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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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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移向鄭子雷,臉上的笑意不知不覺換成了真誠。傅嵐禹覺察了這一幕,嘴角不動聲色一挑,心裏有一絲不舒服還有一些不屑。

寧桐解釋道:“會員差不多就是貴客的意思,自然比一般的客人多享受些待遇,如飯錢酒錢只付八成價錢,還有免費贈送酒菜的機會。必是雅房招待哦,就好比你每次去我們火鳳樓,享用的可不都是會員待遇?”

鄭子雷恍然點頭,笑對傅嵐禹說:“傅兄,這會員待遇抵你那利息錢也不算過分,您老活多久這火鳳樓的會員待遇便跟您多久。”

傅嵐禹淡然一笑,呷一口茶,無所謂地說道:“也要看看這火鳳樓能否撐到最後還不倒閉。”

寧桐啞口無言,心下對傅嵐禹這話感到很郁悶,心中對他漸漸改觀的印象一下子又瓦解了,暗暗罵道:都說是蛇蠍美人,果然不錯,看他一張俊臉還不錯,這心腸就與他的臉成反比了。

但礙於這份人情,寧桐不好發作,勉強一笑,說:“這倒也不勞傅公子操心,總歸是等到把您的利息錢還清了再倒閉不是!”

邊上靜默坐著的秋水聽到這話,噗嗤一聲笑出來,見所有人朝她投去目光,慌忙捂住嘴巴,小臉通紅地低下頭。

片刻,黑羽手中拿著一個精致的小匣子走上大廳堂,傅嵐禹示意他拿給池寧桐。黑羽便朝寧桐走來,將小匣子雙手遞過去,說:“這裏面是二千兩的銀票,請收好。”

寧桐點頭,雙手接過小匣子,於是一行三人便告辭出來。

走出傅府,寧桐深吸一口氣,終於可以輕松地發出笑聲,對鄭子雷說道:“子雷,多謝了。對了,你先走幾步,我有幾句女孩子間的悄悄要跟小水說。”

寧桐拉過有些魂不守舍的秋水,低著聲兒對她說:“小水,怎麽出了這傅府,你的魂兒卻忘記了帶出來?怎麽,還留在那個人身上?”

秋水小臉一紅,難為情地說道:“桐姐姐,你說什麽呢?”

“好了,不逗你了。小水啊,我正經跟你說一句,那人可不容易靠近,總拒人於千裏之外,要想打開他的一顆真心,並非一件容易的事,你可要想清楚了。”

秋水輕嘆一聲,說:“我曉得他不容易靠近。”隨即又恢覆了素日的活潑輕快,說:“可總得試了才曉得結局啊。”

寧桐佩服一笑,鼓勵道:“你說的對,試了哪怕最後不成,也好過一開始沒嘗試就放棄。”

053 改頭換面

怡紅樓的生意漸漸走上了正軌,樓裏又恢覆了昔日的紙醉金迷。

寧桐如今又是怡紅樓半個老板,因而對怡紅樓也是十萬分上心的,每日裏越發忙碌起來。幸好火鳳樓裏有池源夫婦和雲無雙照應,豆腐鋪裏有守齊擔著,她這才得以分身。

這日,寧桐來到怡紅樓,見徐媽媽在招待一撥所謂的貴客,她便在自己的廂房裏等待。因她如今也算樓裏的主人,因而徐媽媽特地給她安排了一間廂房,梳妝臺衣櫃桌椅一應俱全,連她所需的男裝和女裝的衣裳也都置辦得妥妥帖帖。

寧桐若有所思,不知過了多久,徐媽媽捏著自己的肩頸走進來,卻見小丫頭像石雕似的坐著一動不動,便提高了音量說道:“小桐,想什麽如此入神?”

寧桐微微嚇了一跳,回頭對徐媽媽一笑,小臉上依然帶著幾分凝重。徐媽媽何等的眼光,一下子就看出寧桐心中有事,關切地問道:“我說丫頭,瞧你一張小臉上的笑意帶著幾分勉強,可是有什麽心事擱在心裏?”

寧桐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說道:“倒也不是什麽心事。徐媽媽,咱們怡紅樓近來可恢覆到以往的繁華了?”

徐媽媽搖頭,但臉上並未有何擔憂之處,反而對眼下的情景還蠻知足,只聽她慢悠悠地說道:“樓裏經過這麽一次打擊,恢覆起來哪有那麽容易?不過眼下倒也不壞。小桐啊,不怕告訴你,經過這一次,我賺銀子的心反倒不比以前了,想著安安穩穩地過餘下的日子就是了。我如今這般心境,一來是因為我前半輩子一直風風火火地折騰著,老來是乏了。二來吧,算我的私心,想著把擔子漸漸落給你,我也能撈得輕松。”

寧桐表示理解,身而為人向來不是如此嗎?徐媽媽放到現代而言,也算是個事業有成的女人。雖說這事業差點毀掉,好在及時挽救回來,到了一定年齡,思想自是會偏向保守,喜於安逸。

可是,寧桐還年輕,正是一顆心欣欣向榮之時。她坦言道:“徐媽媽,我自是理解您的想法。只是,咱們怡紅樓好不容易才有起死回生的跡象,我也才剛學著經營,您可別一下子就想著放手歸隱。樓裏的那姑娘們可不都仰仗著您嘛。”

徐媽媽噗嗤一笑,寬慰道:“你放心吧,我這把老骨頭了還能再撐幾年,這些話總歸是我的心裏話,可老娘到底還是喜歡銀子,也想著多攢一些銀子給自己養老。”

寧桐暗自松了一口氣,清秀的眉目微微一蹙,說道:“徐媽媽,我瞧著挨著咱們怡紅樓的青樓也有兩三家,特別是對面街的春香樓與咱們競爭最是激烈。我想著,來咱們樓裏的客人大多是文人雅士,聽聽小曲看看歌舞,找賣藝的姑娘訴訴情懷,總歸是會膩的。這人總是喜歡新鮮,小曲歌舞哪一家聽著不是聽著,看著不是看著的,何必非得來怡紅樓?就是跟同一個人聊天聊久了也會膩。所以,依我看,咱們怡紅樓的姑娘得在才藝上有所出新才是。”

徐媽媽的臉色也凝重起來,應道:“你說的這些固然是很有道理,只是這出新到底要如何出新?就是花魁新編排出來的歌舞小曲都得需要一段日子,且也不是日日都有那個才思的。再者,再如何編排,我瞧著總歸是舊瓶換新酒,不外乎還是那些鶯鶯語語。”

沈默片刻後,寧桐開口說道:“我倒是想出一些新奇,只是我的才能實在有限,還是要請咱們樓裏那些才藝出眾的姑娘相助。”

徐媽媽聽罷喜笑顏開,說:“有你這話我就放心,實話說,我活了這把年紀,佩服的人不少,卻不想你這小丫頭年紀輕輕倒是讓我第一個心悅誠服的人。”

寧桐不好意思一笑,說:“您老就別取笑我了,把我捧得那麽高,摔下來可是痛得很。”頓了頓,又恢覆了正經的語氣,說:“徐媽媽,我看這會兒客人也不多,索性今兒早些歇業。勞煩您把樓裏的姑娘們都教出來,讓大夥兒集中在大廳裏一起開個會吧。”

徐媽媽點頭,立馬起身出去,招呼夥計伺候完最後幾位客人便關門歇業。然後讓使喚的丫鬟去通知大夥兒馬上下樓來到大廳集中。

差不多快半個時辰後,怡紅樓歇業了,樓裏的姑娘們也都陸陸續續集中在大廳裏,卻不見兩位主人出現,便三三兩兩圍坐一堆磕著瓜子閑聊。

寧桐正埋頭寫下最後一筆,匆匆放下筆便跟著徐媽媽出了廂房,只聽徐媽媽疑惑地問道:“看你埋頭寫了滿滿一頁紙,到底寫的是什麽?”

寧桐對她眨眨眼,笑嘻嘻地說道:“就是一些新奇的想法啊,還有到時候需要跟大家說的一些事情。”

兩人下了樓,所有的人都把目光齊刷刷投到她們身上,紛紛停下正磕著的瓜子和話語。寧桐走到大夥兒跟前,對大家親和一笑,清清嗓子,從容地說道:“近段時間,為了咱們怡紅樓能恢覆到往昔的模樣,我曉得大夥兒都盡了不少心。我還曉得,當初怡紅樓為難之際,你們許多人還念著昔日的交情,依然願意繼續留下來,不虧徐媽媽沒有白為你們操過心。”

大夥兒聽著寧桐感謝的話語,心裏頗有欣慰之感,只聽人群裏有人說道:“我們在怡紅樓這麽多年了,徐媽媽從未逼迫我們做不願意做的事,而是給大家同等的機會栽培才藝,我們如今的地位也全憑自己造化。便是念著這份恩情,我們也做不出落井下石的事出來。”

徐媽媽聽了心裏一暖,不覺動情地說了兩句話:“風塵裏討生活本就不易,我了解你們的為難之處,又都是女人,豈會刻意再去為難你們?大家的好意著實令我感動,我相信在池老板手下做事,你們不但會賺得更多體己銀子,她也絕對不會為難你們。”

寧桐並未看輕她們,反而很是同情她們許多人,但同情歸同情,她也尊重她們的勞動成果,因為當中的很多姑娘是憑借才藝上位而非肉身。

寧桐再次開口說道:“今兒我把大夥兒集中在大廳裏是有事想同大夥兒商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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