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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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一行買的這麽多個包, 他沒有立馬送給陸寧寧,因為他知道她不會接受的, 就先放著, 打算隔一段時間, 比如什麽30天紀念日、百天紀念日、聖誕節、元旦節巴拉巴拉的節日, 每個節日都送一個。

一學期的時間過得很快,F大沒有期中考,有的只有讓所有法學生都頭禿的期末考,一個期末五天考試, 連續考上個7.8門, 每門考試的學習資料都有10厘米那麽厚。

對於陸寧寧和傅一行來說,期末考相對沒那麽難熬。

陸寧寧是因為平時就有在學習,上課做好了筆記,下課整理,睡前偶爾還會讀讀法條助眠。

傅一行是天賦型選手。

所以,同學們就知道來找陸寧寧要學習經驗和筆記, 而忽視了學習起來能氣死人的傅一行。

這會,陸寧寧和傅一行正在圖書館覆習,兩人都微微低著頭,專註地看著手裏打印出來的學習資料, 桌角擺放著兩杯珍珠奶茶。

陸寧寧的面前忽然出現了一張紙, 上面寫著:“陸大神,救救俺,學習資料能分享麽?”

陸寧寧伸手拿起了那一張紙, 她擡起頭,就看到對面的位置站了幾個同學。

圖書館很安靜,不是說話的地方,陸寧寧要站起來,同他們出去。

一旁的傅一行擡眸掃了那幾人一眼,握住了陸寧寧的手,也跟著出去了。

幾人就站在圖書館門外。

其中的一個說:“寧寧,聽說你有自己做的刑法總論筆記,我們在許凡那邊看了,整理得好好,寧寧,你能分享一下麽?”

“法典和書都好厚,感覺看不完,老師給的資料又不全,哭了。”

“要禿頭了,昨天晚上我只睡了三個小時,接下來幾天還要連著考,要惡心吐了。”

陸寧寧想都沒想,就想答應點頭分享。

傅一行卻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稍稍用力,她頓住了即將出口的話,轉眸看他。

傅一行垂眸看著幾人,聲音淡淡:“不好意思,資料是我整理的。”

陸寧寧微微睜大了眼睛。

傅一行說:“想要資料可以,不過整理資料也花了不少工夫,一份資料20元。”

那幾人雖然有些驚訝,但也沒說什麽,畢竟他們看過那份刑法總論的資料,值得這個價,何況,學校裏也有不少人都在販賣資料。

只是他們驚訝的是,賣資料的人,會是傅一行。

陸寧寧雖然驚訝傅一行的做法,但也沒說什麽,其他人得知傅一行在賣資料,也紛紛來買,賣了兩天,8門課程,這麽多學生,也是一筆不小的進賬。

傅一行把錢全都轉給了陸寧寧。

他笑了笑:“看,小富婆。”

陸寧寧說:“是你賣的。”

“但是,是你整理的。”傅一行薄唇微動,嗓音有磁性,“沒必要無私奉獻,大家都只是普通朋友關系,你對他們好,他們只會當成理所當然,卻不會記著你的好,像現在這樣錢貨兩訖,多好。”

其實也有不好的,只是這些不好,都被傅一行擋住了而已。

她在洗漱間,就隱隱有聽到人在議論傅一行,說他這麽有錢還好意思賣資料;如果她們知道其實真正賣資料的人是她,只怕只會說的更加難聽。

陸寧寧抱住了傅一行的手臂,仰頭,彎著眼睛:“一行,我請你吃飯好不好?等期末考結束後。”

“好。”傅一行低頭看她,眼裏全都是深情。

接下來的幾天,陸寧寧全身心地投入在考試中,傅一行也沒去打擾她,只是偶爾給她送些吃的,他比誰都清楚寧寧的努力,也比誰都清楚,期末考對寧寧來說有多重要,她必須得拿到獎學金。

經過了期末考,F大的學生就像是都被剝了一層皮,面黃發油的,黑眼圈重重,圖書館和教室的空座位都需要早起才能占到,樓道上隨處都能見到嘴裏念念有詞正在背誦法條的學生。

學校為了迎接考試周的到來,把教學樓的關門時間推遲到晚上十一點半,宿舍樓的熄燈時間也固定在晚上十二點。

陸寧寧的舍友們也都是差不多在晚上十一點半後才會回來,然後繼續挑燈夜戰,兩點左右入睡。

張蕓更是刻苦,幾乎都是熬到三點多,她的臺燈又很亮,還不註意燈條的方向,總是會照到已經睡著的陸寧寧眼睛上,刺眼得讓她重新醒來。

翻來覆去幾次後,陸寧寧也不想忍了,她不想影響宿舍其他已經睡著的人,就給張蕓的微信發消息:“不好意思,你的臺燈能別對著我麽?太刺眼了。”

張蕓沒有回覆陸寧寧,也沒挪動臺燈的方向。

陸寧寧胸口起伏,沒有立馬說什麽,第二天,她起床後,才對張蕓說:“蕓蕓,你晚上的臺燈一直朝著我,能調整一下方向麽?”

張蕓卻像是什麽都不知道一樣,她張了張嘴:“啊?我不知道。寧寧,不好意思,那我這幾天都不晚上學習了。”

陸寧寧擰了下眉頭,她到底哪句話讓張蕓別晚上學習了?

宿舍有人剛洗漱回來,只聽到張蕓說她晚上不學習了,她有些驚訝:“晚上不學習?不學習能過考試嗎?”

張蕓還委屈了:“寧寧不讓。”

陸寧寧:“……”她冷淡著表情,解釋:“我只是讓她的臺燈別照到我,把我弄醒了好幾次。”

張蕓抿了抿唇,似乎還有些擔心陸寧寧:“寧寧,你是不是考試神經衰弱,情緒太緊張了,所以晚上睡不好?”

陸寧寧靜靜地看著張蕓,眉眼閃過了譏諷,忽然覺得跟她說話沒有一點意思,張蕓比林楚難纏多了。

她溫和地笑了下,沒再回應張蕓,直接去考試了。

最後一門考試是思修課,F大連這門課都是閉卷考,但大家普遍不怎麽重視這一門課,都想著水過去就好,沒花心思覆習。

但陸寧寧沒想到,在F大對作弊懲罰這麽重、監視這麽嚴格的情況下,還有人作弊,作弊的人,居然是張蕓。

張蕓就坐在陸寧寧的右手邊,她從開始考試的時候,就有些緊張、心神不寧的,左手緊緊地攥著,沒有松開。

考試開始半個小時左右,她額頭上已經布滿了冷汗,她咬著下唇,盯著緊攥的左手,餘光瞥著教室裏的兩個監考員,又掃了眼教室外的流動巡邏員,忽然就張開了左手,她的掌心中,密密麻麻地寫了一些關鍵詞。

她只需要掃一眼,就能想起那一段內容。

但是,她太緊張了,一不留神,忽然就踹了下桌子,發出了尖銳的聲音,她立馬攥緊拳頭,掌心都是冷汗。

周圍有幾個學生看向了她,其中一個,就是陸寧寧。

張蕓發現陸寧寧一直盯著她,心臟就懸在了嗓子眼,她有一種感覺,陸寧寧什麽都看見了。

陸寧寧的確看到了她在作弊,真是荒謬又可笑。

張蕓也很想要獎學金吧。

卻不想著靠真實本事,而是走這樣的旁門左道。

張蕓緊緊地咬著下唇,不敢看陸寧寧。

陸寧寧想到張蕓晚上故意拿燈照她,就覺得張蕓太可惡,她想也沒想,舉起了手,說:“老師。”

那一瞬間,張蕓臉色蒼白,冷汗涔涔,整個人如同從水中撈起來的一般,她背脊挺直,卻幾乎沒有力氣。

監考老師看到陸寧寧舉起手,走過來,問:“同學,什麽事麽?”

張蕓臉色慘白如紙,她拳頭緊攥,用盡力氣,轉過頭,對上陸寧寧的視線,帶著無盡的哀求。

陸寧寧面無表情,她收回眼神,擡眸,對監考老師輕聲道:“老師,我能去一下洗手間麽?”

張蕓如同脫力了一般,垮了,後背陣陣發涼,衣服都粘在了身上。

陸寧寧從她身邊走過,留下了一陣淡香。

張蕓閉了閉眼,她敢肯定,陸寧寧看到了她作弊,陸寧寧是故意要這樣折磨她,抓著她的把柄。

她的心揪成了一團,又是恨又是後悔。

如果被發現她作弊,學校就會開除她……

考完試,學校就放寒假了,也就意味著陸寧寧和傅一行要談異地戀了。

陸寧寧第二天就得跟著二哥和媽媽坐上回家的飛機,所以,她和傅一行只有考完試的晚上可以聚一聚了。

陸寧寧先回宿舍收拾了下東西,傅一行的車子就停在了她宿舍外不遠處。

陸寧寧收完行李後,出來一眼就找到了他的車子,他車門沒有鎖上,她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就看到傅一行正靠著椅背沈睡。

他似乎很疲憊,眉頭微微鎖著,濃密的睫毛低垂,眼瞼下有淺淺的青黑。

陸寧寧動作很輕地上了車,小心翼翼地關上了車門,不想吵醒他,卻沒想到,她還沒轉身,身後就忽然伸出了一雙有力的手,摟住了她的腰。

男人的腦袋垂在了她的肩膀上,他微熱的呼吸就噴灑在她的頸側,他高挺的鼻梁蹭了蹭她的脖頸,像是撒嬌一樣的語氣,低沈沙啞:“寧寧。”

陸寧寧側過頭,看著他笑:“很累,是不是?”

“還好。”傅一行嘴裏雖然這麽說,但是他的神情卻全然不是這樣。

陸寧寧知道,他前幾天奶奶生病了,他忙著期末考,還要抽空去醫院探望老人陪床。

陸寧寧低聲問:“要不要休息會?”

“好。”他說著,也不動,就靠在她的肩膀上,像是長在了她身上一般。

陸寧寧側了側身,他挪動了下,兩人就面對面坐著,下一秒,他的腦袋又擱在了她的肩頭,蹭了蹭。

陸寧寧垂眸,看到他唇色紅的偏執,像是被暖氣吹久了,有些缺水。

“一行,要不要喝水?”

“好。”她說什麽,他都說好,卻不想動。

陸寧寧無奈,只能稍稍伸長手,從儲物盒裏取出了一瓶水,擰開瓶蓋,像伺候大爺一樣,遞到了他的唇邊。

傅一行垂眼笑了下,靠著她,就著她的手,喝了水,喉結輕動,紅唇沾染了水光。

他擡眸看陸寧寧,皮膚幹凈,眼眸漆黑,紅唇微亮。

他喉結又動了動:“寧寧,你想喝水麽?”

陸寧寧還沒回答,他柔軟的唇就貼在了她的紅唇上,他頂開了她的唇,輕輕地掃過上顎,掀起一陣酥麻的癢意,唇舌交纏。

水流溫熱。

就是他說的水。

好半晌,他才松開了陸寧寧,眼神慵懶,抱著她,手指輕輕地摩挲著,開口:“寧寧,要不要和我去看看我奶奶?”

陸寧寧聞言,遲疑了一下,她還沒想過去見傅一行的家人,她也還沒告訴過傅一行她家的情況……

但沒等她回答,傅一行就笑了,嗓音依舊是沙啞的:“算了,你明天就要坐飛機回去,今天又剛考完試,晚上去太累了,也太倉促了。奶奶還在住院,在醫院見她的孫媳婦,也不太合適。”

陸寧寧被他輕飄飄的“孫媳婦”,弄得面紅耳赤。

她眼神水潤,眼裏有著嬌羞,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一笑,傅一行眼眸微黑,忽然伸手一摟,天旋地轉間,陸寧寧就躺在了他的腿上。

她看著他,他低頭看她,額前的黑發微微垂著。

陸寧寧註視著他漆黑如深潭的眼睛,心裏柔軟,傅一行帥成這個樣子,仰視的角度都好看成這樣。

她沒忍住,伸出手,輕輕地撫摸過他的眉眼,他高挺的鼻梁,再慢慢地到他線條流暢的下頷線,最後是喉結。

但她不知道男人的喉結有多敏感,她不過輕輕一撩撥,傅一行就抓住了她的手,嗓音沙啞:“寧寧。”

她笑,側過身,摟住了他的腰,臉貼在了他的小腹上。

傅一行是男人,喜歡的女孩在懷中,他就有了該有的反應,但他垂眸看著陸寧寧純潔的笑容,心裏輕輕地嘆了口氣。

他告訴自己。

做男人前,你得是個人。

你女朋友才18歲!

第二天,陸寧臨就來接陸寧寧了,車上已經坐著陸寧川和林芳了,林芳知道陸寧寧上車了,沈著一張臉,冷嘲熱諷:“這是誰呀?高材生,怎麽就要跟我們回去?”

陸寧寧自從上次生日後,就沒見過她媽媽了,她和二哥倒是有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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