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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海陸空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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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鵬迷迷糊糊中聽到了起床號的聲響, 趕緊一個鯉魚打挺起身, 立刻開始夜間集訓準備。

去年9月份, 他接到錄取通知書,到海軍學院開始定向委培學習。

原本按照部隊的意思,政委希望他去外國語學院學習, 這樣可以發揮所長,成長為海軍急需的外語人才。

鄒鵬毫不猶豫地一口回絕了, 學習外語可以自學, 但是他覺得自己急需海軍方面的專業知識。

臉上還沒有完全褪去少年人痕跡的年輕海軍大聲匯報:“我保證可以修雙學位, 絕不耽誤外語學習。”

政委被這孩子給逗樂了,點頭答應了他的請求。於是他如願以償進了海軍學院作戰指控與電子對抗專業。

第一學期是理論學習, 足足有九門課,六門專業課,外加高數、思想政治以及保密課程。

考完試,他們沒有寒假, 直接坐船到東海的一座島嶼上,開始實操訓練。這裏原先有個山頭,但是現在已經被基本鏟平。

91年特大暴雨的時候,島上的山在暴雨沖刷下山體滑坡。

好在島上漁民一天前已被當地政府聯合海軍運走避風暴, 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後來當地政府索性組織人將整座山都鏟平了, 然後將沙石直接運到島邊填海造陸,硬生生將海島往東又延伸了五公裏, 增加的面積相當於原先的一半。

鄒鵬他們登島的時候,島上的土木興建還沒有停下。

據說因為風浪的影響, 島嶼覆建工作一直斷斷續續,還沒有安省快。

據說當地政府為了招商引資,要將這兒打造成旅游勝地,為此連直升機場都修了,好滿足游客坐在直升機上俯瞰海面的高端需求。

反正直到上個月,鄒鵬還看到工程車將建築垃圾傾倒在海島邊,然後種上了紅樹林苗茶包。

天知道這些樹苗能不能長起來。讓鄒鵬說,還不如直接種大米草呢,那玩意兒實在厲害。

然而這裏距離浙江只有五十海裏,估計是為了防止大米草泛濫吧。

腦海中思緒翻飛並不影響鄒鵬的動作,他很快完成了準備,像棵迎著海風傲然挺立的椰子樹,接受隊長的審閱。

隊長的臉上是看不到笑的,比冬天的海風還冷冽。

此刻雖然是六月天,也不見他身上增添任何溫度。

“報數!”

眾人齊齊報數結束之後,隊長下令:“全體上艦。”

鄒鵬精神為之一凜。雖然已經無數次登上軍艦,可每次他都忍不住激動。

因為他們要上的這艘軍艦到底是怎麽來的,他比誰都清楚。

當初蘇聯人擱淺在南海的軍艦最終被拖回廠裏頭大修,等到再出現在眾人面前,已經煥然一新。

軍艦開除了馬力往前沖,上船的海軍都神情嚴肅。眾人也不知道目的地是哪兒,然而誰也沒有追問,服從命令是軍人的天職。

天邊顯出一線魚肚白的時候,眾人終於發現自己的方向距離本土好像越來越遠。

隊長在望遠鏡裏頭打量目的地,開始下令:“我們的任務,護航!”

所有人精神為之一振,從他們駐紮在那個海島上時,就有人私底下議論目標是不是劍指勺魚島。

經驗豐富的工程兵早就看出端倪,也許那座山山體滑坡的程度並沒有想象中的嚴重,只是他們需要將計就計。

飛機場,鄒鵬在心裏頭默念著飛機場,他擡起頭,果然看到了飛機的蹤影。

周崇斌蹲在船上,日.本人已經開始對他們噴水了。水至柔也至剛,在巨大的壓強作用下,噴到人身上滋味相當不好受。

首先圍上來的是漁政巡邏艦,直接跟跟海上保安廳的巡邏船只互相噴水。

然後體型嬌小的巡邏艇魚貫而出,完成了先前臺彎方面沒有做完的工作,它們形成U字形緊緊的圍繞地兩艘船周邊。

它們在陪同兩艘民間船只往島的方向去。

近了,近了,使用望遠鏡,已經可以清楚的看到島嶼的模樣。

雙方的對抗愈發激烈起來,日.本人的船在前面的海域走成蛇字形,試圖用海浪阻止中方的船只繼續往前。

他們的船要撞過來的時候,我們的船就直接迎上去。

周崇斌想到了1988年黑海上發生的蘇聯軍艦奉命撞擊肆意進入他們領海範圍的美國軍艦的故事,那一把海軍版的巴倫支海空中手術刀,那是讓美國人不敢再宣揚他們對黑海的權力。

他笑出了聲,扭過頭看貝拉,近乎於挑釁的語氣:“怕不怕?”

貝拉神色依舊淡漠,任憑海風吹亂了她的頭發。

周崇斌心猿意馬,忍不住低下頭去,吻住她的嘴唇。

垂下腦袋的時候,他還不忘強調一句:“我吃薄荷糖了。”

他的嘴巴不臭,一點兒都不臭,再說臭還有香臭呢。比方說臭鱖魚,再比方說臭豆腐,保準吃了一次就想吃第二次,香的很。

其實貝拉的臉被頭發遮著,周崇斌的嘴唇碰到的就是亂發,但這絲毫不影響他的心情,他美極了。

他想到了大學畢業那一年自己在畢業晚會上念的詩《我是青年》:“祖國啊!既然你因殘缺太多,把我們劃入了青年的梯隊,我們就有青年和中年——雙重的肩!”

他朝貝拉笑:“看,我們肩並肩。”

兩艘民間船只也肩並肩,艱難地往前行。

由水花拍到他們臉上,海水特有的鹹腥味充斥了整艘船,然而他們還在往前。

不放棄,不能放棄,這一次放棄了,以後說不定就再也沒有機會。

人家已經事實占領了這麽多年,光嘴巴表示抗議是沒有用的。

前面又傳來海上保安廳的喇叭聲,這一回,生硬的漢語聽上去愈發焦灼:“前方船只請註意,你們已經進入日.本領海,請立即離開。”

中方漁政巡邏艦不甘示弱:“這是我國領海,我國船只包括臺彎船只,有權在這兒自由通行。臺彎也是我們的一部分。”

兩條船上都傳來歡呼聲。

聽說自從南海動作之後,臺彎漁民往勺魚島附近打魚,都會在床上備一面五星紅旗。

因為日.本軍艦對大陸漁船相對保持克制,要比對今天白日旗謹慎多了。

飛機的螺旋槳攪動的氣浪幾乎要拂到船頭每一個人的臉上。

日.本人足足出動了4輛直升機,一直盤旋在兩艘漁船的上空。那巨大的聲響簡直震得人耳朵都要聾了。

雙方嚴陣以待,誰也不肯往後面退一步。就連一開始急著往後撤退的臺彎海巡署也停下了後退的步伐,繼續遠遠地綴在船隊後面。

就連大陸方面的游船看著他們都覺得有點可憐。

當年日.本轟.炸北大營的時候,東北軍收到的是堅決不抵抗的命令。

那麽多熱血男兒,眼睜睜地看著家鄉淪陷,然後自己如同喪家之犬,跟個沒頭蒼蠅似的,急吼吼到處亂竄。

結果國土淪喪,所謂的實力,也沒能得到保存。

船長拿著喇叭,大聲喊:“臺彎同胞不要害怕,我們從來沒放棄過你們。這是我們中國的領土,我們必須要上去。”

像是為了呼應他的話,海上出現了軍艦的身影,懸掛的是五星紅旗。

“軍艦,我們的軍艦來了。”所有人都激動地大喊。

因為手裏頭拿著喇叭,所以游船上也聽到了漁船船長發出的驚呼:“政府派軍艦來支援我們了。”

這個時候,他們都忘記了政治立場,只知道必須得團結起來,大家誰也不能放棄。

軍艦後面跟隨著的是直升機,船艦相互噴水,直升機彼此對峙。

遠處紅日浮出海面,舉目望去碧海藍天紅日炎炎,連白雲都是鮮艷明亮的色澤。

鄒鵬脊背挺直,堅守在自己的工作崗位上。海風獵獵,整艘艦艇上的空氣卻像是停止流動一樣。

每個人的弦都繃得緊緊的,海面局勢一觸即發。

周鵬的目光死死盯著電子顯示屏上的實時動態圖,好像自己捕捉到的每一個信息都及時傳遞給軍艦的指揮官。

艦長神情嚴肅,不時下達命令,堅決不能再跟日方軍艦的對峙中敗下陣來。

日.本軍艦要靠近的時候,他們就堅決撞上去。

有好幾次,大家都是擦肩而過,掀起的海浪幾乎要將船只掀翻。

塔塔連科與他的造船廠同事們站在船頭,每個人手裏頭都抓著望遠鏡。

瓦西裏清楚地看到兩邊軍艦互不相讓的場景。

他渾身的血幾乎都要湧到腦袋裏頭,幾乎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中國人真的毫無畏懼,態度強硬得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原本大陸方面對於勺魚島的態度始終克制,就連東方公主號擱淺之後,他們除了人道主義提供淡水、糧食、蔬菜、肉類這些後勤保障之外,幾乎沒有任何舉動。

反而是臺彎方面相對積極,不時有民間船只想要登上島嶼,好一睹東方公主號的真顏。

只是在日.本海上保衛廳巡邏艦的驅逐下,始終沒有獲得成功而已。

塔塔連科突然間笑了起來:“這就是中.公的態度,他們很少說話,但是埋頭做事。”

他扭過頭,看著島嶼上的風景。

勺魚島曾經是漁民的臨時棲息場所,鼎盛時期,這裏有日.本人建造的魚片加工廠,住了200多人。

後來因為廠裏的效益不行,廠子關掉之後島就被荒棄。

直到十幾年前,日.本青年帶著山羊上了島,人走了,留下的山羊現在基本上已經變成羊,足足有好幾百只。

他們不得不設下陷阱,獵捕野山羊,因為這些山羊會吃掉他們種植的蔬菜。它們真的能夠讓植被滅絕。

對了,島上是有溪流的,不過蒸發太快。

他們不得不用集裝箱建造了好幾個蓄水池,以供日常生活所需。

瓦西裏難掩激動的神色,嘴唇都打著哆嗦:“你說,他們能成功嗎?”

其實勺魚島怎麽樣跟他沒有多少關系,然而現在他不喜歡日.本人,誰讓日.本人跟美國走得那麽近呢。他討厭美國人。

塔塔連科抿了抿嘴唇,轉過頭繼續回船艙裏頭幹活,只丟下一句:“中國人是不會放棄的。”

他們是一個對自己相當下不了狠手的民族。

他們要上島,就一定會想方設法登上島來。

瓦西裏在後面追問:“貝拉小姐呢?她到底什麽時候過來?”

沒有船東發話,下一步他們要做什麽?

“今天到。”塔塔連科催促瓦希裏,“趕緊吃飯吧,我們早點結束這裏的工作。”

瓦西裏滿頭霧水,今天?

他往前看看跟下餃子一樣熱鬧的海面,再略擡頭,兩國的飛機已經快要靠到一起。

年輕的造船廠工程師忍不住要驚呼,不會再來巴倫支海空中手術刀吧?

上帝呀,我的上帝,他們怎麽敢這樣?

現在北.京跟東.京還有臺北估計要吵翻天了吧。

對了,那位貝拉小姐在這種情況下到底要怎樣抵達勺魚島呢。

立在船頭的貝拉依舊是那張沒有喜怒哀樂的臉,她手裏頭拿著大喇叭,擴音器也沒能讓她的嗓音失去平靜。

“你們一直要求我盡快將船拖走。現在我來了,想要解決問題,你們又不讓我上島去,這是什麽道理?”

日.本船艦上發出一連串的聲音,周圍的海浪聲實在太大了,鄒鵬也只聽了個大概。

大意無外乎要通過日.本方面的正常渠道,登島解決問題,不可以跟這些人混在一起。

“真有趣。”貝拉笑了起來,“我請什麽人為我工作,難道還要經過日.本政府的同意不成?你們管的未免太寬了。你們之間的爭端我不感興趣,但是現在,我和我的員工必須得上島。

如果耽誤了工期,你們的聯合軍演又損害到了我的東方公主號,那麽,請拿出2億美元的賠償金。我在這艘船上花費的金錢,連本帶利其實已經遠遠超過了這個數字。”

海上保安廳不厭其煩地強調此處海域主權屬於日.本,要求船只離開。

貝拉不甘示弱,堅持如果今天不讓她上島的話,東方公主號究竟要停到什麽時候,她不保證。

如果船與人有任何閃失,她一定會將官司打到國際法庭上去,別想讓她低頭認輸。

到了最後,雙方各退一步。

貝拉被允許帶領連她在內的五人登島,但是船只不允許停靠在勺魚島的廢棄港口。

臺彎漁船眼巴巴地看著大陸游船下去了五個人,而他們這邊卻什麽都不能動,不由著急地喊出聲音:“大陸朋友們。”

貝拉回過頭,沖他微微頷首:“您也請下來吧,臨時為我工作一天,不知你可否願意。我的船工當中有不少人講閩南語,需要你幫忙翻譯。”

那人大喜過望,立刻坐上救生艇往岸邊來。

瓦西裏瞠目結舌地看著這一切,完全不理解日.本為什麽肯做這麽多退讓。

塔塔連科笑了起來:“有什麽好害怕的?他們最多也就是插上青天白日旗而已。”

這有什麽用?一場風就能將旗子全都吹走。

沒看到即使國旗都鑲嵌到燈塔的周身上,中國人也能在周圍種上菜,直接將別人的國旗給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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