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8章 心急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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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來看一組來自苔彎地區的消息。

苔海危機已經解除, 但是苔彎當局與美國政府的相互指責並沒有停止。

美國政府堅決強調派兵前往苔彎海峽地區的行為是為了維持亞太地區的和平, 控制事態進一步發展, 是基於苔彎受到武力威脅的前提所作出的決定。

苔彎當局表示並沒有邀請美國訪苔,國防部某些人的私人行為不能代表政府。苔彎並非軍人當政。

私人聯絡外國軍隊進入本國領土,罪同叛國, 予以逮捕符合法律規定。”

電視畫面切換到身穿西裝打領帶的中年男人身上,他拿著話筒, 正對臺下的民眾演講。

“美國人要是覺得苔彎受到了武力威脅, 需要提供必要的軍事援助, 那麽航母留下,自行有人, 我們肯定歡迎。

反正美國政府已經撤走了他們的僑民,而把戰爭留給苔彎。”

老太看著病房裏頭的彩電咯咯直笑:“哎呦,這人跟說單口相聲似的,真逗。”

看看這個演講現場, 可不是跟鎮上趕集一樣,熱鬧的很。

林蕊接過蘇木削好切成塊的蘋果,笑嘻嘻地送到老太面前:“他們競選的時候特別熱鬧。”

上輩子,林主席帶她去苔彎玩, 恰好碰上大選, 簡直和過年似的。

旅游大巴開上街的時候,恰好碰上兩撥不同的支持者在街頭對峙。

因為苔彎政壇喜歡幹架是出了名的, 所以當時母女倆還擔心萬一出現街頭沖突流血事件怎麽辦。

結果雙方就跟比賽誰嗓子大一樣,占據兩側, 不停地拿著喇叭朝對方喊口號,相當有君子風範的動口不動手。

當時她就震驚了,感覺果然是偶像行為不上升到粉絲。真主打成狗,粉絲穩如鐵,堅決不動手。

那天晚上也是熱鬧的不行,因為每一個競選陣營的集會都在比賽熬時間,誰結束的越晚越有氣勢。

最後放煙花的時候,他跟林主席還在那兒感慨,要不是一個個大橫幅還在那兒拉著,誰能想到這裏是在搞選舉呀。

城隍廟跟夫子廟紮在一起,都沒這兒熱鬧。

別說,選民們好像也把它當成節日看,免費欣賞政客們的上臺表演。

誰的嗓門越大,誰喊得越有氣勢,就越容易吸引到選民的註意。

就好比現在電視上的這位,雖然也以獨立候選人的名義參加了總統選舉,但先前根本不是熱門人選。

結果臺海危機一出,他強硬的對美態度反而契合了民眾隱秘的心理需求。

苔彎已經在夾縫中生存了太久,他們需要強有力的領導人給他們希望。

夠剛,很棒,就選他了。

至於選完結束之後,他上臺到底能不能實現他承諾的目標,民眾好像並沒有那麽關心。

用她上輩子學校的苔彎小姐姐的話來說,這一屆幹不好,下一屆選別人就是嘍。

電視上,民眾們歡呼,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喜悅的光。

接受采訪的人憤憤不平:“沒錯,美國人就是自私自利,一直拿苔彎當棋子。他們跑的比誰都快,反正苔彎又不是他們的家。打起仗來,當然是我們吃虧啦。”

周崇斌餵妻子吃兩顆大櫻桃,自己也往嘴裏頭塞一顆,一疊聲地嘆氣感慨:“沒想到鶴蚌相爭漁翁得利吧。這回估計兩個黨派都要氣死了。”

明明不出意外,新“總統”肯定會從兩大黨派裏頭選出來。

就跟美國總統選舉似的,這麽多年,哪位總統,不是共和黨就是民主黨啊。

“他可真應該感謝民進黨跟美國人。”周崇斌樂呵得厲害,“沒他們的鼎力相助,還真沒他什麽事。”

林蕊好奇不已:“這人到底什麽背景啊?”

完全不按套路出牌,而且她也從來沒聽說過。

如果不是她知識面實在太淺薄的話,那麽上輩子這個人在苔彎政壇應當沒有掀起過什麽風浪來。

雖然說是人民創造的歷史,但很多時候,歷史的拐點都是由偶然事件造成的。

無足輕重的小人物莫名其妙被推上了歷史舞臺,然後做出了改變歷史軌跡的決定。

周崇斌一推三二五:“我哪知道啊,我對政治又沒興趣。”

林蕊白眼要翻上天了,說這種話,大表哥虧心不?

“當著孩子的面撒謊,你難道不會良心不安嗎?”

周崇斌理直氣壯的很,美滋滋地給貝拉按摩小腿:“誰撒謊了?我就是什麽都不知道,我就知道我們家小星星聰明又可愛。”

說著他還臭不要臉地在貝拉的肚子上親了一下。

林蕊氣得要跳腳:“稀罕?回頭我問鄒鵬去。”

蘇木眼皮子直跳:“鄒鵬在學校上課呢,他知道什麽呀?不要老是亂打聽,小心到時候你被當成間諜監視。”

林蕊嚇得一驚,趕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周崇兵樂壞了,大有出了口惡氣之感:“該!也叫你曉得要怕。”

林蕊冷哼:“我才不怕呢,該怕的人是你。”

周崇斌眉毛挑得老高:“我一奉公守法的良民,我怕什麽呀,我什麽都不怕。”

說大話是會遭報應,現世報的那種。

貝拉突然間皺起了眉毛,伸手捂住肚子,語氣遲疑:“我怎麽感覺肚子有些痛啊。”

林蕊毫不猶豫地甩鍋給大表哥:“肯定是小星星嫌她爸爸太油膩,直接反胃了。”

貝拉這回沒笑,眉毛反而越皺越緊:“不行了,好像真有點痛。”

她甚至疑心是不是櫻桃吃多了,腸胃一時接受不了。

林蕊下意識地摸上了大美人的肚皮,頓覺不妙。

媽呀,這一陣陣發緊的,感覺很像她姐說的宮縮哎。

那個,大美人的預產期不是應當在下下個月嗎?

林蕊手抖腳抖,伸手按床頭呼喚器的時候,差點兒一把直接拽下來。

還是蘇木反應最迅速,直接沖出病房,沖著護士站大喊:“醫生,我媽肚子越痛越厲害了。”

助產士過來檢查,聽完胎心是好的,但是摸肚子,宮.縮已經10分鐘一次了,每次還能持續在10秒鐘以上。

醫生趕緊跟家屬交代,目前懷孕33周,這個時候生肯定是早產。

現在考慮盡可能保胎,一個是掛水抑制宮縮,另一個就是想辦法促進胎肺成熟。

周崇斌整個人哆嗦的不成樣子,醫生說什麽他都點頭稱好,只要對大人孩子好,怎樣他都願意。

即使這樣,醫生還是讓他做好思想準備。生孩子這種事情是攔不住的,到時候要生還是會生。

況且貝拉又是生過一個孩子的人,產程進展要比頭回生快的多。

醫生讓周崇斌簽完字走了,可憐的準爸爸看著妻子的肚子只差當場哭出來。

他的小星星喲,還沒在媽媽肚子裏頭過幾天安生日子呢,居然這麽快就要出來了。

這萬一要有什麽不好,可讓他怎麽活?

老太抓著貝拉的手安慰她:“莫慌,瓜熟蒂落。娃娃要出來,就代表她覺得能出來了。你看咱家蕊蕊,那時候才丁點兒大,比這個月份還小呢,不也順順當當生出來了。”

話雖這樣說,可大家還是更願意孩子長硬實點兒再出生。

護士很快推著胎心監護儀過來,給貝拉的肚子綁上了監護,然後又在她手背上戳了一針,開始掛水保胎。

鄭大夫跟林廠長匆匆忙忙地趕來,就連往奶奶都放下了手上的生意,跑到床邊安慰準媽媽:“莫慌,肯定會沒事的。”

助產士剛好過來給貝拉做檢查,鄭大夫趕緊招呼自己的朋友:“怎麽樣?”

她瞅著胎心監護儀上的宮縮走向不太對勁。

助產士擡頭一看,皺起了眉毛。

林蕊跟蘇木去病區門口取訂好的孕婦晚餐,剛轉過身回頭,就看見病房裏頭沖出個男人,跟離弦的箭一樣,往走廊那頭跑。

林蕊目瞪口呆,沒想到大表哥居然還有這種爆發力,沒有進國家田徑隊,實在是浪費人才了。

蘇木臉色大變,趕緊往病房裏頭跑。

主治醫生正在跟家屬交代情況:“目前宮縮四五分鐘一次,每次都能持續30秒鐘,已經進入臨產狀態,再保胎下去沒有什麽意義,我們傾向於認為順其自然比較合適。”

周崇斌推著平板車進來,小心翼翼地將妻子扶上去,一副快要哭的模樣:“對不起呀,都是我不好。”

醫生不得不開口安慰他:“這個不是任何人的錯,要生孩子嘛,誰都攔不住。”

鄭大夫也開口安慰可憐巴巴的準爸爸:“沒事的,寶寶在肚子裏頭各項反應都很好,不用緊張。”

平板推車送進了待產室。

周崇斌眼巴巴地看著妻子消失在黃色大門後面,眼睛都紅了:“那我女兒這麽小出來會不會有事啊?”

醫生言辭謹慎:“沒足月肯定比不上長熟了的。可是要出來的時候硬擋著,孩子在裏頭反而容易憋壞了。”

周崇斌拼命地點頭,小心翼翼地盯著醫生:“那我能進去陪陪我老婆嗎?”

醫生點了點頭:“進去換拖鞋啊,現在大人孩子容易感染,要註意。”

周崇斌立刻戴上帽子口罩,換好拖鞋,走進待產室。

裏頭已經躺了七八個準媽媽,床位之間用簾子隔著,貝拉一個人躺在那小小的隔間裏,看著好不可憐。

助產士跟她說話的時候,她睜著水汪汪的眼睛,模樣兒無助極了,目光下意識地就要搜尋熟悉的身影。

等看見丈夫的臉時,她難以壓抑喜悅,趕緊提醒助產士:“你跟我愛人說吧。”

她第一胎孩子生的稀裏糊塗,後來因為刻意的想要遺忘,時間久了連細節都記不清楚。

這下子懷孕生孩子,她面上若無其事,心裏頭卻慌得很。

助產士笑了:“那不行,你還是得聽著,你們兩口子一塊兒聽。到時候他可不能替你生孩子。”

這話說的周崇斌眼睛又紅了,要是可以的話,他真想自己替貝拉生算了。貝拉身體又不好,哪裏受得了這種折磨。

助產士交代註意事項的間隙,還不忘調侃一句準爸爸:“別說大話,真要男的生,估計沒生一半,你們就躺下了。”

她讓夫妻倆都簽了字,掀了簾子去看下一位準媽媽。

周崇斌蹲在貝拉身邊,抓起妻子的手貼在自己臉上,跟她保證:“以後咱們再也不生了,肯定不會再生了。”

謝天謝地,虧得他當機立斷結紮了。

看看貝拉額頭上的汗,肯定痛得要死吧,她這麽倔強的人都吃不消。

貝拉想開口安慰丈夫,然而宮縮正緊,她的肚子硬的跟鐵板一樣,疼得她根本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直到這陣宮.縮過去,她才軟軟地開口:“我很歡喜,我一點兒也不後悔。”

有這個孩子是意外,但她也是上天賜給她的禮物,就像眼前的這個男人一樣。

“我很歡喜,我們有一個孩子。”

周崇斌眼裏噙著淚,像個傻子似的在妻子的床邊又哭又笑。

後來貝拉產程進展太快,直接被送進產房的時候,出場詩還不得不忙裏偷閑,抽了兩張面紙給他擦眼淚:“別激動,等孩子出來再說。”

他手軟腳軟地出來黃色大門,就迎上一堆人眼巴巴的目光:“怎麽樣?”

周崇斌哆哆嗦嗦:“說是開全了,推到產房裏頭去了。”

鄭大夫經驗豐富,勸了他一句:“你先吃晚飯。這個從開全了到生,還有一段時間呢。”

周崇斌一點兒胃口都沒有,還是老太說他:“你不吃飯的話,一會兒誰把你老婆抱出來,誰又抱你娃娃?”

他這才反應過來,裏頭母女兩個還指望他呢,趕緊連吞帶咽的扒飯。

林建明安慰了一句他:“別慌,我們這麽多人在呢,你別怕。”

周崇斌腮幫子鼓鼓,嘴裏頭全是飯。

他心裏想,你們再多人在也沒用。

裏頭躺著的是他老婆,是他女兒。

他狼吞虎咽地扒下一飯盒飯菜,大門裏頭的助產士又探出腦袋來,扯著嗓子喊家屬。

周崇斌連擦嘴都顧不上,就這麽油晃晃的一張嘴沖過去:“我,我是,我老婆怎麽了?”

他哆嗦得厲害,要不是林建明在邊上攙著,真擔心他會直接癱倒在地。

林蕊眼明手快,一把扶住面色蒼白的蘇木,跟著安慰:“沒事的,肯定沒事的。”

助產士微笑:“母女平安,是位小千金。”

周崇斌差點兒直接坐在地上,他都忍不住要罵助產士了,沒事搞個這麽嚇人幹什麽,她心臟病都要出來了。

助產士大約見多了這種場景,也不理會,只交代情況:“但是孩子不足月,生下來才4斤7兩重,為了安全起見,我們建議轉到新生兒科住一段時間的保溫箱。”

這回不等周崇斌開口,蘇木先點頭:“好好好,能讓我看看我妹妹嗎?”

小小的繈褓抱在助產士手上,小丫頭臉上的胎脂很厚,像是小孩子偷抹大人的雪花膏沒有化開。

“好小啊。”林蕊忍不住感慨,比劃了一下,“她的腦袋就跟我拳頭差不多哎。”

鄭大夫沒好氣的拍了下口沒遮攔的女兒:“你生下來的時候比這還小,小奶貓一樣,不長毛的那種。”

她安慰心驚膽戰的父子倆,“不慌,看這孩子反應多好啊,沒事的。蕊蕊都能養活,還怕她不好嗎?”

林蕊的臉變成了一個大寫的囧字,總覺得鄭大夫在嫌棄她。

新生兒科的醫生來了,帶著保溫轉運箱。

他跟家屬交代了幾句話,然後拎著裝了孩子的箱子往新生兒病區去。

周崇斌又擔心產房裏頭的妻子,又緊張要被運走的女兒,恨不得自己能劈成兩半用。

還是林建明夫婦直接推他走:“你先過去把女兒的住院手續辦了,貝拉這邊有我們呢。”

他這才慌慌張張地跟著新生兒科醫生走。

一切從簡,醫生說啥他都簽字,辦完手續之後,又著急忙慌的跑回樓上產科病區看老婆。

只剩下幾個孩子眼巴巴地等在新生兒科病區外。

林蕊瞅著大表哥慌慌張張的身影,朝新生兒病區走廊顯示屏上的小星星嘆氣:“瞧見沒有?姑娘,男人都是大豬蹄子,說話是不能信的。”

在媽媽肚子裏的時候,當爹的一口一個親親小寶貝。

等生出來以後,立馬就不值錢啦,壓根沒空管你。

小美人兒,以後還是跟著姐姐我混吧。

嘿嘿,大美人生出來的小姑娘,絕對是美人胚子。

蘇木拍了下她的腦袋,警告她不許再胡說八道。

林蕊偷偷吐了下舌頭,滿臉癡漢笑的盯著顯示屏。

哎呀呀,雖然因為時代局限,現在的新生兒科顯示屏畫面模糊,可再渣的像素也阻擋不了小美人的花容月貌啊。

“啊啊啊啊,動了動了!”

小元元跟小寶生神情激動,好似可以刷一天屏都不厭煩的熊貓粉,拼命地指著顯示屏,“小星星在翹二郎腿。”

蘇木眼皮子直跳,凝神細瞧,那屏幕上的妹妹可不是翹起來二郎腿。

仔細看的話,翹起的腿還在一晃一晃。

當哥哥的人額頭上的青筋直跳。

這個姿勢他太熟悉了。

他身旁的這位滿臉癡笑的姑娘躺在床上時,常常這樣翹二郎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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