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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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是王婆去的靈山,今兒她也辭工回鄉下了。我問了王婆,她說是趁著有人給那個瘋子送飯的當兒忘記鎖門,這才有機會把那個瘋子放出來。聽說這個瘋子對所有的女子都恨之入骨,但凡是個女人就會誤認為是殺害她孩子的兇手。按理說,公子絕對不會被那個瘋女人所攻擊的,或許、或許是公子自己跳下來去的呢?”

蘇清荷身子重重一震,方才她做夢不正是表哥自己往下跳的嗎?當下忍不住低聲喝道:“胡說什麽?表哥好好的為何要往下跳?”

碧翠一驚,慌忙認錯,說:“是奴婢愚昧了,小姐別生奴婢的氣了。”

是夜,蘇清荷再也無法入睡,哪怕池寧桐現下也是不知死活,她卻越發把她恨得牙癢癢。

卻說,寧桐和傅嵐禹被一位樵夫救回去了。她跟著樵夫深一腳淺一腳抹黑去隔壁村請接骨大夫,接骨大夫睡得正沈,不大願意深夜趕路出診,便找了一個理由推脫掉了。

寧桐著急,身上也沒有什麽盤纏,可是又急於想請動這個大夫,便將自己的一支玉簪當做出診金了。那接骨大夫一看到這支玉簪,當下便同意了。他算是個識貨的人,曉得這玉簪就是他接連一個月出診也賺不到的。

搗鼓了大半夜,直到天色微微明,寧桐終於將傅嵐禹安頓好了。此前他忍受著常人難以忍受的痛強行趕路,方才又忍耐著接骨之痛,整個人早已經虛脫了。這會兒疼痛減輕了不少,他終於沈沈陷入昏睡中。

寧桐坐在傅嵐禹的旁邊伺候著,以防他醒來要水喝之類的。她細細地打量著熟睡的他,但見他星眉劍目,輪廓英俊,果真是個美男子。只是,她漸漸明白了,原來他不是她想象中的那樣,有富家子弟的嬌奢。反而,他比普通人家的子女更堅強和有耐力。

那次在青園途中的車馬遭遇,他比她沈穩和冷靜多了。也是為了她受了傷,不曾聽見他抱怨過一句,反而一路和她輕松攀談,以免她擔憂。這次,斷骨之痛簡直要人命,可是難以想象,那一路他竟然硬生生就支撐下來了。分明痛得厲害,卻硬是扛下來,楞是不發出一聲痛叫。

寧桐看著他一日便消瘦下去的輪廓,心裏不知為何湧上了一股心疼之意,纖纖玉指忍不住輕撫著他的俊臉,輕語道:“傅嵐禹,你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總以為你清高冷傲,時常一副雲淡風輕之樣,全然就是紈絝子弟不懂人間艱辛。可是,我又發現,你不是這樣的。你有鋼鐵一般的身骨,竟然對野外荒生的環境如此熟稔。你看似不在於任何事情,可其實只是不言說罷了。”

傅嵐禹俊眉微微一皺,寧桐驚楞,慌忙將手拿開,心道:見鬼了,我剛才怎麽那麽矯情?見他未醒,當下松了一口氣。她也擔驚受怕了一天一夜,這會兒感覺全身的骨頭都要散架了,想起身活動活動。

不想,剛要起身,手腕被傅嵐禹一把抓住。她驚呼出聲,當即用另一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只聽傅嵐禹的聲音迷糊又虛弱,“阿桐,你快抓緊我的手。”只此一聲,他便又沈沈入睡。

寧桐呆楞在原地,心底騰起一股暖意,這股暖意不僅僅是感動,竟然還有一絲甜蜜。原來,他連做夢都擔憂著自己的安危啊!這次,他本可以置身之外,可是卻選擇了身臨其境。

就在她腦海裏閃過要同傅嵐禹廝守終老以及以身相許的當兒,寧桐猛然敲了自己的腦袋,嘀咕道:“池寧桐啊池寧桐,你想什麽呢!”

083 強盜

翌日,一縷陽光透過木窗照射到木屋裏,傅嵐禹睜開眼醒來,卻見寧桐趴在床沿上睡得很沈。他嘴角微微一揚,靜靜地註視著寧桐的臉,發出一股暖心的笑意。

但見她的眼睫毛很長,像是展翅欲飛的蝴蝶。眉不描而黛,唇不點而紅,此刻安靜地閉眼入睡,就好像一只淘氣的小貓突然乖靜下來。

寧桐用手背抹了下流出來的口水,依然舍不得醒來的樣子。傅嵐禹被她的模樣逗樂,忍不住輕笑出聲。寧桐一驚,瞬地睜開眼睛,問道:“你醒來了?”

傅嵐禹點頭,伸出修長的手幫寧桐擦拭掉唇邊的口水,漫不經心地說道:“你不知道你睡覺會流口水嗎?”

寧桐一陣尷尬,幹笑兩聲不說話。傅嵐禹依然靜默地看著她,只看得她渾身不自在。寧桐不得不找話題打破沈默,說道:“我出去給你盛碗粥喝吧。”

傅嵐禹見寧桐端了一碗白粥過來,想起身下床,然而,身子一動,肋骨上就傳來一陣痛意,眉頭微微一皺又想掙紮起來。

寧桐慌忙叫道:“你不許動,大夫說了,幸好你身子骨硬,多休養兩天就沒事了。我、我給你餵粥吧。”

言罷,寧桐將一碗白粥端到傅嵐禹跟前,一勺一勺輕輕地吹了吹再給他餵下。傅嵐禹臉上閃過一絲不好意思,眉目一皺,說:“放著我自己來。”

寧桐不讓,說道:“你以為我願意啊,要不是看在你如此仗義的份上,我早就扔下你不管了。”

傅嵐禹嘴角一挑,只好任由她來。半晌,只聽他問道:“你知道這是什麽地方?”

“樵夫大哥說了,這叫辟谷村。這個村向來很少有人外出,人煙又少,基本上和外界是隔絕了。”

“兩日後黑羽要是沒有找到此處,我們就必須自己走出去。”

寧桐點頭,隨即又問道:“可是,你的傷?”

“不妨,明日就可以下床了。”

寧桐將空碗端出去,又倒了一杯清水放在木屋的桌子上,說道:“你好好休息,我出去幫樵夫大哥做些事情,總歸不能白白吃人家的。”

傅嵐禹點頭,這才有時間細細回想此前懸崖上的一幕幕,只覺得有點蹊蹺。可是,一切又都是巧合。興許是哪個瘋女人自己爬到靈山上的呢?

其實,他也不得知道他們到底在何處?當時從懸崖上掉落下來的時候到處是茂密的林子,根本分不清楚東南西北。最後找到水流的地方時候,天色也差不多暗下來了,也不大知道周圍的景致。只知道,他們還在金陵城罷了。

傅嵐禹小睡了一會兒,不知道過了多久,寧桐才走進屋來,手中拿著幾朵盛開的野花,一臉欣喜地水樣在一個陶罐裏。

傅嵐禹眉梢一挑,不急不緩地說道:“沒想到這個時候,你還有閑情雅致擺弄這些花草,不錯。”

寧桐對於傅嵐禹的打趣不以為意,笑嘻嘻地說道:“反正目前情況就是這樣了,我們從那麽高的地方摔下來都沒死成,我瞧著不必為此愁眉不展的吧。這兩日,你好好養傷,保持心情愉悅就成。”

晚上,樵夫大哥回來了,寧桐已然做好了飯菜。臨睡前,樵夫大哥對寧桐說道:“明天俺要入深林打獸,你們小兩口先住著,油米都在廚房裏頭了。”

寧桐感激不盡,說道:“大哥,真是謝謝您的救命之恩。我們再叨擾一日,明兒就會走的。”

“你們不必急著走,養好傷要緊。俺可能得十天半個月才能回來,等俺打了獸肉回來吃了再走不急。”

寧桐推諉一番,又說了幾句感激的話便回屋了。樵夫大哥也去忙著收拾打野獸的工具,自是相安無事。

寧桐一進屋,傅嵐禹眉梢一挑,心情似乎大好的樣子,說:“怎麽?我們兩人現下成了夫妻?”

寧桐臉色緋紅,解釋道:“不然我們同住一屋總歸是不妥的,只得向人家如此解釋了。只是假裝而已,你不必在意。”

“阿桐,過來。”

寧桐一楞,問道:“幹嘛?”

傅嵐禹輕笑一聲,說:“既然是夫妻了,同床共枕也是常理之中。”

寧桐蹙眉,羞憤道:“你想多了,我剛說過了,我們只是假裝罷了。”

傅嵐禹嘴角一挑,往裏挪了挪,拍了拍床板,雲淡風輕地說道:“你放心吧,我不會碰你的。今晚好好休息一下,明日可能要走很長的一段路。”

寧桐猶豫不決,傅嵐禹苦笑一下,起身想要下床。寧桐見狀,疑惑地問道:“你下床幹嘛?”

“你既然介意與我同床,我只好將這床讓給你了,我睡桌子上。”

寧桐見他痛苦地皺著眉頭,一手按著肋骨,一手顫抖著支撐起身子,阻止道:“你別動啊,又斷了可怎麽辦?”

“那你的意思是願意過來睡覺了?”

寧桐羞赫地點點頭,磨蹭著走過去,合衣躺在床板上,背對著傅嵐禹。她心想:要是他敢動她一下,她就對他拳打腳踢,把他再打得斷掉肋骨才好。

然而,過了許久,依然完好無恙。寧桐的心漸漸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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