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第一穿「佩囊」

關燈
奚熙近日跟著嬤嬤學刺繡,但她繡出來的東西最後自己都不認得。嬤嬤雖然嚴厲,但看她不哭不鬧,即使被針紮了幾番也沒有發脾氣扔東西,況且是陛下寵愛的小公主。嬤嬤看小公主努力了好久實在也繡不出什麽,她放寬了要求,語重心長的說:

“公主不必苛責自己,尋常女子若是刺繡功夫好,便是一技之長。但您身份高貴,即便沒有這個功夫也沒事,齊宮這麽多侍女和繡女,總會繡出天下最精美的衣服。”

奚熙放下手中的針線,松了口氣。

終於能不弄著玩意兒了。

她有點同情得參與劇情修補的同事們了。

每一個世界待上個三五年,不僅得時刻註意進度,還得按照原主性子生活。

如果遇到的原主是十惡不做的壞蛋,那就意味著他也得繼續扮演下去。

雖然她這個是從出生開始的原始狀態,不用刻意扮演誰,但是也得按照時代環境做事。

她甜甜一笑:“嬤嬤不必擔心,我不愛綾羅綢緞,也不喜歡刺繡。我已經會縫衣服啦,若真有一日沒有衣服,我便把修衣服改改也能穿。”

嬤嬤驚了下,有些不讚同的說:“公主這是什麽話,即便不喜綾羅綢緞也不會沒有衣服穿。大齊接受周圍小國的朝貢,每年都有無數珍寶進入宮殿。公主千金之軀,必得用最精美的絲綢做衣服。何必改衣服穿。”

奚熙笑了下,梨渦若隱若現。

嬤嬤親昵的摸了摸奚熙的腦袋,道:“我們的小公主以後必能明艷四方,到時候不知有多少青年才俊前來求娶。”

奚熙擺弄著手中的東西,沒有擡頭。

沒有那個時候了,小公主還未成年趙國便攻打過來,匆匆下嫁將軍,只為了能夠穩住他,防止國內的反叛。

那個時候的齊國已經不堪一擊,內裏腐敗不堪,反叛的大臣和將領無數。只能將公主下嫁,穩住前線殺敵的將軍。

可憐這位公主,下嫁一年後便消香玉損。

蘭頤在一旁瞪了嬤嬤一眼,嬤嬤臉色一變,知道自己說的不妥,她連忙改口:“公主千金之軀,這些讓奴婢拿下去改一下樣式。”

嬤嬤走後,奚熙覺得自己的耳旁清凈了不少,她很快做好了佩囊。

第一次做的佩囊中規中矩,但上面的針線太多,她又繡上幾個小鳥,總算能看過去。她把東西裝好,擡頭道:

“蘭頤,我去找趙言。”

蘭頤聞言後將披風拿來,仔細地將奚熙包好,她道:“如今大暑早已過去,但還有餘熱,公主可不要隨便脫下,一冷一熱感染風寒可就糟了。”

奚熙知道這個身子病弱,平日裏各種湯藥不斷。她連連點頭,道:“蘭頤這話我都能背下來了。”

蘭頤被她正經的小臉逗笑,又仔細看了看她的衣服,說:“公主背下來便是能記在心裏,您每日和趙公子草場騎馬,身子比之前健壯不少,但也要仔細不能見風。”

奚熙笑歪著腦袋,說道:“蘭頤這個模樣倒像大哥的母妃,大哥生病的時候,玉嬪娘娘也是這般叮囑。”

蘭頤心中一驚,她知道公主生下來便喪母,平日裏雖未念及母親,但私底必是掛念。聽到公主這般話,她心裏又是心疼,又是驚懼。她連忙跪下,道:“奴婢身份卑微如何比得上玉嬪娘娘,奴婢只是心疼公主罷了。”

奚熙被她的舉動嚇了一跳,說:“你這是如何,我也不過是隨口一說。我平日裏和玉嬪見的不多,二哥和三哥的母親我也不熟悉。平日裏都是你照顧我,我心裏都歡喜。”

蘭頤松了口氣,誠惶誠恐的站起來,說道:“這是奴婢的本分,奴婢也歡喜公主。”

奚熙點頭,不再說話。

她到趙言住的宮裏時候,看到趙言和孫逸乾、章銘奕三人不知在說些什麽,三人的表情說不上輕松,也沒有像平日一般帶著笑。

奚熙知道趙言不喜歡屋子裏太多的人,她以往來的時候身邊都只有蘭頤一人,今日她走到趙言宮門口的時候讓蘭頤回去,過一個時辰再來找她。

蘭頤拗不過她,只好答應。

她的動靜不算大,三人卻立刻察覺到。章銘奕拉起旁邊的孫逸乾,兩人朝她行了禮便匆忙退下。

奚熙覺得奇怪,她問趙言:“他們還有什麽事嗎?怎麽走的這麽匆忙?”

趙言眉梢輕挑,看著兩人匆忙的背影,不知道的還以為後面有人追趕。

他將手裏的草編物放置桌上,說:“無事,大概是想去看看草場新進的馬駒。”

奚熙不疑有他,她看到桌上熟悉的東西,拿起來看了看。

這是之前她編的小狗,那日送給了趙言。時間已經過去了很久,青翠的顏色已經褪去,枯黃的草仿佛輕觸下便會粉碎。

她輕輕把草編物放在桌上,有些新奇的說:“沒想到你還挺喜歡這個,我之前編了很多這東西,最後都不知放在哪裏了。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能保存這麽完整。”

趙言看向桌上草編的小狗,那個模樣說實話並不像,只是依稀能看出形狀。她用心做的東西,也沾染了她的幾分嬌憨可愛。現在整個草編物枯黃的宛如雜草,但卻意外的沒有一絲一毫的損壞,足以見有人精心愛護。

他聲音有些沙啞,介於少年聲音的清脆和成人的深沈。“你送的東西,我自然是喜愛的。”

奚熙一聽便把自己做的佩囊拿出來放在趙言手中,笑道:“這是我做的佩囊,送你。我是第一次做這個東西,這是嬤嬤教我的。我很聰明的,這種東西難不倒我。”

她絲毫不提自己做壞了多少佩囊,廢了多少的布料。

趙言拉住她的手,她的手瑩白如玉,能輕易看到上面細微的傷口。

他眸色愈深,輕摸了上面的傷口,低聲問:“疼嗎?”

奚熙被他動作弄得有些癢,她抽出手,看到上面的傷口。聲音裏隱約有絲委屈:“當然疼了,不過後來實在做不出來嬤嬤便不讓我繼續了。”

趙言輕笑了下,道:“不是說你很聰明嗎?”

奚熙被噎住了,她把佩囊重新塞進趙言手中,裝作兇巴巴的樣子:“我就是很聰明,這是我第一次的,不管好不好看你都要收下。”

趙言眼底盡是溫柔的顏色,他摸著上面繡圖案,說:“這是鴨子嗎?”

……

“這個是我繡的小鳥。”

趙言:“……”

奚熙看到趙言難得說不出話來,她心裏的郁悶瞬間消失,笑瞇瞇的說:“不管是鴨子還是小鳥,你都要收下。”

趙言低頭將佩囊系在腰間,他嘴角帶著笑意,問道:“好看嗎?”

繡的一塌糊塗的佩囊。

暗繡銀色流紋的衣袍。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奚熙有些不好意思,她拉著趙言的衣袖,說:“要不然你還是摘了吧,我第一次做佩囊實在有些不好看,等我下一次做個更好的給你。”

趙言眉眼都是笑意,“不用,我就喜歡這個。”

奚熙只好作罷,她又往趙言的腰間看了好幾眼,說道:“等以後我做個更好的給你。”

趙言點頭,忍不住摸了她的腦袋。道:“好,我等著。”

過了幾日,齊懷叫住奚熙,一臉扭捏的看著她,頗有些不好意思的模樣。

奚熙聽了半天才知道他說的什麽。

“大哥你怎麽想到讓我給你做佩囊呢?大哥身邊應該有侍女會做吧,我的繡工太差,實在拿不出手。”

齊懷臉色猛然變了,他瞪了奚熙一眼,聲音悶悶的:“你給趙言那小子做都沒想到給我做一個?”

她想到自己送給趙言那個很難看的佩囊,趙言這幾日都貼身佩戴,雖然她自己覺得難看,但趙言那模樣像是對待珍寶般愛護。

奚熙也提過給他換一個更加精美的佩囊,只是趙言不願換掉。

奚熙稀奇的看著他,說:“你也看到我繡的佩囊實在是難看的很,我還問過二哥要不要我給他繡個,二哥立刻就拒絕了。”

齊懷睜大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你竟然都問過齊君都沒有問過我??”

……

他意識到自己樣子有些不妥,清了下喉嚨,低頭整理了下衣衫。擡頭又是一副高傲大皇子的模樣。

“二弟那人嫌棄你的東西,我不嫌棄,你盡管做吧,做好後給我就是了。”

說罷,便要離開。

他腳步一頓,扭過頭說道:“這次你不用繡上別的東西,反正也看不出來是什麽,只用做好佩囊就好。”

奚熙:“……”

她還一定要繡了呢!

過幾日齊懷從她這裏拿去佩囊,看了幾眼後忍不住問道:“你繡的這是鳥?”

奚熙驚喜道:“你看出來了?看來這次我繡的不錯啊。”

齊懷又仔細看了幾眼,道:“雖然看著像鴨子,但是鴨子的嘴也沒這麽尖,反正比趙言那個好。”

……

他把佩囊收好後,看著奚熙有些氣鼓鼓的樣子,放輕了聲音,面色也柔了不少,“你是大齊的公主,這些東西平日裏無聊做就可。做得多了眼睛就壞了,如果想要什麽,盡管吩咐下去,我們的小公主值得天下最好的東西。”

大概是他頭一次態度這麽柔和,奚熙看著他的眼神都變了。

齊懷有些不好意思,他又板起臉,耳朵卻是微紅,說道:“不和你說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奚熙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聲。

齊懷雖平日裏傲氣了點,大概是因為父皇偏愛她,齊懷總愛對她耍些脾氣。

她想起了這個世界的結局,系統只顯示了主角和原主的結局,但其餘人的結局並未說明。

奚熙叫了系統幾聲,系統這才出聲:“宿主有事嗎?”

“結局裏,齊懷他們都怎樣了?”

系統:“權限不夠,不能查詢。”

????

咋回事兒?怎麽還有權限?

“那怎麽才能提升權限?”

系統:“等到劇情解鎖到60%的時候,權限自動解鎖。”

奚熙看了眼自己的進度,連60%的零頭都不夠。

“這次的任務怎麽和平時不一樣啊?連規則都和往日不同,我記得修補人員擁有修補世界的最高權限。怎麽到我這裏就變成了權限不夠,對了,和我一起進入世界修補劇情的那兩人他們現在怎麽樣了?”

系統的聲音莫名有些緊繃:“噢,那兩人啊,他們正在做任務呢。宿主不要問這麽多了,到時候自然就知道了。”

說完,它自動掐斷了聯系。

……

知道?知道什麽?

知道五百萬花落誰家嗎?

辣雞系統!

這廂,齊懷看到趙言走過來,他連忙整理好自己的衣袍,又擺正腰間的佩囊。待趙言過來時,他道:“趙言,你看我的佩囊是不是比你的好看?”

趙言停了下來,他盯著齊懷腰間的佩囊,眉眼間帶了絲冷意。

可他分明卻帶著笑:“大皇子這佩囊自然是好的,只不過在臣看來,臣的佩囊才是唯一。”

齊懷盯著他看了會兒,臉上已經沒了平日笑意,他逼近趙言,用兩人才能聽得見的聲音道:“妹妹喜歡你,我便留你在她身邊。你莫要有些不該有心思,否則我自然會把你扔進狼群。”

說罷,他退後一步,冷笑一聲,道:“你以為你趙國皇帝當年在我齊國做質子時候沒人懷疑他是奸細嗎?左不過是我父皇一心信他,誰知他狼心狗肺,拿了我們密牒和情報,回到趙國便攻打我們齊國。今時不同往日,現在的齊宮無人信你,你最好安分點。”

他盯著趙言,一字一頓的說:“這天下,只有一個皇帝。”

說罷,他冷哼一聲離去。

趙言握緊腰間的佩囊,眼底盡是寒冰。

“天下的皇帝,自然是只有一個的。”

不在齊宮。

他低頭看著手中被自己捏的有些皺巴巴的佩囊,眼底的寒色褪去了不少。

齊宮的人,也只有一人信他。

作者有話要說:

趙言:我不開心

這個小故事裏有暗線!到後期會顯示出來。

嘻嘻擊掌!

為啥隔壁病嬌合集的收藏比這篇還高,隨手寫的比精心寫的還受歡迎 哭泣

我要虐隔壁男主

不過看到收藏多了還是開心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