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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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口。

誰說堅冰融不掉?誰又說他是根木頭?原來,越是堅冰越是木頭,心裏越是柔情,說出來的話都能把她甜倒。

一如秋水一開始所認為的那樣,黑羽就是個鐵骨柔情的人,他外冷內熱。此生但凡認定一個人便是矢志不渝。而秋水呢,她的執著在別人眼裏是傻,可是只有她自己很清楚:哪怕她花費畢生的精力去愛黑羽也是值得的。很幸運,老天被她的執著和誠意打動了,最終回饋給她黑羽的一顆真心。

黑羽拍了拍床沿,對秋水說道:“坐過來,陪我說說話。”

秋水乖乖地坐過去,兩人說了些情話。隨即,黑羽便簡單地告訴了秋水一些自己身不由己的事情。

聽到黑羽說起這些沈重的事情,秋水想到了傅府的巨變,臉上的神情有些不自在了起來。黑羽見她臉色不對,擔憂道:“小水,你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秋水搖搖頭,心裏緊張,黑羽如此淩厲的神思,騙過他委實不易,當下便說道:“糟糕,我想起來桐姐姐叫我給她帶的東西還沒帶過去。你先歇息一下,我去去就回。”

不待黑羽回答,秋水便跑了出去,不覺深深地吸一口氣。不是她不願意告訴黑羽,而是還不到時候告訴他。他現在的傷勢需要靜養,若是把這事告訴他,他鐵定又要不顧自己的性命了。

131 病重

傅老夫人的身子爽利了兩日後,精神又開始不濟了起來,不得已下又是臥床不起。寧桐想著,興許再偽造一番傅嵐禹的書信哄哄老夫人開心,她的病沒準又往好的轉了。

這日,她拿著昨夜模仿傅嵐禹字跡的書信來到傅老夫人的屋裏。等老人家轉醒後,她面上裝得歡喜,嘴角帶著笑意,輕快地說道:“老夫人,您猜我昨兒又收到誰的來信了?”

傅老夫人枯竭的眼眸一亮,嚅囁著嘴唇,虛弱地問答:“可是禹兒的?”

寧桐點點頭,說道:“嵐禹說了,他已經啟程回來了,這會兒快到金陵城邊界了,很快就會到這兒來看您。”

傅老夫人點點頭,說道:“丫頭,你莫把我的身子境況跟禹兒說,免得他擔憂,路上出了什麽岔子。”

寧桐點頭,應道:“曉得了。您可趕緊好起來才好,不然我該如何與嵐禹交代呢?”

傅老夫人虛弱一笑,又是感激又是愧疚,說道:“生死有命,這又豈能怪得了誰?丫頭,這些日子,辛苦你了,我這心裏著實是過意不去。”

寧桐截斷傅老夫人的話,心裏一酸,說道:“您這是說什麽話?您好好休息,李禦醫說了,這不過是普通的風寒,只是上了年紀的人病拖得會久一點就是了。您可別亂想才好。”

傅老夫人心裏微微一寬,慈眉善目地看著寧桐,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說道:“丫頭,你和禹兒都要好好的。禹兒自小就沈默寡言,性情冷清,這便是我一直想為他物色個好妻子的原因,希望有個了解他的人陪在他身邊。”

傅老夫人頓了頓,自嘲一笑,繼續說道:“我原本以為清荷這孩子性情溫婉,賢惠溫柔,自小又是跟禹兒一塊兒長大的,是個絕佳人選。豈知,她竟是那樣的心腸。幸虧禹兒一直對她無意。”

傅老夫人喘著氣,臉上是深深的疲倦。寧桐擔憂,勸道:“老夫人,您先歇息,明兒我再過來聽您說,好不好?”

傅老夫人搖搖頭,她心裏現在漸漸清楚了,自己這病只怕是治不好了。那兩日的光景多半是回光返照,有些話不說只怕就再也沒有機會說了。

當下,她拉著寧桐的說,喘過了氣,繼續開口說道:“老身一直覺得對不住你,還望你別跟我一個老婆子計較,別去怪禹兒。禹兒這孩子,我看得出來,他是很在意你。桐兒,答應老身,陪在禹兒身邊。老身真希望能看到你們的大喜日子啊。”

寧桐的淚水在眼眶裏打轉,今兒傅老夫人的一番言辭多少是有點交代後事的意思。她哽咽道:“老夫人,您放心吧,我會好好跟嵐禹在一起的。這輩子,我不會輕易離開他的。”

傅老夫人心滿意足地點點頭,疲倦地閉上了眼,口中喃喃低語道:“禹兒,我的禹兒要回來了。”

寧桐的淚水一下子掉落下來,給老人家掖了掖被角便出去了。

卻說,秋水趁黑羽歇息的當兒,猶豫了一番,最終還是決定找寧桐商量商量這事。

這日一早,秋水便來到寧桐的怡園找她。等了片刻後,見寧桐眉頭緊鎖地從屋子裏出來,問道:“傅老夫人怎麽樣了?”

寧桐搖頭,眼裏是掩飾不住的擔憂,她壓低聲音,說道:“這些天,老夫人的病情日漸惡化。前些日子,我看老人家的精神還挺好的,以為她這病是好了,不曾想就那幾天的光景後便日漸惡化了。”

秋水身子一顫,心道:莫非傅老夫人這是回光返照?然而,她不敢跟寧桐如此說,免得又加重她的憂心。

她整理了一番情緒後,開口說道:“桐姐姐,黑羽在我園子裏。”

寧桐驚楞,回頭來看著秋水,蹙眉問道:“你說什麽?他不是不在金陵城?”

秋水示意寧桐莫驚,兩人回到她的屋裏,秋水拉著寧桐坐下後,將她從花娘家回來的途中遇到昏迷不醒的黑羽的經過都詳細地告訴寧桐後,解釋道:“他現在身子很虛弱,我本想第一時間就過來告訴你,但是擔心他又不顧自己的性命,因而緩了一天,今兒就過來跟你說了。”

寧桐點點頭,問道:“黑羽是否有告訴你嵐禹到底在京城辦什麽事情?”

秋水搖搖頭,若有所思地說道:“沒有,他只是跟我說,傅公子交代他去域外辦一件重要的事情。現在,他的任務完成了,自此便再也不用冒險了。”

寧桐蹙眉,聽到冒險兩個字,心頭升起了不祥的預感。她想了想,問道:“秋水,我可以去見一見黑羽,問問嵐禹的事情嗎?”

“自然可以。”

寧桐跟秋水起身,兩人一走出怡園,秋水突然握住寧桐的手,又是擔憂,又是難為情的說道:“桐姐姐,我可以求你一件事情嗎?”

見秋水神情嚴肅,寧桐擔憂地說道:“只要我能做到的,你只管說。”

秋水略微一猶豫,說道:“請你別現在就告訴黑羽,傅老夫人就在你的園子裏。他的傷勢很重,大夫說沒有十天半個月的,傷勢不但不能恢覆,若是稍加不小心,就會留下後遺癥。我現在也還沒跟告訴他傅府的事情,想著等他恢覆了傷勢,再跟他說明。因而,桐姐姐,你可否再緩個七八天再跟黑羽說傅老夫人的事情?”

寧桐自是理解秋水的擔憂,點頭應道:“你想得周到,若是黑羽得知此事,定然得提劍前去,事情需從長計議才好。”

兩人商議好了,便一齊來到秋水的宜園,見黑羽已然醒來,這會兒正尋找秋水。秋水將寧桐帶進來,黑羽一楞,隨即臉上恢覆了素日的冷然。

寧桐問道:“你的傷勢怎麽樣了?”

“不甚要緊,多謝池姑娘關心。”黑羽頓了頓,看寧桐秀眉微蹙,眉梢掛著憂愁的神色,開口說道:“池姑娘今日過來,是不是有什麽問題要問我?”

寧桐點頭,開門見山地問道:“黑羽,你可知道嵐禹在京城何處?這都已經三個月了,他一點音信也沒有,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

黑羽若有所思,公子臨行前並沒有過告訴池寧桐此行去京城的目的,那麽便是不願意讓她為公子感到擔憂吧。當下,隨意地說道:“公子不過是去京城見個故友罷了。”

寧桐看著黑羽微微躲閃的眼光,臉上表露出不信的表情。她直視著黑羽,帶著請求的語氣,說道:“黑羽,你別忽悠我了。嵐禹臨行前告訴我,因為桐園的緣故要去一趟京城打點。他說,少則十天多則一個月就會回來的。可是,現在都三個月過去了,他連書信也沒有再寫一封回來。我這心裏一直忐忑不安,你就不要再隱瞞我了,告訴我嵐禹到底出了什麽事情?至少,我還能想辦法幫幫他。”

黑羽想到此前他收到自家公子的一封密信,說是大有被囚禁在京城的可能。如今,公子三個月沒有動靜和音信了,那麽正式被他言中了,是被張正囚禁在竹廬裏了。他也是萬分擔憂自家公子的安危,怎奈公子一開始就囑咐他,徑直回金陵城,不準踏入京城半步,說是傅府裏的人需要他保護。

寧桐見黑羽沈思的樣子,心裏越發肯定,傅嵐禹是出了什麽事情了。她催促道:“黑羽,算我求你了,求你告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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