今晚就在小店湊合一晚上吧。
結果，快到學校的時候，林有柳突然捂著肚子哀聲叫了起來，程小戚嚇了一跳，這妹子不是吃壞肚子了吧。
正好路過一個診所，她急忙讓司機停下來，幫著她將林有柳饞到了診所裏。
診所的主人是個老醫生，技術和品性都不錯，因為離學校和她的店不遠，所以她和附近的學生有事都喜歡到這裏來。
“張醫生，你快過來看看，有柳這是怎麽了？”她一進去就忙不矢高聲道。
正在看醫書的張醫生身子一顫，以不符合她身材和年齡的步子矯健地幾步越過來，幫著她將林有柳放到了病床上，此時林有柳臉色蒼白，額角汗涔涔鋪了一層，而且一直閉著眼睛小聲地呻/吟著。
程小戚嚇壞了！
張醫生看了看林有柳，皺眉：“喝酒了？”
程小戚忙點頭：“對的，我們今天去涮火鍋，就喝了點啤酒，有柳喝了一瓶半。”
張醫生眉頭皺的更深了，她對著林有柳上下忙活了會，說：“有點酒精過敏，而且她體性偏寒，算算，應該是月經快來了，所以才這麽難受。”
程小戚楞了一下：“痛經……這麽難受嗎？”
因為她不痛經，所以她從來不知道原來痛經是這樣疼得死去活來，甚至疼暈過去的。
張醫生嘆了口氣，望著她，說：“這孩子來過我這裏好幾次，她跟其他人不一樣，她身體寒氣特別重，平常痛經就厲害，再加上今天又吃了帶有寒性的食物，喝了點酒，所以身子的痛苦比之前還要嚴重。”
程小戚不知道原來這麽嚴重，更不知道林有柳身體這麽差，聽得一楞一楞的。
“我去炔點紅糖水，再給她打一針，等她好點了再走吧。”
“好的。”
作者有話要說： 估計下章……
☆、第 83 章
林有柳好點，可以正常走路的時候已經晚上九點多快十點了，她看到身邊一直陪著自己的程小戚，神情滿是感動和愧疚。
“對不起，程姐姐，讓你一直陪著我。”
程小戚笑：“你沒事就好，好了，我們快點回去吧，等會你宿舍就要鎖門了。”
“嗯。”
她們走出診所大門，外面黑黝黝的，好像吞人入胃的黑洞一般，令人不自覺心裏有點發怵。
程小戚猶豫：“要不我們還是打個車？”其實她有點怕黑。
林有柳卻反而比她膽子大點：“不用的，這裏離學校也就一個一千米左右，我們走著回去就行。”其實她是不想再費錢了，剛剛的飯錢，車費錢還有醫藥費都是程小戚掏的，她真的不想再麻煩她花錢了。
“好吧……”程小戚語氣虛虛的。
她仍舊攙著林有柳，兩個人慢慢朝學校走去，其實就這段路比較黑、安靜，轉個彎能看到學校，那裏就熱鬧了，正走著，一個電話鈴聲突兀響起，程小戚嚇了一跳。
她翻出自己的手機，原來是徐之饒打來的：“餵？幹嗎？”因為剛剛被嚇住了，此時她的語氣就有點不好。
“你現在在哪？怎麽這麽晚還不回來？”徐之饒的語氣也沒好到哪裏去，他現在正站在她家店門口。
“額，我現在正和有柳走在回學校的路上呢，馬上就到了。”
“有柳也在？”徐之饒的語氣有些意外。
“是啊，我們今天不都去雯雯姐家了嘛。”說完，她聽到那邊似乎有說話聲音，而且另一個聲音貌似是諸葛大山。
她問：“是大山嗎？”
徐之饒回答她：“嗯，他見有柳這麽久不回來有點擔心，打電話也打不通就出來找找。”
嘖嘖！真是深情啊！
“好了，我們馬上就回去了，你們不用擔心，先掛了吧。”說完，她就要掛掉電話。
那邊急忙添了一句：“這麽黑，你們在哪呢？我們去接你們。”
程小戚猶豫了一下，說：“我們在診所這條和平路這裏。”
“好的，你們在那等著，我們馬上就過去。”
掛掉電話，程小戚扶著林有柳邊走邊說：“徐之饒和諸葛大山他們來找我們了，我們先慢慢走著。”
林有柳臉色雖然特別蒼白，但還是特別乖巧地應了一聲。
她們走了一會，眼看著馬上就要拐過彎了，兩道堅硬的臂膀突然伸出來，猛然將程小戚和林有柳拉到了旁邊的巷子裏。
“啊——”驚促的一聲過後，隨即便是掙紮和壓制的聲音。
程小戚瞪大眼睛，驚懼地望著兩只手鉗住她的某個黑影，劇烈地掙紮著，可是那人一手困住她的身子，一手捂住她的嘴巴，男女天生的力量差距讓她根本無法反抗。
她的心一瞬間有幾秒的空白，隨即撲通撲通，連招呼也不打一聲就跳動起來，如同連綿不斷的海潮，不斷沖擊著本來就嚇得當即停機的腦子，她聽見自己急劇而恐懼地喘息，好像瀕臨死亡的人絕望而無助的最後幾聲吶喊，雙手也緊緊抓住身邊的人，想要將她扯開，手上青筋暴起，可是即使她使出了要死亡的力氣，禁錮住她的人影仍舊沈穩如磐石一般立在原地。
那人慢慢靠近她的耳朵，嘶嘶突出幾口涼氣：“臭娘們！讓老子歡樂歡樂，再掙紮就殺了你。”
隨即他轉過正身，與程小戚正面相對，黑暗中一雙突出的眼球明顯又瘆人，他咧開嘴，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牙口，噴出一口濁氣，隨後舔著嘴朝程小戚湊近。
程小戚徒勞地瞪大瞳孔，腦袋狠狠地朝旁邊別去，那人親的漏了個空，氣急敗壞地掐住她脖子，威脅道：“你他媽給老子老實點。”
程小戚腦袋慢慢透出一絲清明，趁著這一絲清明，她猛地出腿，狠狠踹了那人胯/間一下。
“嗷——”那人痛呼一聲，不由自主放開了捂住她的手。
程小戚急忙大喊：“救命——”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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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哭！你要是哭了我就要苛責自己，怎麽給你打了這一通電話了。”
程小戚吸吸鼻子，把那點酸意散去：“穆哥，你要在國外呆幾年啊？”
那邊沈默了一會，隨後說：“……三年吧，也許更長。”
程小戚默然，三年啊！三年之後她肯定已經離開了！
“那穆哥，祝你心想事成，一切順利！”最後，她希望留給穆哥的是自己微笑的聲音。
“好！”
掛下電話，程小戚起身，走到陽臺上，盯著機場的方向，楞神許久。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回過神，將視線收回來，黯然地嘆了一口氣，目光掃到窗外不遠處的一顆十分巨大的樹木上，發現不知什麽時候上面居然發出了點點嫩綠嫩綠，仿佛可以掐出油來的小嫩芽。
她頓時怔住了。
心口仿佛被某種不可言說的情緒塞滿了，連絲縫隙都不留，悶得她簡直喘不過氣來。
原來不知不覺已經春晚夏近了！
今天一天程小戚都沒有去店裏，反正小店已經走上正軌，即使她一天兩天不去也不會發生什麽事，更何況有那位大佛坐在店裏。
代表雯雯姐來的那位親戚最近不知道怎麽了，對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好像她偷了她的錢物似的。
所以，正好今天心情不好，程小戚就不打算去店裏了。
結果睡到中午的時候，大門突然被敲響了，程小戚實在想裝作沒聽到，翻個身蒙住臉蛋假裝睡得正熟，不用出去她就知道外面的是徐之饒。
自從穆哥跟她告白之後，這廝可能沒想到居然還有人喜歡她，所以進攻節奏猛然激烈，不僅如此，對待她的態度也來了個三百六十度大翻轉。
程小戚對待他的態度則，反而不知道該怎麽辦為好。
她想，她是有點喜歡他的，只是以前覺得他性格實在惡劣，完全不把她當一個平等的人去交流，自有從小生長在上流社會的一種高高在上的睥睨之氣，所以即便有點喜歡，她也不樂意把自己的自尊放在地上讓他去踩。
現在，他正在慢慢改變，或者說，他正在努力讓自己變成一個跟她站在同一個水平線上的人，擁有平等的權利，平等的驕矜，平等的心情……
可是她卻在系統越來越平靜的氛圍中漸漸明白，她和他終究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這個事實不因他們彼此喜歡而改變，甚至而變得更加冷酷。
“我這樣才是對彼此都好。”程小戚慢慢攥緊手中的被子，默默催眠自己。
只是心間卻仿佛壓了一層厚厚的擔子，沈沈的，令人十分不舒服。
第二天，程小戚黑著眼圈來到店裏，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諸葛大山在林有柳跟前討巧，而林有柳對他卻不像之前那樣避之不及，有時候聽到有趣的話頭，還會抿起唇，笑著跟他說著什麽。
諸葛大山渾身一震，更加賣力地討巧起來。
程小戚閉閉眼，幹脆眼不見心不煩，不看他們這之間波潮湧動，閃瞎人眼的火花，徑直朝櫃臺走去，結果剛走到跟前，便看到一個胖胖的女人在櫃臺跟前不知道在做什麽。
程小戚瞇眼：“陳嬸，你這是在幹嗎？”
那個中年女人猛然聽到她的聲音，身子劇烈地顫抖了一下，然後慌慌忙忙轉過身來，看到是她，眼睛因為慌張極具收縮了一下，繼而眼神便飄忽忽飄到了其他地方。
又不過一會，她才把眼神對上面容凜冽的程小戚，小聲說：“沒什麽，我就是隨便走走。”
隨便走走……呵，這句話可真好聽，櫃臺後面可放著這幾天的收益，即便她和當初的雯雯姐再好，也絕不會在另一個人不在或者不允許的情況下隨便走到對方的櫃臺後，畢竟，這兩家店屬於不同的人。
“陳嬸以後還是管住自己的腿為好，不然店裏要是少了什麽，您這亂跑的習慣可免不了被懷疑。”程小戚陰陽怪氣地諷刺道。
陳嬸臉皮猛然漲紅了，她氣急敗壞地嚷嚷：“你胡說什麽！小小年紀，嘴上怎麽這麽不留德！”
程小戚冷笑，最近她實在受夠了這個女人，不僅是個事兒精，而且總是從她店裏遛東西，但是因著雯雯姐的面子，她遛的又都是一些小東西，所以她一直睜只眼閉只眼，結果，她只是一天沒來，她就把地盤打到她櫃臺後面了。
陳嬸看到她這樣要笑不笑的樣子就來氣，又想到在家裏聽到的話語，更是氣從中來：“一個女孩子家家，心眼子怎麽那麽多！真不知道是誰教的，聽說你還是孤兒，是不是孤兒都這麽心眼多，連我們這種上了年紀的人都趕不上了。”
程小戚臉色一變，尚還沒有說什麽，身邊突然站了一個人，那人冷冷地開口：“老樹越活皮越厚，活到欺負後輩的份上也是上進！”
程小戚一楞，轉頭望去，徐之饒擰著眉，正冷冷地盯著那個中年女人。
中年女人鼻翼一動，瞪圓銅錢大的，泛著黃的瞳孔望著這個突然出現的男子，剛要反駁什麽，結果眼睛一掃，看到對方身上價值不菲的衣衫和鞋子，頓時消了聲。
她沒敢吭聲，被這邊的聲響吸引過來的諸葛大山等人卻被她的冷言冷語刺激得不行，再加上最近本來就對她的行為和態度十分不滿，於是紛紛斥責起來。
“這這人嘴可真臭！一點為人長輩的風範都沒有！”
“雖然說兩家合作，但是畢竟各家歸各家，陳嬸你最好弄清彼此的界限，不然大家都尷尬。”
陳嬸看著前面你一句我一句的人，眼裏閃過憤怒難堪，什麽也沒說，重重地哼了一聲，轉身跑走了。
“估計轉頭就會跟雯雯姐打小報告。”林有柳悄悄地嘟囔了一聲。
程小戚嘆了口氣，這樣的生活可真不是她所希望的。
雯雯姐什麽時候回來呢？希望雯雯姐不會因此而跟她發生隔閡，聽說那個陳嬸很疼雯雯姐，所以雯雯姐才會把店交給她照顧。
她走了之後，周圍人忙不矢地安慰她，讓她不要跟這種人一般見識。
程小戚笑笑，怎麽會跟她一般見識呢！
正在這當頭，一直沒怎麽說話的陳青青突然溜了過來，悄悄走到她跟前，說：“小戚，你知道她為什麽這麽針對你嗎？”
程小戚搖頭，她當然不知道。
陳青青說：“我之前聽她打電話說，她覺得雯雯姐把這個店的事告訴了你，沒有告訴她，是雯雯姐外向，而盤下店的你，更讓她覺得是是你搶走了本該屬於她的店。”
程先生睜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她，這就是她找茬的理由？
☆、第 81 章
程小戚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她這是著了什麽無妄之災。
“你不用管這件事，我會跟成恬說說的。”徐之饒突然開口。
程小戚望向他，有些不解，這件事為什麽要告訴成恬啊。
徐之饒跟她解釋：“這件事你直接出面跟成雯說不好，畢竟她們是親戚，而且關系還不錯，你也不能直接跟成恬說，這樣誰也知道你是假借成恬之名在抱怨，而能開口的，又認識成恬這個中間人的就只有我了。”
徐之饒望著她，眉眼溫柔，耐性十足，黝黑深邃的眼眸裏完全塞滿了她的身影，說完，看見她呆呆楞楞的樣子，還十分無奈寵溺地笑了一下。
他擡起手想觸碰一下她瞪得圓陵陵的眼睛，但是移了幾厘米之後突然想到，小妮子現在對他因著之前的事十分不待見，現在又有這麽多人在場，如果手被拍開或者甩開了那多尷尬！
於是，他又不動聲色地放了下來。
“好了，不要將這件小事放在心上，解決了就是了。”
說完，他又催促身後的人：“你們別都聚在這裏，趕快幹活去。”
大家懶散地打個哈欠，陸陸續續離開了，只有林有柳一個人，尚還站在原地，徐之饒看向她，眼神裏帶出詢問之意。
“之饒哥哥，”林有柳看著他，欲語還休。
“怎麽了？”
“過完年我就要畢業了，導師給我推薦了一個工作，在A市，實習階段工資五千，你說我是留在這裏好還是去導師推薦的那個地方。”她雙眼緊緊盯著徐之饒，裏面的期盼之色不言而喻。
徐之饒笑笑：“既然是導師推薦的，肯定在你的專業的領域有過人之處，不過也不必完全信賴老師，你把那個學校的名字發給我，我讓助理幫你仔細看看。”
雖然他話語溫和，整個也是一副全心全意為她考慮的模樣，但是林有柳卻在他說完話的瞬間臉色蒼白，嘴唇失色，眼角似乎隱隱掛著兩滴淚珠。
他自始至終不曾想過要留下她嗎？
“我知道了，謝謝之饒哥哥。”林有柳的笑容十分飄忽，她勉強笑了一下，就轉身走開，繼續工作了。
倒是一旁的程小戚看得十分不忍，這段時間跟她在一起工作，她了解了林有柳許多，這個女孩性子不壞，就是不知道為什麽，十分缺乏安全感，性格又內斂自卑，所以平日裏總是將自己的小心思捂得好好的，即使受了委屈也一個人默默承受。
這次主動開口，她恐怕下了好久的決心。
但是，看看身邊仿若毫無所覺的徐之饒，她還是決定將勸阻的話咽在嘴裏，好不容易他身邊才沒有紅顏知己，她也可以逃過一劫，她才不想再次陷入系統的魔爪，況且，說實話，林有柳這妹子性格不錯但是品行卻有點問題，現在朝外，她還是徐之饒的未婚妻呢，她就這麽明目張膽的勾引，再者她現在正在她的地盤打工。
想到這個，程小戚的眉頭皺得可以夾死一只“徐之饒”了，當初真不該同意她在這裏幹活。
徐之饒一直在旁邊靜靜地看著她，看到她這樣滿懷心事，憂心忡忡的樣子，仿佛大夏天裏喝了一杯冰鎮飲料一般涼爽自在，他走上前，輕輕拉起她的小手，說：“你放心，我再不會犯錯誤了，原諒我之前的過錯，我們重新來過好不好？”
程小戚看他一眼，利索地甩開了手：“什麽過錯不過錯的，不要隨便動手動腳。”
徐之饒摸摸鼻子，苦笑：“你脾氣怎麽越來越暴躁了？”
程小戚噎了一下，隨即反思，自己最近脾氣的確十分不好，不然剛剛就不會跟陳嬸吵起來了，她不想搭理徐之饒，便隨意地揮揮手，走進了櫃臺後面。
徐之饒搖搖頭，坐在了離櫃臺最近的那桌，朝林有柳揮手：“服務員，來份清單。”
林有柳將菜單遞給他，他輕飄飄翹起二郎腿，單手支起下巴，整個人坐成一扇斜弓狀，側對著程小戚，另一只手則接過菜單，左右掃了掃，挑剔般拭過兩頁，最後選了一樣“黑森林蛋糕”。
將手中的菜單還給林有柳後，他將眼睛輕輕地擡起，斜過去的目光正好能看到程小戚，於是他便盯著程小戚，目也不轉地端詳起來，仿佛她臉上有什麽讓他著迷的風景。
而程小戚則盯著面前的電腦，一眼都沒有漏給旁邊的人，她手滑鼠標，雙眼跟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小字翻動，同時在心裏默默計算著，她不是沒察覺到身旁人的動作，但是只是稍微頓了一下，便凝神專心手中的事了。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把賬目過了一遍，發現沒什麽缺漏才放下心來。
放下心來，便就有精神關註周邊的人和事，然而她一扭頭，便看到徐之饒那廝仍舊瞧著二郎腿，動也不動地盯著她，他的蛋糕早已經上來，但是卻孤零零地獨自躺在桌子上，無辜而茫然團成一團，等待不知什麽時候才會將它想起的那人的“臨幸”。
看到程小戚將目光轉向他，他目光一亮，就像眼中陡然藏了一盞透明的玻璃燈一樣，幹凈剔透得讓人心動。
程小戚卻臉一黑，身子一轉，走到他跟前，坐下，隨後將被他遺忘在天邊，瑟瑟發抖的蛋糕推到他跟前：“既然點了就把它全部吃掉，我們店裏謝絕浪費。”
徐之饒楞了一下，他從小就不喜歡這些甜點蛋糕，點了這份蛋糕不過是方便近距離接觸程小戚罷了，根本沒有想過吃掉它。
“我記得你喜歡這些小東西，送給你了。”他點點頭，十分大方。
程小戚冷笑：“謝謝，我早已經吃膩了。”吃膩倒不至於，但是現在她的確對蛋糕甜點之類攝入過多，短期內都不會再碰這些東西了。
徐之饒無奈，看她堅定目光，一定要他吃下去的樣子，竟意外地覺得十分可愛，不過知道他不能笑出來，不然下一秒她一定把他轟出去。
他目光一轉，突然看到了什麽，神色瞬間變得柔和許多，然後嘴角掛起一抹柔和的笑意，隨手抄起蛋糕朝外面走去，程小戚一楞，目光也隨著他的身影移動，看他準備去做什麽。
只見他推開小店的門，走了三五米，徑直走到一個眼巴巴看著店裏的蛋糕模型的小女孩面前，笑著說什麽，隨後便將那塊動也沒動過的蛋糕遞給了小女孩。
小女孩十分驚訝與羞澀，不敢接蛋糕，躲到媽媽懷裏，也只敢偷偷地拿眼看這個突然出現的漂亮哥哥，那位媽媽看起來也十分驚訝，徐之饒解釋了兩句，媽媽才一臉感謝地接過了蛋糕，然後將蛋糕遞給了小女孩。
完成任務的徐之饒一身輕松地回到店裏，雖說從面上看不出什麽，但是眼角眉梢還是能看出些許滿意之意，程小戚沒想到這個一向穩重大氣的男子還會做出這種頗有點小孩氣的行為，心裏驚訝，面上便帶出一絲來，見此，徐之饒更加滿意了。
程小戚回過神來，正好看見他嘴角那絲絲微笑，不屑地撇撇嘴，但是想到剛剛那個小女孩接到蛋糕之後一臉歡呼雀躍的樣子，到底還是沒說什麽。
徐之饒意料到般笑了笑。
那天他在店裏呆了將近兩個小時才離開，最近就是這個樣子，只要有空他就會呆在店裏，沒空當然那一整天都不會見到他的身影了。
到了第二天，程小戚到了店裏，發現大家聚在一起，說說笑笑，好像在聚會一樣，最重要的是，是兩家店的員工都聚在一起，這在這兩個月來是很不可思議的事。
自從那位事媽來了之後，不僅對店裏的員工要求上升了，還明令禁止兩家員工如無事不可私自聚在一起，所以大家已經許久沒這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陳青青看到她進來，忙不矢迎過來：“小戚，你過來了。”
程小戚楞楞：“嗯……大家這是怎麽了？怎麽都跟放假似的。”
陳青青笑：“可不就是放假麽，那個老女人終於走了，現在那個店暫時沒有人接管，雯雯姐就給我們放了一天假。”
“雯雯姐？雯雯姐來了？”程小戚聽到這個消息，頓時狂喜。
跟那個老女人一比，雯雯姐多麽溫柔可愛啊！
“當然沒有啦，堂姐馬上就要生了，怎麽會來店裏呢？”突然，那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珠簾一掀，成恬便出現在她面前。
“恬恬！”看到成恬，程小戚也十分欣喜，她已經許久沒有見到她了，於是小步跑過去，一把抱住了她。
“你個妮子！最近在幹什麽？怎麽一直不找我？”
成恬笑著回報她：“還說我呢，你不也沒找我，是不是最近忙著跟之饒約會呢？我可聽說了，你們最近可是如膠似漆的。”
“哎呀！”程小戚一把推開她，重重地錘了她幾下，直到她裝模做樣地嗚呼哀哉起來才放手。
“你又在胡說什麽？我看你是越來越不正經了。”
“嘻嘻。”成恬拉過她，“好啦，咱們兩個許久沒有坐在一起說悄悄話了，正好今天我過來，咱們好好敘敘舊。”
程小戚點頭，然後頓了一下，小心問：“陳嬸她……”
“嗨，別提她！”提到陳嬸，成恬也是一臉郁悶，其實陳嬸在家的時候對她和雯雯姐都挺好的，她們也知道她摳門和占便宜的性子，但是這段時間陳嬸正好失業，雯雯姐心疼她，就把店交給她照顧，誰知，差點弄出與合夥人不和的大錯來。
“小戚，我知道陳嬸這人嘴巴有點碎，但她性子不壞，如今也被堂姐罷職了，你別與堂姐產生隔閡。”雖然成恬了解程小戚的性子，但是今天來就是為了安她的心的，所以她當然要把話放到明面上來。
“我知道的。”程小戚笑笑，雯雯姐對她幫助頗多，再說陳嬸對她也沒產生實質性的傷害，她當然不會放在心上。
“那就好，哈哈，我就知道你不是一個小氣的人。”
說完，她摟著程小戚進了另一個店，將這個店交給正在歡樂的員工一幫人。
作者有話要說： 應該下一章咱們的女主就要回去了……突然好激動！
☆、第 82 章
陳嬸走之後，雯雯姐幹脆不雇人了，讓程小戚一人分擔兩職，說好等她待產完了之後就請她吃飯，再加上成恬時不時來幫忙，所以程小戚也顧得過來。
半個月之後，雯雯姐誕下一個大胖姑娘，這是他們的第一個孩子，聽說喜得他們夜夜睡不著覺，總是時不時要去孩子旁邊走動，看著小嬰兒團著拳頭睡覺。
這對喜當爹娘的年輕夫婦就是看著孩子睡覺的面容，都覺得空氣都是甜的。
一個月之後，孩子滿月，雯雯姐身子也收拾好了，程小戚和林有柳等人才去看望她。
程小戚送的是一套小孩子愛玩的玩具，花了她整整三千大洋，不過憑著她跟雯雯姐的交情和合作關系，這三千大洋她送的一點都不心疼。
雯雯姐和她老公在外面有自己的房子，不跟她公婆爹娘住在一起，不過這次添了小孩，一來大家歡喜得厲害，二來也為了方便照顧小孩，所以兩家的女主人都過來了，暫時住在女兒/兒媳婦這裏。
如今那對老朋友在一起招待來的親戚，雯雯姐則負責跟跟她一輩的年輕人聊天。
程小戚看著嬰兒床裏那個小小的粉粉的小團子，只覺整個心都要融化了，小嬰兒此時被周圍熙熙攘攘的人吵醒了，也沒生氣，只是睜著大眼珠子到處瞧，程小戚伸出一根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她立刻用拳頭糊住了，還想偷偷往自己的小被窩裏藏，不讓這個調皮的小東西跑掉。
程小戚咯咯笑道：“小寶寶好聰明，將來肯定也是招財攢財的一把好手。”
雯雯姐笑著看著她們：“那小東西這兩天有精力了，整天鬧得不行，我不求她大富大貴，只要她安安生生的就好。”
“哈哈，小孩子誰不這樣，來這麽久了，雯雯你家寶貝不哭也不鬧，算是很乖巧的寶貝了。”
雯雯姐的同學笑著取笑她，雯雯姐搖搖頭沒說什麽。
程小戚小心將手抽出來，接過小東西見攥到手的東西沒了，立馬就咧嘴要哭，她只好神速將手邊的毛絨小玩具放到她手邊，手邊有東西了，她才不鬧騰了，雖然拳頭還沒有辦法張開，但是悄悄用拳頭按住東西還是可以的。
她舒了口氣，轉頭，瞧見雯雯姐笑得一臉甜蜜的模樣，心裏也不由為她高興，再看到成恬坐在旁邊逗小嬰兒正逗得樂在其中，她也不打擾她，扭頭想去靠窗的椅子上坐會。
然而，一轉眼便看到林有柳獨自一個人坐在那裏，神情落寞又羨慕。
她楞了一下，想了想，便走上前：“怎麽不過去？”
林有柳羞澀地笑了笑，往旁邊移移，讓她坐下來：“不了，那邊那麽多人……”說完，她可能覺得自己這個話語有些硬邦邦的，立即低下頭，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
程小戚看著，雖然覺得她這個性子未免太過內向了，但到底不是跟自己有多親密的關系，也不好意思說她，只好坐在她身邊，陪她說說話，不讓她一個人孤單。
直到下午四點多，她們才從雯雯姐的家裏出來。
兩個人沿著街道慢慢走著，夏天的腳步已經緩緩到達，周圍滿是綠樹紅花，不時一陣暖洋洋的微風拂過，吹得人熏熏欲睡。
其實午飯她根本沒吃飽，現在看天氣這麽好，她突然湧起一股沖動。
“有柳，我們去涮火鍋吧？”
“啊？”林有柳表情有些小呆，隨即立即反應過來，“好啊！程姐姐你也沒吃飽嗎？”
“對啊，人太多了，我又不好意思來第二碗。”說著，她用力抱住了自己的肚子。
林有柳捂著嘴巴怯怯笑起來，在店裏幫忙久了，她們之間倒是沒像之前那麽生疏有距離感，林有柳也敢對著她說笑話了。
她們走走停停，出了小區，又走了五百米左右，總算找到一家涮火鍋的館子，當即程小戚大手一揮，說：“走！今天姐請客。”
林有柳沒有拒絕，一來她經濟的確不富裕，今天給雯雯姐送禮更是花了她這個月的大半生活費，二來程小戚是小老板娘，她要是不答應她估計會生氣的。
兩個人進去後，點了一個鴛鴦鍋，程小戚嗜辣，平常吃什麽都會放辣，林有柳口味則比較清淡，即使吃辣也只會放一點點。
兩個人還是第一次單獨坐在一起吃飯，此時她們拋棄了徐之饒這個中間人，彼此之間的氣氛變得柔和許多。
涮著火鍋，沒有酒拌菜怎麽可以呢，所以程小戚又拿了兩瓶啤酒，她喝酒容易上臉，而且酒量也特別小，所以倒了一小杯啤酒之後就一小口一小口地喝，倒是林有柳十分讓她刮目相看，那妮子自己一個人幹掉了一瓶半的啤酒，而且還臉不紅氣不喘的。
不過，還是能看出她已經醉了。
此時，她半瞇著眼，單手扶住額頭，望著程小戚的眼神迷蒙又可憐：“程姐姐，你知道嗎？我特別羨慕你，我羨慕你的大方得體，羨慕你事業有成，羨慕你敢做敢為，更羨慕你有之饒哥哥的喜歡。”說完，她哼笑一聲，“而我，什麽都沒有。”
程小戚笑而不語，她手臂磕在桌子上，手腕稍稍用力，轉動著手裏的杯子，杯子裏的啤酒立刻旋成一團漩渦狀，左右均勻地旋轉起來。
“有柳，你不用那麽妄自菲薄，你長得那麽漂亮，又考上了一所好大學，將來入社會也是妥妥的職場精英，你的未來，比我的要廣闊得多。”
林有柳卻只是搖搖頭，嘴角漫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笑容，她垂下眼簾，隱隱含淚：“可是，那不是我想要的。”
“你想要什麽呢？徐之饒的喜歡？有柳，人活在這個世上，不是為了其他人而活，你應該有自己的人生和規劃，而愛情，只是規劃裏的一部分而已。”
“你不懂，你不懂，”林有柳卻閉著眼睛，根本沒有聽進去，只是一味重覆著，“你不懂之饒哥哥對我的意義。”
程小戚嘆息，她這樣，她就真的不懂了。
兩個人從下午五點一直吃到了晚上七點半，出去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林有柳這時候真有點醉了，走路也搖搖晃晃的，沒辦法，程小戚只好攙著她朝外走，兩個人出了門叫了的，程小戚直接就報了林有柳學校的名字，反正學校離她的小店也不遠，今晚就在小店湊合一晚上吧。
結果，快到學校的時候，林有柳突然捂著肚子哀聲叫了起來，程小戚嚇了一跳，這妹子不是吃壞肚子了吧。
正好路過一個診所，她急忙讓司機停下來，幫著她將林有柳饞到了診所裏。
診所的主人是個老醫生，技術和品性都不錯，因為離學校和她的店不遠，所以她和附近的學生有事都喜歡到這裏來。
“張醫生，你快過來看看，有柳這是怎麽了？”她一進去就忙不矢高聲道。
正在看醫書的張醫生身子一顫，以不符合她身材和年齡的步子矯健地幾步越過來，幫著她將林有柳放到了病床上，此時林有柳臉色蒼白，額角汗涔涔鋪了一層，而且一直閉著眼睛小聲地呻/吟著。
程小戚嚇壞了！
張醫生看了看林有柳，皺眉：“喝酒了？”
程小戚忙點頭：“對的，我們今天去涮火鍋，就喝了點啤酒，有柳喝了一瓶半。”
張醫生眉頭皺的更深了，她對著林有柳上下忙活了會，說：“有點酒精過敏，而且她體性偏寒，算算，應該是月經快來了，所以才這麽難受。”
程小戚楞了一下：“痛經……這麽難受嗎？”
因為她不痛經，所以她從來不知道原來痛經是這樣疼得死去活來，甚至疼暈過去的。
張醫生嘆了口氣，望著她，說：“這孩子來過我這裏好幾次，她跟其他人不一樣，她身體寒氣特別重，平常痛經就厲害，再加上今天又吃了帶有寒性的食物，喝了點酒，所以身子的痛苦比之前還要嚴重。”
程小戚不知道原來這麽嚴重，更不知道林有柳身體這麽差，聽得一楞一楞的。
“我去炔點紅糖水，再給她打一針，等她好點了再走吧。”
“好的。”
作者有話要說： 估計下章……
☆、第 83 章
林有柳好點，可以正常走路的時候已經晚上九點多快十點了，她看到身邊一直陪著自己的程小戚，神情滿是感動和愧疚。
“對不起，程姐姐，讓你一直陪著我。”
程小戚笑：“你沒事就好，好了，我們快點回去吧，等會你宿舍就要鎖門了。”
“嗯。”
她們走出診所大門，外面黑黝黝的，好像吞人入胃的黑洞一般，令人不自覺心裏有點發怵。
程小戚猶豫：“要不我們還是打個車？”其實她有點怕黑。
林有柳卻反而比她膽子大點：“不用的，這裏離學校也就一個一千米左右，我們走著回去就行。”其實她是不想再費錢了，剛剛的飯錢，車費錢還有醫藥費都是程小戚掏的，她真的不想再麻煩她花錢了。
“好吧……”程小戚語氣虛虛的。
她仍舊攙著林有柳，兩個人慢慢朝學校走去，其實就這段路比較黑、安靜，轉個彎能看到學校，那裏就熱鬧了，正走著，一個電話鈴聲突兀響起，程小戚嚇了一跳。
她翻出自己的手機，原來是徐之饒打來的：“餵？幹嗎？”因為剛剛被嚇住了，此時她的語氣就有點不好。
“你現在在哪？怎麽這麽晚還不回來？”徐之饒的語氣也沒好到哪裏去，他現在正站在她家店門口。
“額，我現在正和有柳走在回學校的路上呢，馬上就到了。”
“有柳也在？”徐之饒的語氣有些意外。
“是啊，我們今天不都去雯雯姐家了嘛。”說完，她聽到那邊似乎有說話聲音，而且另一個聲音貌似是諸葛大山。
她問：“是大山嗎？”
徐之饒回答她：“嗯，他見有柳這麽久不回來有點擔心，打電話也打不通就出來找找。”
嘖嘖！真是深情啊！
“好了，我們馬上就回去了，你們不用擔心，先掛了吧。”說完，她就要掛掉電話。
那邊急忙添了一句：“這麽黑，你們在哪呢？我們去接你們。”
程小戚猶豫了一下，說：“我們在診所這條和平路這裏。”
“好的，你們在那等著，我們馬上就過去。”
掛掉電話，程小戚扶著林有柳邊走邊說：“徐之饒和諸葛大山他們來找我們了，我們先慢慢走著。”
林有柳臉色雖然特別蒼白，但還是特別乖巧地應了一聲。
她們走了一會，眼看著馬上就要拐過彎了，兩道堅硬的臂膀突然伸出來，猛然將程小戚和林有柳拉到了旁邊的巷子裏。
“啊——”驚促的一聲過後，隨即便是掙紮和壓制的聲音。
程小戚瞪大眼睛，驚懼地望著兩只手鉗住她的某個黑影，劇烈地掙紮著，可是那人一手困住她的身子，一手捂住她的嘴巴，男女天生的力量差距讓她根本無法反抗。
她的心一瞬間有幾秒的空白，隨即撲通撲通，連招呼也不打一聲就跳動起來，如同連綿不斷的海潮，不斷沖擊著本來就嚇得當即停機的腦子，她聽見自己急劇而恐懼地喘息，好像瀕臨死亡的人絕望而無助的最後幾聲吶喊，雙手也緊緊抓住身邊的人，想要將她扯開，手上青筋暴起，可是即使她使出了要死亡的力氣，禁錮住她的人影仍舊沈穩如磐石一般立在原地。
那人慢慢靠近她的耳朵，嘶嘶突出幾口涼氣：“臭娘們！讓老子歡樂歡樂，再掙紮就殺了你。”
隨即他轉過正身，與程小戚正面相對，黑暗中一雙突出的眼球明顯又瘆人，他咧開嘴，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牙口，噴出一口濁氣，隨後舔著嘴朝程小戚湊近。
程小戚徒勞地瞪大瞳孔，腦袋狠狠地朝旁邊別去，那人親的漏了個空，氣急敗壞地掐住她脖子，威脅道：“你他媽給老子老實點。”
程小戚腦袋慢慢透出一絲清明，趁著這一絲清明，她猛地出腿，狠狠踹了那人胯/間一下。
“嗷——”那人痛呼一聲，不由自主放開了捂住她的手。
程小戚急忙大喊：“救命——”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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