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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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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也都出去做工了,您也不過三十出頭的歲數,何必將自己置於如此境地?”

池治一聽臉色登時通紅,尷尬一笑,打算厚臉皮地繼續討要下去,說:“是是是,你說得四叔都懂。只是這當兒總得吃飽了才有力氣做活計不是?”

寧桐這會兒被池治纏得緊,不得脫身去招待絡繹不絕而來的客人,無奈之下打算從錢櫃裏取出一兩銀子打發池治。

許氏正巧從二樓下來,一眼看到瞧到銀子雙目放光的池治,心頭一跳,心下產生了一股強烈的厭惡感,快步走過去,阻止住寧桐將要把銀子遞給池治的舉動,皺眉說道:“老四,你今兒來又是來索要銀子的?前幾日我不是給過你一兩銀子的嗎?”

池治見許氏突然冒出來,急忙從寧桐手中將一兩銀子搶過去,說道:“二嫂,都是自家親兄弟,您何必如此見外?上回您給大嫂三兩銀子,卻只給我一兩銀子,未免太不公平了吧。”

寧桐被池治的舉動驚到,總算知道了他竟可以恬不知恥到這般境地。又聽許氏提到他上回已經過來討要了一次,知道如此無賴之人,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現在很快就又來第二次了,得想法子治治了,不然真就要養一只貪得無厭的寄生蟲了。

寧桐上前一步,臉色冷若冰霜,連語氣也是一片寒意,冷然道:“四叔,今兒我把醜話都說在前頭吧,您若識趣,這親戚倒是還能做下去,若是還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地無止盡訛銀子,這親戚不做也罷。我並不是不想資助於人,而是絕對不想做一個將自己血汗錢白白送給無賴的人。這二兩銀子就當是我爹送於您的,日後可以上我們火鳳樓吃飯,但若想著索要銀子便免進。對了,這飯菜自然是照樣要付清的,我們火鳳樓從來不賒賬。您請便,我們不遠送了。”

說吧寧桐便轉身離去,許氏瞪了一眼池治便也自顧招待客人去了。池治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片刻便恢覆正常,拿著手中的一兩銀子喜滋滋地離開了。前腳一邁出火鳳樓門檻,口中就惡狠狠地罵道:“兩個臭婆娘,還真是絕情。不就一兩銀子嗎?老子是她四叔,給叔花又怎麽樣了?還不認我這親戚了!老二是個重情義的人,下回我跟老二要不就得了。”

寧桐以為這番話算是將池治打發走了,可誰也想不到,池治的無賴厚臉皮已經是無藥可救的。不過才幾日,他竟然又去火鳳樓索要銀子,而且還是挑在了飯點的高峰期,就是沖著寧桐他們要招待客人沒法子跟他耗這一點。

寧桐這次再也沒有了上次是好臉色,直接叫夥計將池治趕走。池治沒想到這次寧桐會做得這麽絕,自然也是不甘示弱,跟夥計拉拉扯扯得不肯出去,又破口大罵池寧桐的無情。

店裏的客人被池治的叫罵吸引過去,連外頭的行人也紛紛駐足觀望。池源和許氏一瞧這陣勢都是手足無措,想用銀子打發走鬧事的池治。寧桐阻止了,一臉冷意地說道:“這一給只會助長他的囂張,反正他已經是個不顧臉面的人了,越是鬧騰越是稱他的心。今兒就讓他鬧去吧,這禍根總得斷了才好。”

話音才落,寧桐一眼瞧到鄭子雷走進了火鳳樓,她勉強一笑,招待道:“鄭公子今兒還是包廂?樓上請。”

鄭子雷看看被夥計攬在外頭的叫罵人,疑惑地問道:“哪位如此吵鬧的人是誰?”

寧桐無奈一笑,說:“是個無賴之人,鄭公子可別被無幹的人影響到了興致,我帶你去樓上的雅間吧。”

鄭子雷跟在寧桐後頭,猶豫片刻,說道:“我本不該隨便插手姑娘的事情,只是心內甚是感激姑娘上回的相助。姑娘若是信任我,且暫穩住此人,讓他速速離去,免得影響店裏的生意。在下自由法子讓此人從此再也不敢踏進火鳳樓半步。”

寧桐驚詫地看著鄭子雷,猶豫地說道:“公子真有良策?”見鄭子雷自信地點頭,她便道出了實情。

鄭子雷若有所思,道:“他既然是你的四叔,那就換了法子,照樣讓他不再貪得無厭地來這火鳳樓訛詐銀子。”

047 斷禍源

池源最終從錢櫃裏取出一兩銀子塞到池治手中,眼中是無盡的厭惡和失望,冷哼一聲,說道:“老四,你下回若再敢來這裏鬧事,就別怪二哥翻臉不認人了。”

池治掙脫開夥計的阻攔,搶過池源手中的銀子,嘿嘿一笑,嬉皮笑臉地說道:“二哥,您早把銀子給我不就省了這出戲嘛。”

寧桐和鄭子雷並肩站在二樓往下望去,但見池治拿了銀子乖乖走人,池源在身後嘆了一口氣,無奈地轉身邁進門檻。

鄭子雷嘴角一挑,大手一揮,身後的貼身跟隨近前一步,微供著腰問道:“少爺有何吩咐?”

鄭子雷符在貼身跟隨的耳側低語了一番,而後從袖中抽出一張銀票遞過去,說:“阿成,跟吳大人說是鄭公子舉報的。”

阿成雙手接過銀票,領命而去。

寧桐看著鄭子雷的貼身跟隨急速離去的背影,疑惑地看著鄭子雷,問道:“鄭公子,你可是有何良策?”

鄭子雷哈哈一笑,走進二樓的廂房裏,並不急著回答,說:“你若是不介意,我就叫你小桐吧。你也別鄭公子前鄭公子後地叫我了,叫我子雷吧。”

寧桐抿嘴一笑,落落大方地給彼此各自倒了一杯茶,爽快地說道:“既如此,我就喚一聲雷兄吧,小桐就以茶代酒就先幹為敬了。”

鄭子雷爽朗一笑,緊跟著飲下杯中的茶,見寧桐臉上盡是好奇的神色,不自覺地想賣起關子來,說:“小桐,我知道你心中的疑惑,我也不急著向你解說,過會兒吳大人過來了自然知道分曉。你再添加幾道菜吧,好招待此人。”

寧桐依照鄭子雷的話又多添加了幾道大菜,大概半個時辰後,阿成回來了,身後跟著一個高瘦的中年男子。

鄭子雷和阿成默然地交換了一個眼色,只聽鄭子雷上前拱手說道:“吳大人,別來無恙啊。”

吳道也客氣地拱拱手,笑得小胡子一顫一顫的,還禮道:“鄭公子客氣了,這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上回鄭公子雪中送炭,在下總是尋不到機會報答。”

兩人說笑間已是酒酣飯飽,鄭子雷讓阿成將吳道送出了火鳳樓。寧桐見吳道離去,這才登上二樓的雅間,見鄭子雷滿臉通紅,想來是喝了不少酒,可精神頭卻還是十足清醒,才曉得他的酒量可真是不一般。

鄭子雷見是寧桐,請她落座,這才緩緩解釋道:“這吳道是金陵城的一個小縣令,年前想看中城中的一座府邸,卻湊不夠銀子。正巧那日我也想買下那座府邸,這吳道急了便搬出縣令的身份。我便順道做個人情,替他湊足了那五百兩銀子。正好今日用得著他幫忙。”

寧桐恍然大悟,心下感激,盈盈一笑,說:“多謝雷兄出手相助,今日這頓飯我請了。”

鄭子雷笑而不語,只覺得微熏,起身告辭道:“小桐,我先回去了,有什麽事情讓人去跟阿成說一聲。”

寧桐將鄭子雷攙扶到樓下,見阿成將一錠銀子放在櫃臺前,許氏自是拒絕,兩人推讓間,鄭子雷說道:“伯母,這銀子可是我預訂下的廂房錢。”

許氏為難間,阿成已經跟著鄭子雷走出了火鳳樓。寧桐目送他們離去,這才回身對許氏說道:“娘,您先收著吧。這次是子雷兄替咱們擺平了四叔的耍無賴,咱們欠他一個人情,慢慢還吧。”

卻說,池治從池源那裏得到了一兩銀子就往酒樓裏跑,嘴裏還得意地念叨著這銀子這麽容易就到手的話,但見迎面走來兩個身形魁梧的男子,他們身上穿著官差的衣裳,兇神惡煞地攔住他的去路,問道:“你可是田螺村的池治?”

池治被他們的音量和身形嚇到,連連退後幾步,結結巴巴地賠笑道:“小、小的正是,不知二位官爺找小的可是為了什麽事情?”

兩個官差對視一眼,當中一人喝道:“大膽刁民,你竟敢訛詐良民錢財,速速跟我們去官府投案吧。”

池治嚇得臉色土青,嚷嚷道:“沒有這回事,小的是從我二哥那裏得到的銀子,是小的二哥親自送給小的。”

“大膽刁民,你還敢扯謊。我家大人接到鄭公子的舉報,說是火鳳樓來了個刁民訛詐錢財幹擾人家做買賣的人。你可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地去火鳳樓索取銀子的?你那哥嫂可是心甘情願給你銀子的?今日聽說你為了索取到銀子,公然在火鳳樓鬧事,這不是訛詐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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