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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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面分外眼紅呢？
不久，成恬準備抽空去躺衛生間，順便把閑賦的程小戚拉過去作伴。
她拉著她步履極快，風風火火似的，程小戚琢磨著她可能有點著急便沒說什麽，結果進了衛生間，她把程小戚的手一甩，然後轉過身。
一臉嚴肅：“你不喜歡之饒？”
作者有話要說： 這兩天字數有點少，因為到了期末，等放假一定加更！
☆、第 25 章
這一瞬間，她聽見自己的心跳從跳水臺上高高躍起，向上沖刺了個百十米，然後“撲通”一下子撞到水裏，濺起波濤般的，水花四溢。
然而面上還是波瀾不驚：“你怎麽突然這麽問？”
成恬瞇起眼，眼裏泛著精光，鋥亮尖銳：“小戚，我有眼睛。”
程小戚攤手，做無奈狀：“恬恬，那你要我說什麽？要我說眼睜睜地看著他給你買花，請你吃飯，我卻還得對他情意綿綿嗎？”
成恬一怔，恍然道：“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我是說，我在你的眼睛裏看不到任何的，情意。”
這個……程小戚垂下眼眸，硬生生地在臉上擠出一絲難過和黯然：“恬恬，你應該比我更加了解徐先生，你覺得，他是那種憐香惜玉的人嗎？恐怕無論我怎麽在他面前示弱，他都不會多瞧我一眼。”
成恬立刻覺得自己剛剛懷疑她的行為十分混蛋，這行為就像生生把別人鮮血淋淋的傷口撕開，又在上面撒了一把鹽，於是急忙拉住她的手，急切道：“對不起，小戚，我不該懷疑你，我……”她咬咬牙，憋住一口氣，繼續，“雖然我說這話可能有點僭越，但是之饒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人，我不希望有任何人傷害他。”
這話真的有點僭越，還是對著一個可能“喜歡”他的人。
看得出來，她臉上滿是不自在，但對上程小戚投過來的視線，依舊使勁讓自己鎮定下來，通紅的臉上神情也堅定不移。
程小戚嘆了一口氣，微笑：“傻瓜，我怎麽會傷害他呢？”
的確，她不會傷害他，也傷害不到他，反而是阻止他傷害別人，不過恬恬還真是心軟，不，應該說徐之饒那個人真是不容小覷，哪怕成恬不喜歡他，但仍舊時時掛念著他，不想讓別人傷害他分毫。
成恬看到她笑了，心下大大放松，也給了她一個溫和的微笑，繼而也許覺得剛剛說的話有點傷人，外加容易讓人誤會想歪，又立刻補充解釋道：“我對他真的是朋友的那種喜歡，不然剛剛就不會對朝明表現那樣……花癡了，而且我覺得之饒也並不是真的喜歡我。”
聽到這話，程小戚一時楞住了，仔細一想，徐之饒對成恬的確一直沒什麽過分的舉動，就是有時候弄點暧昧也透露著玩笑和撩撥的成分，於是她恍然大悟：“怪不得你剛剛吃飯的時候表現得那般……□□熏心，急不可耐……”
成恬臉立刻黑了。
她們回去的時候，徐之饒和段朝明還在聊著，而且兩個人目視對方，眼神明亮，身體前傾……好像百年難得一遇的知心相交。
程小戚坐下來，默默吐槽：果然！這哪裏是情敵的樣子？
和成恬對視一眼，她也是一副妙不可言的神色，然後兩人相視一笑，無奈搖頭，估計都想到了某種不可言說的答案。
走的時候，徐之饒和段朝明交換了手機號，還相約下次再聊。
被共同遺棄在後方的程小戚#成恬：“……”
你們這樣一副攪基的形態是要鬧哪樣？
回去的時候，依舊是程小戚坐在副駕駛座，呆毛窩在後座，許是因為那一針的緣故，呆毛此時看起來萎靡許多，就是前面放的是它喜歡妖艷賤貨清水歌，也沒有辦法吸引它的註意力，整個一副耷頭耷腦，焉不拉幾，縱/欲/過度的樣子。
程小戚端坐在副駕駛座，目視前方，看起來十分一本正經，然後，暗搓搓偷瞄一眼正襟危坐的某人，立馬回過頭，感覺那邊沒有任何響應，於是又暗搓搓瞄一眼，再立馬回過頭……就這樣，大概六七次以後，徐之饒終於開口了，聲音依舊淡定如斯：“眼睛犯了間歇抽搐病還是腦袋犯了管不住癥？”
呵！這嘴毒的！她咬牙：“謝謝，犯了左思右想多動癥！”
徐之饒輕笑：“哦？怎麽個左思右想？”
她眼睛定住，似是仔細思慮了一番，然後小心翼翼地看他一眼，問：“徐先生，我……恬恬今天跟我說。”
她慢慢地，“你好像並不喜歡她。”
話落，車內寂靜一片，只能聽到呆毛淺淺的呼吸聲以及偶爾打噴的聲音。
作者有話要說： 啊說點什麽？歡迎捉蟲？
☆、第 26 章
就在程小戚以為他會假裝沒有聽到時，徐之饒開口了，語調慢慢悠悠的，好似一串彎彎繞繞向上飄的煙氣。
“你是以什麽身份問我這話呢？未婚妻？”
未婚妻三個字從他嘴裏蹦出來，帶著調戲的光輝，整個刺入她眼裏，亮得她根本睜不開眼。
程小戚別過眼，使勁吞了一口氣，回道：“你就當這樣吧。”
“呵！”他輕笑，“那你又憑什麽認為我會認同呢？想當我未婚妻的美女比比皆是，還大都學歷高，背景深，□□，飽滿富饒……”
關鍵，他為什麽邊說還邊以某種不可言喻的目光在她周身掃來掃去！
程小戚額角青筋跳動，深呼了好幾口氣才壓下內心想要揍扁某人的沖動，然後斜眼看他：“所以呢？”
他聳肩：“所以無可奉告。”
程小戚冷哼：“無所謂！可是恬恬喜歡段朝明你總看得出來吧？在這樣的情況下，你總不會想當第三者吧？”
徐之饒冷冷看她一眼，沒說話，做出一副“不想跟她這種凡人多做計較”的樣子來。
程小戚還想繼續問：“你說啊，你……”
“吱——”車猛地停下來，徐之饒寒聲道:“再繼續叨叨就下去。”
程小戚張張嘴，瞧瞧外面好像要燒化了一般的馬路，決定暫時識時務者為俊傑，於是果斷選擇閉嘴。
車繼續開動，這次車內安靜許多，徐之饒終於滿意了，他舒適地靠在座位上，還換了一首比較輕松愉悅的歌。
“哇嗚～”呆毛在後座弱弱地表示抗議：還我的妖艷清水歌！
接下來幾天，程小戚通過系統定位徐之饒，發現他不是在公司，就是出去應酬然後回家，規律得不能再規律，最重要，似乎段朝明的出現真的給了他很大的沖擊，他總算沒再去騷擾成恬。
程小戚那叫一個身心舒暢，沒有系統狂轟濫炸的早晨，簡直不要太美好！
心情好了，見到誰都是笑盈盈的，前段時間打算跟徐之饒冷戰到底的決心也被她扔到了爪哇國，見到徐之饒，她不僅打招呼，還很熱情很洋溢很激情四射。
當然，她也沒在他跟前經常晃蕩，畢竟呆毛和魚解決了，成恬也解決了，她要是再去晃蕩，那不是給自己的眼睛找堵嘛。
然後今天，她牽著呆毛從外面回來，路過徐之饒的家，隨意，真的只是隨意地掃了一下他家的大門，發現大門竟然是開的。
關鍵，現在是周二中午啊！
徐之饒這時候應該在公司啊！
她趕緊調動系統，定位徐之饒，果然，他在公司，那屋裏的又是誰？
難不成……程小戚牽著呆毛後退，一臉驚悚：難不成進小偷了？
可是，這是高級公寓，平常出入監察嚴得很，怎麽會有小偷進來呢？
而且大門是高級指紋內網膜雙重鎖，有哪個擁有這等破解技術的高手想不開還去做小偷的！
或者，是他的某個情人？
她瞇起眼，盯著大門胡思亂想，同時死命戳系統：嗨，那裏面是什麽人物？跟徐之饒什麽關系？
系統好像有點不耐煩，好一會才慢吞吞回道：關系比較覆雜。
嗯……然後呢？她等著系統的下文，可是它居然就這樣死機了，她繼續戳，系統依舊沒有任何回應，像條死魚一樣，連個泡都不起。
“餵！”平時激動得跟三傻子似的，今天怎麽這麽挫？
系統這樣幾乎算是逃避的狀態反而激起了程小戚的好奇心，她上前一步，準備過去查看，然而準備按門鈴的時候突然又想到，萬一那是徐之饒的家人怎麽辦？她要以什麽樣的身份面對？
不對，系統既然說關系比較覆雜，那應該不是他親人一類……
“汪汪——”呆毛突然叫了起來。
然後，大門突然打開了，裏面緩緩走出一個人影。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後天考試，祝我都過吧～～
☆、第 27 章
女子肌膚白皙，眼神似水，紅唇微翹，一眼看過去，臉上好像微微帶著笑意，面善又清秀。
她手上提著一個塑料袋，像是準備出去，打開門猛地見到程小戚，整個人受驚了一下，蹣跚後退兩步，差點摔倒。
“你……”她看到對方腿邊的呆毛，神色緩和下來，“你好，你是徐先生的朋友嗎？”
程小戚眼睛毫不客氣地盯著她，順著她頭頂至腳心，逐毫逐離地掃描，一身衣服雖然幹凈整潔，但一看就是地攤上隨便處理的便宜貨，手上脖子上也沒帶什麽有價值的金銀珠寶，身上唯一一個有點價值的就是她腳上穿的耐克運動鞋，還是前年的打折款。
看起來不像被包養的情人。
她不動聲色收回視線，對她微笑頷首：“你好，我是之饒的未婚妻。”
女子一瞬間神色是空白的，繼而瞳孔劇烈收縮，幽深如深洞，透不出一點光來，整個的樣子好像是聽到什麽不得了的消息。
但只不過片刻，她就整理好自己的情緒，平靜下來，臉上一點也看不出剛才恍惚的痕跡。
“我是徐先生請來的家政人員，抱歉，我並沒有收到徐先生的留言。”
她以為程小戚要進去，可是身為家政人員的操守，以及那丁點幾乎可以稱之為妄想的想法讓她只能遵守主人家的安排，沒收到通知，她絕對不會讓任何一個陌生人，陌生女人進去。
哪怕，哪怕那人手裏牽著呆毛。
程小戚點頭，慢悠悠瞧了一眼她身後，那個她只進去過一次，現在卻被一個陌生女人登堂入室的地方。
“我不進去，我就在隔壁，我現在準備回家而已。”
她頓了一下，“那你忙吧。”
女子緩緩點頭，臉上還有些未散的茫然，目視著她牽著呆毛進入家門後，在原地站了好一會，才拖著步子離開。
程小戚撒開呆毛，任它撒丫子在她周圍嗅來嗅去，攀附到她身上，親昵地摩擦頸部，直到它想要舔她的手，她才揮開它。
走進去，倒杯橙汁，對窗繼續思考。
首先，那個女孩估計真的是家政人員，單看她的穿著也不像是跟徐之饒一個世界的人。
其次，她應該比較內向害羞，這個特點在剛剛與她的交流中，她就發現了。
最後，她也許，有點喜歡，徐之饒。
程小戚嘆了一口氣，也許不只是也許。
傍晚的時候，照上半年那般打掃完衛生，洗漱幹凈呆毛的飯盆，又做好飯，然後……然後沒事幹了，陡然覺得空落落的。如果是以前，她一定端坐在沙發上，看會電視，順便等徐之饒回來，但是現在，她不知道還該不該等。
那人，不過一暑假的功夫，居然已經有了未婚妻嗎？
她搖搖頭，不願多想，更不想讓已溝溝壑壑的心再變得坑坑窪窪。
她只能，無神地望著窗外，看夕陽的餘暉透過玻璃，映進整潔高雅的客廳，將所有的一切都染成了金黃色，同時也遮蓋了它們原本的顏色。
天邊一抹沈沈的暮色正馬不停蹄趕來，可以想到，恐怕再過一會子功夫，這抹餘暉也終將被黑色掩蓋。
徑自沈浸在沈思中，大門處陡然傳來一聲極低的聲響，不仔細聽根本聽不出來，可是她卻仿佛聽到了一聲驚雷，“騰”一下站了起來。
徐之饒換好拖鞋，邊解領帶邊走近客廳，看到她，驀地一笑：“我琢磨著是你，果然，開學了？假期怎麽樣？”
她下意識露出一個羞澀的笑容，然後小跑著過去打算替他把外套脫下，徐之饒似乎已經習慣她這樣的照顧，也沒拒絕，就著她的手就把外套脫了下來。
整齊地掛好外套，又一絲不茍地將袖子處一點點的褶皺捋順，她沒轉身朝已經坐在沙發上的徐之饒走去，而是先進入廚房倒了一杯核桃蜂蜜奶——這是他最喜歡的，還能潤潤一天下來幹枯得像茅草桿般的嗓子。
她微垂著頭，把杯子遞給端坐在沙發上，慵懶俊美的男人。
徐之饒順手接過來，冰涼的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指腹，她的心一激靈，猛然覺得整個身子從裏到外都顫了一下，然而手中的杯子卻依舊穩穩當當，連個波紋都沒打。
徐之饒抿上一口，看她像個小媳婦似的站在跟前，不由笑道：“坐！我不是跟你說過不要拘謹嗎？”
她回過神來，躊躇一下，點了點頭，坐在離他有點距離的另一個沙發上。
徐之饒繼續問：“怎麽剛開學就過來了？我這裏平日裏有人過來打掃，你不用著急。”
她臉一下子漲得通紅，急切地擡起睫毛，盯著他的視線一晃神，然後別過頭，掀起紅唇，著急道：“我……我可以的，請您不要辭退我。”
徐之饒好笑，但瞧著她真心害怕的樣子，不由緩下神色，溫聲道：“你放心，我沒有辭退你的意思，我只是要你按時來，不需要過來這麽早。”
他覺得對著她，他把他這輩子的好脾性都用完了，但看到她驚慌失措像個小兔子的模樣，又不忍心對她哪怕嚴肅一點點。
她點點頭，又像個鴕鳥似的垂下了頭：“我沒事，反正學校也沒事幹。”
徐之饒望著她嘆氣，兩年了，這丫頭怎麽一點沒變呢？他的努力難不成一點效果也沒有？
可是，又不能隨著她這樣下去，於是他只好放下杯子，正看著她，叫道：“有柳。”
那邊，程小戚已經打通了成恬的電話。
“女孩子？什麽女孩子？”
程小戚啃一口土梨，炸開的汁水濺到她嘴裏，甜得她牙齒都軟了。
“就一個紮著馬尾辮，看起來十八/九歲左右的女孩子，我剛剛看到她從徐之饒的家裏走出來。”
成恬沈默一會，恍然：“哦——我知道你說的是誰了，是不是眼睛大大的，嘴唇紅紅的，還微微翹起，跟天生帶著笑似的。”
“是呀是呀，就是她，她誰啊？跟徐之饒什麽關系？”
哼，系統裝死，不代表她就沒有了解信息的渠道了，她現在可不是當初“一身輕松”的“光棍”程小戚了，她現在有自己的朋友，有三次元的信息來源。
她一定要把那個女孩子打聽出來！
成恬沒有率先回答她，反而哈哈大笑起來。
“嘖嘖，我怎麽隔著手機都能聞到滿滿的酸味，哈哈，我現在相信你真的喜歡之饒了。”
程小戚臉一黑，放下土梨不想吃了。
“哈哈，好嘛，我告訴你，那個女孩子叫林有柳，是之饒請來的家政服務員。”
“家政，服務員。”她一字一句咬詞。
“是呀。”
程小戚默默盯了一會呆毛晃來晃去的大尾巴，然後問她：“好年輕啊，正上高中呢吧？”
成恬笑道：“哪裏！她今年都大三了。”
“是嗎？”程小戚有點吃驚，“大學生還幹這個？我一直以為幹家政的都是上了年紀的阿姨。”
成恬“額”了一聲，支支吾吾道：“這個有點覆雜，有柳家裏挺困難的，她一個女孩子也不容易。”
程小戚恍然：“所以你不會告訴我，徐之饒犯好心了在變相幫助那女孩吧？”
成恬大笑，爽朗的笑聲如水波一般圈圈蕩/漾開來，傳到她耳朵裏，只能聽到一陣刺耳的尖鳴聲。
“所以說，你究竟對之饒誤會有多深？我跟你說過啊，他是個蠻好的人，他現在雇傭有柳，每月付給她的工資正好夠她學費和生活費，不僅如此，他暗地裏也幫助了有柳許多。”
不知怎麽，程小戚突然想起她自己還有這一世的程小戚。
她原本是不信命運等弄虛作假之流的，但兩個世界的程小戚都過得如此悲慘卻不得不讓她產生了一絲絲的懷疑。
她前世真的沒有造孽嗎？
繼而又想到，那個林有柳大抵比自己幸福許多，她同樣沒錢上大學，只能趁著寒暑假和平時的休閑時間去打些零碎工。
那時候，她做過什麽工作？飯店裏刷盤子刷碗，工地上搬磚搬水泥，哦還因為家教差點被強／奸……經歷過太多，心酸的，難過的，難堪的，崩潰的……
成恬許久沒有聽到程小戚說話，心下忐忑，反思了一番剛剛的對話，頓時覺得自己在某些方面有些“多嘴”。
於是她假正經咳嗽一聲，想要欲蓋彌彰將剛剛說的話捂嚴嚴實實的，再翻來覆去烙餡餅似的將內裏的芯兒全換了。
“那個，小戚，之饒這人呢，某些時候的確有點冷血，但很多時候也有些……稀奇罕見的同情心，尤其對那些柔軟的，羞澀的，幾乎無法承受生活之重的人或物，他就特別容易犯雷鋒綜合癥。”
頓了一下，“這無關感情，更無關愛情，你可以理解為……他本質上還是一個大男子。”
程小戚艱難地沈默著，似乎在思考要怎麽回覆這一番旋轉委婉的陳說。
良久，她澀聲道：“其實，你不說我還沒想多。”
成恬：“……”
掛掉電話的時候是晚上七點五十，這時候徐之饒一般已經從公司出來，並且準時出現在她家門口。
瞧了瞧門口徘徊不定的呆毛，呆毛已經形成習慣，知道這時候自家主子就會領自己回去，於是它早早跑到門邊等著，可是過了好一會了，主子都不見人影。
它有些著急，惶惶然的大眼睛對上程小戚飄過去的視線，立刻囧囧有神地瞪大瞪圓，然後急促地叫了幾聲。
程小戚默默放下手機，走過去順順呆毛的毛發，說：“走，寶貝，我們捉/奸去。”
站在隔壁大門前，呆毛許是聞出自家主子的氣息，於是拼命撲上去，汪汪大叫。
她則退後一步，活動活動手腕腳腕，手指淩峰刺出，按向門鈴。
不到一會兒，門開了。
出來的，仍舊是秀色可餐的小美女，林有柳。
她疑惑地擡起頭，看到比她高半頭的程小戚後，視線一緊，然後立刻垂下頭，說：“您好。”
程小戚不管不顧，指著呆毛說：“我把呆毛帶過來了。”
呆毛這斯一聞到主人的氣味，連表面的“裝模作樣”都顧不得了，立刻就想掙脫繩子撒丫子狂奔，但“醉翁之意不在酒”的程小戚又怎肯放手，牢牢地握住韁繩，甚至手心被勒了兩道紅印都不自知。
林有柳默默盯著地面，整個人抿成一座石化了的雕像，只是氣勢有點低迷，程小戚跟人家一對此，立刻變成了欺淩小白花的惡霸。
但她微瞇眼睛，絲毫不覺得自己這惡霸有什麽不如人意的地方，她上前一步，就要霸王硬上弓時，林有柳退開了。
她飛速擡頭看她一眼，又迅速低下頭，然後以蚊子哼哼的聲音說：“請進。”
程小戚一挑眉，這個手段……一般這時候男主人公就會出現在背後，好親眼見證自家小白花被女主這個惡霸欺淩的場景。
她透過門縫朝裏看去，出乎意料，徐之饒並沒有在那裏。
難不成真遇到了一個小白花……
不知為啥，心裏突然冒出一點羞澀愧疚感。
她默默低頭，看向她幹凈盤著旋的頭頂，張張嘴想說什麽，但不及話出口，一直裝死的系統突然冒了個泡。
“掃描——該人物與目標人物關系覆雜，無法判斷危害關系。”
沖到嘴邊的話立刻化為一股寒流，以龍卷風的速度迅速席卷她的五臟六腑，七筋八脈，然後再回溯到嘴中。
她張開嘴，那股寒流立馬沖出大門，在空中卷了一個卷，然後飛速消融進空氣裏。
“謝謝你了。”
微頷首，繼而高擡起頭顱，堂而皇之地邁入了隔壁大門。
出乎意料，徐之饒居然穿著整齊地窩在沙發上看新聞。
好吧，她的第一反應不應該是關註他的穿著是否完整。
徐之饒看到她十分吃驚，以至於第一時間沒有接住撲過來的呆毛，然後狼狽地被它帶到了沙發裏。
程小戚暗自歡呼，很想學呆毛再撲上去來個九陰白骨爪，但考慮到物種的不同，徐之饒的容忍度也不同，她使勁壓了壓指頭，壓下了那股幾乎湮滅她整個理智的沖動。
你個妖艷賤/貨，剛剛才搞定一個階段，這才幾天，就又招惹了一個！
她怒氣沖沖走到他身邊，挨著他坐下，冷著臉看他與呆毛糾纏不休。
隨後跟來的林有柳腳步略頓，稍忽一會，又坐回原來的座位。
徐之饒幾經周折，總算逃離了呆毛的魔掌。
他坐起來，捂住頭發，堪堪保持住自己的紳士形象，然後關掉電視，就著那面大鏡子，十分仔細而苛刻地打理起自己的頭發和衣著來。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就在程小戚鼓起火氣又消散，消散火氣又鼓起……的無限循環中，徐之饒終於舍得把視線施舍了她一點。
“還有事？”
瞧瞧這話說得，要多混蛋就有多混蛋！
但她現在有一個宏偉的目標，於是強自帶上一抹笑意，為他彈彈一點皺印都沒有的袖子，說：“我擔心你忘了吃飯，照顧不好自己，過來看看。”
作者有話要說： 嗷嗷嗷，喬喬有沒有很勤奮？總算粗長了一把。
另：今天考英語，聽力簡直像嗓子裏卡了一把沙子，我簡直時時刻刻恨不得沖出去給他灌下一瓶果粒橙！
☆、第 28 章
說完，一瞬間，徐之饒神色是詫異茫然的，直到不經意掃過瞬間繃緊身體的林有柳，他尚反應過來。
立刻，他的心思說不出的覆雜，說眼前這個妮子喜歡他吧，她平時對他一直都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可要說她不喜歡他，一旦出現威脅的情敵，她也能立馬變成刺猬，渾身都帶著刺。
瞬間，他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同樣，也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麽，嗓子裏像卡住一團雪球一樣，蹦不出一句話。
氣氛頓時有些冷肅，乍一看，三人如同暫時被定格的照片，程小戚和林有柳臉上的表情被放大n倍，眼裏丁點的忐忑和期待清晰可見。
他恍惚一下，突地笑出來：“有你在，我哪裏還需要照顧自己，你不是一直在照顧我嗎？”
程小戚聽到自己心裏堅冰破裂的聲音，其中還夾雜著絲絲縷縷的氣泡，氣泡緩緩上升，吹奏出一曲悠揚的曲調。
她揚起燦爛的笑容：“說來我們好久沒有出去吃飯了，今晚出去吃怎麽樣？”
說完，她好似才想起身邊坐著一位“不速之客”，於是裝作恍然大悟地扭過頭，看向林有柳：“額……這位，女士，你要去嗎？”
林有柳抿唇，似乎擡頭看了一眼徐之饒，然後說：“我姓林，叫有柳。”
程小戚呆滯：“哦，林女士。”
她又抿了抿唇，似乎想說什麽，但是醞釀一會，悠忽擡頭，看到坐得極近的程小戚和徐之饒，再默默看一眼自己的位置，眼神瞬間黯然下去，搖了搖頭，沒有開口。
程小戚揚起勝利的笑容，剛要拉起徐之饒的手，他就站起身，說：“不用了，有柳已經準備好晚飯了。”
林有柳的眼睛瞬間恢覆色彩，擡起頭，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程小戚臉黑了。
然後就聽他說：“有柳，我先送你回學校，天晚了，學校一會該閉校了。”
又對愕然的程小戚說：“你在這等會，我一會就回來。”
立刻，程小戚又變得笑容滿面，而林有柳的眼睛又沈沈失去光彩，比之剛剛還要黯然無光。
只是她習慣了聽從他的話，緩緩站起身，跟著他朝外走去，不知是不是身體太過消瘦的緣故，瞧著走的有些發飄。
那一瞬間，程小戚心是軟的，突然她不知道自己做的到底對不對。
去學校的路上，車內一片寂靜，徐之饒不想說話，林有柳則是不知道該說什麽。
這是相隔將近兩個月後兩人的第一次見面，她之前滿心打算要給他做頓暑假專門練習好幾遍的美食，他也許會留她吃飯，那時，她會把準備了將近三個月的禮物——二十幾枚不同的植物標本，送給他。
可是，現在都變了，只因那個笑容燦爛的女孩。
她閉閉眼，掩住不停在眼眶裏打轉的淚珠，他說討厭軟弱的女孩，她不想成為他討厭的那種人，更不想讓他看到她軟弱的樣子。
可是快要淹沒她的疼痛，和掐住脖子般的窒息感幾乎要讓她忍不住，狼狽出聲。
他是她一生的救贖，她卻不是他命中的有緣人。
到了學校，下車，按照往初，她說聲晚安就該默默看著他離開，徐之饒也是這樣想的，於是打起方向盤就要轉身。
突然，風中傳來女孩輕飄飄的，好似隨時都會被風吹走的聲音：“她真的是您的未婚妻嗎？”
徐之饒楞住，眼睛漠然盯著前方，深沈如深淵，不知在想什麽。
過了許久，他才道：“是與不是又有什麽關系，等我結婚的時候，一定會邀請你。”
車騎塵而去，原地的女孩身子突然劇烈戰栗起來，然後像怕冷一樣，默默蜷縮成一個球，好像一個被丟棄的可憐兒。
街的轉角，徐之饒停在那裏，眼神覆雜，當初他幫助那個女孩的時候沒想過她會出現他的世界，初見時，他想過假裝沒看到，視若無睹地擦身而過，可是那女孩脆弱卻又倔強的眼神突又讓他想起最早的報春使者——白樹花，貌不驚人，卻又頑固堅強，在默默無聞的角落自紛亂自己的芳香。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前天昨天連續考試，就斷了一天。
☆、第 29 章
回去的時候，徐之饒已經完全忘記家裏還有一位“入幕之賓”，所以回到家，見到沙發上那一抹米黃色的背影，不由詫異出聲。
“你怎麽還在我家？”
程小戚款款站起身，轉過頭，哀怨以對。
其實，說完那句話，他就想起，貌似是自己讓她在這裏等著的，但他那是為了讓有柳死心……好吧，那也不能抹殺他說過那些話的事實。
眼前這個妮子這麽喜歡自己，之前一定懷著十分期待的心情等他回來，他要是這時候說出趕人走的話就太傷人了。
他帶著些得意地想，沒辦法，就當做一回善人吧。
他卻好像忘了，一個多小時之前，他剛剛對另外一個女孩說了傷人的話。
於是，程小戚眼睜睜地看著男人在一分鐘內完成從冷漠總裁到溫暖鄰家哥哥的轉換。
他走到她跟前，用鮮少的溫和口氣說：“你去洗洗手，我去熱一下飯。”
程小戚的表情瞬間變得目瞪口呆，再夾雜些莫名其妙。
他出去一趟腦子壞了？怎麽突然這麽高興？難不成，跟林有柳有關？
瞬間，她眼神一凜，心提到了嗓子眼。
緩緩踱到廚房門口，就看到身姿挺拔，渾身富貴之氣的男人為她洗手開火，熱菜盛粥。
心神頓時一陣恍惚，不知為什麽，她突然想起一個新聞報道，說企業家的時間都是按秒來計算，每秒經過他們那雙巧手的流動資金不下千萬。
這一瞬間，她突然覺得，如果一個男人願意用與千萬資金抵價的分秒時間來為你做些什麽，那他一定深愛著你。
這句話……好像在某本青春憂傷類雜志上看過，她面無表情地想，然後再看他一眼，心下嘖嘖，這種場面，估計這輩子就只這一次了。
她裝作漫不經心問：“你把林同學送到學校了？”
徐之饒垂眸專註，淺淺“嗯”了一聲。
“你們相處方式真奇怪，一點都不像雇主與工人的關系。”繼續清清淡淡的。
這回，徐之饒沒有馬上回答，背影一頓，緩緩回過頭，露出勾著笑的嘴角。
“你吃醋了？”
“什麽？”程小戚楞怔，腦子有點轉不過彎。
他彎唇一笑，似篤定般道：“你放心，她只是我的一個小妹妹。”
程小戚終於反應過來，看著他志得意滿的表情面似頑石，然而內心卻是熊熊燃起百十丈滔天大火：吃你妹的醋！放嘴毛的心！
你跟我有神馬關系！！
然而這一切吐槽男人都不知道，他只輕輕走過來，擡起手，頓了一下，仍是摸了摸她的頭：“我覺得你也挺可愛的，我現在允許你追求我了。”
程小戚：“……”
她狠狠摔下他的手，轉過身，呼哧呼哧，毅然走出了這家大門。
她發誓，將再也不會踏進這個大門一步！
那個自以為是又間歇抽風的男人！
氣得她連飯都不吃了！
回到自己家，喝了兩杯橙汁，又吃了點堅果和小魚幹，程小戚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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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成恬準備抽空去躺衛生間，順便把閑賦的程小戚拉過去作伴。
她拉著她步履極快，風風火火似的，程小戚琢磨著她可能有點著急便沒說什麽，結果進了衛生間，她把程小戚的手一甩，然後轉過身。
一臉嚴肅：“你不喜歡之饒？”
作者有話要說： 這兩天字數有點少，因為到了期末，等放假一定加更！
☆、第 25 章
這一瞬間，她聽見自己的心跳從跳水臺上高高躍起，向上沖刺了個百十米，然後“撲通”一下子撞到水裏，濺起波濤般的，水花四溢。
然而面上還是波瀾不驚：“你怎麽突然這麽問？”
成恬瞇起眼，眼裏泛著精光，鋥亮尖銳：“小戚，我有眼睛。”
程小戚攤手，做無奈狀：“恬恬，那你要我說什麽？要我說眼睜睜地看著他給你買花，請你吃飯，我卻還得對他情意綿綿嗎？”
成恬一怔，恍然道：“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我是說，我在你的眼睛裏看不到任何的，情意。”
這個……程小戚垂下眼眸，硬生生地在臉上擠出一絲難過和黯然：“恬恬，你應該比我更加了解徐先生，你覺得，他是那種憐香惜玉的人嗎？恐怕無論我怎麽在他面前示弱，他都不會多瞧我一眼。”
成恬立刻覺得自己剛剛懷疑她的行為十分混蛋，這行為就像生生把別人鮮血淋淋的傷口撕開，又在上面撒了一把鹽，於是急忙拉住她的手，急切道：“對不起，小戚，我不該懷疑你，我……”她咬咬牙，憋住一口氣，繼續，“雖然我說這話可能有點僭越，但是之饒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人，我不希望有任何人傷害他。”
這話真的有點僭越，還是對著一個可能“喜歡”他的人。
看得出來，她臉上滿是不自在，但對上程小戚投過來的視線，依舊使勁讓自己鎮定下來，通紅的臉上神情也堅定不移。
程小戚嘆了一口氣，微笑：“傻瓜，我怎麽會傷害他呢？”
的確，她不會傷害他，也傷害不到他，反而是阻止他傷害別人，不過恬恬還真是心軟，不，應該說徐之饒那個人真是不容小覷，哪怕成恬不喜歡他，但仍舊時時掛念著他，不想讓別人傷害他分毫。
成恬看到她笑了，心下大大放松，也給了她一個溫和的微笑，繼而也許覺得剛剛說的話有點傷人，外加容易讓人誤會想歪，又立刻補充解釋道：“我對他真的是朋友的那種喜歡，不然剛剛就不會對朝明表現那樣……花癡了，而且我覺得之饒也並不是真的喜歡我。”
聽到這話，程小戚一時楞住了，仔細一想，徐之饒對成恬的確一直沒什麽過分的舉動，就是有時候弄點暧昧也透露著玩笑和撩撥的成分，於是她恍然大悟：“怪不得你剛剛吃飯的時候表現得那般……□□熏心，急不可耐……”
成恬臉立刻黑了。
她們回去的時候，徐之饒和段朝明還在聊著，而且兩個人目視對方，眼神明亮，身體前傾……好像百年難得一遇的知心相交。
程小戚坐下來，默默吐槽：果然！這哪裏是情敵的樣子？
和成恬對視一眼，她也是一副妙不可言的神色，然後兩人相視一笑，無奈搖頭，估計都想到了某種不可言說的答案。
走的時候，徐之饒和段朝明交換了手機號，還相約下次再聊。
被共同遺棄在後方的程小戚#成恬：“……”
你們這樣一副攪基的形態是要鬧哪樣？
回去的時候，依舊是程小戚坐在副駕駛座，呆毛窩在後座，許是因為那一針的緣故，呆毛此時看起來萎靡許多，就是前面放的是它喜歡妖艷賤貨清水歌，也沒有辦法吸引它的註意力，整個一副耷頭耷腦，焉不拉幾，縱/欲/過度的樣子。
程小戚端坐在副駕駛座，目視前方，看起來十分一本正經，然後，暗搓搓偷瞄一眼正襟危坐的某人，立馬回過頭，感覺那邊沒有任何響應，於是又暗搓搓瞄一眼，再立馬回過頭……就這樣，大概六七次以後，徐之饒終於開口了，聲音依舊淡定如斯：“眼睛犯了間歇抽搐病還是腦袋犯了管不住癥？”
呵！這嘴毒的！她咬牙：“謝謝，犯了左思右想多動癥！”
徐之饒輕笑：“哦？怎麽個左思右想？”
她眼睛定住，似是仔細思慮了一番，然後小心翼翼地看他一眼，問：“徐先生，我……恬恬今天跟我說。”
她慢慢地，“你好像並不喜歡她。”
話落，車內寂靜一片，只能聽到呆毛淺淺的呼吸聲以及偶爾打噴的聲音。
作者有話要說： 啊說點什麽？歡迎捉蟲？
☆、第 26 章
就在程小戚以為他會假裝沒有聽到時，徐之饒開口了，語調慢慢悠悠的，好似一串彎彎繞繞向上飄的煙氣。
“你是以什麽身份問我這話呢？未婚妻？”
未婚妻三個字從他嘴裏蹦出來，帶著調戲的光輝，整個刺入她眼裏，亮得她根本睜不開眼。
程小戚別過眼，使勁吞了一口氣，回道：“你就當這樣吧。”
“呵！”他輕笑，“那你又憑什麽認為我會認同呢？想當我未婚妻的美女比比皆是，還大都學歷高，背景深，□□，飽滿富饒……”
關鍵，他為什麽邊說還邊以某種不可言喻的目光在她周身掃來掃去！
程小戚額角青筋跳動，深呼了好幾口氣才壓下內心想要揍扁某人的沖動，然後斜眼看他：“所以呢？”
他聳肩：“所以無可奉告。”
程小戚冷哼：“無所謂！可是恬恬喜歡段朝明你總看得出來吧？在這樣的情況下，你總不會想當第三者吧？”
徐之饒冷冷看她一眼，沒說話，做出一副“不想跟她這種凡人多做計較”的樣子來。
程小戚還想繼續問：“你說啊，你……”
“吱——”車猛地停下來，徐之饒寒聲道:“再繼續叨叨就下去。”
程小戚張張嘴，瞧瞧外面好像要燒化了一般的馬路，決定暫時識時務者為俊傑，於是果斷選擇閉嘴。
車繼續開動，這次車內安靜許多，徐之饒終於滿意了，他舒適地靠在座位上，還換了一首比較輕松愉悅的歌。
“哇嗚～”呆毛在後座弱弱地表示抗議：還我的妖艷清水歌！
接下來幾天，程小戚通過系統定位徐之饒，發現他不是在公司，就是出去應酬然後回家，規律得不能再規律，最重要，似乎段朝明的出現真的給了他很大的沖擊，他總算沒再去騷擾成恬。
程小戚那叫一個身心舒暢，沒有系統狂轟濫炸的早晨，簡直不要太美好！
心情好了，見到誰都是笑盈盈的，前段時間打算跟徐之饒冷戰到底的決心也被她扔到了爪哇國，見到徐之饒，她不僅打招呼，還很熱情很洋溢很激情四射。
當然，她也沒在他跟前經常晃蕩，畢竟呆毛和魚解決了，成恬也解決了，她要是再去晃蕩，那不是給自己的眼睛找堵嘛。
然後今天，她牽著呆毛從外面回來，路過徐之饒的家，隨意，真的只是隨意地掃了一下他家的大門，發現大門竟然是開的。
關鍵，現在是周二中午啊！
徐之饒這時候應該在公司啊！
她趕緊調動系統，定位徐之饒，果然，他在公司，那屋裏的又是誰？
難不成……程小戚牽著呆毛後退，一臉驚悚：難不成進小偷了？
可是，這是高級公寓，平常出入監察嚴得很，怎麽會有小偷進來呢？
而且大門是高級指紋內網膜雙重鎖，有哪個擁有這等破解技術的高手想不開還去做小偷的！
或者，是他的某個情人？
她瞇起眼，盯著大門胡思亂想，同時死命戳系統：嗨，那裏面是什麽人物？跟徐之饒什麽關系？
系統好像有點不耐煩，好一會才慢吞吞回道：關系比較覆雜。
嗯……然後呢？她等著系統的下文，可是它居然就這樣死機了，她繼續戳，系統依舊沒有任何回應，像條死魚一樣，連個泡都不起。
“餵！”平時激動得跟三傻子似的，今天怎麽這麽挫？
系統這樣幾乎算是逃避的狀態反而激起了程小戚的好奇心，她上前一步，準備過去查看，然而準備按門鈴的時候突然又想到，萬一那是徐之饒的家人怎麽辦？她要以什麽樣的身份面對？
不對，系統既然說關系比較覆雜，那應該不是他親人一類……
“汪汪——”呆毛突然叫了起來。
然後，大門突然打開了，裏面緩緩走出一個人影。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後天考試，祝我都過吧～～
☆、第 27 章
女子肌膚白皙，眼神似水，紅唇微翹，一眼看過去，臉上好像微微帶著笑意，面善又清秀。
她手上提著一個塑料袋，像是準備出去，打開門猛地見到程小戚，整個人受驚了一下，蹣跚後退兩步，差點摔倒。
“你……”她看到對方腿邊的呆毛，神色緩和下來，“你好，你是徐先生的朋友嗎？”
程小戚眼睛毫不客氣地盯著她，順著她頭頂至腳心，逐毫逐離地掃描，一身衣服雖然幹凈整潔，但一看就是地攤上隨便處理的便宜貨，手上脖子上也沒帶什麽有價值的金銀珠寶，身上唯一一個有點價值的就是她腳上穿的耐克運動鞋，還是前年的打折款。
看起來不像被包養的情人。
她不動聲色收回視線，對她微笑頷首：“你好，我是之饒的未婚妻。”
女子一瞬間神色是空白的，繼而瞳孔劇烈收縮，幽深如深洞，透不出一點光來，整個的樣子好像是聽到什麽不得了的消息。
但只不過片刻，她就整理好自己的情緒，平靜下來，臉上一點也看不出剛才恍惚的痕跡。
“我是徐先生請來的家政人員，抱歉，我並沒有收到徐先生的留言。”
她以為程小戚要進去，可是身為家政人員的操守，以及那丁點幾乎可以稱之為妄想的想法讓她只能遵守主人家的安排，沒收到通知，她絕對不會讓任何一個陌生人，陌生女人進去。
哪怕，哪怕那人手裏牽著呆毛。
程小戚點頭，慢悠悠瞧了一眼她身後，那個她只進去過一次，現在卻被一個陌生女人登堂入室的地方。
“我不進去，我就在隔壁，我現在準備回家而已。”
她頓了一下，“那你忙吧。”
女子緩緩點頭，臉上還有些未散的茫然，目視著她牽著呆毛進入家門後，在原地站了好一會，才拖著步子離開。
程小戚撒開呆毛，任它撒丫子在她周圍嗅來嗅去，攀附到她身上，親昵地摩擦頸部，直到它想要舔她的手，她才揮開它。
走進去，倒杯橙汁，對窗繼續思考。
首先，那個女孩估計真的是家政人員，單看她的穿著也不像是跟徐之饒一個世界的人。
其次，她應該比較內向害羞，這個特點在剛剛與她的交流中，她就發現了。
最後，她也許，有點喜歡，徐之饒。
程小戚嘆了一口氣，也許不只是也許。
傍晚的時候，照上半年那般打掃完衛生，洗漱幹凈呆毛的飯盆，又做好飯，然後……然後沒事幹了，陡然覺得空落落的。如果是以前，她一定端坐在沙發上，看會電視，順便等徐之饒回來，但是現在，她不知道還該不該等。
那人，不過一暑假的功夫，居然已經有了未婚妻嗎？
她搖搖頭，不願多想，更不想讓已溝溝壑壑的心再變得坑坑窪窪。
她只能，無神地望著窗外，看夕陽的餘暉透過玻璃，映進整潔高雅的客廳，將所有的一切都染成了金黃色，同時也遮蓋了它們原本的顏色。
天邊一抹沈沈的暮色正馬不停蹄趕來，可以想到，恐怕再過一會子功夫，這抹餘暉也終將被黑色掩蓋。
徑自沈浸在沈思中，大門處陡然傳來一聲極低的聲響，不仔細聽根本聽不出來，可是她卻仿佛聽到了一聲驚雷，“騰”一下站了起來。
徐之饒換好拖鞋，邊解領帶邊走近客廳，看到她，驀地一笑：“我琢磨著是你，果然，開學了？假期怎麽樣？”
她下意識露出一個羞澀的笑容，然後小跑著過去打算替他把外套脫下，徐之饒似乎已經習慣她這樣的照顧，也沒拒絕，就著她的手就把外套脫了下來。
整齊地掛好外套，又一絲不茍地將袖子處一點點的褶皺捋順，她沒轉身朝已經坐在沙發上的徐之饒走去，而是先進入廚房倒了一杯核桃蜂蜜奶——這是他最喜歡的，還能潤潤一天下來幹枯得像茅草桿般的嗓子。
她微垂著頭，把杯子遞給端坐在沙發上，慵懶俊美的男人。
徐之饒順手接過來，冰涼的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指腹，她的心一激靈，猛然覺得整個身子從裏到外都顫了一下，然而手中的杯子卻依舊穩穩當當，連個波紋都沒打。
徐之饒抿上一口，看她像個小媳婦似的站在跟前，不由笑道：“坐！我不是跟你說過不要拘謹嗎？”
她回過神來，躊躇一下，點了點頭，坐在離他有點距離的另一個沙發上。
徐之饒繼續問：“怎麽剛開學就過來了？我這裏平日裏有人過來打掃，你不用著急。”
她臉一下子漲得通紅，急切地擡起睫毛，盯著他的視線一晃神，然後別過頭，掀起紅唇，著急道：“我……我可以的，請您不要辭退我。”
徐之饒好笑，但瞧著她真心害怕的樣子，不由緩下神色，溫聲道：“你放心，我沒有辭退你的意思，我只是要你按時來，不需要過來這麽早。”
他覺得對著她，他把他這輩子的好脾性都用完了，但看到她驚慌失措像個小兔子的模樣，又不忍心對她哪怕嚴肅一點點。
她點點頭，又像個鴕鳥似的垂下了頭：“我沒事，反正學校也沒事幹。”
徐之饒望著她嘆氣，兩年了，這丫頭怎麽一點沒變呢？他的努力難不成一點效果也沒有？
可是，又不能隨著她這樣下去，於是他只好放下杯子，正看著她，叫道：“有柳。”
那邊，程小戚已經打通了成恬的電話。
“女孩子？什麽女孩子？”
程小戚啃一口土梨，炸開的汁水濺到她嘴裏，甜得她牙齒都軟了。
“就一個紮著馬尾辮，看起來十八/九歲左右的女孩子，我剛剛看到她從徐之饒的家裏走出來。”
成恬沈默一會，恍然：“哦——我知道你說的是誰了，是不是眼睛大大的，嘴唇紅紅的，還微微翹起，跟天生帶著笑似的。”
“是呀是呀，就是她，她誰啊？跟徐之饒什麽關系？”
哼，系統裝死，不代表她就沒有了解信息的渠道了，她現在可不是當初“一身輕松”的“光棍”程小戚了，她現在有自己的朋友，有三次元的信息來源。
她一定要把那個女孩子打聽出來！
成恬沒有率先回答她，反而哈哈大笑起來。
“嘖嘖，我怎麽隔著手機都能聞到滿滿的酸味，哈哈，我現在相信你真的喜歡之饒了。”
程小戚臉一黑，放下土梨不想吃了。
“哈哈，好嘛，我告訴你，那個女孩子叫林有柳，是之饒請來的家政服務員。”
“家政，服務員。”她一字一句咬詞。
“是呀。”
程小戚默默盯了一會呆毛晃來晃去的大尾巴，然後問她：“好年輕啊，正上高中呢吧？”
成恬笑道：“哪裏！她今年都大三了。”
“是嗎？”程小戚有點吃驚，“大學生還幹這個？我一直以為幹家政的都是上了年紀的阿姨。”
成恬“額”了一聲，支支吾吾道：“這個有點覆雜，有柳家裏挺困難的，她一個女孩子也不容易。”
程小戚恍然：“所以你不會告訴我，徐之饒犯好心了在變相幫助那女孩吧？”
成恬大笑，爽朗的笑聲如水波一般圈圈蕩/漾開來，傳到她耳朵裏，只能聽到一陣刺耳的尖鳴聲。
“所以說，你究竟對之饒誤會有多深？我跟你說過啊，他是個蠻好的人，他現在雇傭有柳，每月付給她的工資正好夠她學費和生活費，不僅如此，他暗地裏也幫助了有柳許多。”
不知怎麽，程小戚突然想起她自己還有這一世的程小戚。
她原本是不信命運等弄虛作假之流的，但兩個世界的程小戚都過得如此悲慘卻不得不讓她產生了一絲絲的懷疑。
她前世真的沒有造孽嗎？
繼而又想到，那個林有柳大抵比自己幸福許多，她同樣沒錢上大學，只能趁著寒暑假和平時的休閑時間去打些零碎工。
那時候，她做過什麽工作？飯店裏刷盤子刷碗，工地上搬磚搬水泥，哦還因為家教差點被強／奸……經歷過太多，心酸的，難過的，難堪的，崩潰的……
成恬許久沒有聽到程小戚說話，心下忐忑，反思了一番剛剛的對話，頓時覺得自己在某些方面有些“多嘴”。
於是她假正經咳嗽一聲，想要欲蓋彌彰將剛剛說的話捂嚴嚴實實的，再翻來覆去烙餡餅似的將內裏的芯兒全換了。
“那個，小戚，之饒這人呢，某些時候的確有點冷血，但很多時候也有些……稀奇罕見的同情心，尤其對那些柔軟的，羞澀的，幾乎無法承受生活之重的人或物，他就特別容易犯雷鋒綜合癥。”
頓了一下，“這無關感情，更無關愛情，你可以理解為……他本質上還是一個大男子。”
程小戚艱難地沈默著，似乎在思考要怎麽回覆這一番旋轉委婉的陳說。
良久，她澀聲道：“其實，你不說我還沒想多。”
成恬：“……”
掛掉電話的時候是晚上七點五十，這時候徐之饒一般已經從公司出來，並且準時出現在她家門口。
瞧了瞧門口徘徊不定的呆毛，呆毛已經形成習慣，知道這時候自家主子就會領自己回去，於是它早早跑到門邊等著，可是過了好一會了，主子都不見人影。
它有些著急，惶惶然的大眼睛對上程小戚飄過去的視線，立刻囧囧有神地瞪大瞪圓，然後急促地叫了幾聲。
程小戚默默放下手機，走過去順順呆毛的毛發，說：“走，寶貝，我們捉/奸去。”
站在隔壁大門前，呆毛許是聞出自家主子的氣息，於是拼命撲上去，汪汪大叫。
她則退後一步，活動活動手腕腳腕，手指淩峰刺出，按向門鈴。
不到一會兒，門開了。
出來的，仍舊是秀色可餐的小美女，林有柳。
她疑惑地擡起頭，看到比她高半頭的程小戚後，視線一緊，然後立刻垂下頭，說：“您好。”
程小戚不管不顧，指著呆毛說：“我把呆毛帶過來了。”
呆毛這斯一聞到主人的氣味，連表面的“裝模作樣”都顧不得了，立刻就想掙脫繩子撒丫子狂奔，但“醉翁之意不在酒”的程小戚又怎肯放手，牢牢地握住韁繩，甚至手心被勒了兩道紅印都不自知。
林有柳默默盯著地面，整個人抿成一座石化了的雕像，只是氣勢有點低迷，程小戚跟人家一對此，立刻變成了欺淩小白花的惡霸。
但她微瞇眼睛，絲毫不覺得自己這惡霸有什麽不如人意的地方，她上前一步，就要霸王硬上弓時，林有柳退開了。
她飛速擡頭看她一眼，又迅速低下頭，然後以蚊子哼哼的聲音說：“請進。”
程小戚一挑眉，這個手段……一般這時候男主人公就會出現在背後，好親眼見證自家小白花被女主這個惡霸欺淩的場景。
她透過門縫朝裏看去，出乎意料，徐之饒並沒有在那裏。
難不成真遇到了一個小白花……
不知為啥，心裏突然冒出一點羞澀愧疚感。
她默默低頭，看向她幹凈盤著旋的頭頂，張張嘴想說什麽，但不及話出口，一直裝死的系統突然冒了個泡。
“掃描——該人物與目標人物關系覆雜，無法判斷危害關系。”
沖到嘴邊的話立刻化為一股寒流，以龍卷風的速度迅速席卷她的五臟六腑，七筋八脈，然後再回溯到嘴中。
她張開嘴，那股寒流立馬沖出大門，在空中卷了一個卷，然後飛速消融進空氣裏。
“謝謝你了。”
微頷首，繼而高擡起頭顱，堂而皇之地邁入了隔壁大門。
出乎意料，徐之饒居然穿著整齊地窩在沙發上看新聞。
好吧，她的第一反應不應該是關註他的穿著是否完整。
徐之饒看到她十分吃驚，以至於第一時間沒有接住撲過來的呆毛，然後狼狽地被它帶到了沙發裏。
程小戚暗自歡呼，很想學呆毛再撲上去來個九陰白骨爪，但考慮到物種的不同，徐之饒的容忍度也不同，她使勁壓了壓指頭，壓下了那股幾乎湮滅她整個理智的沖動。
你個妖艷賤/貨，剛剛才搞定一個階段，這才幾天，就又招惹了一個！
她怒氣沖沖走到他身邊，挨著他坐下，冷著臉看他與呆毛糾纏不休。
隨後跟來的林有柳腳步略頓，稍忽一會，又坐回原來的座位。
徐之饒幾經周折，總算逃離了呆毛的魔掌。
他坐起來，捂住頭發，堪堪保持住自己的紳士形象，然後關掉電視，就著那面大鏡子，十分仔細而苛刻地打理起自己的頭發和衣著來。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就在程小戚鼓起火氣又消散，消散火氣又鼓起……的無限循環中，徐之饒終於舍得把視線施舍了她一點。
“還有事？”
瞧瞧這話說得，要多混蛋就有多混蛋！
但她現在有一個宏偉的目標，於是強自帶上一抹笑意，為他彈彈一點皺印都沒有的袖子，說：“我擔心你忘了吃飯，照顧不好自己，過來看看。”
作者有話要說： 嗷嗷嗷，喬喬有沒有很勤奮？總算粗長了一把。
另：今天考英語，聽力簡直像嗓子裏卡了一把沙子，我簡直時時刻刻恨不得沖出去給他灌下一瓶果粒橙！
☆、第 28 章
說完，一瞬間，徐之饒神色是詫異茫然的，直到不經意掃過瞬間繃緊身體的林有柳，他尚反應過來。
立刻，他的心思說不出的覆雜，說眼前這個妮子喜歡他吧，她平時對他一直都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可要說她不喜歡他，一旦出現威脅的情敵，她也能立馬變成刺猬，渾身都帶著刺。
瞬間，他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同樣，也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麽，嗓子裏像卡住一團雪球一樣，蹦不出一句話。
氣氛頓時有些冷肅，乍一看，三人如同暫時被定格的照片，程小戚和林有柳臉上的表情被放大n倍，眼裏丁點的忐忑和期待清晰可見。
他恍惚一下，突地笑出來：“有你在，我哪裏還需要照顧自己，你不是一直在照顧我嗎？”
程小戚聽到自己心裏堅冰破裂的聲音，其中還夾雜著絲絲縷縷的氣泡，氣泡緩緩上升，吹奏出一曲悠揚的曲調。
她揚起燦爛的笑容：“說來我們好久沒有出去吃飯了，今晚出去吃怎麽樣？”
說完，她好似才想起身邊坐著一位“不速之客”，於是裝作恍然大悟地扭過頭，看向林有柳：“額……這位，女士，你要去嗎？”
林有柳抿唇，似乎擡頭看了一眼徐之饒，然後說：“我姓林，叫有柳。”
程小戚呆滯：“哦，林女士。”
她又抿了抿唇，似乎想說什麽，但是醞釀一會，悠忽擡頭，看到坐得極近的程小戚和徐之饒，再默默看一眼自己的位置，眼神瞬間黯然下去，搖了搖頭，沒有開口。
程小戚揚起勝利的笑容，剛要拉起徐之饒的手，他就站起身，說：“不用了，有柳已經準備好晚飯了。”
林有柳的眼睛瞬間恢覆色彩，擡起頭，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程小戚臉黑了。
然後就聽他說：“有柳，我先送你回學校，天晚了，學校一會該閉校了。”
又對愕然的程小戚說：“你在這等會，我一會就回來。”
立刻，程小戚又變得笑容滿面，而林有柳的眼睛又沈沈失去光彩，比之剛剛還要黯然無光。
只是她習慣了聽從他的話，緩緩站起身，跟著他朝外走去，不知是不是身體太過消瘦的緣故，瞧著走的有些發飄。
那一瞬間，程小戚心是軟的，突然她不知道自己做的到底對不對。
去學校的路上，車內一片寂靜，徐之饒不想說話，林有柳則是不知道該說什麽。
這是相隔將近兩個月後兩人的第一次見面，她之前滿心打算要給他做頓暑假專門練習好幾遍的美食，他也許會留她吃飯，那時，她會把準備了將近三個月的禮物——二十幾枚不同的植物標本，送給他。
可是，現在都變了，只因那個笑容燦爛的女孩。
她閉閉眼，掩住不停在眼眶裏打轉的淚珠，他說討厭軟弱的女孩，她不想成為他討厭的那種人，更不想讓他看到她軟弱的樣子。
可是快要淹沒她的疼痛，和掐住脖子般的窒息感幾乎要讓她忍不住，狼狽出聲。
他是她一生的救贖，她卻不是他命中的有緣人。
到了學校，下車，按照往初，她說聲晚安就該默默看著他離開，徐之饒也是這樣想的，於是打起方向盤就要轉身。
突然，風中傳來女孩輕飄飄的，好似隨時都會被風吹走的聲音：“她真的是您的未婚妻嗎？”
徐之饒楞住，眼睛漠然盯著前方，深沈如深淵，不知在想什麽。
過了許久，他才道：“是與不是又有什麽關系，等我結婚的時候，一定會邀請你。”
車騎塵而去，原地的女孩身子突然劇烈戰栗起來，然後像怕冷一樣，默默蜷縮成一個球，好像一個被丟棄的可憐兒。
街的轉角，徐之饒停在那裏，眼神覆雜，當初他幫助那個女孩的時候沒想過她會出現他的世界，初見時，他想過假裝沒看到，視若無睹地擦身而過，可是那女孩脆弱卻又倔強的眼神突又讓他想起最早的報春使者——白樹花，貌不驚人，卻又頑固堅強，在默默無聞的角落自紛亂自己的芳香。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前天昨天連續考試，就斷了一天。
☆、第 29 章
回去的時候，徐之饒已經完全忘記家裏還有一位“入幕之賓”，所以回到家，見到沙發上那一抹米黃色的背影，不由詫異出聲。
“你怎麽還在我家？”
程小戚款款站起身，轉過頭，哀怨以對。
其實，說完那句話，他就想起，貌似是自己讓她在這裏等著的，但他那是為了讓有柳死心……好吧，那也不能抹殺他說過那些話的事實。
眼前這個妮子這麽喜歡自己，之前一定懷著十分期待的心情等他回來，他要是這時候說出趕人走的話就太傷人了。
他帶著些得意地想，沒辦法，就當做一回善人吧。
他卻好像忘了，一個多小時之前，他剛剛對另外一個女孩說了傷人的話。
於是，程小戚眼睜睜地看著男人在一分鐘內完成從冷漠總裁到溫暖鄰家哥哥的轉換。
他走到她跟前，用鮮少的溫和口氣說：“你去洗洗手，我去熱一下飯。”
程小戚的表情瞬間變得目瞪口呆，再夾雜些莫名其妙。
他出去一趟腦子壞了？怎麽突然這麽高興？難不成，跟林有柳有關？
瞬間，她眼神一凜，心提到了嗓子眼。
緩緩踱到廚房門口，就看到身姿挺拔，渾身富貴之氣的男人為她洗手開火，熱菜盛粥。
心神頓時一陣恍惚，不知為什麽，她突然想起一個新聞報道，說企業家的時間都是按秒來計算，每秒經過他們那雙巧手的流動資金不下千萬。
這一瞬間，她突然覺得，如果一個男人願意用與千萬資金抵價的分秒時間來為你做些什麽，那他一定深愛著你。
這句話……好像在某本青春憂傷類雜志上看過，她面無表情地想，然後再看他一眼，心下嘖嘖，這種場面，估計這輩子就只這一次了。
她裝作漫不經心問：“你把林同學送到學校了？”
徐之饒垂眸專註，淺淺“嗯”了一聲。
“你們相處方式真奇怪，一點都不像雇主與工人的關系。”繼續清清淡淡的。
這回，徐之饒沒有馬上回答，背影一頓，緩緩回過頭，露出勾著笑的嘴角。
“你吃醋了？”
“什麽？”程小戚楞怔，腦子有點轉不過彎。
他彎唇一笑，似篤定般道：“你放心，她只是我的一個小妹妹。”
程小戚終於反應過來，看著他志得意滿的表情面似頑石，然而內心卻是熊熊燃起百十丈滔天大火：吃你妹的醋！放嘴毛的心！
你跟我有神馬關系！！
然而這一切吐槽男人都不知道，他只輕輕走過來，擡起手，頓了一下，仍是摸了摸她的頭：“我覺得你也挺可愛的，我現在允許你追求我了。”
程小戚：“……”
她狠狠摔下他的手，轉過身，呼哧呼哧，毅然走出了這家大門。
她發誓，將再也不會踏進這個大門一步！
那個自以為是又間歇抽風的男人！
氣得她連飯都不吃了！
回到自己家，喝了兩杯橙汁，又吃了點堅果和小魚幹，程小戚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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