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驅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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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時,浩瀚的星空遁入烏雲裏消失不見。

花園裏,狂風大作,五月的明城迎來了第一場臺風。

切完最後一塊鵝肝,樓梯口還是沒有舒夏的身影。

顧星涎用消毒過的濕毛巾擦了擦自己的手,骨骼分明的十指輕輕相握,抵著自己的下巴。

思忖半分,他問身後的女傭:“一般……夫人不高興了,都會吃些什麽?”

當初招這群女傭,要求的可不是普通的家政能力,而是業務水平。

她們的作用,不僅僅是將這個家打掃得幹幹凈凈,更是需要她們在家裏有貴客到來時,從絲絲細節裏記住那位貴客的特點與愛好。

這樣,促成業務合作也會事半功倍。

現在問她們舒夏的愛好,也算是一種他的補救措施。

“草莓蛋糕。”

顧星涎點頭,從座位上起來。

“我出去一下,夫人有什麽吩咐你們都照做。”

“是,先生。”

男人從桌子上取走車鑰匙,大步離開。

留在原地的女傭看了看他遠去的背影,又看向桌面上另一盤沒有動過的鵝肝,將它重新熱了一下,然後送去了二樓。

敲了敲客臥的門,裏邊沒有動靜。

她繼續詢問:“夫人,先生出門了,你餓不了肚子,不如出來吃一點?”

裏邊終於有了聲音:“不想吃,你端走吧。”

女傭知道舒夏的,凡事說一不二。

見她這麽說,一時間也無法再說些什麽。

只好先下樓把晚餐放好,又去吩咐廚師今晚晚點下班。

——

夜色越發濃重了。

氣流像是打雷一般在天地間肆虐跋扈。

躺在床上準備休息的舒夏,大睜著眼睛,精神異常亢奮。

平靜的身體裏,那股子心火十分旺盛,恨不得進到浴室裏去沖涼水澡。

可姨媽剛走不久,她知道自己不能這麽放肆。

因為蘇醫生說過她宮寒,需要仔細註意著些日常容易受涼的行為。

可是她真的好熱呀……

攤開被子,舒夏將自己呈大字形平躺著,讓空氣盡可能驅散她身體的熱意。

忽而,冷靜下來的腦海裏,一閃而過了女傭的話——先生出去了。

顧星涎竟然連那麽一絲哄她的念頭都沒有,就出去了?!

重新從床上坐起來,她滿是不敢置信,恨不得現在就沖到他的面前狠狠咬他幾口來洩憤。

真是好心沒好報。早知道當初他植物人那會,她就不那麽上心地照顧他了。

讓他每天臭烘烘地待在床上,肌肉也松散開來變成一只大胖子。

可……

他這是有多不喜歡自己,連裝個樣子也不肯。

不過好像自己也不能奢求太多,畢竟顧星涎沒有把她這個“殺人兇手”趕出去,或者說送進監獄,已經是很仁慈了。

只是他偶爾的行為會讓她陷入一種錯覺,會讓她覺得顧星涎也沒那麽討厭她。甚至……他可能還對她有那麽一點兒好感。

可今天傍晚,他的一句不信任,倒是真真打破了她最後的一絲幻想。

也對。

心思縝密的男人,是不可能透露真正的想法給任何人的。

爬到他今天這個位置,把顧氏打理得這麽高不可攀的人,早已經習慣高處不勝寒的狀態,憑什麽要隨便地就去相信一個不太熟悉的人呢。

她真的沒有道理與他鬧別扭。

甚至連她自己都不會完全地去信任他。

不過,她忽然又意識到了極其危險的一個點。

或許……顧星涎就沒有放棄對自己的懲罰。

只不過他想給的懲罰不是身體上的懲罰,而是心理上的。

因為古人曾經說過,這世界上最傷人的莫過於情。

哇……顧星涎不會是要讓她愛上他,然後拋棄她,最後一臉高貴冷艷地表示:“舒夏,滾吧,我從來沒喜歡過你。”

然後深愛上顧星涎的自己,狼狽萬分地倒在地上拽著他的衣服苦苦哀求不要趕她走。

被自己的幻想嚇得一個激靈,舒夏又重新躲進薄被裏。

不,她絕不能變成那個狼狽的女人。如果真的有那麽一天,也該是顧星涎求自己……

“啪。”

風卷起的小樹枝,直接打在了玻璃上。

也打斷了舒夏的胡思亂想。

這時,手機收到了天氣預報的推送,說是臺風的風力已經加強到了十六級。

女生有些擔憂地走到窗戶邊,望去城市星海。

雖然那裏仍舊燈火通明,卻已不似往日那般人來人往。

顧星涎出去了……他去幹什麽,又會去哪。

臺風天裏,究竟是有什麽事情值得冒生命危險去做?

太多的疑惑充斥在舒夏的心裏。

忽然,有溫熱的液體流到了她的身前的白色睡衣上。

舒夏不解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只見手上一片鮮紅。

從沒遇到過這種事的舒夏嚇得不自覺得後退了一步。然後連忙跑出房間,一邊跑還一邊喊著小梅救命。

狂奔到樓下。

她捂著鼻子,卻覺得血越來越多,連喊人都不敢了,嚇得眼淚汪汪。

忽然,正對的大門開了。

進屋的男人正在脫淋得濕漉漉的高定款雨衣。

一擡頭就看到了她。

舒夏去廚房的腳一頓,扭頭就要溜走。

“站住。”男人出聲。

舒夏才不聽話。

自顧自地離開。

奈何顧星涎的大長腿不是白長的,她走出去十步,他三步就追上了,並將她拉回去,轉了個身。

“怎麽回事。”

他伸手來拽她的手。

舒夏死死捂住不讓他看。

笑話,再怎麽她也是國民初戀好吧,現在鼻子兩條血下來,一定醜哭。

不能毀形象,尤其是在顧星涎面前。

“讓我看看。”

舒夏搖搖頭。

“快——”這次,男人不由分說,直接過來強拽。

舒夏不是他的對手,手被扯掉後,就只能與他面面相覷。

最後……

顧星涎沒有忍住笑出了聲。

“是撞到了嗎?”他指了指她的鼻子。

面無表情的舒夏:“……”

顧星涎伸手過來擦掉她上嘴唇的血。

趁著這個機會,舒夏直接抓過他的手狠狠咬了一口,絲毫沒有嘴軟。

男人因為吃痛而皺緊了眉頭。等收回來時,一排牙印赫然地刻在了上面。

“你是小狗嗎?”

“我拒絕與你說話。”

舒夏沒給好臉色,轉身就要走。

但顧星涎又怎麽會讓她走,牽過她的手,強勢地帶人去到沙發上坐下。

他從醫藥箱裏取出兩顆棉花球,手法溫柔地塞進她的鼻子裏。

舒夏覺得這樣醜極了,要去拔掉。

顧星涎忍不住出聲威脅道:“你敢摘下來試試。”

女生看著他一臉嚴肅的模樣,動是不敢動的。

好在,血很快止住了。

空氣安靜了幾秒。

男人想到什麽,從一個牛皮紙袋裏取出了一塊蛋糕,放到她的面前。

舒夏見了,雙目瞬間就像是星星那樣熠熠生輝起來。

但因為還在和顧星涎鬧變扭,所以她選擇按兵不動。

“臺風天,所有店都關門了,我好不容易才找了一家願意把這份蛋糕賣給我的。你吃吃看,是不是你想吃的味道。”

舒夏擡眸看去。

心裏慌亂了不少。

目光中的男人正在為她打開妝點得不算精致的蛋糕盒子。他的頭發都淋濕了,眉眼卻沒半分勞累的疲憊。

他沾了一手指的奶油朝她的鼻尖輕輕戳了一下。

因為這個動作,舒夏忽然就想起了自己的媽媽……

思想忍不住回到過去,回到她五歲那年。

因為常年見不到爸爸的她,對著自己的媽媽哭著吵著要爸爸,一點都不顧及當時媽媽的感受。

後來,媽媽真的帶她去找爸爸了。

路上,媽媽給她買了一份草莓蛋糕,說吃完爸爸就會來接她去游樂園。

然後戳了一層奶油,點在她鼻尖上。

她的笑容很美,美到即使是回憶,舒夏都忍不住沈迷她的笑容裏。

可再後來……媽媽就從一旁的圍欄上跳了下去,她也就沒有媽媽了。

“舒夏,你在想什麽?”

現實裏,男人低沈的聲音喚醒了陷入回憶的舒夏。

女生茫然地扭頭看他,意識到什麽,她連忙搖搖頭。

“沒,沒想什麽。”

她故作輕松地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放進嘴裏。

“怎麽樣?”男人像是邀功請賞似的,滿眼都是星光。

“好吃,很好吃。”

她笑了。嘴角比草莓蛋糕還甜。

“你……這是願意跟我講話了麽。”

舒夏一楞,故作輕松地哼了一聲:“想得美,即使說話了,我也不是與你和好。”

說著,生怕顧星涎把剩下半塊搶走,不給自己吃了。她立馬一嘴下去,吃得幹幹凈凈。

顧星涎看著她這個模樣,想笑,但心頭更有一個強烈的念頭正在攛掇他——

就這麽……也吃了她吧。

伸手輕輕按在她的後脖頸間,男人的力道強勢而不失溫柔地將她往自己的面前攬過來。

隨後,雙唇炙熱無比地含住了她嘴角的奶油。

“……”

外面的風還是狂作著。

可舒夏除了自己激烈的心跳聲,就什麽也聽不到了。

用來抵抗男人的手,也漸漸失去力氣,只能堪堪抓住他的衣角。

似乎是因為她的目光太過清純,看得男人下不去手,很快男人伸手遮住了她大睜著的雙眼。

時間一點一滴地從兩人相觸的嘴間逝去。

熱意也在慢慢地升騰而起。

忽然。

啪的一聲,電閘掉落,整個別墅,不,整個市中心的燈光全部消失不見。

隨著光明的逝去,舒夏也被男人推倒在沙發上,強制地被困住了。

兩人的嘴唇分開,可身體卻仍舊相擁在一起。

借著微弱的光,舒夏看到了男人的眼睛如同火一般灼熱。

有害怕,也有點……心動。

“顧星涎……”舒夏的聲音像是蚊子那般細弱,“我好像有點熱……”

剛剛在房間裏的那股子灼熱的心火又在她身體裏熊熊燃燒起來,急需找一個出口發洩。

而顧星涎似乎就是那個能幫她發洩的工具。

男人低啞著聲音,輕笑了一聲,手指在她下巴處點了一下。

“那……我幫你驅火,好不好?”

作者有話要說:

卡肉是不會卡肉的,晉江是個嬰兒車都不給開的地方。

昨天紅包忘記發了,今天都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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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v章見。然後微博會做活動,抽個獎什麽的,歡迎關註靈姝。

最後求一遍預收:《校霸他不想寵我》不要臉地誇自己的校園文可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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