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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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

記得那夜,他們回去之後,他本想就寢,但一直睡不著覺,便索性起身想去書房。經過月門的時候,迎面碰到匆匆行走的碧翠。她當時手裏捧著茉莉花,見了他神色非常慌張。

他問碧翠,“這麽晚了,你手中拿著花盆要去哪裏?”

碧翠結結巴巴地說道:“小姐說,她對茉莉花過、過敏,讓奴婢把這花扔、扔了。”

傅嵐禹皺眉,不經意地問道:“過敏?清荷的屋裏不是向來擺著茉莉花嗎?怎麽會過敏的?”

碧翠一時無語,只是說道:“今夜小姐回來就過敏了。”

當時,他並不覺得其中有什麽奇怪之處,便也沒有多過問,徑直去了自己的書房。

傅嵐禹心道:阿桐說她中了柔骨散,這柔骨散有股淡淡的香味,色白,遇風既化,不知不覺便會讓人意亂情迷。如果把這多餘的柔骨散撒入茉莉花中,混合著花色和花香,確實聞不到柔骨散的香氣。

傅嵐禹皺眉,有點難以置信,素來溫婉柔弱的表妹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也是第一次意識到,一個女人但凡生起嫉妒之心,竟然會如此不擇手段。

傅嵐禹回到傅府,本想徑直去質問蘇清荷,但瞬地改變了主意。他緩步來到蘇清荷的屋裏,看到茶幾上又擺了一盆茉莉花,便走近察看。見茉莉花鮮嫩,顯然是今日早上新換的。

蘇清荷想不到今兒表哥會來看她,歡喜得眉開眼笑,小步快走過去,喜悅道:“表哥,你今兒怎麽來了?”

傅嵐禹不答反問道:“你不是對茉莉花過敏?怎麽屋裏還擺放著?”

蘇清荷把傅嵐禹拉到椅子上坐下,一邊給他倒茶,一邊說道:“怎麽會?表哥不是曉得我喜歡茉莉花嗎?”

傅嵐禹抿了一口茶水,雲淡風輕地說道:“前段時間,碧翠扔了一盆茉莉花,說是你對茉莉花過敏。清荷啊,碧翠在你身邊伺候了多少年?”

蘇清荷的小臉一下子蒼白如紙,勉強地笑了笑,應道:“有七八年了吧。”

“既然都七八年了,怎麽會不不知道自家主子的情況?”

蘇清荷身子不住地顫抖,不再敢看傅嵐禹的眼睛,心虛地辯解道:“那夜許是多喝了兩口酒,回來便對茉莉花過敏了,所以讓碧翠把花扔了。沒想到第二日,酒醒了就好了。”

傅嵐禹嘴角一挑,漫不經心地說道:“可我記得那天,你似乎一口酒都沒喝過!”

“表哥,你、你記錯了吧,我是喝過的。”

傅嵐禹見蘇清荷心虛打顫的模樣,心下確認了七八分。見她面無血色,終歸是不忍心揭穿,平和的音量,溫聲說道:“興許是我記錯了吧。”

蘇清荷愕然,鼓起勇氣擡眸看著傅嵐禹,見他已然起身,欲要離去。蘇清荷張口想叫住他,有滿腔的情意要傾訴,可是千言萬語卻無從說起。

見表哥離去,蘇清荷頹然地坐在椅子上,兩橫清淚簌簌掉落。表哥曉得是她做的嗎?他會如何想她呢?這事,她本以為做得天衣無縫,眼見表哥這段時間和池寧桐沒有再往來了,以為大功告成了。不曾想,終究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094 偷竊

寧桐處理好了怡紅樓的事務便又返回田螺村了。工地上的事情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她也就隔一兩天才去一趟察看。

這日,寧桐照常去工地上督查,處理完幾個小問題便到了晌午。寧桐和師傅們正要回去吃午飯的當兒,領頭人蔣師傅把她叫住,悄悄地說道:“池老板,你那大伯母三天兩頭往咱們這跑,不是拿這就是借那,好幾回師傅們都湊不齊工具,巴巴地又花錢去鍛造鋪買。這不,上回她拿走的一把專用鐵釬還沒還過來,請鍛造鋪的師傅重新鍛造一把得花好幾日啊。”

寧桐早就耳聞柳氏時不時會到這裏來拿材料,今兒她來工地的路上,看到她家蓋了一半的豬圈。她想著,柳氏是個愛占便宜又蠻橫霸道的人,趕上這樣的好事,要讓她無動於衷確實是太為難她了。

再者,寧桐覺得無非就是小拿小鬧,影響不了大局。她還有一大堆正經的事情要忙,也顧不上這許多,便隨她去了。

今兒蔣師傅特地跟她抱怨這件事,看來柳氏真的是太過分了,眼下分明是影響到了大局。她心裏冒氣一股火氣,將將壓住,寬慰道:“蔣師傅,我回去就勸勸我大伯母。對了,她下回還敢這樣,您就直接拒絕她,再不行,直接把她轟走也成。”

蔣師傅很是不滿,抱怨道:“我怎麽沒說過?只是這婆娘一張嘴厲害得很,又動不動拿出你來嚇唬我們,我們也是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池老板,我實話跟你說了吧,畢竟親戚一場,多少照顧點是情理之中。但她動用的可不是一點,就這個月我粗略一算,多花出去了幾百兩銀子,除了被拿走的損失,主要就是買了好些工具,又請人鍛造了好幾把,也是影響到了進程。你頂好能把那婆娘勸住,否則損失的是你,我們反正照樣那工錢辦事。”

寧桐曉得蔣師傅是好心,不然得罪人的事情範不著去做。寧桐點頭,又是抱歉又是道謝。

蔣師傅這才不好意思起來,坦白道:“其實我跟你告狀也是有私心的,我跟這婆娘吵了好幾回,她也是看不慣我,在工地裏頭到處散播我的謠言。我是十萬個不想再在這裏看到她了。”

寧桐驚楞,歉然道:“對不住啊蔣師傅,我真不曉得這事給您造成了影響,我會把這事處理好的,保證不會影響到大局,也不給您造成幹擾。”

蔣師傅放了心,說道:“池老板,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寧桐從工地上回去,經過柳氏的柴門,看到她正在砌石塊,這石塊又大又齊整,一看就曉得是從工地上拿回來的。再一看砌起的半個豬圈裏,大把大把地放著工具,上頭還用一層稻草鋪蓋住。

柳氏忙著做活,並沒有看到寧桐就站在她的面前,嘴裏哼著曲兒,心情似乎很不錯的樣子。寧桐證實了蔣師傅的話果然沒錯,心裏極其厭惡柳氏,冷笑一聲,問道:“您今兒的心情倒是不錯啊?”

柳氏嚇了一跳,擡頭看是寧桐,嚇得身子往後一縮,幹笑兩聲,責備道:“你這丫頭,要嚇死你大伯母不成?”

寧桐見她是做賊心虛,嘲諷道:“您要是沒做虧心事,怎麽會嚇成這樣?”

柳氏臉色一沈,但又無處可躲,嘿嘿笑了兩聲,說道:“我正想跟你說來著,我今兒去你們工地上搬了幾塊石頭回來。我瞧著你們既然那麽多,也不差這幾塊。”

寧桐嘴角一挑,對於柳氏這種厚臉皮的人,就該是據理不讓,否則她只會蹬鼻子上臉。她冷然道:“目測一下,這也該有兩三百塊的石頭了吧,我看您起碼搬了一個月。您可知道,這幾百塊石頭值多少銀子?至少得五兩,比您那新蓋的屋都多。可您呢,就不怕別人在背後戳你脊骨?用這上等的石塊蓋豬圈,您還真是下得去手啊。”

柳氏驚楞,她想罵人,但是無可下口。一聽這石頭竟然不比普通石頭,當下心裏悔得不得了,該拿這石頭去蓋房子才對。

“你石頭當真有這麽貴重?”

寧桐點頭,再看看柳氏窩藏了這麽多的工具,怪不得蔣師傅會抱怨,心裏的怒火又是熊熊燃燒,強忍住怒氣,說道:“您偷石頭也就算了,您幹嘛還要偷工具?今兒,有人都跟我說了,我還不信,這回您還有什麽話說?”

柳氏心虛地辯解道:“我這哪裏是偷?你可別把話說得那麽難聽,我這是借。”

寧桐冷笑一聲,也是壓不住怒火,不覺提高了音量,說道:“借?您跟我說了嗎?就算是借的,那您還了嗎?”

柳氏也冷笑了兩聲,吼道:“你大伯父以前對你們咋樣?你們倒是忘得一幹二凈了。你一個小丫頭,跟我在這裏吼,像什麽話?就不怕別人在你背後戳你脊背骨?”

寧桐這些日子忙於事務,總是兩頭跑,人是疲憊不堪極了。心裏又跟傅嵐禹賭氣,可是尤其無處撒,今兒也不顧體面了,索性跟柳氏吵到底。再者,不說也不行,否則真的影響到大局,傅嵐禹又該拿她說事了。

“我怕?你這是為老不尊,我怕什麽!今兒,我索性跟你直說了吧,我讓我們工地上的師傅報官去了,說是材料工具一直失竊,請官府務必將兇手找出來。我今兒也目睹了物證,你看是自己要去投案,還是我去跟官府說。”

柳氏一聽,嚇得雙腿發軟。她曉得這事這丫頭絕對做得出來,上回老四蹲牢房可不就是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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